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饰IF15 陌生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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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昴的惊叫声还没完全落下的瞬间，卡莱希雅已经冲了出去。
是几乎和昴的声音同时，她的身体在昴喊出第一个音节时就已经动了。白色的骑士服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让昴甚至来不及看清她拔腿的动作。
菲鲁特和罗姆爷慢了半拍，但也立刻跟了上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那是对“死人复活”这件事的恐惧。
但等昴冲出赃物库的大门，冲进外面那片被夜色浸透的空地时，眼前除了黑黢黢的树林和几颗冷漠的星星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不见了？！”
昴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散开，没有任何回应。艾尔莎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昴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后背的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遇到这种情况，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证人保护。但这里是异世界。没有警察，没有保护程序，没有任何人能保证他在某一天回家的时候，不会看见一个疯女人握着两把弯刀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冲他露出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笑容。
那个画面太过逼真地浮现在脑海中，以至于昴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就在这个念头即将发酵成真正的恐惧时，卡莱希雅猛地伸出了右手。
“安尔·修玛！”
“哗——！”
剧烈的白色风暴从她掌心前方席卷开来。那不是风，或者说，不仅仅是风。是裹挟着无数冰晶的极寒洪流，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便疯狂膨胀，朝着艾尔莎消失的方向咆哮着碾过去！
昴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是却没有想象中冰粒打在脸上，寒气扑在皮肤上的刺痛。
而不远处，正在满腔怨恨地逃亡的艾尔莎，忽然感觉到一股从背后急速逼近的寒意。
她转过头。
然后她看见了——森林正在变成白色。
巨大的寒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过树冠、吞没灌木、覆盖地面，然后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冰晶在她的睫毛上凝结，霜冻沿着她的弯刀攀爬，寒冷从四面八方挤进她的皮肤、肌肉，骨骼。她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
艾尔莎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张不敢置信的脸。里面混杂着惊愕、不甘，她整个人的姿态定格在试图挣脱的那一刻，一腿前踏，一刀前伸，像一尊被瞬间浇铸而成的雕像。
然后，连那份不甘也被冰层覆盖，化作了一件晶莹剔透的，沉默无声的艺术品。
等昴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白色的森林。
每一棵树都被冰层包裹，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冷冽而纯净的光芒。树枝上挂着细长的冰柱，地面铺满了霜白，连空气本身都像是被冻成了半透明的固体。
昴的眼睛瞪大了。他张了张嘴，牙齿在冷空气中打颤，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
他下意识地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身体，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一半是冷的，另一半，是他终于亲眼看到了什么叫做“魔法”的威力。
“你……这是你做的？”
菲鲁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眼睛也瞪得滚圆，她看着眼前这片被冰封的森林，又转头看向身旁那位还在平复呼吸的蓝发骑士，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震动。
她是见过卡莱希雅出手的，抓她的时候，卡莱希雅从来没用过这种级别的力量。追小偷用重力术就够了，没必要把整条街冻成冰雕。
“你是怪物吗？”菲鲁特说。但她看着卡莱希雅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也没有一丝害怕。
卡莱希雅收回手，转过头来。她看着菲鲁特，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昴，脸上浮现出带着歉意的心疼。
“请放心好了，我对自己的力量还是能控制得住的。不会波及到不该波及的东西。更何况——”她微微偏头，看向菲鲁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我的力量，是绝对不会指向自己人的。”
她说完这句话，走到昴身边，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一层微弱的暖意从她的掌心渗进制服的布料，沿着肩膀蔓延到四肢，驱散了部分寒气。
“抱歉，又让你看到这么吓人的场面了。不过，如果我是怪物的话，那我也是不吃人的那种怪物哦。”
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蓝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如水的光泽。她身后是整片被冰封的白色森林，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晶莹的霜柱，而她站在这片冰雪世界的正中央，白色的骑士服与银白的背景几乎融为一体，却唯独那双蓝眼睛还是暖的。
“啊……是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说不定还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怪物呢。”
“……诶？真是的，昴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昴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这幅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啊，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这种反应，在原来的世界已经属于濒危物种了。
但他上扬的嘴角在下一秒僵住了。
卡莱希雅的神情变了。她微微蹙起眉头，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抬起头，重新看向昴。
