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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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爱蜜莉娅的外貌完全长在了昴的审美点上。如果昴是男性，仅仅凭着这张脸和银发，或许都会忍不住主动靠近，尝试追求。
即便同为女性，也难免会生出一种想要欣赏，甚至触碰这份美丽的念头。
然而，现实没有“如果”。
接踵而至的残酷事件，早已将任何源于外表的浅薄好感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复杂而冰冷的关系。昴对爱蜜莉娅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好”。
根源在于圣域的试炼。爱蜜莉娅未能通过那揭示过去，拷问内心的残酷考验。
她认识到了自身能力的极限，更被幻境中重现的、自己也无法承受的景象击碎了心防，彻底失去了重振旗鼓的气力。
最终，“试炼”在她未能跨越的状态下，由昴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强行终结。
而紧随其后的，是更沉重的打击。爱蜜莉娅得知了关于契约的真相，以及那份与最重要之人，大精灵帕克——之间契约的残酷本质，只要自己死亡，帕克就会毁灭世界，杀光所有人。
爱蜜莉娅的本性，根本无法接受这样将无数生命绑在自己脆弱生命线上的契约。
更何况，即便她想接受，也已然无法做到——那个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她而去。
帕克死了，被消灭了。
【剑】记录下了那段记忆。在当代剑圣归来后，昴设法让她目睹了剑中所载的一切。
帕克的灵魂不知是陷入永恒沉眠还是已然消散，但其隐藏在冰之森、作为“终焉之兽”的本体，已被确凿地消灭。想必……是回不来了。
最重要之人的逝去，加上试炼带来的沉重打击，彻底困住了爱蜜莉娅的脚步。她被困在了那座象征失败的陵墓阴影里，最初只想选择逃避，远离一切——放弃王选，放弃解救森林中被冰封的族人，只想回到冰之森，在永恒的孤寂中度过不知尽头的余生。
但昴阻止了她。
因为想要得到复活的关键——“龙血”，就必须借助王选者的身份和地位。
那么，因这选择而间接引发的一切灾难，算是自身的罪孽吗？
昴拒绝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她只想不择手段地完成目标，将那个人带回来，其他的一切代价，包括道德上的拷问，都被她强行屏蔽。
是因为爱蜜莉娅选择，或者说被推动着，继续参加王选，她的样貌被公众广泛知晓，才引来了魔女教因她与嫉妒魔女肖似的容颜而发动的袭击。
魔女教带来了白鲸，而在白鲸被讨伐后，又引出了更为恐怖的、最终杀死了卡莱尔的元凶之一——强欲大罪司教。而最初将爱蜜莉娅带入王选旋涡的，正是罗兹瓦尔……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最终导致了昴整个世界的崩塌。
昴不是没想过杀掉那个在幕后策划一切的罗兹瓦尔。但她需要利用罗兹瓦尔的资源，情报和那份偏执的“协助”。
而罗兹瓦尔也曾说过，只要夙愿达成，二人都得到龙血之后，她将自己这条命送给昴也无所谓。
从某种扭曲的角度看，昴与罗兹瓦尔，或许还真是同类。
没错，昴在立场上绑架了爱蜜莉娅。她逼迫这个内心充满自我怀疑与创伤的少女，重新踏上了那条布满荆棘的王选之路。
“如果你要抱怨的话，趁早。” 昴的声音语调平淡，带着刻意划清界限的冷硬，“我可能没那么温柔，今天也只是例行公事过来看你一眼。你还是不想出去吃早餐吧？我会让佩特拉或者拉姆把早餐送过来。”
话语不受控制地变得刻薄，尽管比起罗兹瓦尔，这或许已经算得上温和。
“没，没关系的！” 爱蜜莉娅连忙摆手，她脸上挤出笑容，眼神却有些慌乱，“毕竟昴是个大忙人啊……竟然让昴觉得我要抱怨什么的……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态度里，带着一种让昴感到刺目的卑微。
“没有。” 昴简短地否定，“还有，你不用这样卑微地对我说话。你可是要成为国王的存在。”
“国，国王啊……” 爱蜜莉娅重复着这个词，她用力点了点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力一些。“嗯！我会努力加油的！多亏了昴，我现在……可以重新拾起将森林的大家救出来的梦想了！”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带着些许期冀，轻声问道。
“那么……等我当上了国王，昴会……继续帮忙吗？我一个人……肯定不行的吧……”
“……到时候再说吧。”
