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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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
余莺儿用帕子捂着嘴，在皇上看过来的时候，委屈道：“这水里当真什么都没放呢？怎么一股怪味？”
皇上脸色一沉，看向陈福。
陈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余贵人明察，奴才哪里敢自作主张换了别的，确实只是白水。”
余莺儿一脸抗拒，这时佟嬷嬷站了出来，“皇上，要不让奴婢看看？”
不等皇上说话，余莺儿就把茶盏塞到佟嬷嬷手里，因为动作太快，水还被摇晃了出来，滴在佟嬷嬷的手上。
佟嬷嬷脸色一变，“皇上，好像确实有味道。”
佟嬷嬷凑近闻了闻，“可到底是什么味道，奴婢闻不出来。”
“刘子安。”
皇上话音刚落，佟嬷嬷就已经将手里的茶盏递了出去，刘子安接过，先是闻了闻，然后用小拇指点了一滴水，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摇了摇头。
从佟嬷嬷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皇后就意识到不好。
见刘子安没有发现，皇后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现。
只是她这口气明显松的早了，只见刘子安盯着茶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茶盏边沿上轻轻刮了一下。
发现了。
皇后压下心里的慌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刘子安。
因为此刻看向他的视线多到数不清楚，所以刘子安并没有察觉异样，正要说话，就被余莺儿抢先道：“不急，刘太医再看看这个吧。”
余莺儿手指了下放在一旁的酸梅汤，佟嬷嬷立即将碗端起递给刘子安。
趁着刘子安检查的功夫，余莺儿这才和皇上解释道：“嫔妾这害喜的反应来的未免也太突然了些，不管有没有问题，检查一下就当安嫔妾的心了。”
皇上知道余莺儿聪慧，并不意外她能想到这点。
最让他愤怒的是，当着他的面就敢对他的女人和孩子下手，这是压根没有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先是沈眉庄，后是余莺儿。
皇上拍了拍余莺儿的手，“朕知道，安心便是，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余莺儿：“皇上要是这么说，嫔妾可要生气了，幕后之人伤的是您和嫔妾的孩子，难过害怕又岂止是嫔妾一个人。”
“嫔妾是心疼皇上。”
“咳！”
余莺儿脸一红，好似才想起来这里不是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种私密的话被旁人听了去，饶是一向表现大大咧咧的余莺儿也不好意思起来。
原本绷着脸的皇上被余莺儿的表情逗笑，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拍了拍。
“你说的对，朕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皇后：“皇上这话严重了，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皇后娘娘。”余莺儿打断皇后，“是不是误会，不如先听听刘太医怎么说？”
刘子安深吸一口气，“回皇上的话，不管是白水还是酸梅汤里都被加了前朝秘药，只需这么一点。”
刘子安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一点便能让人没了孩子，余贵人月份小，即便没了孩子也不会伤了自己的身子，但此药能被收藏的价值就在这里。”
“中了药的人，即便之后养好了身子，也不会再有孕，且很难被人发现。”
“啪！”
余莺儿看着震怒的皇上，有些拿不准他有没有猜到幕后之人。
她挽上皇上的胳膊，柔声道：“皇上没必要为了这种心肠恶毒的人伤了自己的身子，刘太医还没说完吧？”
刘子安点点头。
余莺儿：“皇上？”
皇上“嗯”了一声，“继续说。”
“是。”刘子安舔了下嘴唇，继续道：“下药之人很谨慎，并没有直接下在水里和酸梅汤里，而是抹在了器具上，很容易便被人忽略了过去。”
好隐秘的手段。
余莺儿挑了下眉，慢悠悠道：“若是只有我用的器具上被动了手脚，那岂不是……”
余莺儿欲言又止，但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其他人即便知道这药是冲着余莺儿来的，但还是下意识把自己刚用过的器具都推的远远的。
尤其是喝过东西的人。
酸梅汤的碗上能被下药，谁知道她们沏茶的茶盏是不是干净的？
富察贵人：“刘太医，那如果没怀孕的话中了药会不会不能再有孕了？”
富察贵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子安，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襟。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甄嬛抿紧了嘴唇。
刘子安：“贵人放心，此药只于有孕之人有害，平常人并无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富察贵人拍着胸口放下心来。
齐妃和华妃面露失望，尤其是齐妃，一时不察，叹气声传到了离她最近的几人耳朵里。
敬嫔：……
甄嬛不动声色的将上半身靠了回去，没影响就好，哪怕她现在还不能有孕，但一时不能生，和一直不能生还是不一样的。
