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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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崇礼“云顶雪乡”的VIp接待室。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皑皑白雪，室内暖气充足，茶香袅袅。
坐在赵高对面的男人，叫刘峰，星耀文化的总经理。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剪裁考究但略显浮夸的西装，此时正端着茶杯，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赵总，久仰大名。”
刘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姿态放得很低：“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星辰在您的带领下......”
“刘总，客套话就免了。”
赵高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语气平淡：“张晟说你有重要的事谈。如果还是想解释之前那场舆论战，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星辰法务部的律师函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刘峰的脸色白了一下。
“不不不，赵总误会了。”
他连忙摆手，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是来......的。”
“投诚？”
赵高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嘉行的弃子，也想找下家？”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了刘峰的心里。
自从小周的“借刀杀人”计划开始实行，再加上张晟听说这事儿后帮了点小忙，星耀文化在圈内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几个原本谈好的品牌合作告吹，两家视频平台也暂停了和他们的框架协议。
更可怕的是，嘉行那边在张晟下场后，为了撇清关系，不仅切断了资金支持，还暗示要把星耀“卖”个干净。
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赵总，我是有诚意来解决问题的。”
刘峰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推过去：“这里面，是嘉行那边最近针对蜜扬娱乐和......星辰项目的第二波计划。”
“第二波？”赵高没动那个U盘，只是抬眼看他。
“对。”
刘峰见赵高没拒绝，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语速加快：“之前那波舆论只是前奏。嘉行那边真正担心的，是《凤影倾城》和《江山如画》真的做起来。一旦这两部剧成了，蜜扬娱乐就会彻底坐稳头部制作公司的位置......嘉行里很多人不想看到这一幕。”
“所以，他们打算在立项审批和资金链上动手脚。具体来说，他们已经联系了几家营销号，准备在下周爆，说蜜扬娱乐存在资金挪用阴阳合同的问题，试图把事情闹大，引来监管部门的注意。”
“虽然这是造谣，但对于正处于筹备关键期的项目来说，一旦被调查，进度至少要拖延三个月。而两个S级项目，拖延三个月意味着什么，赵总您比我更清楚。”
赵高的目光沉了下来。
资金挪用？阴阳合同？
这招够狠。
虽然蜜扬做得正规，但这种时候被泼脏水，哪怕最后查清楚了，也恶心人，更重要的是会影响投资人的信心。
“嘉行的人疯了？为了搞死蜜扬，连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都敢用？”赵高淡淡道。
“他们......是急了。”
刘峰苦笑一声：“现在的市场环境不好，他们手里压了好几个项目出不去，急需把资源倾斜给自家艺人。再加上之前和杨蜜之间闹出的不愉快，一旦杨蜜起来，他们的市场份额会被进一步蚕食。”
“那你怎么不跟着他们干到底？反倒跑来告诉我？”
赵高终于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
“因为......嘉行打算让我当替罪羊。”
刘峰的声音里带着怨毒：“他们让我去联系那几个营销号，但是款项走的是星耀的账。一旦事情闹大，他们会把所有责任推给我，说我私自行动，然后让我去顶雷。”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手里不仅有这个计划，还有嘉行高层授意我做这些事的录音。只要赵总愿意......拉我一把，这些东西，都是您的。”
赵高看着他，笑了笑：“拉你一把？怎么拉？星辰自己就是做传媒的，要你这种只有黑历史的公司干什么？”
刘峰的脸色僵住了。
他原以为手里有筹码，至少能换条生路，或者一笔遣散费。
但看赵高的态度，完全是不打算交流的意思。
“赵总，我......我可以帮您对付嘉行。我对他们的运作模式很熟悉，手里也有很多资源......”
“不用了。”
赵高打断他，将U盘收进兜里：“对付嘉行，星辰不需要帮手。不过……”
他话锋一转：“既然你想活命，也不是不行。把你手里那些——我是说那些被你握着把柄的营销号、还有那些掌握核心数据的平台内部人员，整理一份名单交给星辰公关部。其它的，星辰不管，你最终什么结局，看你自己的造化。”
刘峰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我......我明白了。谢谢赵总，谢谢赵总......”
