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亡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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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让枫失去意识。
而就在她失去意识的瞬间，系统发出播报。
【告知 已完成设定条件 记忆解封】
【告知 宿主生命体征微弱请注意 】
【告知 已开启应急模式挽救宿主生命】
......................
【告知 生命体征已稳定】
【告知 能量不足 即将进入休眠】
【告知 晚安 】
.......................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就像一叶孤舟不知飘向何方。
恍惚间，意识开始变得清晰，大量记忆涌入她的脑中，又像是走马灯，又像在看一场第一视角的超长电影。
除了没有痛觉外，其他的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
从刚穿越的慌乱，到逐渐融入的喜悦，再到那惊险刺激的日常，和期间萌发的爱恋............
悲伤，喜悦，痛苦，无奈，无力，绝望...............
好友在面前生死，自己更是时时遭受世界意志的限制，每一次的改变都会烙下暗疾，但每一次她都义无反顾。
久而久之她的身体被掏空，神情变的淡漠，厚厚的伪装将那颗脆弱的心彻底埋葬。
其实里包恩说的没错，她不适合彭格列，也不适合里世界。
她的心太软，对感情看的也太重，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也太过容易相信他人。
这些弱点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也失去了不少重要的东西。
但如果让她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去改变自己所遗憾的过去，未来。
只不过就像她利用十年火箭筒布局一样，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十年的时光在她眼中不过刹那，那些清晰的，模糊的记忆一一映入脑中。
“质疑红A，理解红A，成为红A。”
“小时候总觉得杀死过去的自己什么的简直太愚蠢了，而现在.............”
冰冷的双蒙缓缓睁开，注视洁白的天花板。
而她的性格也从这刻起发生巨变。
而同样，沢田纲吉也经历了这一切。
在他的视角看着她的一次次靠近，自己的一次次推离，她目光的一次次黯淡都让他心脏抽痛。
可无论他如何伸手如何挣扎都无法触碰，无法更改，只能眼睁睁的看她离开............
“阿纲，你说，爱是什么呢？”
“是...........坚定不移的喜欢吧。”
“那你呢？你有对谁坚定不移的喜欢吗？”
“会是京子吗？还是小春？又或者是.........”
她话没说完，但那期待的星蒙已经将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遥远的星空下是初感爱恋的她，是故作不解的他。
“喂！沢田纲吉！为什么不同意我加入彭格列！”
已经变为青年的枫正叉腰不满，而自己将身背过再次拒绝。
“不可能的，你没有火焰，做不成守护者，别想了。”
哪怕知道这样的言语会伤害到她，哪怕这明明不是自己所想，但依旧说了出来。
“是为了保护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继续看了下去。
可越看越是心疼，越看越是悲伤。
她从一个单纯的少女变成瓦里安的最强杀手，再到令里世界闻风丧胆的凋零玫瑰。
她就像行走世间的死神。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哀嚎不断。
而正是因为她的存在将彭格列变为里世界最强的存在，没有之一。
自己是引导的光，她是吞噬一切的暗。
就这样扭曲的相处着，生活着，她的一次次试探都被自己忽视，一次次邀约都被自己拒绝。
明知是为了保护她，可那逐渐冰冷的双蒙，那彻底失去光芒的双瞳不禁让他怀疑，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明明拥有强大的超直感，明明想要保护她，明明只是想和她待的时间久点，再久点...........
可就是这样的奢望最终让他们渐行渐远，就连她最后死亡..............
那段时间他就感觉有些不对，超直感更是在见到枫时频频发作。
可每次发作枫都会给自己一堆麻烦的社交任务，导致那天............
“回家？”
沢田纲吉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休假文件，还有眼前明显画了全妆的枫。
“怎么这么突然？”
她笑的很温柔，那是在五年前以后就再没见过的笑容。
超直感更是在此刻疯狂发作，他刚想开口就被她预判般搬上一堆山高的文件，还特意拍拍笑道。
“我休假这段时间，工作就拜托你了，毕竟这些也是本该属于你的工作。”
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去，就在即将出门的一刻她突然停顿道。
“还有，这次我和阿武一起去。”
说完彻底将门关上消失眼前。
他本以为这是和之前一样短暂的分别，却没想到得来的是她的死讯。
而就连这死讯..............自己，都是最后一个得知............