“怎么了，卡莱希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昴感觉冷吗？”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昴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上臂。刚才那一阵寒气还在骨头缝里赖着没走，呼出的气依旧在面前凝成白雾。
“是有一些。不过这也不奇怪吧，毕竟刚才你把整片森林都冻成冰雕了。”
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蒙混过关，但他的牙齿很不配合地在句尾磕了两下。卡莱希雅没有笑。她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双手，翻过掌心又翻过手背，纤细的手指在冷空气中微微弯曲，然后又伸直。不对。
这不对。
这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炼出来的能力。为了不误伤无辜，她对着空旷的原野反复练习，一直到能做到一个精准到近乎苛刻的程度，如果是自己不想要伤害的人，哪怕那个人就站在毁灭的中心，也会毫发无伤。
这不是自负，是她用无数次演练验证过的成果。火焰不会烧到不该烧的人，风刃不会切到不该切的方向，寒冰当然也不会冻到不该冻的对象。
她刚才释放“安尔·修玛”的时候，方向锁定了艾尔莎的逃跑路线，范围精确到了步数，昴和菲鲁特站在她身后，根本不应该沾到寒流的边。所以昴不该觉得冷。就算整片森林都被冻成了冰雕，也不该。
难道是自己最近疏于锻炼，对力量的掌控开始不稳定了？
她在心里皱眉。这个念头让她有些不安。
“老朽认为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罗姆爷洪亮的嗓门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拽了回来。巨人老爷子一只手按在菲鲁特的肩膀上，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骑士阁下，我们应该立刻去追捕猎肠者！必须确认那家伙的状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老朽今晚连眼皮都不敢合上。”
他说得没错。菲鲁特就在他掌下，而这个疯女人的猎杀名单上，菲鲁特的名字还没有被划掉。只要没有亲眼确认艾尔莎被冻成了再也无法动弹的冰块，这份恐惧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后脑勺上。
“明白了。”卡莱希雅立刻点头，神色恢复了利落，“罗姆爷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先确认艾尔莎的状况，其他事之后再说。”
四个人沿着艾尔莎逃亡的路线追进了森林。
路边的草丛被冰霜染成了白色。细长的草叶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但那层冰晶只附着在表面，草叶的内部依然保持着柔韧的翠绿色，随着夜风微微摆动。
一只小虫正趴在草茎上，触须还在缓缓晃动，它还活着。那场席卷整片森林的冰风暴没有夺走任何一株植物的命，也没有带走任何一只虫子的命。
它只是用冰的棺材精准地锁住了一个目标，而对其他的一切秋毫无犯。
这就是卡莱希雅的“控制”。这已经不是“强大”能概括的了。而是偏执，连对虫子都不肯失手，更何况是对人。
然而，一股异样的寒意突然从另一个涌了过来。
不是卡莱希雅的冰。不是那种干净、纯粹，只带走目标的低温。
是另一种冷。
阴冷。有什么东西从冰层的裂缝里渗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蔓延在空气中。
路边那些刚才还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的小草，突然僵住了。不是冻住了，是被杀死了。草叶上的冰晶从薄薄的装饰变成了刺入细胞内部的致命针尖，翠绿的叶脉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僵硬，然后碎裂。
那只趴在草茎上的小虫，触须停止了晃动，六条细腿蜷缩成一团，从草叶上无声地跌落，落在地面上再也没有动弹。
虫鸣停下了，整片森林在同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在昴的惊叫声还没完全落下的瞬间，卡莱希雅已经冲了出去。
是几乎和昴的声音同时，她的身体在昴喊出第一个音节时就已经动了。白色的骑士服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让昴甚至来不及看清她拔腿的动作。
菲鲁特和罗姆爷慢了半拍，但也立刻跟了上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那是对“死人复活”这件事的恐惧。
但等昴冲出赃物库的大门，冲进外面那片被夜色浸透的空地时，眼前除了黑黢黢的树林和几颗冷漠的星星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不见了？！”
昴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散开，没有任何回应。艾尔莎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昴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后背的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遇到这种情况，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证人保护。但这里是异世界。没有警察，没有保护程序，没有任何人能保证他在某一天回家的时候，不会看见一个疯女人握着两把弯刀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冲他露出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笑容。
那个画面太过逼真地浮现在脑海中，以至于昴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就在这个念头即将发酵成真正的恐惧时，卡莱希雅猛地伸出了右手。
“安尔·修玛！”
“哗——！”
剧烈的白色风暴从她掌心前方席卷开来。那不是风，或者说，不仅仅是风。是裹挟着无数冰晶的极寒洪流，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便疯狂膨胀，朝着艾尔莎消失的方向咆哮着碾过去！
昴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是却没有想象中冰粒打在脸上，寒气扑在皮肤上的刺痛。
而不远处，正在满腔怨恨地逃亡的艾尔莎，忽然感觉到一股从背后急速逼近的寒意。
她转过头。
然后她看见了——森林正在变成白色。
巨大的寒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过树冠、吞没灌木、覆盖地面，然后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冰晶在她的睫毛上凝结，霜冻沿着她的弯刀攀爬，寒冷从四面八方挤进她的皮肤、肌肉，骨骼。她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
艾尔莎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张不敢置信的脸。里面混杂着惊愕、不甘，她整个人的姿态定格在试图挣脱的那一刻，一腿前踏，一刀前伸，像一尊被瞬间浇铸而成的雕像。
然后，连那份不甘也被冰层覆盖，化作了一件晶莹剔透的，沉默无声的艺术品。
等昴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白色的森林。
每一棵树都被冰层包裹，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冷冽而纯净的光芒。树枝上挂着细长的冰柱，地面铺满了霜白，连空气本身都像是被冻成了半透明的固体。