赵高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门外，张晟正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雪景。
“赵总，处理完了？”
“嗯。”
赵高拿出U盘晃了晃：“感谢张总，没有你这边帮忙说话，这事儿不可能这么简单。”
“呵呵，赵哥客气了，没多大事儿。”
张晟随意地笑笑：“不过嘉行背后的资本也不简单，这次你们算是彻底杠上了。以后在圈子里，怕是不好相见。”
“圈子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赵高笑着摆摆手，转身打算离去：“只不过，以后见面的姿态，得变一变。他们现在忙着自保，哪还有功夫找我们的麻烦？”
张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种轻松卖人情的事，真是最好有多少来多少。
也是醉了，嘉行那帮老古董是真老糊涂了，连星辰背后是谁都搞不清楚，就敢动他女人的公司。
————
中午，赵高乘车返回大京。
车上，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56-65的目标......
赵高翻出手机，点开唐柔那边发来的目前在京的一些艺人、艺术家和体制内的干部。
【1. 陈道明（演员，71岁，超龄）】
【2. 张国立（演员，71岁，超龄）】
【3. 王伟中（原央视副台长，现任文化产业协会会长，64岁）】
【4. 胡伟立（音乐教育家、作曲家，65岁）】
【5. 关大洲（国风音乐制作人，58岁）】
【......】
赵高看着这一连串的名字，揉了揉眉心。
王伟中，据说是位在文化口深耕多年的老领导，确实是重量级人物，但接触难度太高。
胡伟立和关大洲，都是音乐圈的大佬。
如果是为了《凤影倾城》和《江山如画》的配乐，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触。
他随手百度了张关大洲的照片，心里默念：“系统，查看关大洲的详细信息。”
【目标：关大洲】
【年龄：58岁】
【社会影响力：70】
【对宿主亲密度：0】
赵高眼睛一亮。
国风音乐，《凤影倾城》和《江山如画》正好需要。
如果能请动他来操刀配乐，不仅能提升剧集的品质，还能顺理成章地刷他的亲密度。
“关大洲......”
赵高拿出手机，给杨蜜发了条微信：【蜜姐，那两个项目的音乐制作人定了吗？有没有兴趣请个大牌？】
没过几秒，杨蜜回电话过来了。
“赵总，我正想跟你汇报呢。之前聊过几个，但风格都不太对。你有人选？”
“关大洲，你有兴趣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关大洲？那位给《国家宝藏》配乐的大神？”
杨蜜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他的档期很难约的，而且听说他脾气很怪，很少接商业剧。我们这虽然是S级，但毕竟是网剧......”
“只要价码合适，没有谈不下来的生意。而且，我们这剧，走的是和文化传承的路子，正好契合他的调性。”
赵笑了笑：“你帮我约他，或者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谈。”
“行，我这就让制片部去联系。如果能请动他，那咱们这两个项目的逼格直接就上去了！”
杨蜜的声音里难掩兴奋。
虽然昨晚才刚刚“交心”，但赵高立刻就给出了实质性的支持，这让她更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目标：杨蜜】
【对宿主亲密度：61】
赵高看着又涨了1点的亲密度，有些意外。
都已经达标了，这亲密度倒是反而肯给了......
唔......
