第256章 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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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题解开了一部分呢。”
艾姬多娜的目光落在那片被赤色浸染的雪景上，眸中没有悲伤，没有怜悯。“就算记忆被遗忘，有些东西还是在灵魂上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与其说是对悲剧的惋叹，更像是一个读者在翻过故事中沉重的情节时，出于惯性而发出的呼吸。
比起惋惜，那里面充盈着的更多是好奇，对“人类这种生物在极端境遇下会如何扭曲”的、冷静而专注的探究欲。
昴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片静止的、被赤色浸染的画面中。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寻找一种能够精准表达此刻心境的词汇，却始终一无所获。
最终，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是另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语。
“艾姬多娜。”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话语不受控制的有着颤抖。“我感觉现在很奇怪。你什么时候……才会把这个状态解除掉？”
“不行哦。”
艾姬多娜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拒绝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把效果解除，你肯定会立马大喊大叫吧。感情细腻是好事，但是突然大哭然后怨天怨地什么的……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就像你在电影院里，观众因为故事情节伤心流泪，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在座位上放声大哭，抱怨编剧为什么要这么写，把别人的观影体验都毁掉……那就是在给别人添麻烦了吧？”
“但是……”昴的声音发紧，“这不是电影……这是真的吗？不，难道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是假的吧…..”
“我刚才只是打了个比方而已。”
艾姬多娜打断了她，击碎了昴那摇摇欲坠的侥幸上。
“这里的‘过去’，是真实发生过的。没有任何虚构，没有任何夸张，没有任何为了戏剧效果而添加的修饰。那就是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某个普通家庭在某一天所经历的……全部。”
昴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膨胀到要将肋骨撑裂。那是烦躁吗？
昴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囚笼中，能够看到外面的一切，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一切，却无法伸出手去触碰，无法张开嘴去呼喊。
她应该悲伤的。她应该哭泣的。那是最正常的，最理所当然的反应。可是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疼，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心脏在跳动，却宛如被隔离开来，那声音沉闷而遥远。
这一切都太不讲道理了。
昴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念头。
是上天的恶趣味吗？她无法想象，如果换成是自己的父母遭遇了那样的变故，自己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
那种假设太过沉重，沉重到她的思维刚一触及就本能地缩了回去。
是会像电影【破碎人生】那样，大脑进入保护模式，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在某一天，猛然发觉亲人的逝去是真实的，然后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面崩溃？
还是会像【海边的曼彻斯特】里的主角那样，一生都无法与自己和解，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每一个清醒的瞬间都在反复撕开那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昴不知道。她不敢知道。
哪怕只是想象，那画面都已经足够残忍了。
而现在，她即将亲眼目睹，真真切切地、无法逃避地看着那个人，在毫无防备的年纪，是如何面对那场将他的世界撕成碎片的灾难。
她无比害怕会看到那个少年将那场事故的责任归咎于自己，因为那句“先回家加衣服”的坚持，因为那句“你们穿的太少了”的关心，因为那些出于爱的、却最终让家人走上那条马路的话语。
如果真的是那样……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看下去。
内心的平静依旧维持着，如同死水湖面般没有任何涟漪。那种感觉让她无比烦躁。
这大概就是“没有情感”的感觉了吧，昴在心中麻木地想着。
“看来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自私’到近乎残忍的原因了呢。”艾姬多娜的声音再次响起，“还真是恶劣的性格啊。”
昴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一个明确的靶心，让她本能地开口反驳。
“自私？你是在指谁？”
“还能是谁啊？”艾姬多娜微微偏过头，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昴，“你难道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你认真的？”
昴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我不准你这样污蔑他！说到底你现在都没说事情发展的原因！如果你现在只是因为你那恶心的求知欲就勾起别人痛苦的回忆……我就……”
“你会怎么样？”
艾姬多娜没有等她说完，没有让她有机会组织完那句威胁。强欲魔女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杀了我？我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拿什么来威胁一个已经不存在于生死概念中的存在呢？”
“……一直重来，总会找到办法的吧。”
艾姬多娜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间。
“真是的……好吧好吧。”
艾姬多娜轻轻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让人误解。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我说的没错。你的小男朋友，真的很‘自私’。而你，就是这份‘自私’里最大的受害者哦。第二名……则是那个鬼族女仆。”
昴没有回应，金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是静静地、无声地凝视着艾姬多娜，等待着她的解释。
“因为自己品尝到了常人完全无法承受的痛苦，这份痛苦直接铭刻在了灵魂的形状上。”
“所以，哪怕知道会伤害到别人，哪怕知道自己的选择会让身边的人痛苦，他还是会选择做出那样的决定。”
她微微停顿，目光重新落回那幅被赤色浸染的画面中，落在那个人生被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的少年身上。
“如果有重要的人死去，活下来的人……反而是最痛苦的。”
“这份痛苦会扭曲一个人，会让他变得自私，会让他为了保护仅存的东西而不惜进行极端的自我毁灭。这不是选择，而是……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无法违抗的本能。”
艾姬多娜说完，轻轻叹了口气，在为自己的结论画上一个句号。
而昴一动不动，平静得可怕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正跪在雪地中、面前是刺目的赤色与再也无法回应他的三个身影的少年。
——————
（第四季播出后486果然被骂了，但是没想到热度会那么高，希望小说的销量再褒姒一点，治治长月达平的文青病还有恶趣味）
（好像很多人只看动漫，不关心小说后续……作者觉得真的把帝国篇做出来了，到时候486和雷姆都得被骂上b站热搜）
（然后是典中典的银毛半精灵好感清空，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一块）
（牢卡的过去开头和结尾都想好了，过程却不知道怎么写了…..）
“谜题解开了一部分呢。”
艾姬多娜的目光落在那片被赤色浸染的雪景上，眸中没有悲伤，没有怜悯。“就算记忆被遗忘，有些东西还是在灵魂上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与其说是对悲剧的惋叹，更像是一个读者在翻过故事中沉重的情节时，出于惯性而发出的呼吸。
比起惋惜，那里面充盈着的更多是好奇，对“人类这种生物在极端境遇下会如何扭曲”的、冷静而专注的探究欲。
昴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片静止的、被赤色浸染的画面中。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寻找一种能够精准表达此刻心境的词汇，却始终一无所获。
最终，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是另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语。
“艾姬多娜。”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话语不受控制的有着颤抖。“我感觉现在很奇怪。你什么时候……才会把这个状态解除掉？”
“不行哦。”
艾姬多娜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拒绝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把效果解除，你肯定会立马大喊大叫吧。感情细腻是好事，但是突然大哭然后怨天怨地什么的……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就像你在电影院里，观众因为故事情节伤心流泪，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在座位上放声大哭，抱怨编剧为什么要这么写，把别人的观影体验都毁掉……那就是在给别人添麻烦了吧？”
“但是……”昴的声音发紧，“这不是电影……这是真的吗？不，难道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是假的吧…..”