沢田纲吉亲眼看着所有人都收到信件和礼物，每个人她都有好好告别。
可唯独自己！唯独自己什么也没有！
就连她的房子和留下的一切最终都给了山本武！
就连信件都是一个月后才收到的！
看着记忆中的信件，沢田纲吉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打开的。
但他能看到，自己双手颤抖，不愿去触碰那封信。
可是又好像很迫不及待的，去触碰那封信。
最终信还是被打开了，可看到信的内容................他更绝望了。
“好像，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错过了。”
[沢田纲吉先生安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死亡了。]
[我不知道你是何种想法？为了您的情绪考虑，我不会说太多，这封信也很简单，仅仅是告知您一声，这件事发生了而已。]
[另祝您和京子小姐新婚愉快！]
其他人都是厚厚几张，而唯独到了自己这，却连一页都没有。
没有前因。
没有后果。
没有告别。
仅仅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告知一声，罢了。
和枫的记忆不同，或许是因为枫太过疲惫本就不想活着了，所以仅仅只有十年。
而沢田纲吉的记忆比她还要再多五年。
而这五年的时间他疯狂寻找挽救的方法，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可时空又哪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哪怕有里包恩和各位彩虹之子的帮助再加上十年火箭筒都无法做到返回枫存在的过去。
哪怕回去也只会是没有她的平行世界。
就这样找啊找，找啊找，他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
因为没有大肆宣告她的死亡，所以她的余威也一直在庇护彭格列，一直在保护他。
其实如果能再见面的话，如果能再回到那个时候的话，他想坚定的告诉她。
无论你想不想当守护者，无论你是不是守护者，你都是彭格列的人，都是我的家族成员，都是我在意的人！
喜欢的人！
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
记忆定格在交接仪式上。
他没有和笹川京子结婚，或者说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结婚。
未来的他在家族优秀的孩子中选了一个培养成十一代目。
在确保他能当大任后，就卸下一身包袱带着简单的行李，穿着枫最喜欢的衣服沿着她和山本武走过的路，再走了一遍............
热闹的街道，充满烟火气息的小巷，还有最终那座能看见湖心亭的高山。
他坐在山顶上看着朝阳慢慢升起，手放在空无一物的地上，微微蜷缩，仿佛抓着什么。
可事实上，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手心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有。
不知过了多久............梦..........醒了............
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感受着眼角的湿润。
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就开始默默流泪。
和拥有系统的枫不同，他的记忆在迅速褪去。
等到午饭时，他已经无法想起细节的东西了，只记得自己很后悔没和枫告白。
视角回到枫那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梳理，她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形的威压笼罩整间房间，让人不自觉低下头颅臣服。
“国内处理的怎么样？这边要准备开始了。”
枫表情和声音都变得冷冷的，但不可置否这样的她更像一位上位者，对苏梓来说也更吸引他。
“全凭家主大人吩咐。”
他单膝跪地，单手握拳放于左胸。
杨威和格藕徐这时正巧拿着枫的检查报告推门而入。
虽然二人很想好好嘲讽一下同事，但比起这无关痛痒的打闹，还是枫的身体更重要些。
“家主大人，你感觉如何？”
“你昏迷期间我们又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
“发现当生命体征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居然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继续下降而是会稳定在一个值，一段时间后再开始稳步回升。”
“经过讨论后我们决定调整用药以巩固为主，不再增加那些多余的物质。”
枫点点头，看向格藕徐。
“华国带来的那些药材和本土药材的提取怎么样了？”
他将早就备好的文件递到她手上。
“根据家主的任务，目前研究方向主要是毒素和麻药。”
“目前生物毒素已经能做到一克内，10秒内毒倒大象，三分钟内死亡。”
“麻药的最新试验品可以做到一毫克，3秒完全麻痹，但有强烈副作用。”
一时间整间病房只余下轻轻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她将文件递回格藕徐。
“忽略副作用，将麻痹效果拉到极致。”
身为医者他想说些什么，但身为地支的一员，他不能说。
“是。”
他的犹豫和挣扎在枫的眼中被无限放大。
“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让三人内心一颤，就连苏梓也有些不可置信。
但出于对命令的服从，他还是带着二人离开了病房。
伴随清脆的门锁声落下，洁白的房间再次回归寂静。
枫躺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开始回想。
记忆影响着她的性格，而她也知道这一点。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都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就算做出来了也会解释一下。
但现在，她就是一个冷漠的上位者。
她不会在意无关人员的看法，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小心思。
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她忽视，包容。
当然，这些都是暂时的。
无论是被记忆影响的情绪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最终都会经过融合，回到正轨。
与此同时，六道骸一行人也收到了风太住在沢田纲吉家的消息。
“骸，我们............”
