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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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打开全息投影屏。
调出了“新星杯”的赛制详情。
屏幕上，“金钱提现模式”几个大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创新赛制！金钱提现！八支队伍角逐！”
时尚文字的宣传语在滚动播放。
画面上是，一个八进四，然后四进二，最终进行最终角逐的赛制。
八个俱乐部的徽标罗列其上。
破晓之曦那圆环的中间有几道放射状射线的标志，在其中显得格外单薄。
陈凡看到了首轮对手——“异鸟代码”。
一个以战术灵活为着称的职业俱乐部。
职业俱乐部排名第8，也绝非软柿子。
陈凡也想起来了，之前在职业选拔赛里。
自己曾经收到“异鸟代码”俱乐部成员的邀请。
而现在也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不感兴趣。
（出现于第188章）
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就是这么强的队伍...
画面切换，开始详细解说模式规则。
“每场比赛，两支队伍将围绕地图上随机生成的‘提款密钥’进行争夺！
密钥会持续发出信号。
但拾取后需由机甲‘手持’带走。”
一台演示用的机甲单手拿着一个散发蓝光的方块。
在空中飞行，看来机甲要腾出一只手来拿着这个玩意儿。
“队伍需将密钥护送至地图上的‘提款机’处。
插入密钥，启动提现程序。
提现过程需要持续守护60秒。
期间密钥信号会大幅增强，吸引所有敌人！”
一个涂满赞助商标的大金属箱子中间有个方形空洞。
代表着‘密钥’的方块立刻吸附到洞口。
然后3d投影出一个进度条。
“成功提现的金额将转化为队伍积分。
优先累积达到20,000积分的队伍获胜！
注意：携带密钥的机娘被击坠。
密钥会掉落并可被拾取。
若在提现过程中控制权被夺取。
将保留提取进度，但积分会归夺取的队伍！”
最后是亮黄色、布满信号灯的金属箱从天而降。
砸在了金币堆上，金币四溅。
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陈凡知道这些规则的核心。
那就是“移动堡垒”式的攻防与高风险高回报的抢夺，极其考验队伍的协同、信息处理和阵地战能力。
陈凡环视会议室。
楚萧萧专注地记录着要点。
红缨已经在和希尔讨论要拿奖金去吃什么了。
璇玑很没有做过多评价。
彗星显然不是很理解这个比赛形式。
而麦麦鼠和兔娘娘则眼睛放光。
显然在构思如何直播这种充满戏剧性的模式。
然而，吴宾……他的目光有些游离。
眉头紧锁，手一直在有规律的敲击他蓝色文件夹的硬表面。
“oi！吴宾！”陈凡的声音很严厉，“赛制核心都听明白了？首轮对手是异鸟代码，他们的风格……”
吴宾猛地一激灵，像被当众突然点名的学生。
连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脱手。
“对、对不起，陈队长！我…听明白了！”
他急忙翻看起眼前文件。
里面是密密麻麻关于异鸟代码队员和常用机娘的分析，显然陈凡收集对手资料是下足了功夫的。
陈凡皱眉看着慌张的吴宾，也注意到面前的蓝色文件夹上。
突然一股既视感袭来，他的大脑像是自动翻阅记忆。
过去腾云俱乐部那间冰冷的会议室里。
王子昂“遗落”又惊慌失措冲回来抢夺的文件。
那个款式和眼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那份文件，也是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的时间点。
“你…”陈凡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很多，“为什么用这个颜色的文件夹？”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这问题太突兀了。
吴宾显然完全懵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普通的文件夹。
又看看陈凡询问的眼神。
吴宾很茫然。
总不能这个颜色犯了陈队长的某种忌讳吧？
“随…随便买的，超市打折区就这个颜色…”
他下意识地将文件夹收了收。
不过这细微的动作在陈凡眼中被无限放大。
陈凡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但即便他不断告诫自己要用人不疑。
即便他欣赏吴宾的潜力和训练中的狠劲。
但自己把对方父亲吴建国送进监狱的顾虑。
让他很难以平常心对待吴宾。
而且现在去这该死的蓝色文件夹…
人一多想，就会把原本没有相关性的事物联系在一起，进行推断。
这让陈凡无法再用纯粹“培养新人”的眼光看待吴宾。
即使之前嘴上说着信任。
“行了，”陈凡压下思绪，语气严肃，“异鸟代码擅长信息遮蔽和快速袭扰。
他们的中型机娘‘金色渡鸦’和能远距离狙击的重型机‘夜枭’是核心，都是可变形的机甲。
吴宾，你的特装虎皮糙肉厚。
是扛住正面压力、保护密钥携带者的关键t位。
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明白！队长！”
吴宾挺直腰板，回答的声音很响亮。
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他只好尴尬的挠挠头赔笑。
看着这一切的璇玑眼底闪过数据流。
......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吴宾独自留在空旷的休息区.
他看了看手里的深蓝色的文件夹。
明明冰冷的触感，他却感觉到了烫手。
这颜色不是巧合。
几天前，当他拿着职业机师证。
像丧家之犬般被一家又一家俱乐部拒之门外。
绝望地徘徊在江城市昏暗的街头时。
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美得他惊心动魄的脸——洛薇儿。
“吴宾，我听说过你的事。
你想救你父亲？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
我能帮你...”
