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商人的世界观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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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辆以金线和丝绸装点的华丽马车，在两队全副武装的佣兵护卫下，颠簸在北境那聊胜于无的官道上。
车厢内，一个胖得流油的男人正烦躁地用手帕擦着额汗，他的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套着硕大的宝石戒指，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叫巴托。
南境最大商会“金帆”的一名管事。
他冒着战乱的风险，带着足以买下一座小镇的重金来到这片鸟不拉屎的北境，只为一个目的。
粮食。
老皇帝驾崩，帝国分崩离析。
南境的“烈焰”公爵与东境的菲尔德公爵疯狂备战，粮食被列为最高等级的战略物资，价格一日三涨，比金子还疯狂。
就在所有商人为此焦头烂额之际，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从王城传来。
那个刚刚吞并北境的希望镇，有粮。
不仅有，而且是远超北境正常产量的巨额储备，准备出售。
价格，只有南境的一半。
起初，没人相信。
北境？那片连草都长不好的穷山恶水，冬天冻死人，夏天闹饥荒，几百年来都靠帝国救济粮吊命的地方？
他们有余粮出售？
这比亡灵会耕地还要荒谬。
可当金狮公爵的商队，真的从北境运回第一批金灿灿的、颗粒饱满到不像话的“黄金麦”时，整个南境商界，彻底疯了。
巴托，就是第一批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重金买通一位王城贵族，搞到一张前往希望镇的“商业通行证”，随即马不停蹄地冲向北方。
他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拿下这批粮食的独家代理权！
“管事大人，前面……好像有座城。”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巴托极不耐烦地掀开车帘。
下一秒，他脸上的肥肉凝固了。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城市轮廓，沉默地矗立着。
那座城充满了冰冷、严酷的秩序感，每一块巨石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严丝合缝。
城墙不算特别高耸，但墙体上，一门门狰狞的巨型弩炮闪烁着金属的寒光，炮口如同深渊的凝视，让他皮肤阵阵发麻。
“这……就是希望镇？”
巴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和他想象中，那种用木头和烂泥糊起来的野蛮人村寨，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这分明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要塞！
马车在城门百米外，被两名身穿笔挺黑色制服的士兵拦下。
“出示证件。”
士兵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任何情绪。
巴托的护卫队长，一名身经百战的三阶佣兵，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才走上前，将那份盖着皇家火漆印的通行证递过去。
士兵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取出一个巴托从未见过的方形水晶板，对着通行证照了一下。
水晶板上亮起一排绿色的、他完全看不懂的神秘符文。
“身份确认，金帆商会，巴托管事。”
士兵确认无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欢迎来到希望一号前哨站。”
“请将您的马车停泊于‘访客指定区域’，然后前往‘对外贸易办公室’进行登记。”
巴托和他那群佣兵面面相觑，脑子一片空白。
访客指定区域？
对外贸易办公室？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在迷茫与不安中，马车缓缓驶入城内。
然后，巴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只巨手捏碎了。
宽阔平整的石板路，足以让四辆马车并行，干净得找不到一点泥泞。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风格统一、规划得如同棋盘般的石头建筑。
街上人来人往，有高大的人类，有敦实的矮人，甚至还有皮肤发绿的矮小地精。
但他们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忙碌神情，让整座城市像一架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最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道路中央，那两条并行的、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铁轨。
“呜——！”
一声悠长的、震耳欲聋的轰鸣猛然炸响。
一头由钢铁铸就的、吞吐着白色蒸汽的狰狞巨兽，拖拽着数十节望不到头的车厢，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狂风卷起他的衣袍，马匹发出惊恐的嘶鸣。
车厢上，满载着黑色的矿石与巨木。
“神啊……”
巴托和他那群自诩见多识广的佣兵，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来到了贫瘠的北境。
