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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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瞪大眼睛，“什，什么意思？”
富察贵人没忍住插了一句嘴，“这不很明显了嘛，要不是皇上让余贵人坐到自己身边，现在余贵人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再加上茶盏、碗盏上涂抹的秘药，如今说不定孩子已经没了。”
皇后：“富察贵人慎言。”
富察贵人看热闹的表情一敛，“是，嫔妾知错。”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上和余莺儿，见他们两个人没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她刚刚那话要是有人追究，随随便便就能给她扣上一顶诅咒皇嗣的帽子。
富察贵人抿了抿唇，趁人不注意悄悄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一下，这种时候可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能让皇上迁怒给罚了。
今日这事肯定有不少人要被处罚的，加上出了事的沈眉庄和被禁足的华妃，人少了，自己侍寝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想她也是可怜，本来以为虽然慢了大部队一步但还能被接来这里避暑，肯定是皇上和皇后想起了自己，都专门回宫接她一趟了，侍寝还远吗？孩子还远吗？
可谁知道自从来了园子里以后就没私下里见过皇上，来的路上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失望。
不过不着急，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富察贵人做着白日梦，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还要有手帕捂着没什么人看到，只是这一走神就没注意听旁人说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就见除了皇上和余莺儿以外，一众人都跪在地上。
富察贵人吓了一跳，也不敢声张，悄咪咪的跟着跪下，心里却忍不住纳闷，又发生什么了？
皇后：“皇上明鉴，臣妾只是担心余贵人才想着将人请过来，当真没有别的心思。”
“您想想，若臣妾是幕后凶手又怎么敢这么直白提议将余贵人请来呢？要是出事，臣妾岂不是第一个被怀疑了？”
“就像现在。”皇后苦笑，“何况，对余贵人和她肚中的孩子下手，于臣妾有什么好处？臣妾没有动机啊。”
皇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有节奏的咚咚声像一把大锤敲在皇后的心上。
皇后面上一脸无奈和被怀疑后的受伤，可心里却将搜查的人从上到下骂了一遍。
多管闲事。
皇后以为搜查的人最多搜查一下入口的东西，谁知道就连有问题的椅子也查到了。
就像曹琴默说的，想要把一把椅子里里外外涂上药，想要完全避开人可是不容易的，就是皇后也不能保证就真的没人发现。
现在只希望剪秋能干，即便查出来什么也不会牵连她的人。
皇上没说信不信，许久，他轻笑一声。
“朕的后宫里这是多了一位女诸葛啊，朕倒要看看这么能耐，在朕眼皮子底下都敢动手的人是谁，查！”
小厦子躬身，“是。”
皇上：“小厦子，朕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陈福，你去给他打个下手。”
这是告诉他，今日不查出来不罢休？
“是。”
陈福也赶忙应了一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皇后心里一沉，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就为了余氏？
皇后咬牙，强忍住想要这个时候去看余莺儿的冲动，垂着眼，微微侧头和剪秋对视一眼。
皇后：“皇上，是臣妾疏忽，被人钻了空子，差点酿成大错，臣妾心甘情愿认罚，还请皇上不必看在姑母的面子上给臣妾宽待，臣妾也会让人彻查，一定给余贵人一个交代。”
先是提到太后，又提及想要插手调查。
皇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此事还未有定论，你的错之后再议，先起来吧。”
却没提让她调查的话。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又不是那么意外，不过好消息是皇上还是顾忌姑母的。
“臣妾谢过皇上。”
她靠着剪秋缓缓起身坐回去，才看着地上还跪着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最后视线缓缓落在甄嬛的脸上。
“莞常在，本宫好奇，你突然说起本宫提议将余贵人请来是什么意思？怀疑本宫？”
甄嬛：“嫔妾不敢。”
皇后：“不敢吗？你要是直接承认本宫还高看你一眼，敢做不敢当吗？”
皇后的眼神好似要刀了她一样，要不是甄嬛突然说什么“要是余贵人不来闲月阁，便也不会给幕后之人下手的机会了”，一句话将她给推到了人前，自己也不会当众难看。
想到皇上那一刹那看向自己的眼神。
皇后冷笑，看来自己之前还是下手轻了，这么久了甄氏还是一样的不老实，动小心思动到了她的身上。
不担心自己，不担心沈眉庄这个好姐妹，那她家人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本宫倒是不知道，原来本宫在莞常在心里是这么一个阴险毒辣的人。”
