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饰IF81 期望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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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要逃避的心情，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离那对姐妹远一点就好。
结果昴得到的，却是苦尽甘来的港湾。
他又一次做了家里蹲，却和原来世界那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打游戏，连父母都不愿意回应的家里蹲完全不同。
这一次，有一名骑士美少女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把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然后提前把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早上，没有人会叫醒昴。是卡莱希雅故意让他多睡一会儿。等昴终于睡到自然醒，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就会看见卡莱希雅坐在靠窗的书桌前。
她要么在看那本骑士小说，要么在调整那颗昴已经偷偷认定为“自己的流星”的晶石。
她听到床上的动静，便会转过头来，用那种比晨光更暖的微笑问候一句“早上好，昴。睡得好吗？”
然后不等昴回答，她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提前准备好的早餐从保温罩下取出来端到他面前。
每天都不一样，每天都在变着花样试探昴的胃口。
卡莱希雅的厨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她为了给他做好吃的，越来越熟悉厨房的每一个角落，越来越熟练地掌握那些她以前几乎从来不碰的锅碗瓢盆。
午餐和晚餐更是花样百出，今天做的是类似和风的炖菜，明天就变成了昴随口提过一次的“想吃什么”的异世界改良版。
她甚至开始尝试烤甜点了，虽然第一次烤出来的饼干硬得差点把昴的牙齿崩掉一颗，但第二次就好多了，第三次已经能拿出去开店的级别了。
那么在空闲的时间做什么呢？总不能一整天都坐在床上发呆。卡莱希雅开始继续教昴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了。
昴从小学习就很好，而且他的父母从来不会在学习上给他施加压力，但即便如此，卡莱希雅仍然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贴心的老师。
她会把每一个字母拆开来讲它的来源和演变，会在昴学累了的时候合上书本说“今天的进度已经超额完成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她从来不催他，从来不说“你怎么还没记住”或“这个已经很简单了”，从来不让他感受到任何一丝被考核的压力。
昴在她身边学文字，感觉自己不是在上课，是在被一个人耐心地，温柔地、用宠溺的方式带着往前走。
这份温柔让他无法将过去那种“不得第一名就放弃自己”的偏执说出口。
在她的目光里，那种想法忽然变得很可笑。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才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昴怎么能再用“我没考好所以我不配被照顾”这种荒唐逻辑来否定她做的一切。
为了让昴开心起来，卡莱希雅经常会讲自己过去的骑士生活。那是充满趣味和一点点心酸的过去，但她讲到这些的时候从不用任何苦情的语气，反而会把那些事编成段子来逗昴笑。
比如有一次她小时候打杂不小心当众把一整桶水泼在副骑士团长，也就是莱茵哈鲁特的爸爸的靴子上，他没有罚她，反而当众说“这是我们骑士团擦地板最干净的人，你们谁不服可以和她比”。
有些事情卡莱希雅没说出来，比如莱茵哈鲁特的父亲原来是一个很温柔和优秀的人，但是现在却…..