柿本千种看着眼前格外兴奋的六道骸不禁有些害怕。
六道骸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但这也不能怪他，碰这种情况谁兴奋。
更别说那些里世界的人都在上次地支来救枫时给清了个干净，沢田家更是因为沢田纲吉和枫一起住院无人看守。
这个时候去抓风太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更别说就在前不久，所有想对枫下手的逃犯都被他集齐了，再加上那道杀手锏。
“一定可以，这次一定可以！”
他暗暗下定决心，可就在这时脑海突然浮现枫的身影。
那天.................
和往常一样，在交代完一些事情后自己就想离开。
突然她叫住自己，而那，也是她第一次叫住自己。
“骸。”
“如果世界真的都按照你的想法去发展，那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六道骸前行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微笑道。
“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样子。”
可是枫却摇摇头。
“可是一切都由你操控的话，这样不累吗？”
“累？”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又或者说对那些人的仇恨已经大过了，让他去思考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嗯。”
枫点点头慢慢朝他走近，将手扶在他的脸上，认真道。
“所有人都按你的所想去做的话，那这个世界不会乱套吗？”
“而你又真的能控制住10多亿的人吗？就算控制住了.............不会累吗？”
“而且.............”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低下头，脸色开始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了？”
看她这样，他突然有了兴趣，想知道她会说出些什么。
被六道骸这样盯着，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演的。
她将头扭向一边，弱弱道。
“那他们要繁衍的时候怎么办..........你也控制吗？”
“可你要是控制的话，那................”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这个，六道骸的脸也瞬间红了，虽然他知道很多，但面对这种东西.........
他一直认为很幼稚无聊就没去过多关注，而现在枫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枫见有效果继续道。
“可你如果不控制他们，万一他们就是挑这种事的时候，在说什么对你不利的信息呢？你.............”
“别说了。”
六道骸红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不可能改变，也不可能动摇的。”
“这个世界一定会变成我理想中那个美丽的世界。”
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注视。
但他，无法回头。
也不能回头。
剧烈的疼痛让枫失去意识。
而就在她失去意识的瞬间，系统发出播报。
【告知 已完成设定条件 记忆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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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 已开启应急模式挽救宿主生命】
......................
【告知 生命体征已稳定】
【告知 能量不足 即将进入休眠】
【告知 晚安 】
.......................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就像一叶孤舟不知飘向何方。
恍惚间，意识开始变得清晰，大量记忆涌入她的脑中，又像是走马灯，又像在看一场第一视角的超长电影。
除了没有痛觉外，其他的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
从刚穿越的慌乱，到逐渐融入的喜悦，再到那惊险刺激的日常，和期间萌发的爱恋............
悲伤，喜悦，痛苦，无奈，无力，绝望...............
好友在面前生死，自己更是时时遭受世界意志的限制，每一次的改变都会烙下暗疾，但每一次她都义无反顾。
久而久之她的身体被掏空，神情变的淡漠，厚厚的伪装将那颗脆弱的心彻底埋葬。
其实里包恩说的没错，她不适合彭格列，也不适合里世界。
她的心太软，对感情看的也太重，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也太过容易相信他人。
这些弱点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也失去了不少重要的东西。
但如果让她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去改变自己所遗憾的过去，未来。
只不过就像她利用十年火箭筒布局一样，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十年的时光在她眼中不过刹那，那些清晰的，模糊的记忆一一映入脑中。
“质疑红A，理解红A，成为红A。”
“小时候总觉得杀死过去的自己什么的简直太愚蠢了，而现在.............”
冰冷的双蒙缓缓睁开，注视洁白的天花板。
而她的性格也从这刻起发生巨变。
而同样，沢田纲吉也经历了这一切。
在他的视角看着她的一次次靠近，自己的一次次推离，她目光的一次次黯淡都让他心脏抽痛。
可无论他如何伸手如何挣扎都无法触碰，无法更改，只能眼睁睁的看她离开............
“阿纲，你说，爱是什么呢？”
“是...........坚定不移的喜欢吧。”
“那你呢？你有对谁坚定不移的喜欢吗？”
“会是京子吗？还是小春？又或者是.........”