甄嬛看向余莺儿，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当真是好运啊。
虽然刘子安严明此药即便误食也不会有效果，但皇上还是让刘子安将所有人用过的器具全部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意外的，除了余莺儿的，其他人的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那岂不是说只有余氏被人下药了？这也太准了点吧？”
是啊，太准了，就好像提前知道余莺儿要用哪一个器具似的。
齐妃对上皇上的眼睛，脸色一白，“皇，皇上，臣妾说错什么了吗？”
齐妃紧张之下，下意识看向皇后。
皇后垂着眼眸，没有看她一眼。
齐妃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说错话了吧？惹了皇上生气，不会牵连三阿哥吧？
“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和三阿哥无关，您别生三阿哥的气。”
随着齐妃的声音落下，寂静的屋内响起一道轻笑声。
“难道是齐妃娘娘要害嫔妾？”
齐妃：“你别胡说八道啊，谁要害你了，污蔑，纯纯的污蔑。”
余莺儿挑眉，提醒道：“那齐妃娘娘着着急急的认错做什么？”
“我那是……”齐妃半张着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响后求助的看向皇后。
余莺儿：“若齐妃娘娘和此事无关还是不要掺合其中为好，毕竟娘娘也说了，幕后之人可是冲着嫔妾来的。”
齐妃：“对！下毒那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还是好好想想你都招惹了哪些敌人吧！”
那就多了去了。
余莺儿耸耸肩，看向皇上，“嫔妾听皇上的。”
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敷衍过去，余莺儿和沈眉庄不同，当着他的面就敢对他的孩子下手。
啧。
皇上冷笑，看也没看跪在地上颤抖的不停的陈福，冷声道：“小厦子，查。”
“是！”
门外，小厦子面无表情的战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等吩咐的众人，冷笑一声。
要不是他闺女聪明谨慎，现在他哭都来不及。
小厦子回头听着里面的声响，旁人或许还要猜猜是谁下的手，但不管是他还是他闺女都清楚的很，能设计出这么巧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的只有皇后和甄嬛了。
如今的甄嬛还没这个本事，所以幕后之人，他们父女心知肚明。
皇后，你最好从现在就祈祷底下人把尾巴给扫干净了。
这个时候小厦子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从众多宫人里选了佟嬷嬷给余莺儿。
对，佟嬷嬷。
小厦子拍了下额头，转身折了回去。
他绕过正在磕头述冤的陈福，行了一礼，“皇上，奴才担心闲月阁里还有别的脏东西，不如让几位太医随奴才去检查一番。”
他最初只是想叫上佟嬷嬷一起，但在回屋的路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佟嬷嬷还是留在闺女身边更保险，他这里有太医就足够用了，或许不值得自己信任，但料想他们也不敢这个时候欺瞒皇上。
皇上一摆手，所有太医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小厦子给领走了。
闲月阁上上下下，从入口的器具，到日常所见的物件都不放过。
一时间除了众人此刻所在的屋子，外面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但没有一个人敢发表任何不满，就连富察贵人也不敢再抱怨这么干等着浪费时间了。
只恨不得赶紧把人给找出来。
谁知道事情拖下去，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阴影笼罩在众人头顶，皇后第三次扭头往外看，终是耐不住性子道：“皇上，苏培盛不在，小厦子年轻，恐怕是要手忙脚乱了，臣妾让剪秋带人去帮帮他？”
“不必！”
几乎是在皇后声音落下的同时，皇上就直接开口拒绝了。
皇后还想再说什么，皇上摆了下手，“朕给他机会，他若是把握不住，日后便不必在朕身边当差了，朕身边不要无用之人。”
皇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皇上说的是，不过小事便罢了，今日这事可是冲着余贵人和皇嗣来的，拿来只为看个奴才的表现是不是不妥？臣妾不是要质疑皇上，只是担心小厦子无能，让幕后之人藏了起来。”
说着皇后瞟了余莺儿几眼。
就差把“挑拨离间”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皇后娘娘，嫔妾相信皇上。”
开玩笑，自己亲爹还不信，要上天吗？
余莺儿笑眯眯的看着因为她一句话僵住的皇后，反过来挑拨道：“皇上知人善用，既然点了小厦子办差，他自然是有这个本事的，皇上何时用过废物啊。”
就是沈眉庄不也是有自己的用处的嘛。
曹琴默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说起来，不动声色的在器具上下药，能做到的人也不多吧？”
“沈贵人，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沈眉庄一怔，随即怒气涌上心头，“曹贵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给她下毒的吗？”