洛薇儿对陈凡以外的人，声音没有起伏，很冷漠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加入‘破晓之曦’，接近陈凡。”
吴宾看到的是陈凡走上颁奖台的照片，那个人很帅气，阳光，充满自信。
“替我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定期向我报告。
特别是…留意任何与‘蓝色文件’有关的信息、物品，或者他反常的举动。
我可以替你向里面打招呼。
你父亲在里面的‘表现’，也取决于你的‘表现’。
别让我失望，也别…试图背叛。
你付不起那个代价。”
洛薇儿还特地递过来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文件给他，里面是一些话术和关于陈凡的基本材料。
吴宾握紧了手里的文件。
闭上眼，看到之前父亲在探视窗后憔悴却强撑笑容的脸。
“儿子别担心，你都能当上职业机师了。
是我的骄傲啊，而且我悄悄跟你说。
因为你当上了职业机师。
我现在换了个单人间。
晚上可以都开小灶了！！
嘿嘿，你妈的手艺，你知道我吃不惯...”
吴宾知道父亲的生活变好。
是因为他答应洛薇儿后，专门的示好。
自己一个没有成绩的职业机师，还没那么大能耐。
所以吴宾没有选择。
加入破晓之曦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拯救父亲的唯一希望。
他故意在陈凡面前使用这个蓝色文件夹。
果然引来了陈凡异样的反应！
虽然不懂洛薇儿的目的，但是他只要你把自己自作聪明的“试探”当报告交上去就得了。
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
那就是在训练场上与陈凡的对决。
银白色机甲那记滑铲，特装虎和父亲提过的话。
陈队长认识那个开黑金色机甲的机师吗？
那个滑铲是一种技能吗？还是mod？
哪怕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心里果然过不去那道坎。
他从来没有想过接受这样的任务。
还会遇到有关于自己的事。
现在的吴宾，夹在了中间。
而且身不由己。
他有点恨陈凡了。
因为陈凡在训练中毫不藏私的教导。
让吴宾感到愧疚。
而且破晓之曦，有着常规职业俱乐部所没有的“人味”，这里没人去在意他的过去。
原本做好了会受到异样的眼光的心态...
结果大家都接受了他。
又让他感到一种撕裂的痛苦。
他与其说，恨陈凡。
其实更恨这该死的命运，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小主人…”特装虎把手放在吴宾的手上，脸上满是担忧，“您的心率波动很大…压力指数超标了…”
吴宾睁开眼。
“没事…还有。
对陈队长动作的‘熟悉感’，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尤其不能让陈队长知道，明白吗？”
他必须扮演好洛薇儿需要的角色，为了父亲。
“是…小主人。”
特装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是一个更擅长战斗的机娘，并不懂这些事。
“吴宾，你看起来没啥事，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呗！”
麦麦鼠突然凑了过来，这让吴宾吓了一下。
她嘴上说是征求了吴斌的意见，其实兔娘娘已经举着云台走了过来。
“哈喽！破晓直播间滴家人们！
现在坐在我旁边滴，就是我们破晓之曦的新晋猛将，吴宾小哥哥！
也是我们陈凡队长刚刚亲自认证的‘关键角色’！”
她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吴机师，这几天一直是你顶在最前面。
和咱们陈队长‘激情对练’，感受如何呀？
是不是压力山大？
偷偷跟我们直播间的兄弟姐妹们吐槽一下呗？
陈队长有没有偷偷给你开小灶？”
麦麦鼠的语速飞快，完全没有等吴宾开口就问了一大堆问题。
吴宾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
他挤出一个笑容。
“他…陈队长对我很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麦麦鼠还在等吴宾的下文。
但是吴宾就没有多说其他了。
气氛一下子很尴尬。
麦麦鼠赶紧接话。
“家人们！看到没？
我们吴机师是‘人狠话不多’的典范！
还有面对镜头他可能不太习惯。
但是大家这些天都看到他一直在挨揍。
就知道他有多努力了！”
化解掉冷场的尴尬后。
兔娘娘适时地将镜头推近，还给了吴宾一个特写。
同时悄悄使用直播间特效，把一串花体字环绕在吴宾身旁。
【破晓の冰山正太-吴宾】
旁边的特装虎也打着圆场。
“我家小主人，因为一直在和陈队长对练。
现在正是休息的时候，你们可以找别人采访。”
她话说的没错，陈凡觉得吴宾最近训练得太频繁了，特地给他放了一天假。
麦麦鼠也觉得自己突击新人采访的企划。
有点太欺负老实孩子。
“好吧，家人们！
看来吴机师，还没准备好和大家分享生活。
这次我带你们去采访咱俱乐部第一美女机师！
红将军楚萧萧机师去！”
就在麦麦鼠离开时。
璇玑突然出现在麦麦鼠身后。
“麦麦鼠，我有话跟你说。
先关掉直播间的声音。”
这让麦麦鼠为之一振。
她是有些害怕这个机娘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恐怖随时被看穿的感觉。
而璇玑算是破晓之曦的管理层。
兔娘娘很快关掉了直播间声音，转动摄像头去拍摄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楚萧萧。
璇玑开门见山。
“你们的直播效果很好。
要是有投流的话，记得向俱乐部报账。
这是可以报销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麦麦鼠一扫心底的害怕。
眼睛直接放光。
“真...真的可以报销吗？谢谢！璇玑仙子！”
所谓投流就是买平台流量包。
为自己制作视频的增加曝光度。
作为优秀的自媒体人，麦麦鼠很清楚这里面的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叠加的效果。
你要先做出一个1万到5万播放以上的视频。
相当于小火。
然后投个几百到几千的流量。
持续增加他在平台算法里的推荐度。
这样的话，视频收益和知名度都会得到提高。
当然也可以硬投到百万播放以上。
不过一般这种都会是广告之类的。
不会有多少人点进来看，沦为垃圾信息。
而麦麦鼠之前制作过红缨和希尔的鬼畜剪辑。
现在直接400万播放了，一直在平台首页。
破晓之曦俱乐部现在以亲民的形象活跃于互联网上。
和其他俱乐部做出了很大的区别。