昴的眼睛瞪大了。他张了张嘴，牙齿在冷空气中打颤，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
他下意识地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身体，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一半是冷的，另一半，是他终于亲眼看到了什么叫做“魔法”的威力。
“你……这是你做的？”
菲鲁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眼睛也瞪得滚圆，她看着眼前这片被冰封的森林，又转头看向身旁那位还在平复呼吸的蓝发骑士，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震动。
她是见过卡莱希雅出手的，抓她的时候，卡莱希雅从来没用过这种级别的力量。追小偷用重力术就够了，没必要把整条街冻成冰雕。
“你是怪物吗？”菲鲁特说。但她看着卡莱希雅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也没有一丝害怕。
卡莱希雅收回手，转过头来。她看着菲鲁特，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昴，脸上浮现出带着歉意的心疼。
“请放心好了，我对自己的力量还是能控制得住的。不会波及到不该波及的东西。更何况——”她微微偏头，看向菲鲁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我的力量，是绝对不会指向自己人的。”
她说完这句话，走到昴身边，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一层微弱的暖意从她的掌心渗进制服的布料，沿着肩膀蔓延到四肢，驱散了部分寒气。
“抱歉，又让你看到这么吓人的场面了。不过，如果我是怪物的话，那我也是不吃人的那种怪物哦。”
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蓝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如水的光泽。她身后是整片被冰封的白色森林，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晶莹的霜柱，而她站在这片冰雪世界的正中央，白色的骑士服与银白的背景几乎融为一体，却唯独那双蓝眼睛还是暖的。
“啊……是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说不定还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怪物呢。”
“……诶？真是的，昴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昴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这幅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啊，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这种反应，在原来的世界已经属于濒危物种了。
但他上扬的嘴角在下一秒僵住了。
卡莱希雅的神情变了。她微微蹙起眉头，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抬起头，重新看向昴。
“怎么了，卡莱希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昴感觉冷吗？”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昴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上臂。刚才那一阵寒气还在骨头缝里赖着没走，呼出的气依旧在面前凝成白雾。
“是有一些。不过这也不奇怪吧，毕竟刚才你把整片森林都冻成冰雕了。”
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蒙混过关，但他的牙齿很不配合地在句尾磕了两下。卡莱希雅没有笑。她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双手，翻过掌心又翻过手背，纤细的手指在冷空气中微微弯曲，然后又伸直。不对。
这不对。
这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炼出来的能力。为了不误伤无辜，她对着空旷的原野反复练习，一直到能做到一个精准到近乎苛刻的程度，如果是自己不想要伤害的人，哪怕那个人就站在毁灭的中心，也会毫发无伤。
这不是自负，是她用无数次演练验证过的成果。火焰不会烧到不该烧的人，风刃不会切到不该切的方向，寒冰当然也不会冻到不该冻的对象。
她刚才释放“安尔·修玛”的时候，方向锁定了艾尔莎的逃跑路线，范围精确到了步数，昴和菲鲁特站在她身后，根本不应该沾到寒流的边。所以昴不该觉得冷。就算整片森林都被冻成了冰雕，也不该。
难道是自己最近疏于锻炼，对力量的掌控开始不稳定了？
她在心里皱眉。这个念头让她有些不安。
“老朽认为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罗姆爷洪亮的嗓门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拽了回来。巨人老爷子一只手按在菲鲁特的肩膀上，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骑士阁下，我们应该立刻去追捕猎肠者！必须确认那家伙的状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老朽今晚连眼皮都不敢合上。”
他说得没错。菲鲁特就在他掌下，而这个疯女人的猎杀名单上，菲鲁特的名字还没有被划掉。只要没有亲眼确认艾尔莎被冻成了再也无法动弹的冰块，这份恐惧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后脑勺上。
“明白了。”卡莱希雅立刻点头，神色恢复了利落，“罗姆爷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先确认艾尔莎的状况，其他事之后再说。”
四个人沿着艾尔莎逃亡的路线追进了森林。
路边的草丛被冰霜染成了白色。细长的草叶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但那层冰晶只附着在表面，草叶的内部依然保持着柔韧的翠绿色，随着夜风微微摆动。
一只小虫正趴在草茎上，触须还在缓缓晃动，它还活着。那场席卷整片森林的冰风暴没有夺走任何一株植物的命，也没有带走任何一只虫子的命。
它只是用冰的棺材精准地锁住了一个目标，而对其他的一切秋毫无犯。
这就是卡莱希雅的“控制”。这已经不是“强大”能概括的了。而是偏执，连对虫子都不肯失手，更何况是对人。
然而，一股异样的寒意突然从另一个涌了过来。
不是卡莱希雅的冰。不是那种干净、纯粹，只带走目标的低温。
是另一种冷。
阴冷。有什么东西从冰层的裂缝里渗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蔓延在空气中。
路边那些刚才还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的小草，突然僵住了。不是冻住了，是被杀死了。草叶上的冰晶从薄薄的装饰变成了刺入细胞内部的致命针尖，翠绿的叶脉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僵硬，然后碎裂。
那只趴在草茎上的小虫，触须停止了晃动，六条细腿蜷缩成一团，从草叶上无声地跌落，落在地面上再也没有动弹。
虫鸣停下了，整片森林在同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