曹琴默一脸委屈，“沈贵人多想了，闲月阁是你的住处，器具也是你这处的，自然是你最了解情况了。”
曹琴默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上。
皇上迟迟拖着不处理沈眉庄，明显是对去找刘畚的苏培盛还抱着希望。
对于沈眉庄和甄嬛是好消息，可对一手策划的这场戏的她却着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是不是沈眉庄不重要，只要皇上怀疑她就足够了。
一个疑似策划假孕欺骗皇上的罪名不够的话，那如果这个人还在试图伤害现在唯一的孕妇呢？
曹琴默脸上表情越发委屈，叹了口气，“沈贵人，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沈眉庄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厦子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身后有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把椅子，放在只能让众人看到，却又不会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小厦子：“皇上，刘太医检查过了，这个椅子上下全部都涂满了麝香和朱砂。”
“涂满了？”曹琴默惊呼，手帕捂着嘴，挡住微微翘起的嘴角。
天助我也。
曹琴默：“沈贵人，想要把一个椅子上都涂满了脏东西，可不是偷偷摸摸就能成功的，难道闲月阁上下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吗？”
最后这句话，曹琴默是看着小厦子问的。
不止她一个人想知道答应，包括沈眉庄在内，所有人都看向小厦子。
小厦子面色不变，黑着脸，“回皇上，闲月阁没有一个人看到，不过还有一个人没审。”
随着小厦子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向采星。
沈眉庄连忙把采星挡在自己身后，激动道：“不可能，皇上，嫔妾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对了，嫔妾住进闲月阁还不到一个月，说不定在嫔妾住进来之前就有了。”
小厦子：“沈贵人，刘太医说涂药的时间不超过十日。”
“日子久了，味道便会散去一些，效果也会减弱。”
看着沈眉庄白到不能看的神情，小厦子垂下眼眸，他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同样，他也很清楚不是沈眉庄干的。
但这个蠢货竟然能让皇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蠢到无可救药。
想到要不是他们谨慎，受害的就是她闺女！
迁怒了的小厦子看够了沈眉庄的表情，缓缓道：“皇上，这把椅子本来是要等余贵人来了以后搬上来的。”
“yue~”
余莺儿用帕子捂着嘴，在皇上看过来的时候，委屈道：“这水里当真什么都没放呢？怎么一股怪味？”
皇上脸色一沉，看向陈福。
陈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余贵人明察，奴才哪里敢自作主张换了别的，确实只是白水。”
余莺儿一脸抗拒，这时佟嬷嬷站了出来，“皇上，要不让奴婢看看？”
不等皇上说话，余莺儿就把茶盏塞到佟嬷嬷手里，因为动作太快，水还被摇晃了出来，滴在佟嬷嬷的手上。
佟嬷嬷脸色一变，“皇上，好像确实有味道。”
佟嬷嬷凑近闻了闻，“可到底是什么味道，奴婢闻不出来。”
“刘子安。”
皇上话音刚落，佟嬷嬷就已经将手里的茶盏递了出去，刘子安接过，先是闻了闻，然后用小拇指点了一滴水，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摇了摇头。
从佟嬷嬷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皇后就意识到不好。
见刘子安没有发现，皇后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现。
只是她这口气明显松的早了，只见刘子安盯着茶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茶盏边沿上轻轻刮了一下。
发现了。
皇后压下心里的慌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刘子安。
因为此刻看向他的视线多到数不清楚，所以刘子安并没有察觉异样，正要说话，就被余莺儿抢先道：“不急，刘太医再看看这个吧。”
余莺儿手指了下放在一旁的酸梅汤，佟嬷嬷立即将碗端起递给刘子安。
趁着刘子安检查的功夫，余莺儿这才和皇上解释道：“嫔妾这害喜的反应来的未免也太突然了些，不管有没有问题，检查一下就当安嫔妾的心了。”
皇上知道余莺儿聪慧，并不意外她能想到这点。
最让他愤怒的是，当着他的面就敢对他的女人和孩子下手，这是压根没有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先是沈眉庄，后是余莺儿。
皇上拍了拍余莺儿的手，“朕知道，安心便是，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余莺儿：“皇上要是这么说，嫔妾可要生气了，幕后之人伤的是您和嫔妾的孩子，难过害怕又岂止是嫔妾一个人。”
“嫔妾是心疼皇上。”
“咳！”
余莺儿脸一红，好似才想起来这里不是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种私密的话被旁人听了去，饶是一向表现大大咧咧的余莺儿也不好意思起来。
