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凌悦黎：我，命令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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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凌悦黎和当事人宁语以外，谁也不会知晓接下来宁语说了什么，然而听着宁语漠然的阐述，凌悦黎却只感觉脊背发凉。
“启示52年，曾有几位魔法少女在灾难时刻稳住民众而自曝身份，只为了让自己的存在使人群得到安宁。”
“同年年末，其中两位魔法少女在公众场所遭受枪击，在未变身的状态下一枪击穿心脏，其中一人侥幸存活，但基于心理阴影终生未在变身魔法少女。”
宁语的声音平缓，凌悦黎却感觉心脏一紧。
遭受枪击…？袭击者是人类？
“这不奇怪，排除极罕见的反社会恐怖分子，魔法少女本身也会得罪某些歧途之人。”
“只要为正义战斗过，阴影中的「恶」就会像是闻到血的鲨鱼般盯上那个人。”
接下来宁语又说了几个案例，那些暴露身份的魔法少女之中，一部分遭受心怀不轨之徒的报复和袭击，还有一部分却走向了另一条路，她们并没有被大众知晓，却被少部分人注意…
“她们引以为豪的展露身份，于是乎之后的人生都很顺利，然而她们的存在却扰乱了社会的秩序——有些企图谋利之人纷纷找上了她们。”
“攀附、蛊惑、利益诱惑…不需要自己变身，操弄人心的手会摸索着找上你，诱导你的正义逐渐变质…”彩墨突然话锋一转：
“自然，大多数魔法少女依旧坚守正义，只不过气急败坏之人可不好说话，“他们”可不介意魔法少女多遭受一点点的…压力。”
当无知的民众开始否定牺牲者的正义与付出，身处谩骂舆论风暴中心之人又有几个能保持心境？
“心理能力差的放弃了成为魔法少女，至于心理能力强的…生活也提不上多快乐。”
曾经有无数这般悲剧发生，就算官方、政府乃至管理者奋力的防范，但世上难有无孔不入的墙，很多时候悲剧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在已然发生之后才被人察觉。
“所以…你是说…天虚市的魔法少女处境很危险？？”
凌悦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她没有追究宁语是从哪得知这些的。
“不，危险的是她们本身。”宁语的声音仿佛冷了几个度。
在凌悦黎感到疑惑之时，宁语接下来的话又一次击碎了刚才树立起来的『魔法少女实际是弱势群体』的印象：
“启示36年，几名魔法少女显露身份后，靠着自身的凝聚力轻易地控制了民众，你猜猜…将魔法少女视为守护神的普通人群们到底能做出什么事？”
凌悦黎不敢说话，而宁语依旧是无所谓的阐述：“民众陷入狂热，就连魔法少女们都无法控制，就算不符合意愿却还是围绕着少女们的人生招来了动乱。”
“打个比方…你是伟大的魔法少女，在一个闲暇的周末逛街，只是寻常的买个奶茶…”
“然后被认出是魔法少女，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狂热分子争先恐后的想要自掏腰包为你献礼…紧接着上升到了竞争，聚集的人可以排满一整条街，然后间接性的…交通被堵塞了。”
“你只能落荒而逃，但世界上又因你多出了一次混乱。”
“比如在人群聚集时发生踩踏、挤压事故受伤的人，或者是因交通堵塞几个小时而错失最佳抢救机会的病患……”
宁语的举例或许有些刁钻，但凌悦黎已经能深深体会到这背后会带来的混乱。
同时她也一定程度感受到了宁语的性情…宁语对于人类本身的指望并不高，甚至有些无能为力。
那并不是高谈阔论的傲慢，而是如同讲故事般的阐述。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凌悦黎僵硬的呼吸声，宁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以上的情况算是预防针，至于我……”宁语话锋一转，眼神似乎还有些无奈：“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我不太可能与天虚市的魔法少女和睦相处。”
“如果你担心发生什么冲突——”
“没关系。“
凌悦黎打断了宁语的话语，她浅笑着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她终于明白了，虽然宁语总是这么疏离，但出于责任她并不会做出盲目的事。
宁语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凌悦黎，换作平时她很难这么主动的说出这么多，目前也就凌悦黎能让她平静的说出这么多话。