甄嬛浑身一颤，小声道：“皇后娘娘真的误会嫔妾了，嫔妾也是想要尽快找到想要害余贵人的人，并无其他意思，没有多想。”
“那人既然在闲月阁冲余贵人动手，势力必定不俗，说不定眉姐姐的事也与之脱不了干系。”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自嫔妾等新人入宫以来就一直得娘娘照顾，嫔妾等人心里感激娘娘都来不及怎么会怀疑娘娘呢，嫔妾只是担心娘娘被人利用。”
呵。
皇后冷笑，甄嬛这话也就是哄哄那些没脑子的人，他们二人心知肚明，什么狗屁的担忧她，分明是想要在皇上面前给她上眼药。
这是甄嬛的反击。
当着皇上的面，皇后自然不会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她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本宫确实忽略了这点，还好有你提醒。”
顿了顿，看向众人道：“都起来吧，让你们也都跟着吓坏了吧，你们也都好好想想，有什么想法尽可以提出来，帮皇上分忧，早点找到幕后之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
旁人能起来，但沈眉庄却是不能的，甄嬛犹豫了下，也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仰着头，望向皇上，轻唤一声，“皇上。”
声音又轻又软，眼眸里盛满了脆弱，盈盈秋水，眼泪悬在眼眶里，“皇上，眉姐姐之事太多疑点尚未查清，如今又添疑云，可否先让眉姐姐先起来。”
话音刚落，华妃就像点了炸药似的，吃人的眼神唰地一下落在甄嬛的脸上。
“还有什么没查清楚的，难道她拉拢太医，和刘畚私下勾结不是事实吗？之前仗着有孕得了多少便利，如今被查出来，一句被人陷害就想揭过一切，莞常在想什么美事呢！”
“你若不想起来尽可以陪她一起跪着，皇上念在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也会应允的。”
甄嬛：……
“华妃娘娘，这一切都还是猜测，您不也同样没有证据证明眉姐姐……”
“莞常在。”曹琴默缓声打断甄嬛，笑了笑，“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就不必掰扯这些歪理了，证据还少吗？不过是沈贵人和莞常在不认罢了。”
沈眉庄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不是我所为，我当然不认。”
曹琴默笑笑，“那沈贵人倒是拿出您没有假孕的证据啊。”
“我……”
曹琴默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您口口声声说有人陷害你，假孕一事你并不知情，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了，若无猫腻，你为何只召刘畚给你诊脉。”
“我记得就是余贵人，皇上金口玉言指了张太医，但偶尔也有其他太医给瞧过的。”
“沈贵人若不是心虚，不敢让别人号脉，为何每次都只点了刘畚。”曹琴默眉头微微皱起，作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片刻后迟疑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沈贵人当初有孕，也是刘畚查出来的吧？”
“当时皇后娘娘要为余贵人请太医，沈贵人正好也不舒服，皇后娘娘想让太医一起给你瞧瞧，是你特意开口叫了刘畚来的。”
“沈贵人这般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给你号脉的模样，你觉得真的没有问题吗？”
“皇上怀疑你难道不对吗？”
曹琴默说话的速度并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沈眉庄的耳朵里。
沈眉庄白着脸，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的她身子摇摇欲坠。
这后宫这么危险，随时有可能在暗中动手脚，有一个信得过的太医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嬛儿这么聪慧的人都差点被人算计了去，她谨慎些不是应该的吗？
沈眉庄：“曹贵人难道没有信得过的太医吗？难道我谨慎也错了？你可知嬛儿当初……”
甄嬛眉间一跳。
“眉姐姐。”
沈眉庄看向按住自己的甄嬛，满脸不解，“嬛儿你拦我做什么，你当初被人……”
“眉姐姐陈年往事，还提它做什么。”
甄嬛摇摇头，别看她刚刚反击皇后，但其实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皇后还不至于连这关都过不了。
可要是把自己当初中了麝香的事扯出来，加上当时给她看诊的是章弥，那可是皇上御用的太医，也被后宫女子收买了的话，皇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时自己才是和皇后撕破脸了。
不能让眉姐姐说出此事。
甄嬛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眼神，她知道这是皇后在看自己，她定是也猜到了沈眉庄要说什么了。
事关自己清白和前程，哪里是甄嬛不让说沈眉庄就能不说的，哪怕甄嬛眼神坚持也没用，沈眉庄冲她摇了摇头，看向曹琴默。
“嬛儿当初……”