原本绷着脸的皇上被余莺儿的表情逗笑，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拍了拍。
“你说的对，朕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皇后：“皇上这话严重了，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皇后娘娘。”余莺儿打断皇后，“是不是误会，不如先听听刘太医怎么说？”
刘子安深吸一口气，“回皇上的话，不管是白水还是酸梅汤里都被加了前朝秘药，只需这么一点。”
刘子安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一点便能让人没了孩子，余贵人月份小，即便没了孩子也不会伤了自己的身子，但此药能被收藏的价值就在这里。”
“中了药的人，即便之后养好了身子，也不会再有孕，且很难被人发现。”
“啪！”
余莺儿看着震怒的皇上，有些拿不准他有没有猜到幕后之人。
她挽上皇上的胳膊，柔声道：“皇上没必要为了这种心肠恶毒的人伤了自己的身子，刘太医还没说完吧？”
刘子安点点头。
余莺儿：“皇上？”
皇上“嗯”了一声，“继续说。”
“是。”刘子安舔了下嘴唇，继续道：“下药之人很谨慎，并没有直接下在水里和酸梅汤里，而是抹在了器具上，很容易便被人忽略了过去。”
好隐秘的手段。
余莺儿挑了下眉，慢悠悠道：“若是只有我用的器具上被动了手脚，那岂不是……”
余莺儿欲言又止，但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其他人即便知道这药是冲着余莺儿来的，但还是下意识把自己刚用过的器具都推的远远的。
尤其是喝过东西的人。
酸梅汤的碗上能被下药，谁知道她们沏茶的茶盏是不是干净的？
富察贵人：“刘太医，那如果没怀孕的话中了药会不会不能再有孕了？”
富察贵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子安，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襟。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甄嬛抿紧了嘴唇。
刘子安：“贵人放心，此药只于有孕之人有害，平常人并无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富察贵人拍着胸口放下心来。
齐妃和华妃面露失望，尤其是齐妃，一时不察，叹气声传到了离她最近的几人耳朵里。
敬嫔：……
甄嬛不动声色的将上半身靠了回去，没影响就好，哪怕她现在还不能有孕，但一时不能生，和一直不能生还是不一样的。
甄嬛看向余莺儿，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当真是好运啊。
虽然刘子安严明此药即便误食也不会有效果，但皇上还是让刘子安将所有人用过的器具全部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意外的，除了余莺儿的，其他人的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那岂不是说只有余氏被人下药了？这也太准了点吧？”
是啊，太准了，就好像提前知道余莺儿要用哪一个器具似的。
齐妃对上皇上的眼睛，脸色一白，“皇，皇上，臣妾说错什么了吗？”
齐妃紧张之下，下意识看向皇后。
皇后垂着眼眸，没有看她一眼。
齐妃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说错话了吧？惹了皇上生气，不会牵连三阿哥吧？
“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和三阿哥无关，您别生三阿哥的气。”
随着齐妃的声音落下，寂静的屋内响起一道轻笑声。
“难道是齐妃娘娘要害嫔妾？”
齐妃：“你别胡说八道啊，谁要害你了，污蔑，纯纯的污蔑。”
余莺儿挑眉，提醒道：“那齐妃娘娘着着急急的认错做什么？”
“我那是……”齐妃半张着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响后求助的看向皇后。
余莺儿：“若齐妃娘娘和此事无关还是不要掺合其中为好，毕竟娘娘也说了，幕后之人可是冲着嫔妾来的。”
齐妃：“对！下毒那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还是好好想想你都招惹了哪些敌人吧！”
那就多了去了。
余莺儿耸耸肩，看向皇上，“嫔妾听皇上的。”
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敷衍过去，余莺儿和沈眉庄不同，当着他的面就敢对他的孩子下手。
啧。
皇上冷笑，看也没看跪在地上颤抖的不停的陈福，冷声道：“小厦子，查。”
“是！”
门外，小厦子面无表情的战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等吩咐的众人，冷笑一声。
要不是他闺女聪明谨慎，现在他哭都来不及。
小厦子回头听着里面的声响，旁人或许还要猜猜是谁下的手，但不管是他还是他闺女都清楚的很，能设计出这么巧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的只有皇后和甄嬛了。
如今的甄嬛还没这个本事，所以幕后之人，他们父女心知肚明。
皇后，你最好从现在就祈祷底下人把尾巴给扫干净了。
这个时候小厦子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从众多宫人里选了佟嬷嬷给余莺儿。
对，佟嬷嬷。
小厦子拍了下额头，转身折了回去。
