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程平安的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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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老兵空有一身热血，却在这乱糟糟的时局里束手无策。
别说为老班长伸冤，就连想和彼此通个信、搭把手都难如登天。这些年里，他们像被吹散的蒲公英，在各自的角落里挣扎着，既不知道老战友是否还活着，更不敢打听对方身在何处，生怕一句问候，就给彼此招来无妄之灾。
若不是碰巧遇上程平安，郑大爷和秦大爷恐怕这辈子都难有重逢的机会。
可即便如今知道了对方尚在人世，他们依旧不敢走邮局寄信，更不敢拿起电话互通声息。谁都清楚，这时候的信件要过多少道审查的关卡，电话那头又有多少双耳朵在听。
但凡行差踏错一步，不仅两人的联系会彻底断绝，说不定还会把彼此拖进更深的泥沼里。
思来想去，眼下能帮他们传递消息、维系这份战友情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实诚可靠的程平安同志了。他常年跑北平送货，路子熟，人又稳重，只有通过他，才能把藏在心底的牵挂，安全地送到老战友身边。
程平安哪会不明白这里头的风险？层层关卡盯着，寻常人别说递信，稍微露点苗头都可能引火烧身。可这些难处，对他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他那旁人不知的系统空间，还有这些日子签到得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可不是摆着看的。
除非是被人盯上，故意用莫须有的罪名栽赃陷害，不然凭他的谨慎和本事，根本不怕被抓着把柄，更不用担心牵连到自己。
此刻听着郑大爷带着恳求的话语，程平安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重重应了下来。
他往前半步，身子站得笔直，脸上是不容置疑的郑重：“郑大爷，您既然信得过我，这事儿我就担下了！往后您要是有话要带给秦大爷，尽管写下来，等我下次去北平送货，一定亲手交到他手里。”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笃定：“要是有急事儿，哪怕我这趟不跑北平，也专门抽时间给您跑一趟！”
“好！谢谢你，小程同志！”郑大爷攥着程平安的手，粗糙的手掌因为激动微微发颤，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了壳，“我……我这……”
他和洪大爷前几天还凑在一起念叨，说有机会了给程平安帮点儿忙、把他头疼的事情解决一下。
可没等他们把这心意说出口，反倒又让程平安揽下了这么大的麻烦。这可不是递个寻常物件，在这风声鹤唳的年月里帮他们这样的人传信，那是提着心在走钢丝啊！
郑大爷望着程平安年轻却沉稳的脸，心里又暖又涩。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就算是亲生儿女，未必有这份胆量和担当。
可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应了下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他用力拍了拍程平安的胳膊，声音沙哑：“好孩子，你这份情，我和老秦记一辈子！”
程平安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笑意：“郑大爷，您可千万别跟我提这些。说实话，我现在的日子，比起全国绝大多数人都要安稳舒心。”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常年握车把磨出的薄茧，语气里满是知足：“我这人没什么大野心，既不想着大富大贵，也不图什么功名利禄。有工作、有媳妇、没有烦恼，对我来说就够了。可以说，我现在真算得上是‘什么都不缺’。”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郑大爷，眼神坦诚又明亮：“帮您和秦大爷传信，我就是觉着该帮。当年你们在战场上拼命，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后辈能过上太平日子？现在不过是举手之劳，哪谈得上什么恩情？要是以后不至于这样管控了、没准儿你们还能坐在一起喝酒呢。到时候您二位喝酒能把我叫上，我就心满意足了。”
郑大爷听着程平安这番敞亮话，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暖意，忍不住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轻轻拍着，像是在给这份难得的实诚叫好。
他望着程平安年轻的侧脸，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这孩子踏实、仗义，比亲侄子还贴心，要是能有这么个儿子，后半辈子就算闭眼也踏实了。
他甚至忍不住琢磨，等自己哪天走了，那间老房子、床底下埋的那点战时留下的念想，还有攒了半辈子的粮票布票，全给这孩子都值。
可这话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一来是怕唐突了人家，显得自己功利；二来是眼下时局不明，这些话说出来不仅没用，反倒可能给程平安添负担。
两人就只是这样简单的聊天，竟是已经聊了足足半个钟头。郑大爷看看时间，知道不能再留下了。
郑大爷起身和程平安道别，转身来到院子里面。他骑上自行车，向着外面走去。程平安一直目送对方离开，猜测对方可能是去公园里了。
程平安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直追随着郑大爷佝偻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拐过巷口、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心里猜着，郑大爷这会儿多半是去公园了。今天遇上这么大的喜事，指不定要在棋摊前多坐会儿，跟老伙计们杀上几盘过过瘾。
“吱呀——”
程平安转身回屋，随手带上院门，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响。他走到次卧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语气轻松地朝里面喊：“好了，郑大爷已经走了，你们不用躲啦。”
“程哥。”
周琳和石艳梅在屋里早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郑大爷托程平安帮忙传信的事，两人都记在了心里。
刚才听着程平安和郑大爷聊起那些过往，周琳就留意到石艳梅的脸色不太安稳。
她一会儿皱着眉抿嘴，一会儿又下意识地攥紧衣角，眼神飘来飘去，明显是有心事压在心头。周琳跟石艳梅相处久了，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多半是也有什么事想拜托程平安，只是碍于自己在这儿，不好开口。
周琳心里透亮，当下就打定了主意。
她抬眼看向程平安，脸上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又悄悄朝石艳梅递了个“你放心说”的眼神：“程哥，我上班时间快到了，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啦，先走一步！”
