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光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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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巴托管事。”
凯尔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但那副程式化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透过单片眼镜的视线，却让巴托感觉自己正被一块万年玄冰注视着。
“想在希望镇做生意，就要遵守希望镇的规矩。”
“我们提供您在南境做梦都想得到的粮食，足以让您赚取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
“作为交换，您需要为我们领地的建设，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凯尔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拉近了距离，带来山岳般的压力。
他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巴托的心上。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拒绝。”
凯尔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
“不过，我刚刚收到消息，南境的‘红枫叶’商会，和西境的‘铁砧’商会，他们的船队已经出海了。”
“我想，他们会非常乐意，接受我们这个小小的附加条件，哪怕条件再苛刻一倍。”
巴托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名贵的丝绸领口上，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官员。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巨龙。
那巨龙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与黄金的气味，它制定的规则，就是世界的法则。
“凯尔大人……”
他的喉咙发干，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您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我金帆商会的船队，运力是计算好的，每一寸空间都装满了我们自己的货物。”
“若是再帮您运送这些……这些东西……”
“那就清空你们自己的货物。”
凯尔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
“或者，巴托管事，您可以做出一个更有远见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巴托的眼睛。
“用您自己的船，只为我们运送第一批货物。”
“作为回报，下一批，以及未来所有黄金麦的独家代理权，我会优先考虑金帆商会。”
独家代理权！
这五个字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开了巴托那被金币塞满的脑壳。
他眼前不再是这个压抑的办公室，而是堆积如山的金币，是整个南境贵族捧着钱袋对他卑躬屈膝的画面！
垄断！这是所有商人终极的梦想！
“没问题！凯尔大人！”
巴托猛地一拍自己肥硕的大腿，脸上的谄媚笑意几乎要滴下来，之前的屈辱和不甘瞬间被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
“别说二十车皮，就是五十车皮，我巴托也给您运到！”
“您放心，从今天起，我们金帆商会的船，就是您的船！”
“很好。”
凯尔满意地点头，将那份冰冷的合同，重新推到他面前。
“那么，请在这里签下您的名字。”
巴托抓起那支希望镇特制的炭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他那略显臃肿的签名。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他心中升起一个奇异的预感。
自己签下的，或许不是一份商业合同。
而是一张通往新世界，无法返航的单程船票。
……
当巴托带着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和一小袋作为样品的“希望币”，几乎是飘着离开时。
凯尔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拿起一枚代表“金帆商会”的金色帆船棋子，稳稳地插在了南境最繁华的港口位置。
“大人。”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轻声汇报。
“第一条通往南境的‘物资航线’，已经打通。”
一道身影从办公室最深处的阴影中走出，脚步声轻不可闻。
艾琳娜。
她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南境那枚小小的金色帆船上，眼神平静如深潭。
这只是她庞大计划中，撬动世界的第一根杠杆。
“做得很好，凯尔。”
她的视线越过南境，望向更遥远的西境，以及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精灵之森。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艘，第三艘‘帆船’，主动找上门来。”
“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成为我们伸向整个帝国的血管。”
“为我们输送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人口，矿石，以及……技术。”
艾琳娜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万商来朝，千帆竞渡的未来。
“对了，大人。”
凯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学堂这个月的教学成果报告。”
“孩子们的算数能力进步很快，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工分奖励’和‘趣味算数游戏’结合，他们的学习热情非常高。”
“很好。”
艾琳娜接过报告，随手翻阅。
教育，是她所有计划的基石。
她需要足够多的，拥有基础知识，懂得服从与思考的新一代，来成为她未来那个庞大工业帝国的齿轮与螺丝。
“但是……”
凯尔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迟疑。
“最近，学堂里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声音。”
“哦？”
艾琳娜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个从北风城逃难过来的孩子，在学堂里，公开质疑阿奇博尔德大师的‘元素周期’理论。”
凯尔的表情带着一丝困惑，更带着一丝警惕。
“他说，世界并非由元素构成，而是在七天之内，由无所不能的光明之神一手创造。”
“他说，我们之所以能吃到面包，不是因为我们用劳动去耕种，而是因为光明之神的恩赐。”
“他还说……”
凯尔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他还宣称，您，艾琳娜大人，之所以能创造这一切奇迹，是因为您是光明之神遗落在人间的圣女，是来带领所有迷途的羔羊，重返神国怀抱的。”
艾琳娜翻动报告的手指，停住了。
光明神？
圣女？
这套腐朽的说辞，她太熟悉了。
这是企图用虚无缥缈的神权，来窃取她现实权柄的剧本。
“他的这些话，在孩子们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凯尔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担忧。
“有些孩子，甚至开始偷偷在课后，学着那个孩子的样子，进行一种……叫‘饭前祷告’的仪式。”
“他们不再相信，食物是劳动换来的。”
“他们开始觉得，只要足够虔诚，神，就会把面包直接塞到他们嘴里。”
