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饰IF94 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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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昴还是没能从贝蒂口中问出关于她“哥哥”的只言片语。
在听到昴的自我介绍之后，贝蒂就像上一个轮回一样，毫不客气地把他从禁书库里轰了出去。
昴揉了揉后背，再伸手去推门，门后已经是那间堆满木箱和工具的普通仓库了。
昴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继续执行原本的计划。
好在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他终于弄明白了雷姆和拉姆袭击自己的原因。死亡回归，这个从穿越第一天起就植入他体内的能力，不属于什么神明赐福，而是属于嫉妒魔女的痕迹。
那对姐妹的故乡就是被魔女教毁灭的，她们从小就憎恨那个名字，而他的身上，恰恰沾满了那个人四百年前留下的气味。
自己一直以来依赖的底牌，和把自己一次次拖入死亡深渊的罪魁祸首，是同一个人——不，同一个存在。
昴怎么想都觉得不明所以，这反套路的发展可真是让他满腹疑问。
——————
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昴的意料。最终，他竟然是被雷姆亲自送到阿拉姆村的。
在从仓库里取好防身用的铁剑准备独自出发的时候，他在庭院里遇到了正蹲在灌木丛前修剪枝叶的雷姆。
昴用“只是好奇想逛逛附近的村子”当借口，雷姆告诉他，再过几天宅邸的物资就快不够了，阿拉姆村离这里路程不算短，既然昴顺路想去看看，她就亲自驾驶龙车带他过去。
这个答复让昴有些措手不及，昴不知道雷姆现在对自己抱持着什么态度，不管怎样，最好还是遵循本心。
——————
“好嘞！大家做得非常好！感觉身体已经完全活动起来了吧！胜利！”
“胜利！”
阿拉姆村的村口空地上，昴正用他从原来世界带来的，谁也没见过的热情姿态，带领着全村老少做起了广播体操。
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踢腿运动，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他那中气十足的喊拍声和村民们参差不齐但热情洋溢的呼应。
这里的村民比他想象中还要淳朴，看到这个黑发少年在村口组织活动身体，不但没有投来异样的目光，反而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了进来。
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在队伍后排慢悠悠地抬胳膊，孩子们围着昴一边笑一边模仿他的动作。做完最后一节整理运动，昴双手叉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实施他真正的计划——接触。
他必须和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发生物理接触，才能确认谁手上藏着他要找的咒印。
“来！为了增进感情！大家来庆祝吧！”
他首先和村里的男性们逐一击掌，年轻人的手掌拍得啪啪响，然后是慈祥的老爷爷，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拍昴的肩膀，昴一边揉着被拍疼的身体，一边在心里飞快地做着记录。
已经买好东西的雷姆站在龙车旁边，安静地看着昴像一阵旋风一样在村子里到处和人击掌握手，眼睛里浮现出淡淡的不解。
“大姐姐……”
突然，雷姆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裙摆。
她低下头，看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淡紫色头发小女孩正仰着脸看她，一双大眼睛里带着点怯生生的犹豫。
“怎么了吗？”雷姆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小女孩平齐。
“……那边。”
小女孩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草丛。雷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小女孩那张写满了“我需要帮忙”的脸，最终还是被那只小手拉着走了过去。
在小女孩的引导下，她从草丛里抱出了一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狗。宠物跑丢了，一个人不敢找。雷姆明白了前因后果。
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开心地把小狗抱回怀里，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把小狗轻轻托到雷姆面前。
“谢谢你，大姐姐。你可以摸一下它吗？”
雷姆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道谢，冷淡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个极浅极轻的笑容。
“……那就失礼了。”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头顶。突然——
“嗷呜——！”
小狗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雷姆的手指上，几颗尖细的乳牙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
“哇啊啊！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平常明明很乖的！”小女孩慌得立马道歉。
“不，没关系的。不必内疚。只是很小的伤口而已。”雷姆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按住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指，语气依旧温和。
“哦！雷姆你在这里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已经和村子里所有他能接触到的人击过掌，握过手、被拍过肩膀了，正一边擦着满头的汗一边走过来。
“没什么。客人您准备回去了吗？”
“嗯，我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昴低下头，看着小女孩怀里那只还在冲他龇牙的小狗。
他想起来了。上一次，在这个村子里，就是这个小女孩的狗跑丢了，他帮忙找了回来，结果被咬了一口。
“大哥哥，你要摸一下吗？很可爱的。”
小女孩把小狗举到他面前，和刚才对雷姆说的一模一样。
“好啊，先假装这么做……嘿！哼，圣斗士可不会中同样的招式第二次啊！”
昴作势要去摸狗，手指却在小狗张嘴咬过来的瞬间敏捷地缩了回来，让那排小牙齿在空气中徒劳地咬了个空。
“圣斗士？”雷姆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咳咳……不必在意，只是我家乡那边一种战士的称呼，专门擅长和同样的敌人战斗。”
昴用手指蹭了蹭鼻尖，然后抱着“报上次被咬之仇”的心态，再次把手指伸到小狗的嘴下。
小狗张嘴——他缩手，没咬到。
再伸，再缩，又没咬到。
他的手指在小狗嘴边像挑衅一样来回晃悠。
“诶——没咬到！”
“又没咬到！”
“弱诶，拜托你很弱诶。”
“气不气？气不气？”
“……呜呜。”
被抱着的小狗终于被他惹急眼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愤怒地瞪着这个可恶的人类。
昴得意地扬起一边眉毛，把手再一次伸上去，准备用同样的节奏再戏弄一次这只气鼓鼓的小狗。
然而就在这一刻——抱着小狗的那个紫色辫子小女孩，毫无预兆地，一把抓住了昴伸出的那只手。
