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霍普·詹金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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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霍格沃茨？”
“是的，”他点头。“最后一年。”
“他会很高兴的。莱尔。你父亲。”
又是一阵沉默。莱姆斯不想看她太久。她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虚弱、病态。“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莱姆斯耸耸肩。
这比他能想象的还要可怕。她轻轻笑了，
“你不会伤害我的感情的，你知道。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咽了咽，当他仍然没有说话。
“那好吧，我来说。我为我做过的事道歉。我并不骄傲。我爱你的父亲胜过……嗯，我全心全意地爱他。他是我的一切，我希望你能认识他。当你受伤，而他去世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年轻了，孤身一人。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我甚至不认识邻居，因为莱尔说我们必须保密。”
她是威尔士人，他现在才认出她的口音。
她念他父亲名字的方式——两个温柔的音节，莱-尔。他觉得自己很蠢，居然没意识到，毕竟他们就在加的夫，但还是。从没人告诉过他她是威尔士人。他猜想这除了对本人之外都不是紧要的信息。
“听着，”他说，“没关系，你不必解释。”
“我想过你，”她绝望地说，“每一天。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小男孩。”
“别说了。”他说，感到不舒服——甚至害怕。“没关系，请不要……”
他在她旁边那张硬背医院椅上坐下。
他没有伸手去拉她，也没有握住她的手，那感觉太多了。
“我以为那是最好的事，”她哭着说，泪水滴落到她枕着的枕头里，“我照顾不了你，你那么强壮，即使你还那么小。我不得不把你锁起来，你那么害怕，哭着要我，而我不能进去……”
他感觉仿佛一块沉重的冰落在了胃底。
他只想让她停止说话，他不想听这个，
“你做得对。”他说，“你做了。你尽了一切努力，我从不怪你。”
这是真的。他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责怪父亲，多年来狠狠地恨他。但他不知怎么对母亲更有同情，一个麻瓜，被莱尔的死同样抛入茫茫大海。
“它还会……发生吗？”她问，眼睛睁得很大。它们和他自己的一样，是绿褐相间的。
他点头，“没那么严重了，”他撒谎，“我有帮助。更安全了。”
她看起来松了口气，这让他很高兴。
“学校呢？我猜你和你爸爸一样聪明！”
“我喜欢学校，”他说，“我成绩还不错。”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呃……我有他的魔杖。莱尔的。”
她微笑了，惨白的薄唇在她凹陷的脸上展开，像骷髅一样。
“那你……有人吗？在你的生命里，照顾你的人？”
“我……”他想到莉莉和詹姆，彼得和格兰特，庞弗雷夫人，玛丽和马琳，甚至麦格教授。还有小天狼星。
“是的，我有。我有朋友。”
他瞥了一眼她床头柜上的唱片机和椅子上那一小摞唱片。
披头士、克里夫·理查德、奇想乐队。
“这些是你的吗？”他问，第一次真正好奇。
“哦是的，”她点头，“我喜欢跳舞。莱尔是爱读书的人，但我最喜欢一首好听的流行歌。他以前常取笑我。”
她的口音很可爱，甜美友好的抑扬顿挫。他很高兴她不是上流腔，他希望自己听起来对她来说不要太土。
“我也喜欢音乐。”他轻声说。他无法让自己提高声音，但她不介意。“主要是大卫·鲍伊。”
“你一定像我，”她困倦地说，仍然微笑。“我那活泼的小男孩。我以前把你放在地毯上，一边做家务一边放唱片，你会坐在屁股上跳来跳去、扭来扭去，像在跳舞。你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收音机里正放着《爱我吧》。”
说着这些，她又哽咽了，眼睛湿润了。
“我想我记得，”他很快说——这是谎言，但会让她高兴。
他不想她为他这么难过。
不假思索，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仿佛她可能会碎掉。那是一只很小的手——她是一个很小的女人。“我喜欢披头士，”他说，“一直喜欢。”
她绽放出笑容。
即使透过凹陷的脸颊和病态的深色眼睛，她也有一个可爱的笑容。霍普握紧儿子的手，抬头朝他微笑，他们就那样舒服地坐了好一会儿。
莱姆斯感到对她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某种温暖、古老而熟悉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提出帮她放点音乐。