过去的职业俱乐部，都把自己往更高端，更严肃，更专业的方向去包装。
反反复复在南方系新媒体上买通稿。
网友们早就看腻了。
而璇玑也是看重麦麦鼠这种轻松欢乐的宣传风格。
用来对付舆论场上谣言和抹黑很有用。
传达完了事情，璇玑就走了。
麦麦鼠和兔娘娘还不断地对着璇玑的背影鞠躬。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哎哟！”一声惊呼。
只见黑丝带正对着全息投影的陈凡战斗录像。
用人形态努力模仿彗星机甲的滑铲动作。
结果左脚踩右脚。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小尾巴高高翘起，脸上满是委屈。
“铲铲哦！陈哥儿勒个动作啷个恁个难嘛！
屁股墩儿都摔成八瓣咯！”
麦麦鼠很快闻到了新鬼畜内容。
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扑向黑丝带。
“哎哟我的小祖宗！
你这模仿的是滑铲还是平地摔啊？
来来来，快让姐姐们看看摔疼没？
兔兔，给特写！
对，就是那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直播间的家人们。
这可是我们的俱乐部的龙系列机娘！”
兔娘娘看到弹幕上都在刷“吉祥物实锤！”，就知道氛围已经带起来。
而她身后。
吴宾坐在角落，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麦麦鼠夸张地检查黑丝带“伤势”。
红缨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嘲笑黑丝带笨手笨脚的。
懒散的希尔都叼着营养液吸管在旁边看热闹。
这种欢乐温馨的景象。
让吴宾又充满了愧疚感。
这种“大家庭”氛围，是如此的真实，如此温暖。
而他呢？他怀揣着洛薇儿给予的冰冷任务。
心里之前还在埋怨着陈队长。
自己这种间谍，潜伏在这片温暖之中。
他配得上这份信任和期待吗？
吴宾想去找陈凡谈谈。
......
办公室里。
陈凡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想着刚刚自己那突兀的询问。
应该不会让吴宾注意到什么吧。
奈奈可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
恶魔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桌面。
轻轻打在陈凡的手上。
“喂，杂鱼机师，一脸难受的样子。
怎么，终于发现那个姓吴的小鬼不对劲。
后悔没听老娘的话了？
现在把他踹出去还来得及，就说训练受伤了呗。”
陈凡瞟了眼大咧咧的奈奈可。
她在短袖JK服外懒散地披了件轻薄的运动外套。
裙子下是10d的丝袜，非常薄，极透肤...
“他老爸那件事，们局里是怎么判的？”
“我问过了，不是很重。”奈奈可不是很在意，“但还得呆个六七年的。
哦，对了。
他老爸现在过得挺不错的。
因为有个律师说他有各种基础病，还给了证明。
就给转到了单人房间去了。”
奈奈可只是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假，并没有深究。
彗星走了过来。
“凡哥，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吴宾他…确实有些地方让人看不透。
但训练真的很拼命。”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刚刚走进来的璇玑。
“璇玑，刚才会议上我失态了。
因为吴宾手里那个蓝色文件夹。
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我以前有一次会议。
王子昂像是‘遗落’什么，跑出办公室又跑回来。
很可能就是那份文件。
可惜我真的只看到了封面。”
璇玑点点头，我知道。
“你的直觉很可能触及了核心。
吴宾机师的心率、皮电反应在会议中你询问文件夹颜色时，出现了显着的波动。
这不会是偶然。
他加入俱乐部的动机。
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而且…与那份文件有直接关联。”
陈凡皱眉，他其实有点不太愿意相信他下面的话。
“你是说他真的是王子昂的间谍？”
陈凡的提问让彗星和奈奈可都看向了璇玑。
可璇玑摇摇头。
“我不确定，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
但我判断并不是王子昂。
他的行为明显带有一种试探...”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内的讨论瞬间停止。
气氛变得微妙。
奈奈可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找了个位置坐好。
陈凡稍微坐直身子。
“进。”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正是吴宾。
他看到房间里还有三位机娘。
“...陈队长，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陈凡点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三个机娘。
“彗星，奈奈可，璇玑。
你们先去准备下午的训练复盘。”
三个机娘还是很听话的。
奈奈可经过吴宾身边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彗星担心的看了一眼陈凡后也出去了。
最后出门的璇玑默默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凡和吴宾。
空气有些沉重。
吴宾走近几步，没有坐下。
“陈队长…我…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或者您认识的人里。
有没有…驾驶过一台黑金色的轻型机甲？
主要武装是个打桩机的...”（第92章）
吴宾努力回忆之前父亲给的信息。
陈凡很惊讶，这小子这么直白？
哪怕真是卧底，陈凡都有些觉得他实在是太幼稚了。
清澈的眼眸像极了刚穿越来的自己。
真就一点城府都没有。
陈凡语气疑惑。
“黑金色轻型机甲？
为什么这么问？”
他故意反问，来观察吴宾的反应。
吴宾看来是有些紧张的，讲话有一些哆嗦。
“队长，不瞒您说…您驾驶机甲时的动作。
尤其是那次训练中的滑铲和弱点打击的衔接…和我我爸。
曾经在地下竞技场遇到的一位极其厉害的对手。
战斗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哦，当时他外号叫‘肥波’...”