“咳！”皇后手帕捂着嘴一时间咳的停不下来，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看向皇上，主动解释道：“皇上见谅，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着实是太耗费心神了，臣妾一时不察，引起旧疾，让皇上担忧了。”
皇上：“太医也在，若是不舒服就让太医看看，别强忍着不适。”
皇后莞尔一笑，“皇上放心，臣妾还盼着能多陪皇上几年呢，姐姐走之前，就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上和臣妾。”
“临走前还在叮嘱臣妾，皇上不易，又是个忙起政务就忽略了自个儿身子的人，让臣妾无论如何要看好皇上，不能拿自个儿身子开玩笑。”
“姐姐无福，早早的去了，臣妾当然要帮姐姐多多看着皇上才是。”
纯元啊。
皇上深深看了一眼皇后，忽然对沈眉庄没说出口的话产生了好奇，甄氏之前遇到了什么？
原本他是不怎么好奇的，只要后宫没有乱，各方势力平衡稳固，他便不管后宫闹什么幺蛾子。
他后宫规模不比先帝，短短数人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清理。
眼下他更看重的还是前朝。
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查查？
他了解皇后，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纯元，此刻提起若无意外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皇上“配合”的露出一丝怀念，叹口气，“她啊，惯是操心的命。”
随即神色低沉，垂着眼眸微微出神，联系两人的对话，众人纷纷猜测，皇上此刻定是在怀念纯元皇后。
就连华妃都难得的安静下来。
涉及自身，因而沈眉庄即便是察觉到气氛异样，哪怕被皇后打岔转移话题在前，仍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只是她刚张了口，就被甄嬛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对视，甄嬛缓缓摇了摇头。
无声的僵持。
许久，沈眉庄眼底的坚定渐渐消失不见，肩膀一塌，撇过头去。
罢了，看在嬛儿今日这般帮我，就如了她的愿吧，况且嬛儿一向比我聪明，想来三番五次的阻我也是有原因的。
沈眉庄压下心里的不甘心。
见沈眉庄似乎打消了原先的念头，甄嬛松了口气，这才有功夫琢磨起皇后口中的人。
纯元皇后。
看来纯元皇后在皇上心里不一般啊。
甄嬛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手指刚碰到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就激的她打了个冷颤，她赶忙放下手，收起走了神的思绪。
甄嬛定了定神，嘴角微微勾起到一定的弧度。
“纯元皇后待皇上的心意，让嫔妾汗颜。”
众人安静之下忽然冒出一句话，众人纷纷看向说话之人。
皇上看着甄嬛……的脸出了神。
沈眉庄瞪大眼睛，“什，什么意思？”
富察贵人没忍住插了一句嘴，“这不很明显了嘛，要不是皇上让余贵人坐到自己身边，现在余贵人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再加上茶盏、碗盏上涂抹的秘药，如今说不定孩子已经没了。”
皇后：“富察贵人慎言。”
富察贵人看热闹的表情一敛，“是，嫔妾知错。”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上和余莺儿，见他们两个人没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她刚刚那话要是有人追究，随随便便就能给她扣上一顶诅咒皇嗣的帽子。
富察贵人抿了抿唇，趁人不注意悄悄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一下，这种时候可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能让皇上迁怒给罚了。
今日这事肯定有不少人要被处罚的，加上出了事的沈眉庄和被禁足的华妃，人少了，自己侍寝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想她也是可怜，本来以为虽然慢了大部队一步但还能被接来这里避暑，肯定是皇上和皇后想起了自己，都专门回宫接她一趟了，侍寝还远吗？孩子还远吗？
可谁知道自从来了园子里以后就没私下里见过皇上，来的路上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失望。
不过不着急，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富察贵人做着白日梦，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还要有手帕捂着没什么人看到，只是这一走神就没注意听旁人说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就见除了皇上和余莺儿以外，一众人都跪在地上。
富察贵人吓了一跳，也不敢声张，悄咪咪的跟着跪下，心里却忍不住纳闷，又发生什么了？
皇后：“皇上明鉴，臣妾只是担心余贵人才想着将人请过来，当真没有别的心思。”
“您想想，若臣妾是幕后凶手又怎么敢这么直白提议将余贵人请来呢？要是出事，臣妾岂不是第一个被怀疑了？”
“就像现在。”皇后苦笑，“何况，对余贵人和她肚中的孩子下手，于臣妾有什么好处？臣妾没有动机啊。”
皇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有节奏的咚咚声像一把大锤敲在皇后的心上。