该不会是真把蜜姐给彻底“攻克”了吧？
————
两天后，大京，南锣鼓巷深处的一处四合院。
这里是关大洲的私人工作室——“听风堂”。
赵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四合院不大，但极有格调。
一进门就是一丛翠竹，院里摆着几盆造型奇特的松柏，正房里传出悠扬的古琴声。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年轻人，是关大洲的助理。
“赵总请进，老师在琴房。”
穿过回廊，来到正房。
屋内没有开灯，只点了几盏仿古的油灯，光影摇曳。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古琴前，闭目抚琴。
正是关大洲。
赵高没有出声，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
琴声如流水般倾泻，时而激昂如瀑布飞泻，时而低回如溪流潺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年轻人，听得出这曲子是什么吗？”
关大洲没有睁眼，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声音清朗。
“《流水》。但又不全是。”
赵高笑了笑：“您在下半段加了变奏，似乎是在模仿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气势，但又刻意压制了那种狂放，多了一份归去来兮的淡然。是在隐喻......入世与出世的矛盾吗？”
关大洲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赵高。
“你懂琴？”
“说不上懂，只是听得多了，多少能听出些意境。”
赵高走进屋内，拱手行礼：“星辰集团，赵高。久仰关老师大名，今日冒昧登门，是想请您帮个忙。”
“商业合作？”
关大洲摆摆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如果是让我给那些情情爱爱的古装偶像剧写些不伦不类的调子，那就请回吧。我这人脾气不好，不喜欢铜臭味太重的东西。”
“关老师误会了。”
赵高并不恼，而是走到旁边的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线装书——是《乐记》。
“我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谈的。”
他翻开书页，语气平和：“现在的古风音乐，很多人觉得就是戏腔加古筝，听起来热闹，但缺乏骨子里的厚重。但我听了您的《九州同》，里面那种苍凉与宏大，是真正懂中国历史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我现在正在筹备两部剧，一部讲女帝成长，一部讲晚清绣娘。表面看是女人的戏，但内核，是时代的变迁，是传统技艺在动荡中的坚守与流变。”
“我需要的音乐，不是那种为了煽情而煽情的bGm，而是能成为叙事者的旋律。比如，苏绣的针脚是细密的，那音乐能不能表现出那种针尖上的舞蹈？比如，朝堂权谋是无声的厮杀，那音乐能不能表现出弦断无人听的孤寂？”
赵高放下书，看向关大洲：“我知道关老师不喜欢商业剧，因为很多剧只有皮囊，没有灵魂。但我向您保证，这两部剧，星辰会给足创作空间，剧本全权开放给您，甚至......您可以作为音乐总监，参与到后期剪辑的节奏把控中。”
这番话，说得很慢，但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关大洲的心上。
作为一个对音乐有极高追求的制作人，他最痛苦的就是自己的作品被剪辑得支离破碎，或者配在粗制滥造的画面上。
而赵高提到的“音乐叙事”、“针尖上的舞蹈”、“弦断无人听”，不仅懂音乐，更懂影视创作的规律。
“有点意思。”
关大洲站起身，上下打量了赵高一番，目光里的锐利消退了些：“你比我想象的投资者，要有文化一些。”
“关老师谬赞。我只是个对内容有敬畏之心的商人。”
赵高从包里拿出两份厚厚的剧本打印稿，放在桌上：“这是剧本初稿。您先看看，如果有感觉，咱们再谈合作。如果觉得不入眼，那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第二天上午十点，崇礼“云顶雪乡”的VIp接待室。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皑皑白雪，室内暖气充足，茶香袅袅。
坐在赵高对面的男人，叫刘峰，星耀文化的总经理。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剪裁考究但略显浮夸的西装，此时正端着茶杯，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赵总，久仰大名。”
刘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姿态放得很低：“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星辰在您的带领下......”
“刘总，客套话就免了。”
赵高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语气平淡：“张晟说你有重要的事谈。如果还是想解释之前那场舆论战，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星辰法务部的律师函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刘峰的脸色白了一下。
“不不不，赵总误会了。”
他连忙摆手，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是来......的。”
“投诚？”
赵高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嘉行的弃子，也想找下家？”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了刘峰的心里。
自从小周的“借刀杀人”计划开始实行，再加上张晟听说这事儿后帮了点小忙，星耀文化在圈内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几个原本谈好的品牌合作告吹，两家视频平台也暂停了和他们的框架协议。
