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饰IF9 第一次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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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
都是下意识的行为，首先是菲鲁特的惊叫声，昴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听到声音的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侧过了半个身子。
侧身的角度恰好让他的视野对上了身后的方向，而那个方向，一抹冰冷的光泽正在急速逼近。
那是一把弯刀，尖端直指他的心脏。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昴终于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有人要杀他。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他要死了。
心脏会被那把弯刀贯穿，血液会从伤口喷涌而出，然后一切都会结束。
弯刀在空中前进的速度似乎变慢了，刀刃上反射的火光也凝固成了静态的画面。
原来人死前真的会感觉时间变慢，昴这样想到。
杏仁核劫持了昴的大脑，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生物为了让濒死之人做出最后的挣扎，会把感知时间的刻度拉伸到极限。
昴想要躲避，但是身体同样变得很慢，根本无法躲开，昴的脑海中翻涌着完全不按逻辑出牌的念头。
他不信教，不相信天堂和地狱，也不相信轮回转世。在他的认知里，死亡就是终点，意识沉入永久的黑暗，哪里都不会去，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如果时间是无限的，任何事情发生的概率都是百分之百，那么，在自己失去意识后的千亿万年之后，构成意识的量子会不会偶然重组，变成某种全新的生命体？
这种想法太过遥远，在宇宙的尽头，照不亮眼前的任何东西。
他又想到了父母。他没有朋友，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们。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应该向他们道歉的。为那些紧闭的房门、敷衍的应答、还有那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天日的日子。
那时候他觉得没什么，反正明天还会见到，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但现在没有以后了。
想到父母，昴的眼眶立刻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
自己还真是可悲啊。昴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不能成为什么特别的存在，干脆就彻底放弃自己，他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活到了现在。别说交往的对象了，连一个能称之为朋友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无条件对自己好、长得又漂亮的女生，才刚刚过了几个小时而已……才刚刚被夸奖过而已……
思维还想继续逃往别处，但时间即使在他的感知中被拉长了无数倍，现实时间并没有真正停下。
弯刀的尖端触碰到了他的制服。
黑色的立领布料在锋刃下微微凹陷，昴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刺在胸口上。然后….
停下了。
是一只手。
一只比昴的手更小、更纤细的手，从侧面伸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弯刀的刃口。
白色的手套在接触刀刃的瞬间就被割裂，然后是皮肤与血肉。鲜血沿着刀刃的锋线迅速漫开，从掌心淌到手背，从手背滴落到地板上。
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速。弯刀停在了距离昴胸口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昴的内心依旧像地震中的地面一样剧烈颤抖。而抓住那把弯刀的人——
卡莱希雅没有片刻的犹豫。她徒手抓住刀刃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刃出鞘声尚在空气中震荡，银剑光便已横斩而出，直取袭击者的颈项！
那道黑影的反应快得惊人。袭击者在弯刀被抓住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贴着剑锋向后掠去，同时猛地抽回弯刀。
刀刃从卡莱希雅的掌心滑出，带起一串飞散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碎的红弧。
“艾尔·戈亚！”
咒语的吟唱短促而凌厉。骑士少女身边凭空浮现出灼热的火焰，在黑暗中绽放如一朵骤然盛开的红莲。
火球拖着炫目的尾光，朝着那道黑影撤离的方向呼啸而去。
“轰！”
火球撞在仓库深处的墙壁上，炸开一片浓烟和火星。燃烧的碎屑四散飞溅，落在木板和货箱上，将黑暗驱逐一空。
火光将整间仓库映照得明暗交错，两个对峙的身影在光影中逐渐清晰。
“昴！快躲到我身后来！”
卡莱希雅的声音钻入昴冻僵的脑子里。那声音明显发着颤——是后怕。害怕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的一只手还在滴血，鲜红的液体沿着指尖不断滴落，但她没有看自己的手，而是举着剑，稳稳地挡在昴和袭击者之间。
那道黑影终于现出了真身。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女人。她左手和右手各握着一把弯刀，其中一把的刀刃上染着新鲜的红色，那是卡莱希雅的血。她的长发是黑色的，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昴看见她的脸，这是一张美丽的脸。但那种美丽和卡莱希雅的美丽属于完全不同的物种。
在这个发色斑斓的异世界里，黑发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同类特征，但眼前这个女人给昴的感觉没有半分亲切，只有从脊椎底部蔓延到后脑勺的恶寒。
她的穿着暴露到几乎挑衅，大片苍白的肌肤裸露在火光中，两把弯刀在她手中轻盈地翻转，刀刃上残留的血迹被火焰映成暗橘色。一把已经染了血，另一把还是干净的，还在等它的那一份。
昴下意识地将袭击者与卡莱希雅做了对比。这对比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像眼睛遇到强光会自动眯起一样本能。