她话没说完，但那期待的星蒙已经将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遥远的星空下是初感爱恋的她，是故作不解的他。
“喂！沢田纲吉！为什么不同意我加入彭格列！”
已经变为青年的枫正叉腰不满，而自己将身背过再次拒绝。
“不可能的，你没有火焰，做不成守护者，别想了。”
哪怕知道这样的言语会伤害到她，哪怕这明明不是自己所想，但依旧说了出来。
“是为了保护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继续看了下去。
可越看越是心疼，越看越是悲伤。
她从一个单纯的少女变成瓦里安的最强杀手，再到令里世界闻风丧胆的凋零玫瑰。
她就像行走世间的死神。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哀嚎不断。
而正是因为她的存在将彭格列变为里世界最强的存在，没有之一。
自己是引导的光，她是吞噬一切的暗。
就这样扭曲的相处着，生活着，她的一次次试探都被自己忽视，一次次邀约都被自己拒绝。
明知是为了保护她，可那逐渐冰冷的双蒙，那彻底失去光芒的双瞳不禁让他怀疑，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明明拥有强大的超直感，明明想要保护她，明明只是想和她待的时间久点，再久点...........
可就是这样的奢望最终让他们渐行渐远，就连她最后死亡..............
那段时间他就感觉有些不对，超直感更是在见到枫时频频发作。
可每次发作枫都会给自己一堆麻烦的社交任务，导致那天............
“回家？”
沢田纲吉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休假文件，还有眼前明显画了全妆的枫。
“怎么这么突然？”
她笑的很温柔，那是在五年前以后就再没见过的笑容。
超直感更是在此刻疯狂发作，他刚想开口就被她预判般搬上一堆山高的文件，还特意拍拍笑道。
“我休假这段时间，工作就拜托你了，毕竟这些也是本该属于你的工作。”
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去，就在即将出门的一刻她突然停顿道。
“还有，这次我和阿武一起去。”
说完彻底将门关上消失眼前。
他本以为这是和之前一样短暂的分别，却没想到得来的是她的死讯。
而就连这死讯..............自己，都是最后一个得知............
沢田纲吉亲眼看着所有人都收到信件和礼物，每个人她都有好好告别。
可唯独自己！唯独自己什么也没有！
就连她的房子和留下的一切最终都给了山本武！
就连信件都是一个月后才收到的！
看着记忆中的信件，沢田纲吉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打开的。
但他能看到，自己双手颤抖，不愿去触碰那封信。
可是又好像很迫不及待的，去触碰那封信。
最终信还是被打开了，可看到信的内容................他更绝望了。
“好像，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错过了。”
[沢田纲吉先生安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死亡了。]
[我不知道你是何种想法？为了您的情绪考虑，我不会说太多，这封信也很简单，仅仅是告知您一声，这件事发生了而已。]
[另祝您和京子小姐新婚愉快！]
其他人都是厚厚几张，而唯独到了自己这，却连一页都没有。
没有前因。
没有后果。
没有告别。
仅仅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告知一声，罢了。
和枫的记忆不同，或许是因为枫太过疲惫本就不想活着了，所以仅仅只有十年。
而沢田纲吉的记忆比她还要再多五年。
而这五年的时间他疯狂寻找挽救的方法，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可时空又哪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哪怕有里包恩和各位彩虹之子的帮助再加上十年火箭筒都无法做到返回枫存在的过去。
哪怕回去也只会是没有她的平行世界。
就这样找啊找，找啊找，他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
因为没有大肆宣告她的死亡，所以她的余威也一直在庇护彭格列，一直在保护他。
其实如果能再见面的话，如果能再回到那个时候的话，他想坚定的告诉她。
无论你想不想当守护者，无论你是不是守护者，你都是彭格列的人，都是我的家族成员，都是我在意的人！
喜欢的人！
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
记忆定格在交接仪式上。
他没有和笹川京子结婚，或者说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结婚。
未来的他在家族优秀的孩子中选了一个培养成十一代目。
在确保他能当大任后，就卸下一身包袱带着简单的行李，穿着枫最喜欢的衣服沿着她和山本武走过的路，再走了一遍............
热闹的街道，充满烟火气息的小巷，还有最终那座能看见湖心亭的高山。
他坐在山顶上看着朝阳慢慢升起，手放在空无一物的地上，微微蜷缩，仿佛抓着什么。
可事实上，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手心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有。
不知过了多久............梦..........醒了............