更可怕的是，嘉行那边在张晟下场后，为了撇清关系，不仅切断了资金支持，还暗示要把星耀“卖”个干净。
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赵总，我是有诚意来解决问题的。”
刘峰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推过去：“这里面，是嘉行那边最近针对蜜扬娱乐和......星辰项目的第二波计划。”
“第二波？”赵高没动那个U盘，只是抬眼看他。
“对。”
刘峰见赵高没拒绝，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语速加快：“之前那波舆论只是前奏。嘉行那边真正担心的，是《凤影倾城》和《江山如画》真的做起来。一旦这两部剧成了，蜜扬娱乐就会彻底坐稳头部制作公司的位置......嘉行里很多人不想看到这一幕。”
“所以，他们打算在立项审批和资金链上动手脚。具体来说，他们已经联系了几家营销号，准备在下周爆，说蜜扬娱乐存在资金挪用阴阳合同的问题，试图把事情闹大，引来监管部门的注意。”
“虽然这是造谣，但对于正处于筹备关键期的项目来说，一旦被调查，进度至少要拖延三个月。而两个S级项目，拖延三个月意味着什么，赵总您比我更清楚。”
赵高的目光沉了下来。
资金挪用？阴阳合同？
这招够狠。
虽然蜜扬做得正规，但这种时候被泼脏水，哪怕最后查清楚了，也恶心人，更重要的是会影响投资人的信心。
“嘉行的人疯了？为了搞死蜜扬，连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都敢用？”赵高淡淡道。
“他们......是急了。”
刘峰苦笑一声：“现在的市场环境不好，他们手里压了好几个项目出不去，急需把资源倾斜给自家艺人。再加上之前和杨蜜之间闹出的不愉快，一旦杨蜜起来，他们的市场份额会被进一步蚕食。”
“那你怎么不跟着他们干到底？反倒跑来告诉我？”
赵高终于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
“因为......嘉行打算让我当替罪羊。”
刘峰的声音里带着怨毒：“他们让我去联系那几个营销号，但是款项走的是星耀的账。一旦事情闹大，他们会把所有责任推给我，说我私自行动，然后让我去顶雷。”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手里不仅有这个计划，还有嘉行高层授意我做这些事的录音。只要赵总愿意......拉我一把，这些东西，都是您的。”
赵高看着他，笑了笑：“拉你一把？怎么拉？星辰自己就是做传媒的，要你这种只有黑历史的公司干什么？”
刘峰的脸色僵住了。
他原以为手里有筹码，至少能换条生路，或者一笔遣散费。
但看赵高的态度，完全是不打算交流的意思。
“赵总，我......我可以帮您对付嘉行。我对他们的运作模式很熟悉，手里也有很多资源......”
“不用了。”
赵高打断他，将U盘收进兜里：“对付嘉行，星辰不需要帮手。不过……”
他话锋一转：“既然你想活命，也不是不行。把你手里那些——我是说那些被你握着把柄的营销号、还有那些掌握核心数据的平台内部人员，整理一份名单交给星辰公关部。其它的，星辰不管，你最终什么结局，看你自己的造化。”
刘峰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我......我明白了。谢谢赵总，谢谢赵总......”
赵高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门外，张晟正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雪景。
“赵总，处理完了？”
“嗯。”
赵高拿出U盘晃了晃：“感谢张总，没有你这边帮忙说话，这事儿不可能这么简单。”
“呵呵，赵哥客气了，没多大事儿。”
张晟随意地笑笑：“不过嘉行背后的资本也不简单，这次你们算是彻底杠上了。以后在圈子里，怕是不好相见。”
“圈子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赵高笑着摆摆手，转身打算离去：“只不过，以后见面的姿态，得变一变。他们现在忙着自保，哪还有功夫找我们的麻烦？”
张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种轻松卖人情的事，真是最好有多少来多少。
也是醉了，嘉行那帮老古董是真老糊涂了，连星辰背后是谁都搞不清楚，就敢动他女人的公司。
————
中午，赵高乘车返回大京。
车上，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56-65的目标......
赵高翻出手机，点开唐柔那边发来的目前在京的一些艺人、艺术家和体制内的干部。
【1. 陈道明（演员，71岁，超龄）】
【2. 张国立（演员，71岁，超龄）】
【3. 王伟中（原央视副台长，现任文化产业协会会长，64岁）】
【4. 胡伟立（音乐教育家、作曲家，65岁）】
【5. 关大洲（国风音乐制作人，58岁）】
【......】
赵高看着这一连串的名字，揉了揉眉心。
王伟中，据说是位在文化口深耕多年的老领导，确实是重量级人物，但接触难度太高。
胡伟立和关大洲，都是音乐圈的大佬。
如果是为了《凤影倾城》和《江山如画》的配乐，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触。
他随手百度了张关大洲的照片，心里默念：“系统，查看关大洲的详细信息。”
【目标：关大洲】
【年龄：58岁】
【社会影响力：70】
【对宿主亲密度：0】
赵高眼睛一亮。
国风音乐，《凤影倾城》和《江山如画》正好需要。
如果能请动他来操刀配乐，不仅能提升剧集的品质，还能顺理成章地刷他的亲密度。
“关大洲......”
赵高拿出手机，给杨蜜发了条微信：【蜜姐，那两个项目的音乐制作人定了吗？有没有兴趣请个大牌？】
没过几秒，杨蜜回电话过来了。
“赵总，我正想跟你汇报呢。之前聊过几个，但风格都不太对。你有人选？”
“关大洲，你有兴趣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关大洲？那位给《国家宝藏》配乐的大神？”
杨蜜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他的档期很难约的，而且听说他脾气很怪，很少接商业剧。我们这虽然是S级，但毕竟是网剧......”