而是闯入了一个由矮人和地精建立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下工业王国！
在一名士兵面无表情的“指引”下，巴托浑浑噩噩地走进那座所谓的“对外贸易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单片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
“巴托管事，您好。”
男人站起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我是此地负责人，凯尔。”
巴托一个激灵，连忙挤出最谄媚的笑容，几乎是躬着身子。
“凯尔大人，您好，您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不动声色地推了过去。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是商人们无往不利的敲门砖。
然而，凯尔只是瞥了一眼那个鼓胀的钱袋，微笑着，用两根手指将它推了回去。
“巴托管事，您误会了。”
“在希望镇，我们不收这个。”
不收金币？
巴托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天底下，还有不爱金币的官员？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们这里，只承认两种东西。”
凯尔伸出两根手指。
“‘工分’，以及，‘希望币’。”
“工分是领地内部价值凭证，您无法获得。”
“至于‘希望币’……”
凯尔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制作精美的银色钱币，轻轻放在桌上。
钱币正面，是齿轮与麦穗环绕的太阳徽记。
背面，则是那位年轻大人线条优美而威严的侧脸浮雕。
“这是希望镇唯一承认的对外交易货币。”
“按今日牌价，一枚帝国金币，可兑换十枚希望币。”
“您的一切交易，都必须，也只能通过希望币结算。”
巴托的脑子嗡嗡作响，死死盯着那枚银币。
一个偏远的开拓领，发行了自己的货币？
还强制所有外来商人使用？
这哪里还是一个领地！
这分明是一个已经拥有了金融主权的独立王国！
“凯尔大人……”巴托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我想求购一批粮食，大量的黄金麦。”
“当然可以。”
凯尔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
“这是我们的标准粮食出口合同，您可以过目。”
巴托颤抖着手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合同上用清晰的条款写明，希望镇愿意以每蒲式耳五十枚希望币的价格，向金帆商会出售十万蒲式耳黄金麦。
价格确实低得诱人。
但是！
合同的附加条款里，用更粗的字体写着：金帆商会回程时，必须无偿为希望镇运送五百名指定的“技术移民”，以及，整整二十车皮的，指定矿石与木材。
“这……这是什么意思？”巴托的声音彻底变调了。
这哪里是卖粮食？
这分明是把他金帆商会的船队，当成了免费的苦力！
三天后。
一辆以金线和丝绸装点的华丽马车，在两队全副武装的佣兵护卫下，颠簸在北境那聊胜于无的官道上。
车厢内，一个胖得流油的男人正烦躁地用手帕擦着额汗，他的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套着硕大的宝石戒指，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叫巴托。
南境最大商会“金帆”的一名管事。
他冒着战乱的风险，带着足以买下一座小镇的重金来到这片鸟不拉屎的北境，只为一个目的。
粮食。
老皇帝驾崩，帝国分崩离析。
南境的“烈焰”公爵与东境的菲尔德公爵疯狂备战，粮食被列为最高等级的战略物资，价格一日三涨，比金子还疯狂。
就在所有商人为此焦头烂额之际，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从王城传来。
那个刚刚吞并北境的希望镇，有粮。
不仅有，而且是远超北境正常产量的巨额储备，准备出售。
价格，只有南境的一半。
起初，没人相信。
北境？那片连草都长不好的穷山恶水，冬天冻死人，夏天闹饥荒，几百年来都靠帝国救济粮吊命的地方？
他们有余粮出售？
这比亡灵会耕地还要荒谬。
可当金狮公爵的商队，真的从北境运回第一批金灿灿的、颗粒饱满到不像话的“黄金麦”时，整个南境商界，彻底疯了。
巴托，就是第一批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重金买通一位王城贵族，搞到一张前往希望镇的“商业通行证”，随即马不停蹄地冲向北方。
他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拿下这批粮食的独家代理权！
“管事大人，前面……好像有座城。”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巴托极不耐烦地掀开车帘。
下一秒，他脸上的肥肉凝固了。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城市轮廓，沉默地矗立着。
那座城充满了冰冷、严酷的秩序感，每一块巨石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严丝合缝。
城墙不算特别高耸，但墙体上，一门门狰狞的巨型弩炮闪烁着金属的寒光，炮口如同深渊的凝视，让他皮肤阵阵发麻。
“这……就是希望镇？”
巴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和他想象中，那种用木头和烂泥糊起来的野蛮人村寨，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这分明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要塞！