昴听着这些故事，知道了卡莱希雅是怎么从一个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平民女孩，一步一步变成了王国几乎是剑圣之下的第一骑士。
他听着听着就觉得特别开心，原来你也受过这么多委屈，但你全都走过来了，现在你坐在这里教我写字，真好。昴这样想着
值得一提的是，昴也发现了一件事。卡莱希雅不太想提自己的那个称号。“完美骑士”这四个字，在昴看来和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除了这四个字之外，昴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了。但每当有人提起这个称号，或者昴不小心说到“完美”这个词时，卡莱希雅就会露出不好意思和微微抗拒的表情。
看来是在中二期走出来了啊，昴看出了原因。
当然，卡莱希雅还是会一天中有一两个小时不在房间里。
除了给昴做饭之外，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门去检查宅邸周围的魔法结界，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卡莱希雅也自己调查了一下关于雷姆和拉姆的事情。为什么昴要说她们要杀他？她们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但调查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雷姆像个打扫机器，一天的时间几乎全部花在了宅邸的清洁上。她做的这些事和她在女仆岗位上该做的事完全吻合，没有鬼鬼祟祟的行为，拉姆则是打扫和偷懒各占一半，这对女仆姐妹的生活轨迹和她们应有的身份完全匹配，没有任何阴谋的影子。
卡莱希雅没有把这些调查告诉昴。她害怕昴觉得自己被怀疑了，怕那个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一点点安全感的少年，在听到“我去查了雷姆和拉姆，没发现什么问题”时，会把这句陈述成“你也不相信我对不对”。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调查结果收在心里。
时间过得比昴想象中还要快。快到他在某个下午忽然意识到，四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他甚至在心里冒出过一个极其没出息的念头，要是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不用出门，不用面对任何人，不用思考魔女教徒是什么意思，不用害怕谁会在半夜给他下毒或从草丛里放出风刃。
这个小小的房间就是他的全世界，而他的全世界里有她在。美好的程度让他几乎忘记了前几天自己曾在这座宅邸里崩溃到呕吐，发抖，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好在，哪怕离开这里之后，这样的日子也不会结束。
因为离开这里之后，卡莱希雅还是会在他身边。
——————
第四天了。
昴在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床头柜上那本简陋的自制日历。
每一道叉都还在，没有被重置，没有被抹去，没有变成“第一天”的重复。他活到了第四天。他活到了可以离开的这一天。
“哈……哈哈……”
干笑声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他用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到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哈哈哈——什么嘛，喂，什么嘛。这种事，喂，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啊。我活下来了。我要回王都了。我要回——”
他用手背狠狠地蹭了一把眼角，把那些不争气的水痕用力擦掉，然后忽然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卡莱希雅的身影。
那张靠窗的书桌空着，椅子被整整齐齐地推回原位，桌面上的骑士小说合着，流星晶石和刻刀都不在。
床边的地铺已经被收拾好了，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房间角落，过去几天里，每天昴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声都是卡莱希雅的问候。
她每天睡得比他晚，醒得比他早，让昴连偷偷欣赏一下喜欢女孩子的睡颜这种小小的愿望都没能实现。
但这天早上，问候没有了，笑容没有了，那个蓝发的身影不在他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了。
“……奇怪了。卡莱希雅去哪里了？”