凌悦黎很信任她，实话而言，宁语自己都不好说对凌悦黎的感受算是什么。
距离感这个词总是如影随形，对于凌悦黎这个人的印象谈不上多亲密，仅仅是因为那种「安逸」的感觉很受用。
“当然，把人往坏的方面想是狭隘的，你可以不这么做。”
铺垫了这么多，宁语终于把酝酿好一阵子的那些难听的话说出来：“仅限于个人感受，我很讨厌这里的魔法少女。”
凌悦黎愣住了，宁语这句话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突然，无论是话语还是其中的意思，她只感觉周围的氛围都凝固了。
而宁语不仅没有改口，反而继续说下去：“大概讨厌到…看一眼就一口咬定会总有一天会在某个节点爆发冲突的程度。”
宁语语气平静，这才不是什么私底下嚼人舌根，而是宁语出于自己的立场向凌悦黎这个「队长」表达立场。
『你和她们交好没关系，但我或许与她们水火不容。』这类意思在此刻的二人独处中毫无掩饰。
“等等…为什么这么突然——”
凌悦黎想要询问，但她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宁语…更是那个魔法少女彩墨。
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初次见面的场景，这段时间随和坦荡的宁语是真的，而最初那针锋相对、甚至显得有些恶劣的一面也绝非虚假。
看着凌悦黎欲言又止又充满疑惑的模样，宁语那张板着的脸稍稍舒展，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
有时候诚实才是真正的导火索，于是在仅需真诚的场合，人们恰好更倾向于避开真心。
“她们给我的印象不是菜鸟，也不是吊车尾…相反，我认为力量水准她们不逊色于我们。”
“而印象…目前谈不上可憎，但在进入天虚市以来我一直或多或少的了解，而现在的感觉是……不适。”
不适？为什么？宁语她到底是…
“下午的战斗，她们本可以采用更高效的方法…将损害最小化的解决秽浊种。”最终，在凌悦黎的思绪快要打结之时，宁语的话一针见血。
凌悦黎瞬间镇定下来，感觉脑子骤然清醒，紧接着是直面宁语时…注视宁语那双眼眸时感受到的一丝冷意。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魔法少女的痕迹，所以你应该也有所察觉…”
“与如何更好的战斗、守护相比，她们在“逞英雄”方面反而花了更多功夫。”
“我并不是指她们是穷凶极恶的人，也并非抨击、质疑她们是否真的有身为魔法少女的资格。”
凌悦黎平静的倾听着宁语的表态，最终宁语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个不和谐却难以反驳的观点：“魔法少女暴露身份后是麻烦，可根据目前有的信息，她们似乎是完全受益者，这不符合「定律」，所以我出于「个人思维」，「单方面」的认为…”
“这一切都很诡异。”
以上便是全部，宁语此刻展示出的这份不和谐的根源。
“宁语…你…”
凌悦黎本想一笑而过的表示对方想太多、太神经兮兮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为什么呢？或许凌悦黎在冥冥之中和宁语想到一起了吧…
虽然不像宁语那样有这么多角度刁钻、堪称偏见的主观感受，但回忆着今天与那些魔法少女的会面，与她们相处的时候的确有种诡异感。
她们毫无疑问是人类，是魔法少女，但是当「白黎」站在她们之中的时候，就是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是一路人…那般的差异感。
宁语很耐心的给了凌悦黎相当久的时间去思虑消化，看着凌悦黎的神色轻微流转，她心中了然。
真好啊…我刚才越界了，但她却没有选择为自己的主观思想与我争辩，而是自顾自地就开始根据我的角度思考。
她很聪明，却不狡猾…甚至某些方面很缺心眼，但也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和她相处是少有的安心感。
她或许是个优秀的队长吧。
良久，宁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释怀，没有之前那般淡漠…虽然也提不上多柔和，甚至都没笑过：
“无论你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因为一个偏见而全盘否定一切自然是不可取的。”只有在凌悦黎思考后宁语才愿意退让，尽管这本来也是什么逼迫。
不知为何，此刻凌悦黎反而听出一种…哄人的既视感。
“我接下来打算申请单独行动，如果真的有需要我配合什么的事…”