昴的回答很模糊，像既不驱散那火光，也不让它变得更明亮。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似乎让爱蜜莉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了些许，随之而来的是更多自我怀疑的泄露。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苦涩的自我剖析。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我连试炼都过不去……帕克也……其他候选人都很厉害……”
昴的眼神掠过一丝别的情绪，但出口的话语依旧带着一种冷酷的平静。
“……谁知道呢？但是你其实不用思考那么多。那些复杂的事情、困难的问题……我都会去解决。你只需要待在你能待的位置上，做你能做的事，就够了。”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种宣告——宣告着责任的转移与某种程度的“接管”。
“昴……是在生气吗？因为我太懦弱了……总是依赖别人，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好……”
“没有。” 昴否认得很快，“我没有生气。只是在陈述现实而已。”
然而，看着爱蜜莉娅因这句话而明显更加低落下去，昴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尝试着让生硬的语调稍微缓和一些。
“放心好了。” 她说道，“我会让你当上国王的。所有挡在前面的东西，我都会处理掉。所以，如果你现在就在为‘能不能做到’而焦虑……那完全是在折磨你自己，没有意义。”
“……如果……如果昴愿意继续看着我……如果我当上国王的时候，昴还在我身边的话……” 她顿了顿，用力吸了吸鼻子。“我……我会试着……再努力一点点的。真的……”
“……嗯。”
昴应了一声，这声回应比之前任何一句都多了些许实在的触感。但她接下来的话，却又轻轻扎在了那刚刚鼓起的勇气上。
“我会考虑的。因为……” 她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陈述还是极淡的嘲讽，“你的确……很多事情都做不好啊。没人看着的话，大概又会躲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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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设定可以说百分百会被原作后面的内容被刺了……谁家小说写十多年挖的坑几乎没填啊！）
可以说，爱蜜莉娅的外貌完全长在了昴的审美点上。如果昴是男性，仅仅凭着这张脸和银发，或许都会忍不住主动靠近，尝试追求。
即便同为女性，也难免会生出一种想要欣赏，甚至触碰这份美丽的念头。
然而，现实没有“如果”。
接踵而至的残酷事件，早已将任何源于外表的浅薄好感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复杂而冰冷的关系。昴对爱蜜莉娅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好”。
根源在于圣域的试炼。爱蜜莉娅未能通过那揭示过去，拷问内心的残酷考验。
她认识到了自身能力的极限，更被幻境中重现的、自己也无法承受的景象击碎了心防，彻底失去了重振旗鼓的气力。
最终，“试炼”在她未能跨越的状态下，由昴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强行终结。
而紧随其后的，是更沉重的打击。爱蜜莉娅得知了关于契约的真相，以及那份与最重要之人，大精灵帕克——之间契约的残酷本质，只要自己死亡，帕克就会毁灭世界，杀光所有人。
爱蜜莉娅的本性，根本无法接受这样将无数生命绑在自己脆弱生命线上的契约。
更何况，即便她想接受，也已然无法做到——那个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她而去。
帕克死了，被消灭了。
【剑】记录下了那段记忆。在当代剑圣归来后，昴设法让她目睹了剑中所载的一切。
帕克的灵魂不知是陷入永恒沉眠还是已然消散，但其隐藏在冰之森、作为“终焉之兽”的本体，已被确凿地消灭。想必……是回不来了。
最重要之人的逝去，加上试炼带来的沉重打击，彻底困住了爱蜜莉娅的脚步。她被困在了那座象征失败的陵墓阴影里，最初只想选择逃避，远离一切——放弃王选，放弃解救森林中被冰封的族人，只想回到冰之森，在永恒的孤寂中度过不知尽头的余生。
但昴阻止了她。
因为想要得到复活的关键——“龙血”，就必须借助王选者的身份和地位。
那么，因这选择而间接引发的一切灾难，算是自身的罪孽吗？
昴拒绝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她只想不择手段地完成目标，将那个人带回来，其他的一切代价，包括道德上的拷问，都被她强行屏蔽。
