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意识
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只有这样，才可以面对明天。
这个念头反复回荡在昴的脑海中，支撑着她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意志。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刻，那份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隐隐约约的不自然感，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涌上心头，将所有的自我说服和强行构筑的平静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是……卡莱尔被强欲杀死的时间……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这个认知如同劈入混沌的意识之中。
不对！那些都是假的！自己根本没有到达那条时间线！
自己所有重要的人都还好好地活着！卡莱尔还在，蕾姆还在，自己绝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绝对不会变成那个在地牢里折断无数骨头，在镜子前感受不到任何心跳，在所有人的依赖中彻底死去的怪物！不对！那些全部都是假的——！！！
昴拼了命地在心中呼救，用尽了灵魂深处的力气去否认，去抗拒，去逃离那噩梦般的“未来”。
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间寂静苍白的房间，而是无比阴森的、属于魔女坟墓的冰冷石壁。
昏暗，潮湿，寂静，弥漫着腐朽与神秘的气息。
她回来了。
身体冷得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每一寸肌肤都像浸泡在冰水之中，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但昴顾不上这些，她拼尽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冰冷的石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无法忍受。再也无法忍受了！
精神上的折磨可以杀死一个人，昴早就已经完全理解了！但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次？！
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那些最害怕变成的模样，那些最不敢面对的可能性，被那个该死的魔女一件件，一桩桩地剥开，直接展现在眼前，甚至是让她以“第一人称”亲身体验那漫长的，绝望的，逐渐死去的过程。
为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她只是想救回那个人而已，只是想保护那些重要的人而已！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突然，那种熟悉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意识被剥离的眩晕感再一次席卷而来！
“不——不要！”
昴拼了命地抬起头，用已经模糊的视线望向坟墓出口的方向。
哪怕外面现在真的有白色的大兔在等着她，哪怕下一秒就会被啃食殆尽，她也宁愿面对那些真实的怪物，而不是继续被困在这精神的地狱里！
“不……不要啊——！！”
一声无法抑制的尖叫终于从昴的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尖锐而凄厉，在空旷寂静的坟墓中反复回荡，撞击着冰冷的石壁，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而，意识依旧无法抑制地，被那无形的力量再一次拖拽着，沉入了另一个未知的地方。
——————
预想中的，那些更加残忍更加令人崩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熟悉得令人作呕的画面。
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在微风中翻涌着柔和的波浪，蔚蓝的天空澄澈得可以一眼望穿世界的尽头，阳光恰到好处地洒落，温暖而不刺眼。
而在这一切美好的中央，突兀地矗立着一顶白色遮阳伞，伞下是一张精致的圆桌，桌上摆放着造型优雅的茶壶和茶杯，一切都显得那么悠闲，那么惬意，那么……虚伪。
以及那个坐在桌边望向她的魔女，艾姬多娜。
“……刚才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那种令人浑身不适的被操控感又一次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应该冲上去质问，应该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眼前这个玩弄人心的魔女。
然而她的心中却平静得可怕，仿佛有一层薄膜将她所有的激烈情绪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冷静到发毛的理性在运转。
“搞的鬼……还真是不留情面呢。”艾姬多娜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这一次确实有点突然吧？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那种充满知性却又混杂着不该存在的玩味的语调，那种明明在说着道歉的话却毫无歉意的姿态，这种让人火大的语气恐怕也只有艾姬多娜能够如此自然地演绎出来。
“……我现在没有心情说什么俏皮话。”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因为那股涌动的怒火而失态，“但是你这样折磨我，是有什么原因吗？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好玩？”
“真是的。”艾姬多娜轻轻叹了口气，“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一点，被说成是‘好玩’还真是有点失礼呢。不过我这么做……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哦。”
“……”
也就是说，自己看到的那些景象，自己差一点在那无尽的绝望中彻底崩溃，果然只是这个混蛋的恶趣味吗？
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压制下去，以免真的被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她提醒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没错，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跟这个魔女计较这些的，她有自己的目的。
必须趁现在，趁这个该死的“强制冷静”效果还没有过去，把该问的问清楚。
“那么，你答应我的事情，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实现？”昴直视着艾姬多娜那双深邃的黑眸，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个疯子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魔女是很守信用的，尤其是对于自己定下的契约。”艾姬多娜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有提前告知你、让你陷入那种幻境确实是有点抱歉……对了，再提醒你一下，刚才那些全部都是幻境哦。”
“甚至可以让你亲身体验到真实心理感受的那种幻境呢，很厉害吧？”
她望向昴，眼神里带着期待夸奖的意味。而昴的脸色很显然不会对这种东西进行任何形式的夸赞。
“好吧好吧，看来你不想在这方面多说什么了。”艾姬多娜识趣地耸了耸肩，“那么，我们就直入主题吧。”
她轻轻抬起手，手指在空中优雅地一挥。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幻。翠绿的草原如同被搅动的水面般泛起涟漪，蔚蓝的天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遮阳伞和茶桌化作光点消散。
一切都在这剧烈的变动中失去原有的形态，新的景象正在迅速构建成形。
而在这一切彻底改变之前，一个熟悉的、温柔的、让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又无数次渴望听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混沌中响起。