（第99章）
陈凡心中了然，原来是机娘特装虎认出来了。
他心里想自己真是太不留意了。
居然用同一个方式又把特装虎击坠一次。
他大脑飞速运转。
否认？但对方明显已产生强烈怀疑。
承认？等于自曝身份，可能立刻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自己都已经把参赛名单报上去了。
不可能，到时候少一个机师。
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才是上策。
陈凡脸上浮现出追忆神情。
“哦…你说那套滑铲和连招啊。
这其实是mod带来的效果。”
陈凡露出吹嘘的笑容。
“嘿，我跟你讲。
这可是我赢过来的！
这可是个金mod啊！
是我和一个业余机师单挑赢过来的！
好想叫什么‘铁华团’的。”
陈凡又兴奋的开始补充细节。
“我跟你讲，当初我赢的时候。
他还想耍赖，我去！
但我就很想要这张金mod。
我加了有80万，才把它弄到手。
怎么？你爸和他交过手？”
陈凡给自己立了一个爱吹牛的人设。
把滑铲的技能来源于mod卡，直接告诉了对方。
还故意说错了名字，这样可以引导对方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纠错。
又把问题抛回给吴宾。
吴宾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凡承认了！
但推给了一个叫“铁华团”的。
不，老爸说的是“铁华修罗”。
应该是同一个人，陈队长记错了。
而那个人，听说是特勤局的卧底？
老爸就是栽在他们手里！
一股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但是他又知道，这最大的责任是他爸就不应该去地下竞技场。
找到又有什么用呢？
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总不能跑去跟治安局叔叔说。
[当时你为什么要抓我爹？
哪怕他犯了罪。
你知道这对我这个人有多大影响吗？
我考公啊，什么的都没了...]
作为当事人会觉得难以接受，很正常。
理智层面吴宾当然非常清楚，父亲吴建国参与地下竞技场是违法且有罪的，也明白法律制裁的正当性。
甚至已经对他网开一面了。
比如他靠卡bUG成为了一名职业机师。
也算是天赋没有埋没，即使后面的路不好走。
可这也意味着别人会认为他的这个职业机师，是“偷来的”，带着“原罪”，反复提醒的这个少年家门的耻辱和自身的“不干净”。
所以感性上，他内心在嚎叫：“但那是我爸！”
血缘纽带，哪怕家人可能并不完美。
但家庭破碎的痛苦，父亲入狱后的狼狈和耻辱感…
这些情感汹涌澎湃。
他无法不怨恨那个亲手将父亲送进去、摧毁了他家庭的人，即使那个人代表的是正义。
这当然是一种迁怒，非理性的情绪。
不过那个人，只要不是眼前的陈队长就行。
“是…是吗？原来是这样…他现在在哪？
我也想当面请教一下…”
陈凡很奇怪。
为什么吴宾这么执着？
你爹自己犯的错，你还找那个人干啥？
都是你自己的问题，难道你还想复仇？
陈凡不理解，但他很清楚自己要继续扮演一个局外人的角色。
“唉，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成为职业机师之后。
第一时间就把那些业余技师的朋友给删了。
小吴啊，你也要这样做。
不然的话，业余机师的朋友。
来麻烦你办事可就麻烦了。”
陈凡还伸手拍了拍吴宾的肩膀。
“我们眼前的目标只有一个——赢下‘新星杯’！
用胜利证明自己，也为你父亲争取更好的未来。
其他的，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
吴宾身体僵硬了一下。
陈凡拍在肩上的手很重很重。
他明白，自己必须扮演好这个“队员”。
至少在完成洛薇儿的任务、确保父亲安全之前。
“……是，队长。我明白了。”
吴宾低下头，声音很疲惫。
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有些佝偻。
门一关上。
陈凡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上面正在通话中。
而通话对象正是璇玑。
陈凡把刚刚和吴宾的对话“直播”给了自己的机娘。
陈凡走到窗边，心情很复杂。
按以前陈凡绝对不会做这些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陈凡越来越步步为营。
和所有人交流都用最冷酷的方式去思考应对。
门再一次打开了。
陈凡看到窗户上的倒影，看到是璇玑。
璇玑默默走进办公室缓缓关上门。
陈凡很快开口询问起来。
“璇玑，你怎么看？
你觉得他留在我们俱乐部是个威胁吗？”
“是威胁，但不大。”璇玑的结论很直接，“我可以确认，他并不是王子昂派来的。
但信息还是不足，我还不确定他为谁服务。”
陈凡继续看着窗外。
“还有一件事，我不懂。
他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出那个送他爹去吃牢饭的人？”
璇玑靠近陈凡，表达了她的关心——从后面抱住了他。
陈凡已经习惯了，自从上次在南天门说什么多表达自己的关心，这种接触就变多。
警告了，说了璇玑也不会听。
（第238章）
陈凡放弃了，只要别被奈奈可她们撞见就行。
璇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根据你之前和我分享关于地下竞技场的事。
我推断吴宾处于道德困境中。
面对无法改变父亲犯罪的事实，无法改变法律制裁的结果的痛苦和无力感。
他的心理会本能地寻找一个更具体、更容易“攻击”的对象来承担部分‘责任’。
而你就成了这个情感宣泄的出口。”
陈凡无语了。
人类的心思果然还是太复杂了。
而且这破事也太巧了。
当初招吴宾的时候，真没想到，他还有这层关系。
陈凡还是觉得别扭。
主动挣脱了璇玑。
“唉，新星杯…看来不仅仅是赛场上的战斗了。
打完这场比赛，我就找个理由把他开了吧。
真希望后面找的机师能正常点。”
----------to be continued
感谢机师阅读，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这个比赛模式就是《the Finals》。
新星杯原本的赛制是。
每场比赛由四个小队，共计十二名选手进行战斗。
但是因为报名的人数实在太少。
只能是采取目前的形式进行比赛。
（我被资本大鳄算计。
连续加班996了好几天。
都没有空打开软件了。
当然，这本书还是继续写的。
真要有什么事切了，一定会提前通知大家。
虽然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好。
但还是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也感谢大家坚持看这么久。
不过为了身体健康，我得放慢更新进度。）
陈凡打开全息投影屏。
调出了“新星杯”的赛制详情。
屏幕上，“金钱提现模式”几个大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创新赛制！金钱提现！八支队伍角逐！”
时尚文字的宣传语在滚动播放。
画面上是，一个八进四，然后四进二，最终进行最终角逐的赛制。
八个俱乐部的徽标罗列其上。
破晓之曦那圆环的中间有几道放射状射线的标志，在其中显得格外单薄。
陈凡看到了首轮对手——“异鸟代码”。
一个以战术灵活为着称的职业俱乐部。
职业俱乐部排名第8，也绝非软柿子。
陈凡也想起来了，之前在职业选拔赛里。
自己曾经收到“异鸟代码”俱乐部成员的邀请。
而现在也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不感兴趣。
（出现于第188章）
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就是这么强的队伍...
