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GO绽放 人鱼之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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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碍事的家伙后，罗格蕾安的视线重新落回安洁莉卡身上。
五米。妈妈离她只有五米了。这个距离，她甚至能看清安洁莉卡睫毛的弧度。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忽然僵住了，又缓缓放了下来。
上一次她也是这么张开双臂冲上去的。然后妈妈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扑向了身后那个冒牌货。
那种被心灵洞穿的感觉，罗格蕾安不想再尝第二遍。
她垂下脑袋，默默退到一边，让开了安洁莉卡即将经过的路径。
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想算了，等妈妈和“她”团聚之后自己再偷偷凑过去吧。远远看两眼也行，至少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妈妈从自己身上穿过——
“妈妈我在这里啊！快来快来！”
“宝宝乖，妈妈这就来……”
幻境中的“罗格蕾安”再次出现在了她身后，安洁莉卡的回应却出奇的敷衍。罗格蕾安耳朵一动——不对。妈妈的声音心不在焉的，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安洁莉卡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装扮，不是刚才那身居家常服了，是今早出门前穿的那身黑色制服，右手的戒指也不见了。
她在原地搜寻着，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角落，皱着眉头，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她走过罗格蕾安身旁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忽得转头看向了她：
“罗格蕾安？”
声音很轻，像试探，又像终于找到了什么之后的确认。安洁莉卡的目光直直地落下来，与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罗格蕾安的理智告诉自己妈妈不可能看见自己——可本能比理智快，那声轻唤像一只温暖的手，一把攥住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哎！”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手也跟着伸了出去，想要挽住安洁莉卡的手臂。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奇怪的是，这次的泪珠落在地上没有变成海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渗进地面里，什么也没发生。
“乖宝宝，别哭了，妈妈在这里。”
一股暖意从头顶灌下来，温柔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罗格蕾安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安洁莉卡丰满的双峰，和散落下来的银白长发。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肉嘟嘟的，小得可怜。什么时候变回婴儿了？
“妈妈……你能看得见我？”
“傻孩子，我当然看得见啊。”
安洁莉卡的嘴角微微上翘，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妈妈还知道，在音之巷是我勇敢的小卫士救了妈妈呢。”
罗格蕾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妈妈知道。她知道自己提前觉醒了自我意识，知道自己就是音之巷里那个罗格蕾安。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糯米，黏黏糊糊的并不利索：“妈妈你……难道不奇怪吗？一个婴儿为什么在出生前就觉醒了自我意识……就不怕是有人占据了我这具身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安洁莉卡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边缘像融化的糖画，缓缓往下淌。和罗兰刚才一样，看起来马上就要消失了。
安洁莉卡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脸上没有惊慌，笑着伸手捏了捏罗格蕾安的鼻子：
“那又怎样？宝宝你只要记住，你罗格蕾安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会永远爱你，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可——”罗格蕾安急了，话还没出口，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嘘。”安洁莉卡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妈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提前觉醒自我意识也好，变成罗格斯也好，那都是你，都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说完这句话，安洁莉卡缓缓闭上了双眼，紧接着身体便彻底化为了一滴晶莹的水珠，就好似是她流出的泪水一样——清澈的，透着淡淡蓝色，萦绕着悲伤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冰冷。
温温的，像刚好合适的洗澡水。
水珠落在地面上后，海水立马上涨了起来。只是这次海水并没有淹没她，而是将她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还未出生前子宫里的羊水一样，是全世界最温暖、最令人安心的怀抱。
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罗格蕾安浑身一颤，缓缓闭上了双眼，眼角处逐渐湿润了起来。
“嗯，你说得没错，妈妈。我就是我，是您的女儿，您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是悲伤——是在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之后，为自己感到自豪的泪。一滴一滴，融进周围的海水里，分不清哪滴是海水，哪滴是她。
滴答——
灵魂最深处，一声水滴落下的脆响。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女声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温柔，遥远，像隔着一整片海洋在说话：“罗格……蕾安……遵循你的本心……继续走下去吧……”
“什么？你是谁？！”罗格蕾安猛地睁大眼。
没有人回答。周围的场景开始剧烈扭曲，K巢老家的墙壁、地板、窗外的阳光，全部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画。
紧接着，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刺骨的冰冷猛地攫住她每一寸皮肤，倒灌进了她的口鼻、眼睛，让她不得不闭起了双眼——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窒息感，真实的、生理性的窒息感。
?——
一声清幽的钢琴声穿透水幕，砸进了她的脑海里。
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一段记忆，不属于她的记忆。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呓语，细碎，混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记住，此刻的你到底是为谁流的泪……”
罗格蕾安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一个模糊的女声突然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她听得出那是她自己的声音。但那是来自自己心底的暗示还是钢琴的影响，她也不清楚。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后，窒息感紧跟着也消失了，寒冷也随之消散了。
“我这是…”
感受到周身的负担都消失后，罗格蕾安下意识想睁眼——
谁料睁眼的瞬间，一股更刺骨的气息涌入了眼眶，像有人拎起一整桶冰水，直直灌进了她的眼睛。
极度压抑的情绪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眼泪随之不受控制地滚了出来。
“呜啊啊——！！”
婴儿的啼哭打破了了高塔事务所的宁静。