昴的手指被小女孩牢牢握住，然后小狗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指尖上。
“好痛！”
最终，昴还是没能从贝蒂口中问出关于她“哥哥”的只言片语。
在听到昴的自我介绍之后，贝蒂就像上一个轮回一样，毫不客气地把他从禁书库里轰了出去。
昴揉了揉后背，再伸手去推门，门后已经是那间堆满木箱和工具的普通仓库了。
昴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继续执行原本的计划。
好在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他终于弄明白了雷姆和拉姆袭击自己的原因。死亡回归，这个从穿越第一天起就植入他体内的能力，不属于什么神明赐福，而是属于嫉妒魔女的痕迹。
那对姐妹的故乡就是被魔女教毁灭的，她们从小就憎恨那个名字，而他的身上，恰恰沾满了那个人四百年前留下的气味。
自己一直以来依赖的底牌，和把自己一次次拖入死亡深渊的罪魁祸首，是同一个人——不，同一个存在。
昴怎么想都觉得不明所以，这反套路的发展可真是让他满腹疑问。
——————
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昴的意料。最终，他竟然是被雷姆亲自送到阿拉姆村的。
在从仓库里取好防身用的铁剑准备独自出发的时候，他在庭院里遇到了正蹲在灌木丛前修剪枝叶的雷姆。
昴用“只是好奇想逛逛附近的村子”当借口，雷姆告诉他，再过几天宅邸的物资就快不够了，阿拉姆村离这里路程不算短，既然昴顺路想去看看，她就亲自驾驶龙车带他过去。
这个答复让昴有些措手不及，昴不知道雷姆现在对自己抱持着什么态度，不管怎样，最好还是遵循本心。
——————
“好嘞！大家做得非常好！感觉身体已经完全活动起来了吧！胜利！”
“胜利！”
阿拉姆村的村口空地上，昴正用他从原来世界带来的，谁也没见过的热情姿态，带领着全村老少做起了广播体操。
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踢腿运动，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他那中气十足的喊拍声和村民们参差不齐但热情洋溢的呼应。
这里的村民比他想象中还要淳朴，看到这个黑发少年在村口组织活动身体，不但没有投来异样的目光，反而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了进来。
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在队伍后排慢悠悠地抬胳膊，孩子们围着昴一边笑一边模仿他的动作。做完最后一节整理运动，昴双手叉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实施他真正的计划——接触。
他必须和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发生物理接触，才能确认谁手上藏着他要找的咒印。
“来！为了增进感情！大家来庆祝吧！”
他首先和村里的男性们逐一击掌，年轻人的手掌拍得啪啪响，然后是慈祥的老爷爷，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拍昴的肩膀，昴一边揉着被拍疼的身体，一边在心里飞快地做着记录。
已经买好东西的雷姆站在龙车旁边，安静地看着昴像一阵旋风一样在村子里到处和人击掌握手，眼睛里浮现出淡淡的不解。
“大姐姐……”
突然，雷姆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裙摆。
她低下头，看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淡紫色头发小女孩正仰着脸看她，一双大眼睛里带着点怯生生的犹豫。
“怎么了吗？”雷姆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小女孩平齐。
“……那边。”
小女孩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草丛。雷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小女孩那张写满了“我需要帮忙”的脸，最终还是被那只小手拉着走了过去。
在小女孩的引导下，她从草丛里抱出了一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狗。宠物跑丢了，一个人不敢找。雷姆明白了前因后果。
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开心地把小狗抱回怀里，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把小狗轻轻托到雷姆面前。
“谢谢你，大姐姐。你可以摸一下它吗？”
雷姆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道谢，冷淡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个极浅极轻的笑容。
“……那就失礼了。”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头顶。突然——
“嗷呜——！”
小狗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雷姆的手指上，几颗尖细的乳牙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
“哇啊啊！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平常明明很乖的！”小女孩慌得立马道歉。
“不，没关系的。不必内疚。只是很小的伤口而已。”雷姆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按住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指，语气依旧温和。
“哦！雷姆你在这里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已经和村子里所有他能接触到的人击过掌，握过手、被拍过肩膀了，正一边擦着满头的汗一边走过来。
“没什么。客人您准备回去了吗？”
“嗯，我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昴低下头，看着小女孩怀里那只还在冲他龇牙的小狗。
他想起来了。上一次，在这个村子里，就是这个小女孩的狗跑丢了，他帮忙找了回来，结果被咬了一口。
“大哥哥，你要摸一下吗？很可爱的。”
小女孩把小狗举到他面前，和刚才对雷姆说的一模一样。
“好啊，先假装这么做……嘿！哼，圣斗士可不会中同样的招式第二次啊！”
昴作势要去摸狗，手指却在小狗张嘴咬过来的瞬间敏捷地缩了回来，让那排小牙齿在空气中徒劳地咬了个空。
“圣斗士？”雷姆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咳咳……不必在意，只是我家乡那边一种战士的称呼，专门擅长和同样的敌人战斗。”
昴用手指蹭了蹭鼻尖，然后抱着“报上次被咬之仇”的心态，再次把手指伸到小狗的嘴下。
小狗张嘴——他缩手，没咬到。
再伸，再缩，又没咬到。
他的手指在小狗嘴边像挑衅一样来回晃悠。
“诶——没咬到！”
“又没咬到！”
“弱诶，拜托你很弱诶。”
“气不气？气不气？”
“……呜呜。”
被抱着的小狗终于被他惹急眼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愤怒地瞪着这个可恶的人类。
昴得意地扬起一边眉毛，把手再一次伸上去，准备用同样的节奏再戏弄一次这只气鼓鼓的小狗。
然而就在这一刻——抱着小狗的那个紫色辫子小女孩，毫无预兆地，一把抓住了昴伸出的那只手。
昴的手指被小女孩牢牢握住，然后小狗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指尖上。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