昴坐在床边，确认她不是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拿东西之后，才慢慢站起身。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上一次他主动推开这扇门，是在第一天早上——那次他穿着睡衣冲出去，在走廊上撞倒了拉姆，然后扑进卡莱希雅怀里哭着指控有人要杀他。那之后他就再也没主动开过这扇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离开了，反正这座宅邸里的一切很快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鼓起勇气推开门，壁灯还亮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大概是雷姆每天都在打扫的缘故。
他往前走了几步，拐过转角，朝着记忆中厨房的方向走去。卡莱希雅大概是在厨房里为他准备最后一天的早餐吧。
然后，一道声音敲击了他的耳膜。
“不——————！！”
那不是随便什么声音。那是惨叫，或许也是悲鸣。高亢而尖锐。
叫声里充满了悲伤，宛如胸腔里所有东西全部掏空之后，用灵魂最深处残余的最后力气发出的绝望呐喊。
宛如半身被撕裂般的叫声在空旷的宅邸走廊里绵延不绝地回荡着，连搞不清楚状况的昴都痛切地感受到那股从声音里迸射出来的迫切感。
“……怎么——怎么了？！”
昴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个声音是女声。他听过类似的惨叫。但这一次的音色和那一次有微妙的不同。他在脑子里疯狂地对比着记忆中的声纹，用排除法把每一种可能一个个筛掉，昴确认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拉姆？”
——————
（这本书因为是作者第一次写作，那时候的剧情设计真的很小白……虚饰线算是作者有了真正的大纲思考行为后的重制版吧，如果能重新开始的话，作者真的想要大改这本书一把）
原本只是想要逃避的心情，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离那对姐妹远一点就好。
结果昴得到的，却是苦尽甘来的港湾。
他又一次做了家里蹲，却和原来世界那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打游戏，连父母都不愿意回应的家里蹲完全不同。
这一次，有一名骑士美少女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把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然后提前把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早上，没有人会叫醒昴。是卡莱希雅故意让他多睡一会儿。等昴终于睡到自然醒，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就会看见卡莱希雅坐在靠窗的书桌前。
她要么在看那本骑士小说，要么在调整那颗昴已经偷偷认定为“自己的流星”的晶石。
她听到床上的动静，便会转过头来，用那种比晨光更暖的微笑问候一句“早上好，昴。睡得好吗？”
然后不等昴回答，她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提前准备好的早餐从保温罩下取出来端到他面前。
每天都不一样，每天都在变着花样试探昴的胃口。
卡莱希雅的厨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她为了给他做好吃的，越来越熟悉厨房的每一个角落，越来越熟练地掌握那些她以前几乎从来不碰的锅碗瓢盆。
午餐和晚餐更是花样百出，今天做的是类似和风的炖菜，明天就变成了昴随口提过一次的“想吃什么”的异世界改良版。
她甚至开始尝试烤甜点了，虽然第一次烤出来的饼干硬得差点把昴的牙齿崩掉一颗，但第二次就好多了，第三次已经能拿出去开店的级别了。
那么在空闲的时间做什么呢？总不能一整天都坐在床上发呆。卡莱希雅开始继续教昴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了。
昴从小学习就很好，而且他的父母从来不会在学习上给他施加压力，但即便如此，卡莱希雅仍然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贴心的老师。
她会把每一个字母拆开来讲它的来源和演变，会在昴学累了的时候合上书本说“今天的进度已经超额完成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她从来不催他，从来不说“你怎么还没记住”或“这个已经很简单了”，从来不让他感受到任何一丝被考核的压力。
昴在她身边学文字，感觉自己不是在上课，是在被一个人耐心地，温柔地、用宠溺的方式带着往前走。
这份温柔让他无法将过去那种“不得第一名就放弃自己”的偏执说出口。
在她的目光里，那种想法忽然变得很可笑。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才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昴怎么能再用“我没考好所以我不配被照顾”这种荒唐逻辑来否定她做的一切。
为了让昴开心起来，卡莱希雅经常会讲自己过去的骑士生活。那是充满趣味和一点点心酸的过去，但她讲到这些的时候从不用任何苦情的语气，反而会把那些事编成段子来逗昴笑。
比如有一次她小时候打杂不小心当众把一整桶水泼在副骑士团长，也就是莱茵哈鲁特的爸爸的靴子上，他没有罚她，反而当众说“这是我们骑士团擦地板最干净的人，你们谁不服可以和她比”。
有些事情卡莱希雅没说出来，比如莱茵哈鲁特的父亲原来是一个很温柔和优秀的人，但是现在却…..
