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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一族宗家,涉嫌阻碍木叶战后审查工作、贪污日向分家忍者奖励金及任务金、抢占木叶忍者功绩、奴役迫害木叶村民。”

    “现依据《木叶法典》对其下达逮捕令。”

    “令,暗部部长宇智波斑率暗部,依据日向住宅登记册和日向分家指认,抓捕日向宗家!”

    -

    木叶7号训练场是距离日向族地最近的训练场,占地较大,挤挤挨挨一些,能把木叶居民全部装下。

    但现在训练场里,只剩下我、小南,还有不到十人的日向。

    日向中的两位在吵架,

    剩下的,在围观。

    在场的日向里,除去已经被绑了的日向老族长,下达逮捕令后被绑的日向日足,就只剩下日向日差一个成年日向。

    于是吵架的人就很好猜了。

    ——日向族长和他的临时监护人日向日差。

    他们刚开始吵的时候,我正在思考逮捕令是否下得太过仓促,是否需要斟酌改定里面的一些用语。

    短短几句话,决定日向命运,决定一部分日向的死亡。

    如果情绪化一些,还可以简单等同于,我下令,让一部分木叶的村民去死。

    这样是可以的吗?这样对木叶发展以及之后的火影权力发展来说是好的吗?

    好的部分比坏的部分大吗?

    似乎又跑偏到了理性的思考范畴。

    但是如果不第一时间把日向宗家行为定性,那之后再想要严肃处理就要麻烦许多。

    或许最后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在一部分高层的和稀泥下,将日向宗家关上一段时间就放了出去。

    不行。

    日向分家现在获得真正解放的道路只有两条。

    一条是开发出笼中鸟的解印。

    另一条是将已经学会发动笼中鸟的宗家杀光。

    研究笼中鸟需要多长时间?日向分家等得了吗?如果研究出来笼中鸟解印,那日向宗家所受惩罚是否会被酌情减少?

    嗯······

    毫无疑问,我就该选择第二条解放日向分家的道路!

    “太虚伪了!令人恶心!”

    是日向日差的声音。

    他垂着头,不远处站着几个朝他那边探头探脑的小日向。

    “从决定让我成为分家的那刻,你就再也没有将我当成儿子看待过了吧?”

    “高高在上的宗家,与低等的分家——”

    “两者之间确实无法存在纯粹亲密的情谊。”

    “在过往的岁月里,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甚至,已经接受了作为分家的命运。”

    “包括,为兄长,或者哪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宗家献出生命。”

    “当时你告诉我一切都是命运,不许我质疑,不许我怨恨。”

    他摘下头上的护额露出笼中鸟印记。

    “现在要为宗家献出生命的成为你了——”

    “你又何必再对我说些什么呢?”

    我偏头小声问旁边的小南:“日向族长说什么了?”

    小南同样小声回道:“他特别坏,他想要用感情捆绑日向日差,让他在之后继续当宗家的狗。”

    “哦——”

    “那真的很坏。”

    为了保证留下来的日向小孩子的安全,日向族长被木遁捆住,封印了查克拉,样子不太体面。

    他身边是有着同样待遇的日向日足,日向日足瞪了小南一眼。

    “父亲才不是这个意思!”

    小南于是指了指他,更正道:“只是当这个宗家的狗。”

    日向族长对着我微笑示意,眼中似乎是释然与对小南的宽容。

    接着对日向日差道:“原来如此,你一直怀揣这样的怀疑吗?”

    他叹气:“你恨我。”

    “那就恨吧。”

    “父亲!”

    日向日足转头怒瞪日向日差。

    “日差!你在干什么?”

    “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父亲只能够按照上天的安排进行选择,这件事不是在你被刻上笼中鸟之前就知道了吗?”

    日差视线横扫过去,强压着愤怒道:“少族长,请不要打扰我和族长大人的谈话。”

    那目光冰冷骇人,让日向日足瞬间怔住。

    缓缓的风又起,温度寒凉,带着湿气。一阵一阵,把冰墙处弥生的冰雾带来,穿过人群,又朝着另一侧冰墙处飞去。

    日向日差回头继续与他的父亲对话。冰雾在呼吸间,将他肺腑浸染彻底,攀附在他组织的词句中,一同从嘴中吐出。

    “既然您是父亲,既然您是族长。”

    “为什么你不去带头废弃笼中鸟?”

    “既然您说爱我,既然您是我的父亲。”

    “为什么还要像一个宗家教导分家那样教导我要认命?”