画面切换，开始详细解说模式规则。
“每场比赛，两支队伍将围绕地图上随机生成的‘提款密钥’进行争夺！
密钥会持续发出信号。
但拾取后需由机甲‘手持’带走。”
一台演示用的机甲单手拿着一个散发蓝光的方块。
在空中飞行，看来机甲要腾出一只手来拿着这个玩意儿。
“队伍需将密钥护送至地图上的‘提款机’处。
插入密钥，启动提现程序。
提现过程需要持续守护60秒。
期间密钥信号会大幅增强，吸引所有敌人！”
一个涂满赞助商标的大金属箱子中间有个方形空洞。
代表着‘密钥’的方块立刻吸附到洞口。
然后3d投影出一个进度条。
“成功提现的金额将转化为队伍积分。
优先累积达到20,000积分的队伍获胜！
注意：携带密钥的机娘被击坠。
密钥会掉落并可被拾取。
若在提现过程中控制权被夺取。
将保留提取进度，但积分会归夺取的队伍！”
最后是亮黄色、布满信号灯的金属箱从天而降。
砸在了金币堆上，金币四溅。
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陈凡知道这些规则的核心。
那就是“移动堡垒”式的攻防与高风险高回报的抢夺，极其考验队伍的协同、信息处理和阵地战能力。
陈凡环视会议室。
楚萧萧专注地记录着要点。
红缨已经在和希尔讨论要拿奖金去吃什么了。
璇玑很没有做过多评价。
彗星显然不是很理解这个比赛形式。
而麦麦鼠和兔娘娘则眼睛放光。
显然在构思如何直播这种充满戏剧性的模式。
然而，吴宾……他的目光有些游离。
眉头紧锁，手一直在有规律的敲击他蓝色文件夹的硬表面。
“oi！吴宾！”陈凡的声音很严厉，“赛制核心都听明白了？首轮对手是异鸟代码，他们的风格……”
吴宾猛地一激灵，像被当众突然点名的学生。
连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脱手。
“对、对不起，陈队长！我…听明白了！”
他急忙翻看起眼前文件。
里面是密密麻麻关于异鸟代码队员和常用机娘的分析，显然陈凡收集对手资料是下足了功夫的。
陈凡皱眉看着慌张的吴宾，也注意到面前的蓝色文件夹上。
突然一股既视感袭来，他的大脑像是自动翻阅记忆。
过去腾云俱乐部那间冰冷的会议室里。
王子昂“遗落”又惊慌失措冲回来抢夺的文件。
那个款式和眼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那份文件，也是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的时间点。
“你…”陈凡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很多，“为什么用这个颜色的文件夹？”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这问题太突兀了。
吴宾显然完全懵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普通的文件夹。
又看看陈凡询问的眼神。
吴宾很茫然。
总不能这个颜色犯了陈队长的某种忌讳吧？
“随…随便买的，超市打折区就这个颜色…”
他下意识地将文件夹收了收。
不过这细微的动作在陈凡眼中被无限放大。
陈凡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但即便他不断告诫自己要用人不疑。
即便他欣赏吴宾的潜力和训练中的狠劲。
但自己把对方父亲吴建国送进监狱的顾虑。
让他很难以平常心对待吴宾。
而且现在去这该死的蓝色文件夹…
人一多想，就会把原本没有相关性的事物联系在一起，进行推断。
这让陈凡无法再用纯粹“培养新人”的眼光看待吴宾。
即使之前嘴上说着信任。
“行了，”陈凡压下思绪，语气严肃，“异鸟代码擅长信息遮蔽和快速袭扰。
他们的中型机娘‘金色渡鸦’和能远距离狙击的重型机‘夜枭’是核心，都是可变形的机甲。
吴宾，你的特装虎皮糙肉厚。
是扛住正面压力、保护密钥携带者的关键t位。
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明白！队长！”
吴宾挺直腰板，回答的声音很响亮。
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他只好尴尬的挠挠头赔笑。
看着这一切的璇玑眼底闪过数据流。
......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吴宾独自留在空旷的休息区.
他看了看手里的深蓝色的文件夹。
明明冰冷的触感，他却感觉到了烫手。
这颜色不是巧合。
几天前，当他拿着职业机师证。
像丧家之犬般被一家又一家俱乐部拒之门外。
绝望地徘徊在江城市昏暗的街头时。
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美得他惊心动魄的脸——洛薇儿。
“吴宾，我听说过你的事。
你想救你父亲？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
我能帮你...”