“还请以队长的身份命令我。”
总感觉氛围变得怪怪的，凌悦黎终于受不了了，她慢悠悠的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一侧太阳穴，微垂眼帘。
队长、命令…宁语，你是否清醒？我们是同伴吧？
好吧，这种「正式」的设定反而很符合宁语在「无厘头」方面的讲究吗？
凌悦黎释怀了，在氛围缓和些许后，她无奈的笑着命令：“好吧，现在我也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确实忍不住想要探究很多事，那么——”
“宁语，明天要一起去城市里看看吗？”凌悦黎主动发起邀请，暖黄的灯与落地窗外的夜色交叉，形成恬静的幕布，在这平和的空间中，宁语深深凝视凌悦黎——
“我不愿意。”
“？？”
“为、为什么？”凌悦黎破功了，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宁语？
“为什么不能拒绝？这不是命令。”宁语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可是凌悦黎却发现她眼中多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玩味。
这是提醒…宁语刚才那奇怪的话不是多余的，而是一种表态，而现在已经生效了！
“那…我命令你？”
“好。”
“……”
安静的房间里，两女各自在自己的床上，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凌悦黎头一次觉得宁语变得麻烦起来了。
但…这是否也是一种另类的敞开心扉呢？
凌悦黎不知道，但回过神之后，她感觉队长、命令这类的字眼反而又生出一丝隔阂。
不过也是，就算是朋友也有拒绝请求的权利，而宁语则是直接表达自己不喜欢单方面迎合别人的性子。
只是…她却将「命令」权交给了我？
一直到熄灯睡觉之时，凌悦黎也已然想通了，宁语提起的命令并不是什么玩笑，也不是什么讲究。
她表示出了信任与…包容，愿意为凌悦黎的意愿进行配合，但——凌悦黎也深深地清楚，这份命令宁语的权利一旦践踏了宁语自己的底线与信任，那就是侮辱。
虽然凌悦黎不怎么喜欢揣测别人，但却总感觉这像是试探。
凌悦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同时盖好被子的宁语也背对着她。
看她刚才的样子，似乎有些失望。
这算是让她稍微学会些「切合实际」的思路吧…
……
除了凌悦黎和当事人宁语以外，谁也不会知晓接下来宁语说了什么，然而听着宁语漠然的阐述，凌悦黎却只感觉脊背发凉。
“启示52年，曾有几位魔法少女在灾难时刻稳住民众而自曝身份，只为了让自己的存在使人群得到安宁。”
“同年年末，其中两位魔法少女在公众场所遭受枪击，在未变身的状态下一枪击穿心脏，其中一人侥幸存活，但基于心理阴影终生未在变身魔法少女。”
宁语的声音平缓，凌悦黎却感觉心脏一紧。
遭受枪击…？袭击者是人类？
“这不奇怪，排除极罕见的反社会恐怖分子，魔法少女本身也会得罪某些歧途之人。”
“只要为正义战斗过，阴影中的「恶」就会像是闻到血的鲨鱼般盯上那个人。”
接下来宁语又说了几个案例，那些暴露身份的魔法少女之中，一部分遭受心怀不轨之徒的报复和袭击，还有一部分却走向了另一条路，她们并没有被大众知晓，却被少部分人注意…
“她们引以为豪的展露身份，于是乎之后的人生都很顺利，然而她们的存在却扰乱了社会的秩序——有些企图谋利之人纷纷找上了她们。”
“攀附、蛊惑、利益诱惑…不需要自己变身，操弄人心的手会摸索着找上你，诱导你的正义逐渐变质…”彩墨突然话锋一转：
“自然，大多数魔法少女依旧坚守正义，只不过气急败坏之人可不好说话，“他们”可不介意魔法少女多遭受一点点的…压力。”
当无知的民众开始否定牺牲者的正义与付出，身处谩骂舆论风暴中心之人又有几个能保持心境？
“心理能力差的放弃了成为魔法少女，至于心理能力强的…生活也提不上多快乐。”
曾经有无数这般悲剧发生，就算官方、政府乃至管理者奋力的防范，但世上难有无孔不入的墙，很多时候悲剧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在已然发生之后才被人察觉。
“所以…你是说…天虚市的魔法少女处境很危险？？”
凌悦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她没有追究宁语是从哪得知这些的。
“不，危险的是她们本身。”宁语的声音仿佛冷了几个度。
在凌悦黎感到疑惑之时，宁语接下来的话又一次击碎了刚才树立起来的『魔法少女实际是弱势群体』的印象：
