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散伙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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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就是咱们关府的脸面！要打扫的干净一些才行！”
“老爷这几日也该忙完回府了，少不了人登门拜访，见不见他们是老爷的事儿，可咱们当下人的，可不敢让人觉得咱们关府失了礼数。”
“小五子，再去提些清水来好好的把台阶冲刷一下……”
关府的老管家冯二站在门口招呼着下人们，很是尽职尽责。
“小姐，您回来了？”
街角处，一道问好声响起，冯二转头去看，却见到正是鹿呦三人并肩而来。
随着众人纷纷见礼，冯二亦是赶忙跨出大门迎了上去搭礼。
“小姐，今日可有收获？”
“若是小姐买了什么，我立刻差人取来。”
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出门一般都带着随从，若是游玩之时买了什么东西，自然都有随从拿着。
本来之前出门的时候，冯二也想派人跟着鹿呦的，可却被鹿呦婉拒。
虽然有老关放话，关府小姐的身份已经坐实。
但鹿呦却依然接受不了前呼后拥的生活方式，别说是随从，便是冰琴和明翠这两个贴身丫鬟，都让鹿呦十分不自在。
若非两人出自宫内的掖庭局，是武皇亲自赏赐来的，鹿呦甚至都想给两人放良，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回家算了。
陛下的人，不能动啊……
见到眼前操劳的老管家，鹿呦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随意逛逛而已，并未买什么东西。”
冯二跟了关山月几十年，两人之间早就不仅是主仆之谊，鹿呦是打心眼里尊重的。
“准备些吃食，要丰盛一点，在备一坛好酒，一会儿我为左公子送行。”
鹿呦说着便大步走进了关府大门。
而在其身后，左云峰和端木蓉二人默不作声，皆是满脸的肃然。
看着三人的背影，冯二有些发愣。
送行？
左公子和小姐难道不是……
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你好我好，这到底闹的是哪出？
………………
日落十分，关府会客厅中，鹿呦三人围坐在餐桌周围皆是沉默不语。
冰琴和明翠二人本想侍奉左右，却被鹿呦屏退。
不仅是她们，就连其余的下人，也被鹿呦命令，不许进入会客厅所在的院子。
今夜，就只有他们三人而已。
看着满桌子精致的吃食，鹿呦咧嘴端起了酒坛。
“左少爷，这关府之上的酒水，可是圣上御赐，今晚你有口福了。”
鹿呦一边说着，亲手为左云峰倒了一碗。
左云峰酒量不好，喝多了还会耍酒疯，所以这一路走来，鹿呦都是严令禁止他喝酒的。
可这散伙饭，鹿呦觉得应该喝上一点。
左云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鹿呦。
鹿呦也不和他对视，只是又给端木蓉倒了一杯，随意的递到了端木蓉的面前。
“你也喝点吧。”
【来自端木蓉的负面情绪+80，+80……】
其实从多宝阁闹事开始，端木蓉对鹿呦的负面情绪便一直没消。
哪怕是整个下午，鹿呦都一直能收到端木蓉断断续续的负面情绪值，只不过只维持在了二十上下浮动。
只不过鹿呦此时那随意的态度，让端木蓉再次火大了起来。
“都看着我做什么？”
鹿呦端起酒碗故作轻松的说道。
“大家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可不要辜负了这美酒良辰。”
说完此话，鹿呦端起酒碗便仰头灌下。
这宫里赏赐的酒，少了一丝辛辣刺激的酒气，多了几分甘甜和果香，倒是和鹿呦大学时，同学从广西带回来的米酒很是相似。
待到鹿呦放下酒碗，却见到左右二人还是看着自己，鹿呦也只得轻轻将碗放下。
“不吃就饿着吧，没人强迫你们。”
说着，鹿呦便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了嘴里。
而旁边的左云峰则是盯着鹿呦端起了酒碗，抬头一饮而下。
“我想知道为什么？”
左云峰重重的将酒碗放在了桌子上沉声问道。
鹿呦手上动作一滞，随后吐掉嘴里的鱼刺转头看向了左云峰。
“你知道我大姐鹿瑶怎么死的么？”
左云峰不语。
鹿呦抬头看向屋顶，强压心绪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我告诉鹿毅的是被金兵一剑封喉，可其实是被轮番凌辱。”
“我砍了松坡村的那一旗金兵，本来已经救下了她。”