    “要我为宗家,为少族长付出一切?”

    “您的责任呢?”

    “您口中的爱呢?”

    ······

    “都融化在懦弱与恐惧之中了么?”

    日差的眼神中含着如水般的哀愁。他那些冰冷冷的质问是从心底的冰山之中凿出来的。粘在质问之下,一起被拉到冰面上的,还有在太阳光下化成水了的说不出口的恨与爱。

    日向族长很轻的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日差啊——”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后说。

    “抱歉。”

    “你说得对。”

    “但到如今,再去细究曾经的罪责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很抱歉。”

    “我似乎从来没有对你说过。”

    “我是爱你的。”

    “我同等的爱你和日足。”

    “只是,在你带上护额后,那爱就淹没在愧疚的怀抱里。”

    “你恨我吧。我不怪你。”

    “但日足,还有你的母亲,她们两个人仍然是纯粹的爱着你的。你之后,和她们仍然要好好相处。”

    “日足。”

    他看向日向日足,告诫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责怪你的弟弟。”

    “父亲!!”

    与在面上毫无触动的日向日差相反,

    日向日足泪流满面。

    训练场外传来脚步声,日向分家与宗家对骂的声音,和暗部忍者的训斥声。

    这场戏该到此结束了。

    我拍了拍手,打断日向族长的表演,对日向日差问道:“还有话想对他说吗?如果没有,之后你只能对着他的墓碑说了。”

    老族长呵呵的笑出来:“我居然还能被立碑吗?”

    “你们犯了以死谢罪都不为过的错。但与此同时,你们也是为木叶奋战过的英雄。功过不会相抵。”

    “你可以开始思考墓碑样式了。”

    “听上去很不错。但还是交给日差来决定吧。”

    “在离开人世前的短暂时间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回忆。”

    有干净的风从训练场入口处吹进来,声音越来越近,7号训练场突然变得喧嚣。

    最先进来的是日向宗家,他们像马一样被木藤绑住手脚驱赶。

    有的宗家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之后他要面对的未来。于是面如死灰,对外界的指责、辱骂毫无反应。有的则是还伸着脖子边走边回头和后面的分家对骂。还有一小部分既没有面如死灰也没有对骂,大概是明白了情况却仍旧怀抱着某种希望。

    这种希望一会儿我就要亲手掐掉。

    (但是他们似乎是我的同伴。)

    (曾经的同伴。)

    (死后还是同伴。)

    希望以后这样的同伴能够少一点,不然我的大脑里可能会分裂出另一个满怀慈爱之心的精神体和我争夺决策权。

    小南表情严肃,她对着门口拍了几张照片,查看相机,满意后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速记本和笔,速度飞快地挥舞手臂。

    大概写了三行字,她放下笔,注意到我的表情像是在走思。

    她走过来,我对她举起手掌。

    “别说话,我在思考。”

    “没达到死亡标准的宗家,是直接除名好呢?还是带上限制给木叶打白工赎罪好呢?”

    小南说:“分家的日向应该不会想再看见宗家的人吧?”

    我点头:“是啊,如果做白工的话,要多给他们派发村外的任务呢。”

    一群人全部走进训练场,斑哥慢慢悠悠落在最后,嘴角微翘。

    他正在和一个宇智波说些什么,那宇智波戴着面具倒是看不清表情。不过结合斑哥的态度和此时正发生的事情来看,他心情大概也不错。

    斑哥朝我挑眉,随后粗暴地用木藤把日向宗家和日向族长放到一边。

    之前锐评日向族长‘失心疯’的大长老和日向族长抱了个满怀。他站定后急忙和日向族长分开,然后朝着日向日差的方向呸了一口。

    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叛徒!”

    日向日差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迈动脚步远离了宗家,和分家人聚集在一起。

    日向族长拖长声音‘哎’了一声,劝他:“日差本来就是分家的身份——”

    于是大长老朝他呸了一口:“懦夫!”

    日向族长嘴角下撇,翻了个白眼扭头不说话了。

    宗家们瞧见单独的斑哥不知道害怕,望见单独的我也不知道害怕。

    现在我和斑哥站在一处,一个说要按照什么年龄标准一刀切的杀死达标宗家,另一个说还是全杀了干脆。那群宗家才知道真切的害怕。

    便有一位宗家长者大着胆子插话:“可我们没有杀死分家!”

    不远处的分家团体立刻暴怒:“被你们杀死的分家还少吗?!”