“为什么作者要给主人公设计那么多的磨难呢？”
……只有这样，才可以面对明天。
这个念头反复回荡在昴的脑海中，支撑着她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意志。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刻，那份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隐隐约约的不自然感，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涌上心头，将所有的自我说服和强行构筑的平静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是……卡莱尔被强欲杀死的时间……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这个认知如同劈入混沌的意识之中。
不对！那些都是假的！自己根本没有到达那条时间线！
自己所有重要的人都还好好地活着！卡莱尔还在，蕾姆还在，自己绝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绝对不会变成那个在地牢里折断无数骨头，在镜子前感受不到任何心跳，在所有人的依赖中彻底死去的怪物！不对！那些全部都是假的——！！！
昴拼了命地在心中呼救，用尽了灵魂深处的力气去否认，去抗拒，去逃离那噩梦般的“未来”。
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间寂静苍白的房间，而是无比阴森的、属于魔女坟墓的冰冷石壁。
昏暗，潮湿，寂静，弥漫着腐朽与神秘的气息。
她回来了。
身体冷得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每一寸肌肤都像浸泡在冰水之中，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但昴顾不上这些，她拼尽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冰冷的石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无法忍受。再也无法忍受了！
精神上的折磨可以杀死一个人，昴早就已经完全理解了！但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次？！
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那些最害怕变成的模样，那些最不敢面对的可能性，被那个该死的魔女一件件，一桩桩地剥开，直接展现在眼前，甚至是让她以“第一人称”亲身体验那漫长的，绝望的，逐渐死去的过程。
为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她只是想救回那个人而已，只是想保护那些重要的人而已！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突然，那种熟悉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意识被剥离的眩晕感再一次席卷而来！
“不——不要！”
昴拼了命地抬起头，用已经模糊的视线望向坟墓出口的方向。
哪怕外面现在真的有白色的大兔在等着她，哪怕下一秒就会被啃食殆尽，她也宁愿面对那些真实的怪物，而不是继续被困在这精神的地狱里！
“不……不要啊——！！”
一声无法抑制的尖叫终于从昴的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尖锐而凄厉，在空旷寂静的坟墓中反复回荡，撞击着冰冷的石壁，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而，意识依旧无法抑制地，被那无形的力量再一次拖拽着，沉入了另一个未知的地方。
——————
预想中的，那些更加残忍更加令人崩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熟悉得令人作呕的画面。
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在微风中翻涌着柔和的波浪，蔚蓝的天空澄澈得可以一眼望穿世界的尽头，阳光恰到好处地洒落，温暖而不刺眼。
而在这一切美好的中央，突兀地矗立着一顶白色遮阳伞，伞下是一张精致的圆桌，桌上摆放着造型优雅的茶壶和茶杯，一切都显得那么悠闲，那么惬意，那么……虚伪。
以及那个坐在桌边望向她的魔女，艾姬多娜。
“……刚才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那种令人浑身不适的被操控感又一次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应该冲上去质问，应该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眼前这个玩弄人心的魔女。
然而她的心中却平静得可怕，仿佛有一层薄膜将她所有的激烈情绪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冷静到发毛的理性在运转。
“搞的鬼……还真是不留情面呢。”艾姬多娜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这一次确实有点突然吧？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那种充满知性却又混杂着不该存在的玩味的语调，那种明明在说着道歉的话却毫无歉意的姿态，这种让人火大的语气恐怕也只有艾姬多娜能够如此自然地演绎出来。
“……我现在没有心情说什么俏皮话。”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因为那股涌动的怒火而失态，“但是你这样折磨我，是有什么原因吗？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好玩？”
“真是的。”艾姬多娜轻轻叹了口气，“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一点，被说成是‘好玩’还真是有点失礼呢。不过我这么做……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哦。”
“……”
也就是说，自己看到的那些景象，自己差一点在那无尽的绝望中彻底崩溃，果然只是这个混蛋的恶趣味吗？
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压制下去，以免真的被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她提醒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没错，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跟这个魔女计较这些的，她有自己的目的。
必须趁现在，趁这个该死的“强制冷静”效果还没有过去，把该问的问清楚。
“那么，你答应我的事情，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实现？”昴直视着艾姬多娜那双深邃的黑眸，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个疯子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魔女是很守信用的，尤其是对于自己定下的契约。”艾姬多娜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有提前告知你、让你陷入那种幻境确实是有点抱歉……对了，再提醒你一下，刚才那些全部都是幻境哦。”
“甚至可以让你亲身体验到真实心理感受的那种幻境呢，很厉害吧？”
她望向昴，眼神里带着期待夸奖的意味。而昴的脸色很显然不会对这种东西进行任何形式的夸赞。
“好吧好吧，看来你不想在这方面多说什么了。”艾姬多娜识趣地耸了耸肩，“那么，我们就直入主题吧。”
她轻轻抬起手，手指在空中优雅地一挥。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幻。翠绿的草原如同被搅动的水面般泛起涟漪，蔚蓝的天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遮阳伞和茶桌化作光点消散。
一切都在这剧烈的变动中失去原有的形态，新的景象正在迅速构建成形。
而在这一切彻底改变之前，一个熟悉的、温柔的、让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又无数次渴望听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混沌中响起。
“为什么作者要给主人公设计那么多的磨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