“哦，播放器坏了。”她回答。
“真的吗？让我看看……”莱姆斯在兜里摸索魔杖，轻轻敲了敲那个黑色木盒。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她看到他使用魔法，发出了一声又高兴又骄傲的小声音。
唱片开始转动，传出的声音清晰而动听。那是一张费尔波特协定乐队的唱片。莱姆斯以前从没怎么听过他们，对他来说太嬉皮了。但她微笑起来，当桑迪·丹尼那云雀般的歌声开始充满房间时。
于是他听着。
横跨黄昏的天空，所有的鸟儿都在离去
但它们怎会知道，是时候该走了？
在冬日前方的火焰旁，我仍将做梦。
我无心去想时间。
因为谁知道时间去了哪里？
谁知道时间去了哪里？
他们俩都安静地坐着听音乐，莱姆斯意识到，也许他的一部分羞怯来自她。
她从不会太久保持眼神接触，也不会逼他说话。莱姆斯有一种感觉，他们可以那样心满意足地安静坐上几个小时，彼此理解的程度不亚于他们什么也没做，只说话。
过了一会儿，护士回来了。她说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护士长会找她麻烦的。莱姆斯不想走，霍普也不想让他离开。
“你会回来吗？”她恳求道，又哭了起来。
“我会的。”他承诺。“尽快，我会的。”
她把他的手拉到唇边。她很虚弱，但他让她。
她亲吻他布满疤痕的指关节。
“我爱你，我亲爱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说出同样的话时，他内心的什么东西碎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并且让它成为真心话。
“我很快会再来看你。”他再次承诺，希望她不会太介意。
他恍惚地离开房间，他能走出医院简直是个奇迹。他出去花的时间一定比进来时多了一倍。
外面，天已经黑了。
莉莉坐在长椅上，旁边有一只大黑狗。
她站起来，身后的路灯照亮她的头发，仿佛点燃了一般。一个卤素光环。
“还好吗，月亮脸？”她问，眼神认真。
他耸耸肩，说不出话来。
莉莉立刻上前，双臂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紧紧抱住。
他感激地回抱住她，低下头，吸入她可爱的苹果皮香气。
他在哭，而小天狼星就在那儿，但他不在乎，他只是让莉莉继续抱着他，感觉她仿佛正在把他拼凑在一起。
他能听到大脚板在呜咽喘息。
终于，他挣脱开，揉了揉眼睛。
“对不起，”他害羞地说。
“别傻了，”她捏了捏他的手臂，自己海绿色的眼睛闪烁着。
“想回家吗？”
“其实，”莱姆斯吸了吸鼻子，“我想喝得烂醉。”
大脚板叫了一声。
“你在霍格沃茨？”
“是的，”他点头。“最后一年。”
“他会很高兴的。莱尔。你父亲。”
又是一阵沉默。莱姆斯不想看她太久。她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虚弱、病态。“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莱姆斯耸耸肩。
这比他能想象的还要可怕。她轻轻笑了，
“你不会伤害我的感情的，你知道。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咽了咽，当他仍然没有说话。
“那好吧，我来说。我为我做过的事道歉。我并不骄傲。我爱你的父亲胜过……嗯，我全心全意地爱他。他是我的一切，我希望你能认识他。当你受伤，而他去世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年轻了，孤身一人。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我甚至不认识邻居，因为莱尔说我们必须保密。”
她是威尔士人，他现在才认出她的口音。
她念他父亲名字的方式——两个温柔的音节，莱-尔。他觉得自己很蠢，居然没意识到，毕竟他们就在加的夫，但还是。从没人告诉过他她是威尔士人。他猜想这除了对本人之外都不是紧要的信息。
“听着，”他说，“没关系，你不必解释。”
“我想过你，”她绝望地说，“每一天。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小男孩。”
“别说了。”他说，感到不舒服——甚至害怕。“没关系，请不要……”
他在她旁边那张硬背医院椅上坐下。
他没有伸手去拉她，也没有握住她的手，那感觉太多了。
“我以为那是最好的事，”她哭着说，泪水滴落到她枕着的枕头里，“我照顾不了你，你那么强壮，即使你还那么小。我不得不把你锁起来，你那么害怕，哭着要我，而我不能进去……”
他感觉仿佛一块沉重的冰落在了胃底。
他只想让她停止说话，他不想听这个，
“你做得对。”他说，“你做了。你尽了一切努力，我从不怪你。”
这是真的。他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责怪父亲，多年来狠狠地恨他。但他不知怎么对母亲更有同情，一个麻瓜，被莱尔的死同样抛入茫茫大海。