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感受着眼角的湿润。
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就开始默默流泪。
和拥有系统的枫不同，他的记忆在迅速褪去。
等到午饭时，他已经无法想起细节的东西了，只记得自己很后悔没和枫告白。
视角回到枫那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梳理，她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形的威压笼罩整间房间，让人不自觉低下头颅臣服。
“国内处理的怎么样？这边要准备开始了。”
枫表情和声音都变得冷冷的，但不可置否这样的她更像一位上位者，对苏梓来说也更吸引他。
“全凭家主大人吩咐。”
他单膝跪地，单手握拳放于左胸。
杨威和格藕徐这时正巧拿着枫的检查报告推门而入。
虽然二人很想好好嘲讽一下同事，但比起这无关痛痒的打闹，还是枫的身体更重要些。
“家主大人，你感觉如何？”
“你昏迷期间我们又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
“发现当生命体征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居然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继续下降而是会稳定在一个值，一段时间后再开始稳步回升。”
“经过讨论后我们决定调整用药以巩固为主，不再增加那些多余的物质。”
枫点点头，看向格藕徐。
“华国带来的那些药材和本土药材的提取怎么样了？”
他将早就备好的文件递到她手上。
“根据家主的任务，目前研究方向主要是毒素和麻药。”
“目前生物毒素已经能做到一克内，10秒内毒倒大象，三分钟内死亡。”
“麻药的最新试验品可以做到一毫克，3秒完全麻痹，但有强烈副作用。”
一时间整间病房只余下轻轻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她将文件递回格藕徐。
“忽略副作用，将麻痹效果拉到极致。”
身为医者他想说些什么，但身为地支的一员，他不能说。
“是。”
他的犹豫和挣扎在枫的眼中被无限放大。
“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让三人内心一颤，就连苏梓也有些不可置信。
但出于对命令的服从，他还是带着二人离开了病房。
伴随清脆的门锁声落下，洁白的房间再次回归寂静。
枫躺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开始回想。
记忆影响着她的性格，而她也知道这一点。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都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就算做出来了也会解释一下。
但现在，她就是一个冷漠的上位者。
她不会在意无关人员的看法，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小心思。
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她忽视，包容。
当然，这些都是暂时的。
无论是被记忆影响的情绪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最终都会经过融合，回到正轨。
与此同时，六道骸一行人也收到了风太住在沢田纲吉家的消息。
“骸，我们............”
柿本千种看着眼前格外兴奋的六道骸不禁有些害怕。
六道骸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但这也不能怪他，碰这种情况谁兴奋。
更别说那些里世界的人都在上次地支来救枫时给清了个干净，沢田家更是因为沢田纲吉和枫一起住院无人看守。
这个时候去抓风太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更别说就在前不久，所有想对枫下手的逃犯都被他集齐了，再加上那道杀手锏。
“一定可以，这次一定可以！”
他暗暗下定决心，可就在这时脑海突然浮现枫的身影。
那天.................
和往常一样，在交代完一些事情后自己就想离开。
突然她叫住自己，而那，也是她第一次叫住自己。
“骸。”
“如果世界真的都按照你的想法去发展，那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六道骸前行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微笑道。
“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样子。”
可是枫却摇摇头。
“可是一切都由你操控的话，这样不累吗？”
“累？”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又或者说对那些人的仇恨已经大过了，让他去思考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嗯。”
枫点点头慢慢朝他走近，将手扶在他的脸上，认真道。
“所有人都按你的所想去做的话，那这个世界不会乱套吗？”
“而你又真的能控制住10多亿的人吗？就算控制住了.............不会累吗？”
“而且.............”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低下头，脸色开始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了？”
看她这样，他突然有了兴趣，想知道她会说出些什么。
被六道骸这样盯着，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演的。
她将头扭向一边，弱弱道。
“那他们要繁衍的时候怎么办..........你也控制吗？”
“可你要是控制的话，那................”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这个，六道骸的脸也瞬间红了，虽然他知道很多，但面对这种东西.........
他一直认为很幼稚无聊就没去过多关注，而现在枫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枫见有效果继续道。
“可你如果不控制他们，万一他们就是挑这种事的时候，在说什么对你不利的信息呢？你.............”
“别说了。”
六道骸红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不可能改变，也不可能动摇的。”
“这个世界一定会变成我理想中那个美丽的世界。”
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注视。
但他，无法回头。
也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