“启示36年，几名魔法少女显露身份后，靠着自身的凝聚力轻易地控制了民众，你猜猜…将魔法少女视为守护神的普通人群们到底能做出什么事？”
凌悦黎不敢说话，而宁语依旧是无所谓的阐述：“民众陷入狂热，就连魔法少女们都无法控制，就算不符合意愿却还是围绕着少女们的人生招来了动乱。”
“打个比方…你是伟大的魔法少女，在一个闲暇的周末逛街，只是寻常的买个奶茶…”
“然后被认出是魔法少女，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狂热分子争先恐后的想要自掏腰包为你献礼…紧接着上升到了竞争，聚集的人可以排满一整条街，然后间接性的…交通被堵塞了。”
“你只能落荒而逃，但世界上又因你多出了一次混乱。”
“比如在人群聚集时发生踩踏、挤压事故受伤的人，或者是因交通堵塞几个小时而错失最佳抢救机会的病患……”
宁语的举例或许有些刁钻，但凌悦黎已经能深深体会到这背后会带来的混乱。
同时她也一定程度感受到了宁语的性情…宁语对于人类本身的指望并不高，甚至有些无能为力。
那并不是高谈阔论的傲慢，而是如同讲故事般的阐述。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凌悦黎僵硬的呼吸声，宁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以上的情况算是预防针，至于我……”宁语话锋一转，眼神似乎还有些无奈：“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我不太可能与天虚市的魔法少女和睦相处。”
“如果你担心发生什么冲突——”
“没关系。“
凌悦黎打断了宁语的话语，她浅笑着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她终于明白了，虽然宁语总是这么疏离，但出于责任她并不会做出盲目的事。
宁语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凌悦黎，换作平时她很难这么主动的说出这么多，目前也就凌悦黎能让她平静的说出这么多话。
凌悦黎很信任她，实话而言，宁语自己都不好说对凌悦黎的感受算是什么。
距离感这个词总是如影随形，对于凌悦黎这个人的印象谈不上多亲密，仅仅是因为那种「安逸」的感觉很受用。
“当然，把人往坏的方面想是狭隘的，你可以不这么做。”
铺垫了这么多，宁语终于把酝酿好一阵子的那些难听的话说出来：“仅限于个人感受，我很讨厌这里的魔法少女。”
凌悦黎愣住了，宁语这句话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突然，无论是话语还是其中的意思，她只感觉周围的氛围都凝固了。
而宁语不仅没有改口，反而继续说下去：“大概讨厌到…看一眼就一口咬定会总有一天会在某个节点爆发冲突的程度。”
宁语语气平静，这才不是什么私底下嚼人舌根，而是宁语出于自己的立场向凌悦黎这个「队长」表达立场。
『你和她们交好没关系，但我或许与她们水火不容。』这类意思在此刻的二人独处中毫无掩饰。
“等等…为什么这么突然——”
凌悦黎想要询问，但她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宁语…更是那个魔法少女彩墨。
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初次见面的场景，这段时间随和坦荡的宁语是真的，而最初那针锋相对、甚至显得有些恶劣的一面也绝非虚假。
看着凌悦黎欲言又止又充满疑惑的模样，宁语那张板着的脸稍稍舒展，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
有时候诚实才是真正的导火索，于是在仅需真诚的场合，人们恰好更倾向于避开真心。
“她们给我的印象不是菜鸟，也不是吊车尾…相反，我认为力量水准她们不逊色于我们。”
“而印象…目前谈不上可憎，但在进入天虚市以来我一直或多或少的了解，而现在的感觉是……不适。”
不适？为什么？宁语她到底是…
“下午的战斗，她们本可以采用更高效的方法…将损害最小化的解决秽浊种。”最终，在凌悦黎的思绪快要打结之时，宁语的话一针见血。
凌悦黎瞬间镇定下来，感觉脑子骤然清醒，紧接着是直面宁语时…注视宁语那双眼眸时感受到的一丝冷意。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魔法少女的痕迹，所以你应该也有所察觉…”
“与如何更好的战斗、守护相比，她们在“逞英雄”方面反而花了更多功夫。”
“我并不是指她们是穷凶极恶的人，也并非抨击、质疑她们是否真的有身为魔法少女的资格。”