他绕过正在磕头述冤的陈福，行了一礼，“皇上，奴才担心闲月阁里还有别的脏东西，不如让几位太医随奴才去检查一番。”
他最初只是想叫上佟嬷嬷一起，但在回屋的路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佟嬷嬷还是留在闺女身边更保险，他这里有太医就足够用了，或许不值得自己信任，但料想他们也不敢这个时候欺瞒皇上。
皇上一摆手，所有太医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小厦子给领走了。
闲月阁上上下下，从入口的器具，到日常所见的物件都不放过。
一时间除了众人此刻所在的屋子，外面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但没有一个人敢发表任何不满，就连富察贵人也不敢再抱怨这么干等着浪费时间了。
只恨不得赶紧把人给找出来。
谁知道事情拖下去，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阴影笼罩在众人头顶，皇后第三次扭头往外看，终是耐不住性子道：“皇上，苏培盛不在，小厦子年轻，恐怕是要手忙脚乱了，臣妾让剪秋带人去帮帮他？”
“不必！”
几乎是在皇后声音落下的同时，皇上就直接开口拒绝了。
皇后还想再说什么，皇上摆了下手，“朕给他机会，他若是把握不住，日后便不必在朕身边当差了，朕身边不要无用之人。”
皇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皇上说的是，不过小事便罢了，今日这事可是冲着余贵人和皇嗣来的，拿来只为看个奴才的表现是不是不妥？臣妾不是要质疑皇上，只是担心小厦子无能，让幕后之人藏了起来。”
说着皇后瞟了余莺儿几眼。
就差把“挑拨离间”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皇后娘娘，嫔妾相信皇上。”
开玩笑，自己亲爹还不信，要上天吗？
余莺儿笑眯眯的看着因为她一句话僵住的皇后，反过来挑拨道：“皇上知人善用，既然点了小厦子办差，他自然是有这个本事的，皇上何时用过废物啊。”
就是沈眉庄不也是有自己的用处的嘛。
曹琴默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说起来，不动声色的在器具上下药，能做到的人也不多吧？”
“沈贵人，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沈眉庄一怔，随即怒气涌上心头，“曹贵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给她下毒的吗？”
曹琴默一脸委屈，“沈贵人多想了，闲月阁是你的住处，器具也是你这处的，自然是你最了解情况了。”
曹琴默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上。
皇上迟迟拖着不处理沈眉庄，明显是对去找刘畚的苏培盛还抱着希望。
对于沈眉庄和甄嬛是好消息，可对一手策划的这场戏的她却着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是不是沈眉庄不重要，只要皇上怀疑她就足够了。
一个疑似策划假孕欺骗皇上的罪名不够的话，那如果这个人还在试图伤害现在唯一的孕妇呢？
曹琴默脸上表情越发委屈，叹了口气，“沈贵人，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沈眉庄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厦子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身后有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把椅子，放在只能让众人看到，却又不会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小厦子：“皇上，刘太医检查过了，这个椅子上下全部都涂满了麝香和朱砂。”
“涂满了？”曹琴默惊呼，手帕捂着嘴，挡住微微翘起的嘴角。
天助我也。
曹琴默：“沈贵人，想要把一个椅子上都涂满了脏东西，可不是偷偷摸摸就能成功的，难道闲月阁上下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吗？”
最后这句话，曹琴默是看着小厦子问的。
不止她一个人想知道答应，包括沈眉庄在内，所有人都看向小厦子。
小厦子面色不变，黑着脸，“回皇上，闲月阁没有一个人看到，不过还有一个人没审。”
随着小厦子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向采星。
沈眉庄连忙把采星挡在自己身后，激动道：“不可能，皇上，嫔妾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对了，嫔妾住进闲月阁还不到一个月，说不定在嫔妾住进来之前就有了。”
小厦子：“沈贵人，刘太医说涂药的时间不超过十日。”
“日子久了，味道便会散去一些，效果也会减弱。”
看着沈眉庄白到不能看的神情，小厦子垂下眼眸，他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同样，他也很清楚不是沈眉庄干的。
但这个蠢货竟然能让皇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蠢到无可救药。
想到要不是他们谨慎，受害的就是她闺女！
迁怒了的小厦子看够了沈眉庄的表情，缓缓道：“皇上，这把椅子本来是要等余贵人来了以后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