艾琳娜合上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她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是在动摇她统治的根基。
“意思就是，巴托管事。”
凯尔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但那副程式化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透过单片眼镜的视线，却让巴托感觉自己正被一块万年玄冰注视着。
“想在希望镇做生意，就要遵守希望镇的规矩。”
“我们提供您在南境做梦都想得到的粮食，足以让您赚取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
“作为交换，您需要为我们领地的建设，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凯尔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拉近了距离，带来山岳般的压力。
他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巴托的心上。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拒绝。”
凯尔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
“不过，我刚刚收到消息，南境的‘红枫叶’商会，和西境的‘铁砧’商会，他们的船队已经出海了。”
“我想，他们会非常乐意，接受我们这个小小的附加条件，哪怕条件再苛刻一倍。”
巴托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名贵的丝绸领口上，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官员。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巨龙。
那巨龙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与黄金的气味，它制定的规则，就是世界的法则。
“凯尔大人……”
他的喉咙发干，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您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我金帆商会的船队，运力是计算好的，每一寸空间都装满了我们自己的货物。”
“若是再帮您运送这些……这些东西……”
“那就清空你们自己的货物。”
凯尔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
“或者，巴托管事，您可以做出一个更有远见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巴托的眼睛。
“用您自己的船，只为我们运送第一批货物。”
“作为回报，下一批，以及未来所有黄金麦的独家代理权，我会优先考虑金帆商会。”
独家代理权！
这五个字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开了巴托那被金币塞满的脑壳。
他眼前不再是这个压抑的办公室，而是堆积如山的金币，是整个南境贵族捧着钱袋对他卑躬屈膝的画面！
垄断！这是所有商人终极的梦想！
“没问题！凯尔大人！”
巴托猛地一拍自己肥硕的大腿，脸上的谄媚笑意几乎要滴下来，之前的屈辱和不甘瞬间被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
“别说二十车皮，就是五十车皮，我巴托也给您运到！”
“您放心，从今天起，我们金帆商会的船，就是您的船！”
“很好。”
凯尔满意地点头，将那份冰冷的合同，重新推到他面前。
“那么，请在这里签下您的名字。”
巴托抓起那支希望镇特制的炭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他那略显臃肿的签名。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他心中升起一个奇异的预感。
自己签下的，或许不是一份商业合同。
而是一张通往新世界，无法返航的单程船票。
……
当巴托带着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和一小袋作为样品的“希望币”，几乎是飘着离开时。
凯尔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拿起一枚代表“金帆商会”的金色帆船棋子，稳稳地插在了南境最繁华的港口位置。
“大人。”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轻声汇报。
“第一条通往南境的‘物资航线’，已经打通。”
一道身影从办公室最深处的阴影中走出，脚步声轻不可闻。
艾琳娜。
她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南境那枚小小的金色帆船上，眼神平静如深潭。
这只是她庞大计划中，撬动世界的第一根杠杆。
“做得很好，凯尔。”
她的视线越过南境，望向更遥远的西境，以及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精灵之森。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艘，第三艘‘帆船’，主动找上门来。”
“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成为我们伸向整个帝国的血管。”
“为我们输送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人口，矿石，以及……技术。”
艾琳娜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万商来朝，千帆竞渡的未来。
“对了，大人。”
凯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学堂这个月的教学成果报告。”
“孩子们的算数能力进步很快，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工分奖励’和‘趣味算数游戏’结合，他们的学习热情非常高。”
“很好。”
艾琳娜接过报告，随手翻阅。
教育，是她所有计划的基石。
她需要足够多的，拥有基础知识，懂得服从与思考的新一代，来成为她未来那个庞大工业帝国的齿轮与螺丝。
“但是……”
凯尔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迟疑。
“最近，学堂里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声音。”
“哦？”
艾琳娜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个从北风城逃难过来的孩子，在学堂里，公开质疑阿奇博尔德大师的‘元素周期’理论。”
凯尔的表情带着一丝困惑，更带着一丝警惕。
“他说，世界并非由元素构成，而是在七天之内，由无所不能的光明之神一手创造。”
“他说，我们之所以能吃到面包，不是因为我们用劳动去耕种，而是因为光明之神的恩赐。”
“他还说……”
凯尔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他还宣称，您，艾琳娜大人，之所以能创造这一切奇迹，是因为您是光明之神遗落在人间的圣女，是来带领所有迷途的羔羊，重返神国怀抱的。”
艾琳娜翻动报告的手指，停住了。
光明神？
圣女？
这套腐朽的说辞，她太熟悉了。
这是企图用虚无缥缈的神权，来窃取她现实权柄的剧本。
“他的这些话，在孩子们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凯尔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担忧。
“有些孩子，甚至开始偷偷在课后，学着那个孩子的样子，进行一种……叫‘饭前祷告’的仪式。”
“他们不再相信，食物是劳动换来的。”
“他们开始觉得，只要足够虔诚，神，就会把面包直接塞到他们嘴里。”
艾琳娜合上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她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是在动摇她统治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