“它还会……发生吗？”她问，眼睛睁得很大。它们和他自己的一样，是绿褐相间的。
他点头，“没那么严重了，”他撒谎，“我有帮助。更安全了。”
她看起来松了口气，这让他很高兴。
“学校呢？我猜你和你爸爸一样聪明！”
“我喜欢学校，”他说，“我成绩还不错。”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呃……我有他的魔杖。莱尔的。”
她微笑了，惨白的薄唇在她凹陷的脸上展开，像骷髅一样。
“那你……有人吗？在你的生命里，照顾你的人？”
“我……”他想到莉莉和詹姆，彼得和格兰特，庞弗雷夫人，玛丽和马琳，甚至麦格教授。还有小天狼星。
“是的，我有。我有朋友。”
他瞥了一眼她床头柜上的唱片机和椅子上那一小摞唱片。
披头士、克里夫·理查德、奇想乐队。
“这些是你的吗？”他问，第一次真正好奇。
“哦是的，”她点头，“我喜欢跳舞。莱尔是爱读书的人，但我最喜欢一首好听的流行歌。他以前常取笑我。”
她的口音很可爱，甜美友好的抑扬顿挫。他很高兴她不是上流腔，他希望自己听起来对她来说不要太土。
“我也喜欢音乐。”他轻声说。他无法让自己提高声音，但她不介意。“主要是大卫·鲍伊。”
“你一定像我，”她困倦地说，仍然微笑。“我那活泼的小男孩。我以前把你放在地毯上，一边做家务一边放唱片，你会坐在屁股上跳来跳去、扭来扭去，像在跳舞。你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收音机里正放着《爱我吧》。”
说着这些，她又哽咽了，眼睛湿润了。
“我想我记得，”他很快说——这是谎言，但会让她高兴。
他不想她为他这么难过。
不假思索，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仿佛她可能会碎掉。那是一只很小的手——她是一个很小的女人。“我喜欢披头士，”他说，“一直喜欢。”
她绽放出笑容。
即使透过凹陷的脸颊和病态的深色眼睛，她也有一个可爱的笑容。霍普握紧儿子的手，抬头朝他微笑，他们就那样舒服地坐了好一会儿。
莱姆斯感到对她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某种温暖、古老而熟悉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提出帮她放点音乐。
“哦，播放器坏了。”她回答。
“真的吗？让我看看……”莱姆斯在兜里摸索魔杖，轻轻敲了敲那个黑色木盒。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她看到他使用魔法，发出了一声又高兴又骄傲的小声音。
唱片开始转动，传出的声音清晰而动听。那是一张费尔波特协定乐队的唱片。莱姆斯以前从没怎么听过他们，对他来说太嬉皮了。但她微笑起来，当桑迪·丹尼那云雀般的歌声开始充满房间时。
于是他听着。
横跨黄昏的天空，所有的鸟儿都在离去
但它们怎会知道，是时候该走了？
在冬日前方的火焰旁，我仍将做梦。
我无心去想时间。
因为谁知道时间去了哪里？
谁知道时间去了哪里？
他们俩都安静地坐着听音乐，莱姆斯意识到，也许他的一部分羞怯来自她。
她从不会太久保持眼神接触，也不会逼他说话。莱姆斯有一种感觉，他们可以那样心满意足地安静坐上几个小时，彼此理解的程度不亚于他们什么也没做，只说话。
过了一会儿，护士回来了。她说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护士长会找她麻烦的。莱姆斯不想走，霍普也不想让他离开。
“你会回来吗？”她恳求道，又哭了起来。
“我会的。”他承诺。“尽快，我会的。”
她把他的手拉到唇边。她很虚弱，但他让她。
她亲吻他布满疤痕的指关节。
“我爱你，我亲爱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说出同样的话时，他内心的什么东西碎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并且让它成为真心话。
“我很快会再来看你。”他再次承诺，希望她不会太介意。
他恍惚地离开房间，他能走出医院简直是个奇迹。他出去花的时间一定比进来时多了一倍。
外面，天已经黑了。
莉莉坐在长椅上，旁边有一只大黑狗。
她站起来，身后的路灯照亮她的头发，仿佛点燃了一般。一个卤素光环。
“还好吗，月亮脸？”她问，眼神认真。
他耸耸肩，说不出话来。
莉莉立刻上前，双臂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紧紧抱住。
他感激地回抱住她，低下头，吸入她可爱的苹果皮香气。
他在哭，而小天狼星就在那儿，但他不在乎，他只是让莉莉继续抱着他，感觉她仿佛正在把他拼凑在一起。
他能听到大脚板在呜咽喘息。
终于，他挣脱开，揉了揉眼睛。
“对不起，”他害羞地说。
“别傻了，”她捏了捏他的手臂，自己海绿色的眼睛闪烁着。
“想回家吗？”
“其实，”莱姆斯吸了吸鼻子，“我想喝得烂醉。”
大脚板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