“只要价码合适，没有谈不下来的生意。而且，我们这剧，走的是和文化传承的路子，正好契合他的调性。”
赵笑了笑：“你帮我约他，或者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谈。”
“行，我这就让制片部去联系。如果能请动他，那咱们这两个项目的逼格直接就上去了！”
杨蜜的声音里难掩兴奋。
虽然昨晚才刚刚“交心”，但赵高立刻就给出了实质性的支持，这让她更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目标：杨蜜】
【对宿主亲密度：61】
赵高看着又涨了1点的亲密度，有些意外。
都已经达标了，这亲密度倒是反而肯给了......
唔......
该不会是真把蜜姐给彻底“攻克”了吧？
————
两天后，大京，南锣鼓巷深处的一处四合院。
这里是关大洲的私人工作室——“听风堂”。
赵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四合院不大，但极有格调。
一进门就是一丛翠竹，院里摆着几盆造型奇特的松柏，正房里传出悠扬的古琴声。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年轻人，是关大洲的助理。
“赵总请进，老师在琴房。”
穿过回廊，来到正房。
屋内没有开灯，只点了几盏仿古的油灯，光影摇曳。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古琴前，闭目抚琴。
正是关大洲。
赵高没有出声，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
琴声如流水般倾泻，时而激昂如瀑布飞泻，时而低回如溪流潺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年轻人，听得出这曲子是什么吗？”
关大洲没有睁眼，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声音清朗。
“《流水》。但又不全是。”
赵高笑了笑：“您在下半段加了变奏，似乎是在模仿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气势，但又刻意压制了那种狂放，多了一份归去来兮的淡然。是在隐喻......入世与出世的矛盾吗？”
关大洲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赵高。
“你懂琴？”
“说不上懂，只是听得多了，多少能听出些意境。”
赵高走进屋内，拱手行礼：“星辰集团，赵高。久仰关老师大名，今日冒昧登门，是想请您帮个忙。”
“商业合作？”
关大洲摆摆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如果是让我给那些情情爱爱的古装偶像剧写些不伦不类的调子，那就请回吧。我这人脾气不好，不喜欢铜臭味太重的东西。”
“关老师误会了。”
赵高并不恼，而是走到旁边的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线装书——是《乐记》。
“我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谈的。”
他翻开书页，语气平和：“现在的古风音乐，很多人觉得就是戏腔加古筝，听起来热闹，但缺乏骨子里的厚重。但我听了您的《九州同》，里面那种苍凉与宏大，是真正懂中国历史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我现在正在筹备两部剧，一部讲女帝成长，一部讲晚清绣娘。表面看是女人的戏，但内核，是时代的变迁，是传统技艺在动荡中的坚守与流变。”
“我需要的音乐，不是那种为了煽情而煽情的bGm，而是能成为叙事者的旋律。比如，苏绣的针脚是细密的，那音乐能不能表现出那种针尖上的舞蹈？比如，朝堂权谋是无声的厮杀，那音乐能不能表现出弦断无人听的孤寂？”
赵高放下书，看向关大洲：“我知道关老师不喜欢商业剧，因为很多剧只有皮囊，没有灵魂。但我向您保证，这两部剧，星辰会给足创作空间，剧本全权开放给您，甚至......您可以作为音乐总监，参与到后期剪辑的节奏把控中。”
这番话，说得很慢，但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关大洲的心上。
作为一个对音乐有极高追求的制作人，他最痛苦的就是自己的作品被剪辑得支离破碎，或者配在粗制滥造的画面上。
而赵高提到的“音乐叙事”、“针尖上的舞蹈”、“弦断无人听”，不仅懂音乐，更懂影视创作的规律。
“有点意思。”
关大洲站起身，上下打量了赵高一番，目光里的锐利消退了些：“你比我想象的投资者，要有文化一些。”
“关老师谬赞。我只是个对内容有敬畏之心的商人。”
赵高从包里拿出两份厚厚的剧本打印稿，放在桌上：“这是剧本初稿。您先看看，如果有感觉，咱们再谈合作。如果觉得不入眼，那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