“但是那院子里，我姐夫被捅穿了心口，小外甥被掼死在了石阶之上。”
“我大姐就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小外甥，用一把柴刀自刎而亡，我手里有仙丹灵药却没能救下她！”
听着鹿呦的话，便是端木蓉这样以杀人为生的死士，亦是攥紧了拳头。
至于左云峰，则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鹿呦。
“那不怪你……”
“我说的不是怪不怪我的事。”鹿呦起身端起酒坛再次给两个空碗倒满了酒水。
“再说鹿鸣，就在青州府城之外的金兵营盘之中，烧了金兵的粮草，死无全尸。”
“鹿毅，现在被二皇子所持，随时都有可能死在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之中。”
“就连那些逃进了深山之中的河源村村民，我三叔三婶他们，此时也极有可能已经被沈月找到，正在送往武都的路上，成为我新的把柄。”
“你觉得，我身边的人，有谁能活的舒服的么？”
“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左云峰皱眉说道。
鹿呦摆手止住了左云峰接下来的话语。
端起酒碗，轻轻和左云峰面前的酒碗碰了一下，鹿呦仰头再次饮尽。
“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也不想再有把柄落在皇家的手里。”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左家未来的家主，身后有一整个家族，你得为他们想想。”
“现在你抽身出去，离我远一点，哪怕是因为青州府城的事情，已经被武全文卷进了朝堂，也还有回还的余地。”
“苏慕盈我见了，端庄大气，秀外慧中，是个好女孩儿。”
“人家特意赶来武都，为你四处奔走，疏通上下关系，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做到这般地步？”
“你要是个男人，就莫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咱们相识，满打满算不到半年，为了所谓江湖情谊搭上整个左家，划不来的。”
“所以，咱们好聚好散，今夜一醉方休。”
“之后你当你的左家大少爷，我当我的关府大小姐，桥路不同，井河不犯，从此再无瓜葛。”
说到此处，鹿呦伸手指了指端木蓉。
“这些话本不该让她听的，但我需要她做个见证，顺带把话传回到二三皇子那边。”
“这事儿不难办吧？端木姐姐？”
“大门就是咱们关府的脸面！要打扫的干净一些才行！”
“老爷这几日也该忙完回府了，少不了人登门拜访，见不见他们是老爷的事儿，可咱们当下人的，可不敢让人觉得咱们关府失了礼数。”
“小五子，再去提些清水来好好的把台阶冲刷一下……”
关府的老管家冯二站在门口招呼着下人们，很是尽职尽责。
“小姐，您回来了？”
街角处，一道问好声响起，冯二转头去看，却见到正是鹿呦三人并肩而来。
随着众人纷纷见礼，冯二亦是赶忙跨出大门迎了上去搭礼。
“小姐，今日可有收获？”
“若是小姐买了什么，我立刻差人取来。”
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出门一般都带着随从，若是游玩之时买了什么东西，自然都有随从拿着。
本来之前出门的时候，冯二也想派人跟着鹿呦的，可却被鹿呦婉拒。
虽然有老关放话，关府小姐的身份已经坐实。
但鹿呦却依然接受不了前呼后拥的生活方式，别说是随从，便是冰琴和明翠这两个贴身丫鬟，都让鹿呦十分不自在。
若非两人出自宫内的掖庭局，是武皇亲自赏赐来的，鹿呦甚至都想给两人放良，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回家算了。
陛下的人，不能动啊……
见到眼前操劳的老管家，鹿呦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随意逛逛而已，并未买什么东西。”
冯二跟了关山月几十年，两人之间早就不仅是主仆之谊，鹿呦是打心眼里尊重的。
“准备些吃食，要丰盛一点，在备一坛好酒，一会儿我为左公子送行。”
鹿呦说着便大步走进了关府大门。
而在其身后，左云峰和端木蓉二人默不作声，皆是满脸的肃然。
看着三人的背影，冯二有些发愣。
送行？
左公子和小姐难道不是……
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你好我好，这到底闹的是哪出？
………………
日落十分，关府会客厅中，鹿呦三人围坐在餐桌周围皆是沉默不语。
冰琴和明翠二人本想侍奉左右，却被鹿呦屏退。
不仅是她们，就连其余的下人，也被鹿呦命令，不许进入会客厅所在的院子。
今夜，就只有他们三人而已。