皇后面上一脸无奈和被怀疑后的受伤，可心里却将搜查的人从上到下骂了一遍。
多管闲事。
皇后以为搜查的人最多搜查一下入口的东西，谁知道就连有问题的椅子也查到了。
就像曹琴默说的，想要把一把椅子里里外外涂上药，想要完全避开人可是不容易的，就是皇后也不能保证就真的没人发现。
现在只希望剪秋能干，即便查出来什么也不会牵连她的人。
皇上没说信不信，许久，他轻笑一声。
“朕的后宫里这是多了一位女诸葛啊，朕倒要看看这么能耐，在朕眼皮子底下都敢动手的人是谁，查！”
小厦子躬身，“是。”
皇上：“小厦子，朕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陈福，你去给他打个下手。”
这是告诉他，今日不查出来不罢休？
“是。”
陈福也赶忙应了一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皇后心里一沉，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就为了余氏？
皇后咬牙，强忍住想要这个时候去看余莺儿的冲动，垂着眼，微微侧头和剪秋对视一眼。
皇后：“皇上，是臣妾疏忽，被人钻了空子，差点酿成大错，臣妾心甘情愿认罚，还请皇上不必看在姑母的面子上给臣妾宽待，臣妾也会让人彻查，一定给余贵人一个交代。”
先是提到太后，又提及想要插手调查。
皇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此事还未有定论，你的错之后再议，先起来吧。”
却没提让她调查的话。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又不是那么意外，不过好消息是皇上还是顾忌姑母的。
“臣妾谢过皇上。”
她靠着剪秋缓缓起身坐回去，才看着地上还跪着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最后视线缓缓落在甄嬛的脸上。
“莞常在，本宫好奇，你突然说起本宫提议将余贵人请来是什么意思？怀疑本宫？”
甄嬛：“嫔妾不敢。”
皇后：“不敢吗？你要是直接承认本宫还高看你一眼，敢做不敢当吗？”
皇后的眼神好似要刀了她一样，要不是甄嬛突然说什么“要是余贵人不来闲月阁，便也不会给幕后之人下手的机会了”，一句话将她给推到了人前，自己也不会当众难看。
想到皇上那一刹那看向自己的眼神。
皇后冷笑，看来自己之前还是下手轻了，这么久了甄氏还是一样的不老实，动小心思动到了她的身上。
不担心自己，不担心沈眉庄这个好姐妹，那她家人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本宫倒是不知道，原来本宫在莞常在心里是这么一个阴险毒辣的人。”
甄嬛浑身一颤，小声道：“皇后娘娘真的误会嫔妾了，嫔妾也是想要尽快找到想要害余贵人的人，并无其他意思，没有多想。”
“那人既然在闲月阁冲余贵人动手，势力必定不俗，说不定眉姐姐的事也与之脱不了干系。”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自嫔妾等新人入宫以来就一直得娘娘照顾，嫔妾等人心里感激娘娘都来不及怎么会怀疑娘娘呢，嫔妾只是担心娘娘被人利用。”
呵。
皇后冷笑，甄嬛这话也就是哄哄那些没脑子的人，他们二人心知肚明，什么狗屁的担忧她，分明是想要在皇上面前给她上眼药。
这是甄嬛的反击。
当着皇上的面，皇后自然不会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她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本宫确实忽略了这点，还好有你提醒。”
顿了顿，看向众人道：“都起来吧，让你们也都跟着吓坏了吧，你们也都好好想想，有什么想法尽可以提出来，帮皇上分忧，早点找到幕后之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
旁人能起来，但沈眉庄却是不能的，甄嬛犹豫了下，也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仰着头，望向皇上，轻唤一声，“皇上。”
声音又轻又软，眼眸里盛满了脆弱，盈盈秋水，眼泪悬在眼眶里，“皇上，眉姐姐之事太多疑点尚未查清，如今又添疑云，可否先让眉姐姐先起来。”
话音刚落，华妃就像点了炸药似的，吃人的眼神唰地一下落在甄嬛的脸上。
“还有什么没查清楚的，难道她拉拢太医，和刘畚私下勾结不是事实吗？之前仗着有孕得了多少便利，如今被查出来，一句被人陷害就想揭过一切，莞常在想什么美事呢！”
“你若不想起来尽可以陪她一起跪着，皇上念在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也会应允的。”
甄嬛：……
“华妃娘娘，这一切都还是猜测，您不也同样没有证据证明眉姐姐……”
“莞常在。”曹琴默缓声打断甄嬛，笑了笑，“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就不必掰扯这些歪理了，证据还少吗？不过是沈贵人和莞常在不认罢了。”
沈眉庄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不是我所为，我当然不认。”
曹琴默笑笑，“那沈贵人倒是拿出您没有假孕的证据啊。”
“我……”
曹琴默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您口口声声说有人陷害你，假孕一事你并不知情，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了，若无猫腻，你为何只召刘畚给你诊脉。”
“我记得就是余贵人，皇上金口玉言指了张太医，但偶尔也有其他太医给瞧过的。”