卡莱希雅的美，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美。笑容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迫不及待地在她眼底聚拢，然后毫不吝啬地泼洒向你，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不像是精雕细琢的瓷器，更像是原野上迎风怒放的向日葵，明亮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而这个女人，她的美是另一种。昴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比喻，月光下悄然滑过草丛的银环蛇。
危险，冷艳，红唇像是刚饱饮过鲜血的玫瑰，弧度里没有善意，只有慵懒的，优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
她的美是一种复合体，优雅与残忍搅拌在一起，妩媚与疯狂不分彼此，从骨子里散发出“华丽的死亡气息”。
单纯比较五官，卡莱希雅的容貌要更胜一筹。昴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判断，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阳光和毒蛇的区别。
“……北国特有的刀剑。”卡莱希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语调恢复了冷静，“你是……猎肠者？”
猎肠者。这个带着猎奇意味的称号让昴感觉身体发颤。
“呵……”
猎肠者笑了。然后她的脸染上了红潮。看起来不是什么害羞或者矜持的反应，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像是美食家终于被端上了期待已久的主菜。
“真是可爱的对手……”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过你的特征也在诉说你的身份啊……蓝发，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和传闻一模一样呢。这真是太棒了……”
昴看见猎肠者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那是快感。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也因为战斗的对象。
她舔了舔嘴唇，弯刀的刀尖对准了卡莱希雅心脏的位置。
“卡莱希雅，没错……你的人气在这个国家真的很高啊。”猎肠者咀嚼着这个名字，“‘完美骑士’……居然会轮到我与这样的对手厮杀一晚，得好好谢谢雇主才行呢……”
猎肠者看着卡莱希雅的眼神里，确实有对美丽事物的怜爱。
没有人会讨厌漂亮又可爱的东西吧。
哪怕一个人的癖好是玩弄肠子，但如果玩弄的对象是这样的人，那份愉悦一定会成倍地增加吧。
猎肠者脸上的潮红就是这个逻辑最好的注脚。
她的眼神黏在卡莱希雅身上，怜爱是真的，但那怜爱的尽头通向的不是珍藏，而是肢解。
“可爱侵略性”——当人们看到过于可爱的事物时，大脑会产生暴力的冲动，想要捏紧，想要咬一口，想要用极端的方式宣泄那股无处安放的情绪。
大多数人的理智会在下一秒踩下刹车，把这种冲动压回潜意识深处。但眼前这个女人的理智显然早已弃械投降。
她任凭那股冲动肆意蔓延，把“想要保护”扭曲成了“想要撕碎”，把“怜爱”发酵成了“占有”，把“欣赏”淬炼成了“破坏”。
昴看见猎肠者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翕动着，美丽的脸因为无法压抑的冲动而扭曲变形，但她显然不打算压抑。
她真的想把卡莱希雅大切八块，然后抱着尸体的碎片进行某种昴无法理解，也绝对不想理解的自我满足。
“后面！”
都是下意识的行为，首先是菲鲁特的惊叫声，昴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听到声音的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侧过了半个身子。
侧身的角度恰好让他的视野对上了身后的方向，而那个方向，一抹冰冷的光泽正在急速逼近。
那是一把弯刀，尖端直指他的心脏。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昴终于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有人要杀他。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他要死了。
心脏会被那把弯刀贯穿，血液会从伤口喷涌而出，然后一切都会结束。
弯刀在空中前进的速度似乎变慢了，刀刃上反射的火光也凝固成了静态的画面。
原来人死前真的会感觉时间变慢，昴这样想到。
杏仁核劫持了昴的大脑，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生物为了让濒死之人做出最后的挣扎，会把感知时间的刻度拉伸到极限。
昴想要躲避，但是身体同样变得很慢，根本无法躲开，昴的脑海中翻涌着完全不按逻辑出牌的念头。
他不信教，不相信天堂和地狱，也不相信轮回转世。在他的认知里，死亡就是终点，意识沉入永久的黑暗，哪里都不会去，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如果时间是无限的，任何事情发生的概率都是百分之百，那么，在自己失去意识后的千亿万年之后，构成意识的量子会不会偶然重组，变成某种全新的生命体？
这种想法太过遥远，在宇宙的尽头，照不亮眼前的任何东西。
他又想到了父母。他没有朋友，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们。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应该向他们道歉的。为那些紧闭的房门、敷衍的应答、还有那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天日的日子。
那时候他觉得没什么，反正明天还会见到，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但现在没有以后了。
想到父母，昴的眼眶立刻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
自己还真是可悲啊。昴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不能成为什么特别的存在，干脆就彻底放弃自己，他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活到了现在。别说交往的对象了，连一个能称之为朋友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无条件对自己好、长得又漂亮的女生，才刚刚过了几个小时而已……才刚刚被夸奖过而已……
思维还想继续逃往别处，但时间即使在他的感知中被拉长了无数倍，现实时间并没有真正停下。
弯刀的尖端触碰到了他的制服。
黑色的立领布料在锋刃下微微凹陷，昴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刺在胸口上。然后….