昴听着这些故事，知道了卡莱希雅是怎么从一个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平民女孩，一步一步变成了王国几乎是剑圣之下的第一骑士。
他听着听着就觉得特别开心，原来你也受过这么多委屈，但你全都走过来了，现在你坐在这里教我写字，真好。昴这样想着
值得一提的是，昴也发现了一件事。卡莱希雅不太想提自己的那个称号。“完美骑士”这四个字，在昴看来和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除了这四个字之外，昴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了。但每当有人提起这个称号，或者昴不小心说到“完美”这个词时，卡莱希雅就会露出不好意思和微微抗拒的表情。
看来是在中二期走出来了啊，昴看出了原因。
当然，卡莱希雅还是会一天中有一两个小时不在房间里。
除了给昴做饭之外，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门去检查宅邸周围的魔法结界，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卡莱希雅也自己调查了一下关于雷姆和拉姆的事情。为什么昴要说她们要杀他？她们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但调查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雷姆像个打扫机器，一天的时间几乎全部花在了宅邸的清洁上。她做的这些事和她在女仆岗位上该做的事完全吻合，没有鬼鬼祟祟的行为，拉姆则是打扫和偷懒各占一半，这对女仆姐妹的生活轨迹和她们应有的身份完全匹配，没有任何阴谋的影子。
卡莱希雅没有把这些调查告诉昴。她害怕昴觉得自己被怀疑了，怕那个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一点点安全感的少年，在听到“我去查了雷姆和拉姆，没发现什么问题”时，会把这句陈述成“你也不相信我对不对”。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调查结果收在心里。
时间过得比昴想象中还要快。快到他在某个下午忽然意识到，四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他甚至在心里冒出过一个极其没出息的念头，要是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不用出门，不用面对任何人，不用思考魔女教徒是什么意思，不用害怕谁会在半夜给他下毒或从草丛里放出风刃。
这个小小的房间就是他的全世界，而他的全世界里有她在。美好的程度让他几乎忘记了前几天自己曾在这座宅邸里崩溃到呕吐，发抖，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好在，哪怕离开这里之后，这样的日子也不会结束。
因为离开这里之后，卡莱希雅还是会在他身边。
——————
第四天了。
昴在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床头柜上那本简陋的自制日历。
每一道叉都还在，没有被重置，没有被抹去，没有变成“第一天”的重复。他活到了第四天。他活到了可以离开的这一天。
“哈……哈哈……”
干笑声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他用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到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哈哈哈——什么嘛，喂，什么嘛。这种事，喂，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啊。我活下来了。我要回王都了。我要回——”
他用手背狠狠地蹭了一把眼角，把那些不争气的水痕用力擦掉，然后忽然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卡莱希雅的身影。
那张靠窗的书桌空着，椅子被整整齐齐地推回原位，桌面上的骑士小说合着，流星晶石和刻刀都不在。
床边的地铺已经被收拾好了，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房间角落，过去几天里，每天昴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声都是卡莱希雅的问候。
她每天睡得比他晚，醒得比他早，让昴连偷偷欣赏一下喜欢女孩子的睡颜这种小小的愿望都没能实现。
但这天早上，问候没有了，笑容没有了，那个蓝发的身影不在他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了。
“……奇怪了。卡莱希雅去哪里了？”
昴坐在床边，确认她不是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拿东西之后，才慢慢站起身。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上一次他主动推开这扇门，是在第一天早上——那次他穿着睡衣冲出去，在走廊上撞倒了拉姆，然后扑进卡莱希雅怀里哭着指控有人要杀他。那之后他就再也没主动开过这扇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离开了，反正这座宅邸里的一切很快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鼓起勇气推开门，壁灯还亮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大概是雷姆每天都在打扫的缘故。
他往前走了几步，拐过转角，朝着记忆中厨房的方向走去。卡莱希雅大概是在厨房里为他准备最后一天的早餐吧。
然后，一道声音敲击了他的耳膜。
“不——————！！”
那不是随便什么声音。那是惨叫，或许也是悲鸣。高亢而尖锐。
叫声里充满了悲伤，宛如胸腔里所有东西全部掏空之后，用灵魂最深处残余的最后力气发出的绝望呐喊。
宛如半身被撕裂般的叫声在空旷的宅邸走廊里绵延不绝地回荡着，连搞不清楚状况的昴都痛切地感受到那股从声音里迸射出来的迫切感。
“……怎么——怎么了？！”
昴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个声音是女声。他听过类似的惨叫。但这一次的音色和那一次有微妙的不同。他在脑子里疯狂地对比着记忆中的声纹，用排除法把每一种可能一个个筛掉，昴确认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拉姆？”
——————
（这本书因为是作者第一次写作，那时候的剧情设计真的很小白……虚饰线算是作者有了真正的大纲思考行为后的重制版吧，如果能重新开始的话，作者真的想要大改这本书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