“沈贵人若不是心虚，不敢让别人号脉，为何每次都只点了刘畚。”曹琴默眉头微微皱起，作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片刻后迟疑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沈贵人当初有孕，也是刘畚查出来的吧？”
“当时皇后娘娘要为余贵人请太医，沈贵人正好也不舒服，皇后娘娘想让太医一起给你瞧瞧，是你特意开口叫了刘畚来的。”
“沈贵人这般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给你号脉的模样，你觉得真的没有问题吗？”
“皇上怀疑你难道不对吗？”
曹琴默说话的速度并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沈眉庄的耳朵里。
沈眉庄白着脸，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的她身子摇摇欲坠。
这后宫这么危险，随时有可能在暗中动手脚，有一个信得过的太医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嬛儿这么聪慧的人都差点被人算计了去，她谨慎些不是应该的吗？
沈眉庄：“曹贵人难道没有信得过的太医吗？难道我谨慎也错了？你可知嬛儿当初……”
甄嬛眉间一跳。
“眉姐姐。”
沈眉庄看向按住自己的甄嬛，满脸不解，“嬛儿你拦我做什么，你当初被人……”
“眉姐姐陈年往事，还提它做什么。”
甄嬛摇摇头，别看她刚刚反击皇后，但其实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皇后还不至于连这关都过不了。
可要是把自己当初中了麝香的事扯出来，加上当时给她看诊的是章弥，那可是皇上御用的太医，也被后宫女子收买了的话，皇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时自己才是和皇后撕破脸了。
不能让眉姐姐说出此事。
甄嬛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眼神，她知道这是皇后在看自己，她定是也猜到了沈眉庄要说什么了。
事关自己清白和前程，哪里是甄嬛不让说沈眉庄就能不说的，哪怕甄嬛眼神坚持也没用，沈眉庄冲她摇了摇头，看向曹琴默。
“嬛儿当初……”
“咳！”皇后手帕捂着嘴一时间咳的停不下来，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看向皇上，主动解释道：“皇上见谅，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着实是太耗费心神了，臣妾一时不察，引起旧疾，让皇上担忧了。”
皇上：“太医也在，若是不舒服就让太医看看，别强忍着不适。”
皇后莞尔一笑，“皇上放心，臣妾还盼着能多陪皇上几年呢，姐姐走之前，就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上和臣妾。”
“临走前还在叮嘱臣妾，皇上不易，又是个忙起政务就忽略了自个儿身子的人，让臣妾无论如何要看好皇上，不能拿自个儿身子开玩笑。”
“姐姐无福，早早的去了，臣妾当然要帮姐姐多多看着皇上才是。”
纯元啊。
皇上深深看了一眼皇后，忽然对沈眉庄没说出口的话产生了好奇，甄氏之前遇到了什么？
原本他是不怎么好奇的，只要后宫没有乱，各方势力平衡稳固，他便不管后宫闹什么幺蛾子。
他后宫规模不比先帝，短短数人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清理。
眼下他更看重的还是前朝。
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查查？
他了解皇后，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纯元，此刻提起若无意外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皇上“配合”的露出一丝怀念，叹口气，“她啊，惯是操心的命。”
随即神色低沉，垂着眼眸微微出神，联系两人的对话，众人纷纷猜测，皇上此刻定是在怀念纯元皇后。
就连华妃都难得的安静下来。
涉及自身，因而沈眉庄即便是察觉到气氛异样，哪怕被皇后打岔转移话题在前，仍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只是她刚张了口，就被甄嬛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对视，甄嬛缓缓摇了摇头。
无声的僵持。
许久，沈眉庄眼底的坚定渐渐消失不见，肩膀一塌，撇过头去。
罢了，看在嬛儿今日这般帮我，就如了她的愿吧，况且嬛儿一向比我聪明，想来三番五次的阻我也是有原因的。
沈眉庄压下心里的不甘心。
见沈眉庄似乎打消了原先的念头，甄嬛松了口气，这才有功夫琢磨起皇后口中的人。
纯元皇后。
看来纯元皇后在皇上心里不一般啊。
甄嬛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手指刚碰到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就激的她打了个冷颤，她赶忙放下手，收起走了神的思绪。
甄嬛定了定神，嘴角微微勾起到一定的弧度。
“纯元皇后待皇上的心意，让嫔妾汗颜。”
众人安静之下忽然冒出一句话，众人纷纷看向说话之人。
皇上看着甄嬛……的脸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