洛薇儿对陈凡以外的人，声音没有起伏，很冷漠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加入‘破晓之曦’，接近陈凡。”
吴宾看到的是陈凡走上颁奖台的照片，那个人很帅气，阳光，充满自信。
“替我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定期向我报告。
特别是…留意任何与‘蓝色文件’有关的信息、物品，或者他反常的举动。
我可以替你向里面打招呼。
你父亲在里面的‘表现’，也取决于你的‘表现’。
别让我失望，也别…试图背叛。
你付不起那个代价。”
洛薇儿还特地递过来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文件给他，里面是一些话术和关于陈凡的基本材料。
吴宾握紧了手里的文件。
闭上眼，看到之前父亲在探视窗后憔悴却强撑笑容的脸。
“儿子别担心，你都能当上职业机师了。
是我的骄傲啊，而且我悄悄跟你说。
因为你当上了职业机师。
我现在换了个单人间。
晚上可以都开小灶了！！
嘿嘿，你妈的手艺，你知道我吃不惯...”
吴宾知道父亲的生活变好。
是因为他答应洛薇儿后，专门的示好。
自己一个没有成绩的职业机师，还没那么大能耐。
所以吴宾没有选择。
加入破晓之曦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拯救父亲的唯一希望。
他故意在陈凡面前使用这个蓝色文件夹。
果然引来了陈凡异样的反应！
虽然不懂洛薇儿的目的，但是他只要你把自己自作聪明的“试探”当报告交上去就得了。
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
那就是在训练场上与陈凡的对决。
银白色机甲那记滑铲，特装虎和父亲提过的话。
陈队长认识那个开黑金色机甲的机师吗？
那个滑铲是一种技能吗？还是mod？
哪怕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心里果然过不去那道坎。
他从来没有想过接受这样的任务。
还会遇到有关于自己的事。
现在的吴宾，夹在了中间。
而且身不由己。
他有点恨陈凡了。
因为陈凡在训练中毫不藏私的教导。
让吴宾感到愧疚。
而且破晓之曦，有着常规职业俱乐部所没有的“人味”，这里没人去在意他的过去。
原本做好了会受到异样的眼光的心态...
结果大家都接受了他。
又让他感到一种撕裂的痛苦。
他与其说，恨陈凡。
其实更恨这该死的命运，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小主人…”特装虎把手放在吴宾的手上，脸上满是担忧，“您的心率波动很大…压力指数超标了…”
吴宾睁开眼。
“没事…还有。
对陈队长动作的‘熟悉感’，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尤其不能让陈队长知道，明白吗？”
他必须扮演好洛薇儿需要的角色，为了父亲。
“是…小主人。”
特装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是一个更擅长战斗的机娘，并不懂这些事。
“吴宾，你看起来没啥事，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呗！”
麦麦鼠突然凑了过来，这让吴宾吓了一下。
她嘴上说是征求了吴斌的意见，其实兔娘娘已经举着云台走了过来。
“哈喽！破晓直播间滴家人们！
现在坐在我旁边滴，就是我们破晓之曦的新晋猛将，吴宾小哥哥！
也是我们陈凡队长刚刚亲自认证的‘关键角色’！”
她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吴机师，这几天一直是你顶在最前面。
和咱们陈队长‘激情对练’，感受如何呀？
是不是压力山大？
偷偷跟我们直播间的兄弟姐妹们吐槽一下呗？
陈队长有没有偷偷给你开小灶？”
麦麦鼠的语速飞快，完全没有等吴宾开口就问了一大堆问题。
吴宾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
他挤出一个笑容。
“他…陈队长对我很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麦麦鼠还在等吴宾的下文。
但是吴宾就没有多说其他了。
气氛一下子很尴尬。
麦麦鼠赶紧接话。
“家人们！看到没？
我们吴机师是‘人狠话不多’的典范！
还有面对镜头他可能不太习惯。
但是大家这些天都看到他一直在挨揍。
就知道他有多努力了！”
化解掉冷场的尴尬后。
兔娘娘适时地将镜头推近，还给了吴宾一个特写。
同时悄悄使用直播间特效，把一串花体字环绕在吴宾身旁。
【破晓の冰山正太-吴宾】
旁边的特装虎也打着圆场。
“我家小主人，因为一直在和陈队长对练。
现在正是休息的时候，你们可以找别人采访。”
她话说的没错，陈凡觉得吴宾最近训练得太频繁了，特地给他放了一天假。
麦麦鼠也觉得自己突击新人采访的企划。
有点太欺负老实孩子。
“好吧，家人们！
看来吴机师，还没准备好和大家分享生活。
这次我带你们去采访咱俱乐部第一美女机师！
红将军楚萧萧机师去！”
就在麦麦鼠离开时。
璇玑突然出现在麦麦鼠身后。
“麦麦鼠，我有话跟你说。
先关掉直播间的声音。”
这让麦麦鼠为之一振。
她是有些害怕这个机娘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恐怖随时被看穿的感觉。
而璇玑算是破晓之曦的管理层。
兔娘娘很快关掉了直播间声音，转动摄像头去拍摄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楚萧萧。
璇玑开门见山。
“你们的直播效果很好。
要是有投流的话，记得向俱乐部报账。
这是可以报销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麦麦鼠一扫心底的害怕。
眼睛直接放光。
“真...真的可以报销吗？谢谢！璇玑仙子！”
所谓投流就是买平台流量包。
为自己制作视频的增加曝光度。
作为优秀的自媒体人，麦麦鼠很清楚这里面的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叠加的效果。
你要先做出一个1万到5万播放以上的视频。
相当于小火。
然后投个几百到几千的流量。
持续增加他在平台算法里的推荐度。
这样的话，视频收益和知名度都会得到提高。
当然也可以硬投到百万播放以上。
不过一般这种都会是广告之类的。
不会有多少人点进来看，沦为垃圾信息。
而麦麦鼠之前制作过红缨和希尔的鬼畜剪辑。
现在直接400万播放了，一直在平台首页。
破晓之曦俱乐部现在以亲民的形象活跃于互联网上。
和其他俱乐部做出了很大的区别。