看着满桌子精致的吃食，鹿呦咧嘴端起了酒坛。
“左少爷，这关府之上的酒水，可是圣上御赐，今晚你有口福了。”
鹿呦一边说着，亲手为左云峰倒了一碗。
左云峰酒量不好，喝多了还会耍酒疯，所以这一路走来，鹿呦都是严令禁止他喝酒的。
可这散伙饭，鹿呦觉得应该喝上一点。
左云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鹿呦。
鹿呦也不和他对视，只是又给端木蓉倒了一杯，随意的递到了端木蓉的面前。
“你也喝点吧。”
【来自端木蓉的负面情绪+80，+80……】
其实从多宝阁闹事开始，端木蓉对鹿呦的负面情绪便一直没消。
哪怕是整个下午，鹿呦都一直能收到端木蓉断断续续的负面情绪值，只不过只维持在了二十上下浮动。
只不过鹿呦此时那随意的态度，让端木蓉再次火大了起来。
“都看着我做什么？”
鹿呦端起酒碗故作轻松的说道。
“大家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可不要辜负了这美酒良辰。”
说完此话，鹿呦端起酒碗便仰头灌下。
这宫里赏赐的酒，少了一丝辛辣刺激的酒气，多了几分甘甜和果香，倒是和鹿呦大学时，同学从广西带回来的米酒很是相似。
待到鹿呦放下酒碗，却见到左右二人还是看着自己，鹿呦也只得轻轻将碗放下。
“不吃就饿着吧，没人强迫你们。”
说着，鹿呦便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了嘴里。
而旁边的左云峰则是盯着鹿呦端起了酒碗，抬头一饮而下。
“我想知道为什么？”
左云峰重重的将酒碗放在了桌子上沉声问道。
鹿呦手上动作一滞，随后吐掉嘴里的鱼刺转头看向了左云峰。
“你知道我大姐鹿瑶怎么死的么？”
左云峰不语。
鹿呦抬头看向屋顶，强压心绪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我告诉鹿毅的是被金兵一剑封喉，可其实是被轮番凌辱。”
“我砍了松坡村的那一旗金兵，本来已经救下了她。”
“但是那院子里，我姐夫被捅穿了心口，小外甥被掼死在了石阶之上。”
“我大姐就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小外甥，用一把柴刀自刎而亡，我手里有仙丹灵药却没能救下她！”
听着鹿呦的话，便是端木蓉这样以杀人为生的死士，亦是攥紧了拳头。
至于左云峰，则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鹿呦。
“那不怪你……”
“我说的不是怪不怪我的事。”鹿呦起身端起酒坛再次给两个空碗倒满了酒水。
“再说鹿鸣，就在青州府城之外的金兵营盘之中，烧了金兵的粮草，死无全尸。”
“鹿毅，现在被二皇子所持，随时都有可能死在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之中。”
“就连那些逃进了深山之中的河源村村民，我三叔三婶他们，此时也极有可能已经被沈月找到，正在送往武都的路上，成为我新的把柄。”
“你觉得，我身边的人，有谁能活的舒服的么？”
“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左云峰皱眉说道。
鹿呦摆手止住了左云峰接下来的话语。
端起酒碗，轻轻和左云峰面前的酒碗碰了一下，鹿呦仰头再次饮尽。
“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也不想再有把柄落在皇家的手里。”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左家未来的家主，身后有一整个家族，你得为他们想想。”
“现在你抽身出去，离我远一点，哪怕是因为青州府城的事情，已经被武全文卷进了朝堂，也还有回还的余地。”
“苏慕盈我见了，端庄大气，秀外慧中，是个好女孩儿。”
“人家特意赶来武都，为你四处奔走，疏通上下关系，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做到这般地步？”
“你要是个男人，就莫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咱们相识，满打满算不到半年，为了所谓江湖情谊搭上整个左家，划不来的。”
“所以，咱们好聚好散，今夜一醉方休。”
“之后你当你的左家大少爷，我当我的关府大小姐，桥路不同，井河不犯，从此再无瓜葛。”
说到此处，鹿呦伸手指了指端木蓉。
“这些话本不该让她听的，但我需要她做个见证，顺带把话传回到二三皇子那边。”
“这事儿不难办吧？端木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