是因为爱蜜莉娅选择，或者说被推动着，继续参加王选，她的样貌被公众广泛知晓，才引来了魔女教因她与嫉妒魔女肖似的容颜而发动的袭击。
魔女教带来了白鲸，而在白鲸被讨伐后，又引出了更为恐怖的、最终杀死了卡莱尔的元凶之一——强欲大罪司教。而最初将爱蜜莉娅带入王选旋涡的，正是罗兹瓦尔……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最终导致了昴整个世界的崩塌。
昴不是没想过杀掉那个在幕后策划一切的罗兹瓦尔。但她需要利用罗兹瓦尔的资源，情报和那份偏执的“协助”。
而罗兹瓦尔也曾说过，只要夙愿达成，二人都得到龙血之后，她将自己这条命送给昴也无所谓。
从某种扭曲的角度看，昴与罗兹瓦尔，或许还真是同类。
没错，昴在立场上绑架了爱蜜莉娅。她逼迫这个内心充满自我怀疑与创伤的少女，重新踏上了那条布满荆棘的王选之路。
“如果你要抱怨的话，趁早。” 昴的声音语调平淡，带着刻意划清界限的冷硬，“我可能没那么温柔，今天也只是例行公事过来看你一眼。你还是不想出去吃早餐吧？我会让佩特拉或者拉姆把早餐送过来。”
话语不受控制地变得刻薄，尽管比起罗兹瓦尔，这或许已经算得上温和。
“没，没关系的！” 爱蜜莉娅连忙摆手，她脸上挤出笑容，眼神却有些慌乱，“毕竟昴是个大忙人啊……竟然让昴觉得我要抱怨什么的……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态度里，带着一种让昴感到刺目的卑微。
“没有。” 昴简短地否定，“还有，你不用这样卑微地对我说话。你可是要成为国王的存在。”
“国，国王啊……” 爱蜜莉娅重复着这个词，她用力点了点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力一些。“嗯！我会努力加油的！多亏了昴，我现在……可以重新拾起将森林的大家救出来的梦想了！”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带着些许期冀，轻声问道。
“那么……等我当上了国王，昴会……继续帮忙吗？我一个人……肯定不行的吧……”
“……到时候再说吧。”
昴的回答很模糊，像既不驱散那火光，也不让它变得更明亮。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似乎让爱蜜莉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了些许，随之而来的是更多自我怀疑的泄露。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苦涩的自我剖析。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我连试炼都过不去……帕克也……其他候选人都很厉害……”
昴的眼神掠过一丝别的情绪，但出口的话语依旧带着一种冷酷的平静。
“……谁知道呢？但是你其实不用思考那么多。那些复杂的事情、困难的问题……我都会去解决。你只需要待在你能待的位置上，做你能做的事，就够了。”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种宣告——宣告着责任的转移与某种程度的“接管”。
“昴……是在生气吗？因为我太懦弱了……总是依赖别人，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好……”
“没有。” 昴否认得很快，“我没有生气。只是在陈述现实而已。”
然而，看着爱蜜莉娅因这句话而明显更加低落下去，昴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尝试着让生硬的语调稍微缓和一些。
“放心好了。” 她说道，“我会让你当上国王的。所有挡在前面的东西，我都会处理掉。所以，如果你现在就在为‘能不能做到’而焦虑……那完全是在折磨你自己，没有意义。”
“……如果……如果昴愿意继续看着我……如果我当上国王的时候，昴还在我身边的话……” 她顿了顿，用力吸了吸鼻子。“我……我会试着……再努力一点点的。真的……”
“……嗯。”
昴应了一声，这声回应比之前任何一句都多了些许实在的触感。但她接下来的话，却又轻轻扎在了那刚刚鼓起的勇气上。
“我会考虑的。因为……” 她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陈述还是极淡的嘲讽，“你的确……很多事情都做不好啊。没人看着的话，大概又会躲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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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设定可以说百分百会被原作后面的内容被刺了……谁家小说写十多年挖的坑几乎没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