凌悦黎平静的倾听着宁语的表态，最终宁语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个不和谐却难以反驳的观点：“魔法少女暴露身份后是麻烦，可根据目前有的信息，她们似乎是完全受益者，这不符合「定律」，所以我出于「个人思维」，「单方面」的认为…”
“这一切都很诡异。”
以上便是全部，宁语此刻展示出的这份不和谐的根源。
“宁语…你…”
凌悦黎本想一笑而过的表示对方想太多、太神经兮兮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为什么呢？或许凌悦黎在冥冥之中和宁语想到一起了吧…
虽然不像宁语那样有这么多角度刁钻、堪称偏见的主观感受，但回忆着今天与那些魔法少女的会面，与她们相处的时候的确有种诡异感。
她们毫无疑问是人类，是魔法少女，但是当「白黎」站在她们之中的时候，就是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是一路人…那般的差异感。
宁语很耐心的给了凌悦黎相当久的时间去思虑消化，看着凌悦黎的神色轻微流转，她心中了然。
真好啊…我刚才越界了，但她却没有选择为自己的主观思想与我争辩，而是自顾自地就开始根据我的角度思考。
她很聪明，却不狡猾…甚至某些方面很缺心眼，但也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和她相处是少有的安心感。
她或许是个优秀的队长吧。
良久，宁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释怀，没有之前那般淡漠…虽然也提不上多柔和，甚至都没笑过：
“无论你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因为一个偏见而全盘否定一切自然是不可取的。”只有在凌悦黎思考后宁语才愿意退让，尽管这本来也是什么逼迫。
不知为何，此刻凌悦黎反而听出一种…哄人的既视感。
“我接下来打算申请单独行动，如果真的有需要我配合什么的事…”
“还请以队长的身份命令我。”
总感觉氛围变得怪怪的，凌悦黎终于受不了了，她慢悠悠的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一侧太阳穴，微垂眼帘。
队长、命令…宁语，你是否清醒？我们是同伴吧？
好吧，这种「正式」的设定反而很符合宁语在「无厘头」方面的讲究吗？
凌悦黎释怀了，在氛围缓和些许后，她无奈的笑着命令：“好吧，现在我也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确实忍不住想要探究很多事，那么——”
“宁语，明天要一起去城市里看看吗？”凌悦黎主动发起邀请，暖黄的灯与落地窗外的夜色交叉，形成恬静的幕布，在这平和的空间中，宁语深深凝视凌悦黎——
“我不愿意。”
“？？”
“为、为什么？”凌悦黎破功了，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宁语？
“为什么不能拒绝？这不是命令。”宁语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可是凌悦黎却发现她眼中多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玩味。
这是提醒…宁语刚才那奇怪的话不是多余的，而是一种表态，而现在已经生效了！
“那…我命令你？”
“好。”
“……”
安静的房间里，两女各自在自己的床上，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凌悦黎头一次觉得宁语变得麻烦起来了。
但…这是否也是一种另类的敞开心扉呢？
凌悦黎不知道，但回过神之后，她感觉队长、命令这类的字眼反而又生出一丝隔阂。
不过也是，就算是朋友也有拒绝请求的权利，而宁语则是直接表达自己不喜欢单方面迎合别人的性子。
只是…她却将「命令」权交给了我？
一直到熄灯睡觉之时，凌悦黎也已然想通了，宁语提起的命令并不是什么玩笑，也不是什么讲究。
她表示出了信任与…包容，愿意为凌悦黎的意愿进行配合，但——凌悦黎也深深地清楚，这份命令宁语的权利一旦践踏了宁语自己的底线与信任，那就是侮辱。
虽然凌悦黎不怎么喜欢揣测别人，但却总感觉这像是试探。
凌悦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同时盖好被子的宁语也背对着她。
看她刚才的样子，似乎有些失望。
这算是让她稍微学会些「切合实际」的思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