停下了。
是一只手。
一只比昴的手更小、更纤细的手，从侧面伸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弯刀的刃口。
白色的手套在接触刀刃的瞬间就被割裂，然后是皮肤与血肉。鲜血沿着刀刃的锋线迅速漫开，从掌心淌到手背，从手背滴落到地板上。
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速。弯刀停在了距离昴胸口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昴的内心依旧像地震中的地面一样剧烈颤抖。而抓住那把弯刀的人——
卡莱希雅没有片刻的犹豫。她徒手抓住刀刃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刃出鞘声尚在空气中震荡，银剑光便已横斩而出，直取袭击者的颈项！
那道黑影的反应快得惊人。袭击者在弯刀被抓住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贴着剑锋向后掠去，同时猛地抽回弯刀。
刀刃从卡莱希雅的掌心滑出，带起一串飞散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碎的红弧。
“艾尔·戈亚！”
咒语的吟唱短促而凌厉。骑士少女身边凭空浮现出灼热的火焰，在黑暗中绽放如一朵骤然盛开的红莲。
火球拖着炫目的尾光，朝着那道黑影撤离的方向呼啸而去。
“轰！”
火球撞在仓库深处的墙壁上，炸开一片浓烟和火星。燃烧的碎屑四散飞溅，落在木板和货箱上，将黑暗驱逐一空。
火光将整间仓库映照得明暗交错，两个对峙的身影在光影中逐渐清晰。
“昴！快躲到我身后来！”
卡莱希雅的声音钻入昴冻僵的脑子里。那声音明显发着颤——是后怕。害怕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的一只手还在滴血，鲜红的液体沿着指尖不断滴落，但她没有看自己的手，而是举着剑，稳稳地挡在昴和袭击者之间。
那道黑影终于现出了真身。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女人。她左手和右手各握着一把弯刀，其中一把的刀刃上染着新鲜的红色，那是卡莱希雅的血。她的长发是黑色的，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昴看见她的脸，这是一张美丽的脸。但那种美丽和卡莱希雅的美丽属于完全不同的物种。
在这个发色斑斓的异世界里，黑发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同类特征，但眼前这个女人给昴的感觉没有半分亲切，只有从脊椎底部蔓延到后脑勺的恶寒。
她的穿着暴露到几乎挑衅，大片苍白的肌肤裸露在火光中，两把弯刀在她手中轻盈地翻转，刀刃上残留的血迹被火焰映成暗橘色。一把已经染了血，另一把还是干净的，还在等它的那一份。
昴下意识地将袭击者与卡莱希雅做了对比。这对比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像眼睛遇到强光会自动眯起一样本能。
卡莱希雅的美，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美。笑容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迫不及待地在她眼底聚拢，然后毫不吝啬地泼洒向你，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不像是精雕细琢的瓷器，更像是原野上迎风怒放的向日葵，明亮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而这个女人，她的美是另一种。昴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比喻，月光下悄然滑过草丛的银环蛇。
危险，冷艳，红唇像是刚饱饮过鲜血的玫瑰，弧度里没有善意，只有慵懒的，优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
她的美是一种复合体，优雅与残忍搅拌在一起，妩媚与疯狂不分彼此，从骨子里散发出“华丽的死亡气息”。
单纯比较五官，卡莱希雅的容貌要更胜一筹。昴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判断，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阳光和毒蛇的区别。
“……北国特有的刀剑。”卡莱希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语调恢复了冷静，“你是……猎肠者？”
猎肠者。这个带着猎奇意味的称号让昴感觉身体发颤。
“呵……”
猎肠者笑了。然后她的脸染上了红潮。看起来不是什么害羞或者矜持的反应，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像是美食家终于被端上了期待已久的主菜。
“真是可爱的对手……”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过你的特征也在诉说你的身份啊……蓝发，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和传闻一模一样呢。这真是太棒了……”
昴看见猎肠者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那是快感。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也因为战斗的对象。
她舔了舔嘴唇，弯刀的刀尖对准了卡莱希雅心脏的位置。
“卡莱希雅，没错……你的人气在这个国家真的很高啊。”猎肠者咀嚼着这个名字，“‘完美骑士’……居然会轮到我与这样的对手厮杀一晚，得好好谢谢雇主才行呢……”
猎肠者看着卡莱希雅的眼神里，确实有对美丽事物的怜爱。
没有人会讨厌漂亮又可爱的东西吧。
哪怕一个人的癖好是玩弄肠子，但如果玩弄的对象是这样的人，那份愉悦一定会成倍地增加吧。
猎肠者脸上的潮红就是这个逻辑最好的注脚。
她的眼神黏在卡莱希雅身上，怜爱是真的，但那怜爱的尽头通向的不是珍藏，而是肢解。
“可爱侵略性”——当人们看到过于可爱的事物时，大脑会产生暴力的冲动，想要捏紧，想要咬一口，想要用极端的方式宣泄那股无处安放的情绪。
大多数人的理智会在下一秒踩下刹车，把这种冲动压回潜意识深处。但眼前这个女人的理智显然早已弃械投降。
她任凭那股冲动肆意蔓延，把“想要保护”扭曲成了“想要撕碎”，把“怜爱”发酵成了“占有”，把“欣赏”淬炼成了“破坏”。
昴看见猎肠者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翕动着，美丽的脸因为无法压抑的冲动而扭曲变形，但她显然不打算压抑。
她真的想把卡莱希雅大切八块，然后抱着尸体的碎片进行某种昴无法理解，也绝对不想理解的自我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