马车在城门百米外，被两名身穿笔挺黑色制服的士兵拦下。
“出示证件。”
士兵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任何情绪。
巴托的护卫队长，一名身经百战的三阶佣兵，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才走上前，将那份盖着皇家火漆印的通行证递过去。
士兵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取出一个巴托从未见过的方形水晶板，对着通行证照了一下。
水晶板上亮起一排绿色的、他完全看不懂的神秘符文。
“身份确认，金帆商会，巴托管事。”
士兵确认无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欢迎来到希望一号前哨站。”
“请将您的马车停泊于‘访客指定区域’，然后前往‘对外贸易办公室’进行登记。”
巴托和他那群佣兵面面相觑，脑子一片空白。
访客指定区域？
对外贸易办公室？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在迷茫与不安中，马车缓缓驶入城内。
然后，巴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只巨手捏碎了。
宽阔平整的石板路，足以让四辆马车并行，干净得找不到一点泥泞。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风格统一、规划得如同棋盘般的石头建筑。
街上人来人往，有高大的人类，有敦实的矮人，甚至还有皮肤发绿的矮小地精。
但他们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忙碌神情，让整座城市像一架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最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道路中央，那两条并行的、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铁轨。
“呜——！”
一声悠长的、震耳欲聋的轰鸣猛然炸响。
一头由钢铁铸就的、吞吐着白色蒸汽的狰狞巨兽，拖拽着数十节望不到头的车厢，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狂风卷起他的衣袍，马匹发出惊恐的嘶鸣。
车厢上，满载着黑色的矿石与巨木。
“神啊……”
巴托和他那群自诩见多识广的佣兵，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来到了贫瘠的北境。
而是闯入了一个由矮人和地精建立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下工业王国！
在一名士兵面无表情的“指引”下，巴托浑浑噩噩地走进那座所谓的“对外贸易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单片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
“巴托管事，您好。”
男人站起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我是此地负责人，凯尔。”
巴托一个激灵，连忙挤出最谄媚的笑容，几乎是躬着身子。
“凯尔大人，您好，您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不动声色地推了过去。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是商人们无往不利的敲门砖。
然而，凯尔只是瞥了一眼那个鼓胀的钱袋，微笑着，用两根手指将它推了回去。
“巴托管事，您误会了。”
“在希望镇，我们不收这个。”
不收金币？
巴托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天底下，还有不爱金币的官员？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们这里，只承认两种东西。”
凯尔伸出两根手指。
“‘工分’，以及，‘希望币’。”
“工分是领地内部价值凭证，您无法获得。”
“至于‘希望币’……”
凯尔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制作精美的银色钱币，轻轻放在桌上。
钱币正面，是齿轮与麦穗环绕的太阳徽记。
背面，则是那位年轻大人线条优美而威严的侧脸浮雕。
“这是希望镇唯一承认的对外交易货币。”
“按今日牌价，一枚帝国金币，可兑换十枚希望币。”
“您的一切交易，都必须，也只能通过希望币结算。”
巴托的脑子嗡嗡作响，死死盯着那枚银币。
一个偏远的开拓领，发行了自己的货币？
还强制所有外来商人使用？
这哪里还是一个领地！
这分明是一个已经拥有了金融主权的独立王国！
“凯尔大人……”巴托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我想求购一批粮食，大量的黄金麦。”
“当然可以。”
凯尔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
“这是我们的标准粮食出口合同，您可以过目。”
巴托颤抖着手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合同上用清晰的条款写明，希望镇愿意以每蒲式耳五十枚希望币的价格，向金帆商会出售十万蒲式耳黄金麦。
价格确实低得诱人。
但是！
合同的附加条款里，用更粗的字体写着：金帆商会回程时，必须无偿为希望镇运送五百名指定的“技术移民”，以及，整整二十车皮的，指定矿石与木材。
“这……这是什么意思？”巴托的声音彻底变调了。
这哪里是卖粮食？
这分明是把他金帆商会的船队，当成了免费的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