过去的职业俱乐部，都把自己往更高端，更严肃，更专业的方向去包装。
反反复复在南方系新媒体上买通稿。
网友们早就看腻了。
而璇玑也是看重麦麦鼠这种轻松欢乐的宣传风格。
用来对付舆论场上谣言和抹黑很有用。
传达完了事情，璇玑就走了。
麦麦鼠和兔娘娘还不断地对着璇玑的背影鞠躬。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哎哟！”一声惊呼。
只见黑丝带正对着全息投影的陈凡战斗录像。
用人形态努力模仿彗星机甲的滑铲动作。
结果左脚踩右脚。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小尾巴高高翘起，脸上满是委屈。
“铲铲哦！陈哥儿勒个动作啷个恁个难嘛！
屁股墩儿都摔成八瓣咯！”
麦麦鼠很快闻到了新鬼畜内容。
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扑向黑丝带。
“哎哟我的小祖宗！
你这模仿的是滑铲还是平地摔啊？
来来来，快让姐姐们看看摔疼没？
兔兔，给特写！
对，就是那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直播间的家人们。
这可是我们的俱乐部的龙系列机娘！”
兔娘娘看到弹幕上都在刷“吉祥物实锤！”，就知道氛围已经带起来。
而她身后。
吴宾坐在角落，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麦麦鼠夸张地检查黑丝带“伤势”。
红缨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嘲笑黑丝带笨手笨脚的。
懒散的希尔都叼着营养液吸管在旁边看热闹。
这种欢乐温馨的景象。
让吴宾又充满了愧疚感。
这种“大家庭”氛围，是如此的真实，如此温暖。
而他呢？他怀揣着洛薇儿给予的冰冷任务。
心里之前还在埋怨着陈队长。
自己这种间谍，潜伏在这片温暖之中。
他配得上这份信任和期待吗？
吴宾想去找陈凡谈谈。
......
办公室里。
陈凡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想着刚刚自己那突兀的询问。
应该不会让吴宾注意到什么吧。
奈奈可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
恶魔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桌面。
轻轻打在陈凡的手上。
“喂，杂鱼机师，一脸难受的样子。
怎么，终于发现那个姓吴的小鬼不对劲。
后悔没听老娘的话了？
现在把他踹出去还来得及，就说训练受伤了呗。”
陈凡瞟了眼大咧咧的奈奈可。
她在短袖JK服外懒散地披了件轻薄的运动外套。
裙子下是10d的丝袜，非常薄，极透肤...
“他老爸那件事，们局里是怎么判的？”
“我问过了，不是很重。”奈奈可不是很在意，“但还得呆个六七年的。
哦，对了。
他老爸现在过得挺不错的。
因为有个律师说他有各种基础病，还给了证明。
就给转到了单人房间去了。”
奈奈可只是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假，并没有深究。
彗星走了过来。
“凡哥，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吴宾他…确实有些地方让人看不透。
但训练真的很拼命。”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刚刚走进来的璇玑。
“璇玑，刚才会议上我失态了。
因为吴宾手里那个蓝色文件夹。
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我以前有一次会议。
王子昂像是‘遗落’什么，跑出办公室又跑回来。
很可能就是那份文件。
可惜我真的只看到了封面。”
璇玑点点头，我知道。
“你的直觉很可能触及了核心。
吴宾机师的心率、皮电反应在会议中你询问文件夹颜色时，出现了显着的波动。
这不会是偶然。
他加入俱乐部的动机。
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而且…与那份文件有直接关联。”
陈凡皱眉，他其实有点不太愿意相信他下面的话。
“你是说他真的是王子昂的间谍？”
陈凡的提问让彗星和奈奈可都看向了璇玑。
可璇玑摇摇头。
“我不确定，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
但我判断并不是王子昂。
他的行为明显带有一种试探...”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内的讨论瞬间停止。
气氛变得微妙。
奈奈可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找了个位置坐好。
陈凡稍微坐直身子。
“进。”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正是吴宾。
他看到房间里还有三位机娘。
“...陈队长，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陈凡点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三个机娘。
“彗星，奈奈可，璇玑。
你们先去准备下午的训练复盘。”
三个机娘还是很听话的。
奈奈可经过吴宾身边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彗星担心的看了一眼陈凡后也出去了。
最后出门的璇玑默默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凡和吴宾。
空气有些沉重。
吴宾走近几步，没有坐下。
“陈队长…我…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或者您认识的人里。
有没有…驾驶过一台黑金色的轻型机甲？
主要武装是个打桩机的...”（第92章）
吴宾努力回忆之前父亲给的信息。
陈凡很惊讶，这小子这么直白？
哪怕真是卧底，陈凡都有些觉得他实在是太幼稚了。
清澈的眼眸像极了刚穿越来的自己。
真就一点城府都没有。
陈凡语气疑惑。
“黑金色轻型机甲？
为什么这么问？”
他故意反问，来观察吴宾的反应。
吴宾看来是有些紧张的，讲话有一些哆嗦。
“队长，不瞒您说…您驾驶机甲时的动作。
尤其是那次训练中的滑铲和弱点打击的衔接…和我我爸。
曾经在地下竞技场遇到的一位极其厉害的对手。
战斗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哦，当时他外号叫‘肥波’...”