    分家人嚷嚷着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曾经因为宗家付出了多少血汗。那宗家长者没有回复他们,而是又对着我和斑哥说:“不是每个宗家人都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我们宗家人中也有完全无辜的存在啊!”

    “封印班到了吗?”

    宇智波暗部:“纲手大人马上就到。”

    斑哥:“叫她来不是个好主意。”

    “按程序来。”

    宗家里有孩子哭着向长辈询问:“按程序来,我们现在一定要被村子杀死了吗?”

    “我们都做了什么?”

    他的长辈没有回答。另一边的分家也安静下来。接着,分家中也有孩子哭起来。训练场一时间只剩下呜咽声。

    斑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木叶法典》,寻了棵合适的树,坐到树上翻看。

    书翻了没两页,纲手老师带着封印班到了。现在实际带封印班的是漩涡玖辛奈,她怀里抱着三个封印卷轴,一个卷轴上带着漩涡一族的标,剩下两个卷轴上带着千手一族的标和二代火影的私印。

    “四代大人。”

    纲手老师随意一点头便算作问好,接着从玖辛奈怀里抽出一卷卷轴,凑近小声道:“看我带了什么?二爷爷的实验记录!”

    “关于笼中鸟的?”

    她点头,眼睛亮晶晶。

    “天啊。”

    我说:“这可千万别公布出去,不然我们还要发一张公告解释二代火影真的不是什么专研家族隐秘的疯狂科学家。”

    “但恐怕不管怎么解释,各忍族对木叶仅剩的信任都要飞走了。”

    纲手老师很惊讶。

    “在这方面,各忍族居然对二爷爷还有信任吗?”

    一旁的树突然开始震颤,然后斑哥携着黄色的树叶雨一同从树上落下。

    他拿走了那卷实验记录,并对纲手老师颔首,夸赞道:“说得不错。”

    在他离开后,纲手老师才发出疑问声:“哈?”

    “他以为他是谁?”

    玖辛奈:“你的另一位爷爷。”

    纲手老师气笑了,用手臂箍住玖辛奈的脑袋:“你最好还记得应该叫我什么!”

    玖辛奈假装思考,点头。

    “我不介意也叫他爷爷。”

    我迅速理清几人之间的联系,发表感慨:“真是好死亡的辈份笑话。”

    “哈哈哈哈。”

    纲手老师看了我一眼,随后放下揽着玖辛奈的胳膊,真诚建议:“阳,去医院看看面瘫还有没有得治吧。”

    我收回笑容:“闲聊时间结束。说回正题,封印班需要多久能研制出笼中鸟解法?”

    “一天?”

    “一周?”

    玖辛奈:“那不可能。”

    我:“好吧,时间再长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所有用笼中鸟伤害过日向分家的日向宗家都会被判死刑,然后在一天后死掉。”

    “至于剩下的——”

    日向宗家里还有一些人昂着脑袋,沉默地注视着我。我记得她们的名字,因为她们名字后跟着的功绩和离村任务都惊人的多。大概这些宗家是符合没有用笼中鸟伤害过分家这个标准的。

    “由分家指认罪过,超过三人以上指认,则罪过成立。毫无罪过的,没收十分之四的财产用以赔偿分家,服劳役一年。有罪过者,按照《木叶法案》标准在此基础上增加处罚。”

    有宗家,在苍白脸庞的环绕中露出微笑。

    分家没有异议。

    树叶莎莎落地,宗家中有人哆嗦着嗓音轻声唤了一句:“日差!”

    是日向族长。

    他面色苍白,眼神绝望,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和妻子,最后将希望的目光投注到对面的日向日差身上。

    “日差。”

    他轻声恳求:“救你哥哥·······他和我们不一样。”

    “他是——”

    “你们是兄弟。”

    “他伤害过的分家只有你。”

    “只要你愿意原谅他——”

    日向日差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日向葵一把拉住挡在身后。

    “族长大人,你老糊涂了!”

    “被日向日足伤害过的分家,不止有日向日差一个!”

    族长夫人眼中含泪,喊道:“日差,算母亲求你。”

    日向日差垂着脑袋,不知道含糊着说了什么。

    日向葵像被激怒的老虎一般,回头吼他:“闭嘴!”

    然后再吼对面:“你们也闭嘴!恶心死了!”

    “有什么话死了之后托梦!”

    “在你们的分家儿子梦里一家团聚!”

    “再和你们的分家儿子!单独的!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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