“饿了吧。”丹妮一手拿着纸巾，小心地替她擦去满脸的泪水。罗格蕾安大口大口喘着气，泪眼朦胧地往上看——丹妮的脸，丹妮的声音，丹妮的手指轻轻拂过了她眼角的泪水。
解决了碍事的家伙后，罗格蕾安的视线重新落回安洁莉卡身上。
五米。妈妈离她只有五米了。这个距离，她甚至能看清安洁莉卡睫毛的弧度。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忽然僵住了，又缓缓放了下来。
上一次她也是这么张开双臂冲上去的。然后妈妈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扑向了身后那个冒牌货。
那种被心灵洞穿的感觉，罗格蕾安不想再尝第二遍。
她垂下脑袋，默默退到一边，让开了安洁莉卡即将经过的路径。
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想算了，等妈妈和“她”团聚之后自己再偷偷凑过去吧。远远看两眼也行，至少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妈妈从自己身上穿过——
“妈妈我在这里啊！快来快来！”
“宝宝乖，妈妈这就来……”
幻境中的“罗格蕾安”再次出现在了她身后，安洁莉卡的回应却出奇的敷衍。罗格蕾安耳朵一动——不对。妈妈的声音心不在焉的，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安洁莉卡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装扮，不是刚才那身居家常服了，是今早出门前穿的那身黑色制服，右手的戒指也不见了。
她在原地搜寻着，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角落，皱着眉头，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她走过罗格蕾安身旁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忽得转头看向了她：
“罗格蕾安？”
声音很轻，像试探，又像终于找到了什么之后的确认。安洁莉卡的目光直直地落下来，与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罗格蕾安的理智告诉自己妈妈不可能看见自己——可本能比理智快，那声轻唤像一只温暖的手，一把攥住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哎！”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手也跟着伸了出去，想要挽住安洁莉卡的手臂。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奇怪的是，这次的泪珠落在地上没有变成海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渗进地面里，什么也没发生。
“乖宝宝，别哭了，妈妈在这里。”
一股暖意从头顶灌下来，温柔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罗格蕾安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安洁莉卡丰满的双峰，和散落下来的银白长发。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肉嘟嘟的，小得可怜。什么时候变回婴儿了？
“妈妈……你能看得见我？”
“傻孩子，我当然看得见啊。”
安洁莉卡的嘴角微微上翘，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妈妈还知道，在音之巷是我勇敢的小卫士救了妈妈呢。”
罗格蕾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妈妈知道。她知道自己提前觉醒了自我意识，知道自己就是音之巷里那个罗格蕾安。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糯米，黏黏糊糊的并不利索：“妈妈你……难道不奇怪吗？一个婴儿为什么在出生前就觉醒了自我意识……就不怕是有人占据了我这具身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安洁莉卡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边缘像融化的糖画，缓缓往下淌。和罗兰刚才一样，看起来马上就要消失了。
安洁莉卡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脸上没有惊慌，笑着伸手捏了捏罗格蕾安的鼻子：
“那又怎样？宝宝你只要记住，你罗格蕾安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会永远爱你，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可——”罗格蕾安急了，话还没出口，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嘘。”安洁莉卡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妈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提前觉醒自我意识也好，变成罗格斯也好，那都是你，都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说完这句话，安洁莉卡缓缓闭上了双眼，紧接着身体便彻底化为了一滴晶莹的水珠，就好似是她流出的泪水一样——清澈的，透着淡淡蓝色，萦绕着悲伤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冰冷。
温温的，像刚好合适的洗澡水。
水珠落在地面上后，海水立马上涨了起来。只是这次海水并没有淹没她，而是将她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还未出生前子宫里的羊水一样，是全世界最温暖、最令人安心的怀抱。
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罗格蕾安浑身一颤，缓缓闭上了双眼，眼角处逐渐湿润了起来。
“嗯，你说得没错，妈妈。我就是我，是您的女儿，您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是悲伤——是在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之后，为自己感到自豪的泪。一滴一滴，融进周围的海水里，分不清哪滴是海水，哪滴是她。
滴答——
灵魂最深处，一声水滴落下的脆响。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女声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温柔，遥远，像隔着一整片海洋在说话：“罗格……蕾安……遵循你的本心……继续走下去吧……”
“什么？你是谁？！”罗格蕾安猛地睁大眼。
没有人回答。周围的场景开始剧烈扭曲，K巢老家的墙壁、地板、窗外的阳光，全部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画。
紧接着，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刺骨的冰冷猛地攫住她每一寸皮肤，倒灌进了她的口鼻、眼睛，让她不得不闭起了双眼——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窒息感，真实的、生理性的窒息感。
?——
一声清幽的钢琴声穿透水幕，砸进了她的脑海里。
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一段记忆，不属于她的记忆。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呓语，细碎，混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记住，此刻的你到底是为谁流的泪……”
罗格蕾安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一个模糊的女声突然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她听得出那是她自己的声音。但那是来自自己心底的暗示还是钢琴的影响，她也不清楚。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后，窒息感紧跟着也消失了，寒冷也随之消散了。
“我这是…”
感受到周身的负担都消失后，罗格蕾安下意识想睁眼——
谁料睁眼的瞬间，一股更刺骨的气息涌入了眼眶，像有人拎起一整桶冰水，直直灌进了她的眼睛。
极度压抑的情绪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眼泪随之不受控制地滚了出来。
“呜啊啊——！！”
婴儿的啼哭打破了了高塔事务所的宁静。
“饿了吧。”丹妮一手拿着纸巾，小心地替她擦去满脸的泪水。罗格蕾安大口大口喘着气，泪眼朦胧地往上看——丹妮的脸，丹妮的声音，丹妮的手指轻轻拂过了她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