“我刚才只是打了个比方而已。”
艾姬多娜打断了她，击碎了昴那摇摇欲坠的侥幸上。
“这里的‘过去’，是真实发生过的。没有任何虚构，没有任何夸张，没有任何为了戏剧效果而添加的修饰。那就是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某个普通家庭在某一天所经历的……全部。”
昴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膨胀到要将肋骨撑裂。那是烦躁吗？
昴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囚笼中，能够看到外面的一切，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一切，却无法伸出手去触碰，无法张开嘴去呼喊。
她应该悲伤的。她应该哭泣的。那是最正常的，最理所当然的反应。可是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疼，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心脏在跳动，却宛如被隔离开来，那声音沉闷而遥远。
这一切都太不讲道理了。
昴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念头。
是上天的恶趣味吗？她无法想象，如果换成是自己的父母遭遇了那样的变故，自己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
那种假设太过沉重，沉重到她的思维刚一触及就本能地缩了回去。
是会像电影【破碎人生】那样，大脑进入保护模式，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在某一天，猛然发觉亲人的逝去是真实的，然后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面崩溃？
还是会像【海边的曼彻斯特】里的主角那样，一生都无法与自己和解，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每一个清醒的瞬间都在反复撕开那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昴不知道。她不敢知道。
哪怕只是想象，那画面都已经足够残忍了。
而现在，她即将亲眼目睹，真真切切地、无法逃避地看着那个人，在毫无防备的年纪，是如何面对那场将他的世界撕成碎片的灾难。
她无比害怕会看到那个少年将那场事故的责任归咎于自己，因为那句“先回家加衣服”的坚持，因为那句“你们穿的太少了”的关心，因为那些出于爱的、却最终让家人走上那条马路的话语。
如果真的是那样……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看下去。
内心的平静依旧维持着，如同死水湖面般没有任何涟漪。那种感觉让她无比烦躁。
这大概就是“没有情感”的感觉了吧，昴在心中麻木地想着。
“看来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自私’到近乎残忍的原因了呢。”艾姬多娜的声音再次响起，“还真是恶劣的性格啊。”
昴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一个明确的靶心，让她本能地开口反驳。
“自私？你是在指谁？”
“还能是谁啊？”艾姬多娜微微偏过头，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昴，“你难道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你认真的？”
昴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我不准你这样污蔑他！说到底你现在都没说事情发展的原因！如果你现在只是因为你那恶心的求知欲就勾起别人痛苦的回忆……我就……”
“你会怎么样？”
艾姬多娜没有等她说完，没有让她有机会组织完那句威胁。强欲魔女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杀了我？我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拿什么来威胁一个已经不存在于生死概念中的存在呢？”
“……一直重来，总会找到办法的吧。”
艾姬多娜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间。
“真是的……好吧好吧。”
艾姬多娜轻轻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让人误解。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我说的没错。你的小男朋友，真的很‘自私’。而你，就是这份‘自私’里最大的受害者哦。第二名……则是那个鬼族女仆。”
昴没有回应，金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是静静地、无声地凝视着艾姬多娜，等待着她的解释。
“因为自己品尝到了常人完全无法承受的痛苦，这份痛苦直接铭刻在了灵魂的形状上。”
“所以，哪怕知道会伤害到别人，哪怕知道自己的选择会让身边的人痛苦，他还是会选择做出那样的决定。”
她微微停顿，目光重新落回那幅被赤色浸染的画面中，落在那个人生被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的少年身上。
“如果有重要的人死去，活下来的人……反而是最痛苦的。”
“这份痛苦会扭曲一个人，会让他变得自私，会让他为了保护仅存的东西而不惜进行极端的自我毁灭。这不是选择，而是……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无法违抗的本能。”
艾姬多娜说完，轻轻叹了口气，在为自己的结论画上一个句号。
而昴一动不动，平静得可怕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正跪在雪地中、面前是刺目的赤色与再也无法回应他的三个身影的少年。
——————
（第四季播出后486果然被骂了，但是没想到热度会那么高，希望小说的销量再褒姒一点，治治长月达平的文青病还有恶趣味）
（好像很多人只看动漫，不关心小说后续……作者觉得真的把帝国篇做出来了，到时候486和雷姆都得被骂上b站热搜）
（然后是典中典的银毛半精灵好感清空，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一块）
（牢卡的过去开头和结尾都想好了，过程却不知道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