（第99章）
陈凡心中了然，原来是机娘特装虎认出来了。
他心里想自己真是太不留意了。
居然用同一个方式又把特装虎击坠一次。
他大脑飞速运转。
否认？但对方明显已产生强烈怀疑。
承认？等于自曝身份，可能立刻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自己都已经把参赛名单报上去了。
不可能，到时候少一个机师。
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才是上策。
陈凡脸上浮现出追忆神情。
“哦…你说那套滑铲和连招啊。
这其实是mod带来的效果。”
陈凡露出吹嘘的笑容。
“嘿，我跟你讲。
这可是我赢过来的！
这可是个金mod啊！
是我和一个业余机师单挑赢过来的！
好想叫什么‘铁华团’的。”
陈凡又兴奋的开始补充细节。
“我跟你讲，当初我赢的时候。
他还想耍赖，我去！
但我就很想要这张金mod。
我加了有80万，才把它弄到手。
怎么？你爸和他交过手？”
陈凡给自己立了一个爱吹牛的人设。
把滑铲的技能来源于mod卡，直接告诉了对方。
还故意说错了名字，这样可以引导对方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纠错。
又把问题抛回给吴宾。
吴宾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凡承认了！
但推给了一个叫“铁华团”的。
不，老爸说的是“铁华修罗”。
应该是同一个人，陈队长记错了。
而那个人，听说是特勤局的卧底？
老爸就是栽在他们手里！
一股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但是他又知道，这最大的责任是他爸就不应该去地下竞技场。
找到又有什么用呢？
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总不能跑去跟治安局叔叔说。
[当时你为什么要抓我爹？
哪怕他犯了罪。
你知道这对我这个人有多大影响吗？
我考公啊，什么的都没了...]
作为当事人会觉得难以接受，很正常。
理智层面吴宾当然非常清楚，父亲吴建国参与地下竞技场是违法且有罪的，也明白法律制裁的正当性。
甚至已经对他网开一面了。
比如他靠卡bUG成为了一名职业机师。
也算是天赋没有埋没，即使后面的路不好走。
可这也意味着别人会认为他的这个职业机师，是“偷来的”，带着“原罪”，反复提醒的这个少年家门的耻辱和自身的“不干净”。
所以感性上，他内心在嚎叫：“但那是我爸！”
血缘纽带，哪怕家人可能并不完美。
但家庭破碎的痛苦，父亲入狱后的狼狈和耻辱感…
这些情感汹涌澎湃。
他无法不怨恨那个亲手将父亲送进去、摧毁了他家庭的人，即使那个人代表的是正义。
这当然是一种迁怒，非理性的情绪。
不过那个人，只要不是眼前的陈队长就行。
“是…是吗？原来是这样…他现在在哪？
我也想当面请教一下…”
陈凡很奇怪。
为什么吴宾这么执着？
你爹自己犯的错，你还找那个人干啥？
都是你自己的问题，难道你还想复仇？
陈凡不理解，但他很清楚自己要继续扮演一个局外人的角色。
“唉，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成为职业机师之后。
第一时间就把那些业余技师的朋友给删了。
小吴啊，你也要这样做。
不然的话，业余机师的朋友。
来麻烦你办事可就麻烦了。”
陈凡还伸手拍了拍吴宾的肩膀。
“我们眼前的目标只有一个——赢下‘新星杯’！
用胜利证明自己，也为你父亲争取更好的未来。
其他的，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
吴宾身体僵硬了一下。
陈凡拍在肩上的手很重很重。
他明白，自己必须扮演好这个“队员”。
至少在完成洛薇儿的任务、确保父亲安全之前。
“……是，队长。我明白了。”
吴宾低下头，声音很疲惫。
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有些佝偻。
门一关上。
陈凡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上面正在通话中。
而通话对象正是璇玑。
陈凡把刚刚和吴宾的对话“直播”给了自己的机娘。
陈凡走到窗边，心情很复杂。
按以前陈凡绝对不会做这些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陈凡越来越步步为营。
和所有人交流都用最冷酷的方式去思考应对。
门再一次打开了。
陈凡看到窗户上的倒影，看到是璇玑。
璇玑默默走进办公室缓缓关上门。
陈凡很快开口询问起来。
“璇玑，你怎么看？
你觉得他留在我们俱乐部是个威胁吗？”
“是威胁，但不大。”璇玑的结论很直接，“我可以确认，他并不是王子昂派来的。
但信息还是不足，我还不确定他为谁服务。”
陈凡继续看着窗外。
“还有一件事，我不懂。
他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出那个送他爹去吃牢饭的人？”
璇玑靠近陈凡，表达了她的关心——从后面抱住了他。
陈凡已经习惯了，自从上次在南天门说什么多表达自己的关心，这种接触就变多。
警告了，说了璇玑也不会听。
（第238章）
陈凡放弃了，只要别被奈奈可她们撞见就行。
璇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根据你之前和我分享关于地下竞技场的事。
我推断吴宾处于道德困境中。
面对无法改变父亲犯罪的事实，无法改变法律制裁的结果的痛苦和无力感。
他的心理会本能地寻找一个更具体、更容易“攻击”的对象来承担部分‘责任’。
而你就成了这个情感宣泄的出口。”
陈凡无语了。
人类的心思果然还是太复杂了。
而且这破事也太巧了。
当初招吴宾的时候，真没想到，他还有这层关系。
陈凡还是觉得别扭。
主动挣脱了璇玑。
“唉，新星杯…看来不仅仅是赛场上的战斗了。
打完这场比赛，我就找个理由把他开了吧。
真希望后面找的机师能正常点。”
----------to be continued
感谢机师阅读，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这个比赛模式就是《the Finals》。
新星杯原本的赛制是。
每场比赛由四个小队，共计十二名选手进行战斗。
但是因为报名的人数实在太少。
只能是采取目前的形式进行比赛。
（我被资本大鳄算计。
连续加班996了好几天。
都没有空打开软件了。
当然，这本书还是继续写的。
真要有什么事切了，一定会提前通知大家。
虽然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好。
但还是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也感谢大家坚持看这么久。
不过为了身体健康，我得放慢更新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