说要着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还不忘顺手带上了房门，给屋里留足了说话的空间。
这两位老兵空有一身热血，却在这乱糟糟的时局里束手无策。
别说为老班长伸冤，就连想和彼此通个信、搭把手都难如登天。这些年里，他们像被吹散的蒲公英，在各自的角落里挣扎着，既不知道老战友是否还活着，更不敢打听对方身在何处，生怕一句问候，就给彼此招来无妄之灾。
若不是碰巧遇上程平安，郑大爷和秦大爷恐怕这辈子都难有重逢的机会。
可即便如今知道了对方尚在人世，他们依旧不敢走邮局寄信，更不敢拿起电话互通声息。谁都清楚，这时候的信件要过多少道审查的关卡，电话那头又有多少双耳朵在听。
但凡行差踏错一步，不仅两人的联系会彻底断绝，说不定还会把彼此拖进更深的泥沼里。
思来想去，眼下能帮他们传递消息、维系这份战友情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实诚可靠的程平安同志了。他常年跑北平送货，路子熟，人又稳重，只有通过他，才能把藏在心底的牵挂，安全地送到老战友身边。
程平安哪会不明白这里头的风险？层层关卡盯着，寻常人别说递信，稍微露点苗头都可能引火烧身。可这些难处，对他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他那旁人不知的系统空间，还有这些日子签到得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可不是摆着看的。
除非是被人盯上，故意用莫须有的罪名栽赃陷害，不然凭他的谨慎和本事，根本不怕被抓着把柄，更不用担心牵连到自己。
此刻听着郑大爷带着恳求的话语，程平安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重重应了下来。
他往前半步，身子站得笔直，脸上是不容置疑的郑重：“郑大爷，您既然信得过我，这事儿我就担下了！往后您要是有话要带给秦大爷，尽管写下来，等我下次去北平送货，一定亲手交到他手里。”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笃定：“要是有急事儿，哪怕我这趟不跑北平，也专门抽时间给您跑一趟！”
“好！谢谢你，小程同志！”郑大爷攥着程平安的手，粗糙的手掌因为激动微微发颤，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了壳，“我……我这……”
他和洪大爷前几天还凑在一起念叨，说有机会了给程平安帮点儿忙、把他头疼的事情解决一下。
可没等他们把这心意说出口，反倒又让程平安揽下了这么大的麻烦。这可不是递个寻常物件，在这风声鹤唳的年月里帮他们这样的人传信，那是提着心在走钢丝啊！
郑大爷望着程平安年轻却沉稳的脸，心里又暖又涩。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就算是亲生儿女，未必有这份胆量和担当。
可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应了下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他用力拍了拍程平安的胳膊，声音沙哑：“好孩子，你这份情，我和老秦记一辈子！”
程平安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笑意：“郑大爷，您可千万别跟我提这些。说实话，我现在的日子，比起全国绝大多数人都要安稳舒心。”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常年握车把磨出的薄茧，语气里满是知足：“我这人没什么大野心，既不想着大富大贵，也不图什么功名利禄。有工作、有媳妇、没有烦恼，对我来说就够了。可以说，我现在真算得上是‘什么都不缺’。”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郑大爷，眼神坦诚又明亮：“帮您和秦大爷传信，我就是觉着该帮。当年你们在战场上拼命，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后辈能过上太平日子？现在不过是举手之劳，哪谈得上什么恩情？要是以后不至于这样管控了、没准儿你们还能坐在一起喝酒呢。到时候您二位喝酒能把我叫上，我就心满意足了。”
郑大爷听着程平安这番敞亮话，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暖意，忍不住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轻轻拍着，像是在给这份难得的实诚叫好。
他望着程平安年轻的侧脸，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这孩子踏实、仗义，比亲侄子还贴心，要是能有这么个儿子，后半辈子就算闭眼也踏实了。
他甚至忍不住琢磨，等自己哪天走了，那间老房子、床底下埋的那点战时留下的念想，还有攒了半辈子的粮票布票，全给这孩子都值。
可这话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一来是怕唐突了人家，显得自己功利；二来是眼下时局不明，这些话说出来不仅没用，反倒可能给程平安添负担。
两人就只是这样简单的聊天，竟是已经聊了足足半个钟头。郑大爷看看时间，知道不能再留下了。
郑大爷起身和程平安道别，转身来到院子里面。他骑上自行车，向着外面走去。程平安一直目送对方离开，猜测对方可能是去公园里了。
程平安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直追随着郑大爷佝偻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拐过巷口、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心里猜着，郑大爷这会儿多半是去公园了。今天遇上这么大的喜事，指不定要在棋摊前多坐会儿，跟老伙计们杀上几盘过过瘾。
“吱呀——”
程平安转身回屋，随手带上院门，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响。他走到次卧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语气轻松地朝里面喊：“好了，郑大爷已经走了，你们不用躲啦。”
“程哥。”
周琳和石艳梅在屋里早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郑大爷托程平安帮忙传信的事，两人都记在了心里。
刚才听着程平安和郑大爷聊起那些过往，周琳就留意到石艳梅的脸色不太安稳。
她一会儿皱着眉抿嘴，一会儿又下意识地攥紧衣角，眼神飘来飘去，明显是有心事压在心头。周琳跟石艳梅相处久了，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多半是也有什么事想拜托程平安，只是碍于自己在这儿，不好开口。
周琳心里透亮，当下就打定了主意。
她抬眼看向程平安，脸上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又悄悄朝石艳梅递了个“你放心说”的眼神：“程哥，我上班时间快到了，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啦，先走一步！”
说要着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还不忘顺手带上了房门，给屋里留足了说话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