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也许事情比我想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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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打开群聊：
“Vaniacs们！！！所有人动起来！转发、分享、做歌词翻译、做reaction，什么都行，让更多的人听见他！”
刚发出去，已经有十几个香草在底下排队回复了。
【歌词翻译已经在做了，西语版的等我两小时。】
【有人能整理他和那位母亲的时间线吗？我可以配合做长图。】
【他的声音像随时会消失。荀到底是怎么唱出这种感觉的？】
【我可以写推文，别让他们只看见那段被剪辑过的视频。】
【中文那首也要推！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真的感到很孤独。】
凯瑟琳看着群里的消息，胸腔里那股堵得发疼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很多人听见了。
她目光又落到另一首中文歌上。
《烟火里的尘埃》。
“听起来……好漂亮，也好难过。”她喃喃自语。
……
【熙娴！快听！荀发新歌了！】
【两首！一首英文，一首中文！】
【请你听中文那首！求你！】
【我听不懂中文，可是我好难过。你听完告诉我，它是不是像我感觉到的那样孤独？】
王熙娴收到消息时，正一个人坐在租住的小公寓里。
手机连震了好几下，她拿起来看见凯瑟琳的轰炸，先是愣了一下。
“李若荀新歌？这么快？”
这人也太高产了吧。
她顺手点开朋友圈一看。
果然，徐芊羽已经在转发宣传了，语气激动：
【都去听！都去听！都去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荀宝啊你又刀我！】
【我宣布今晚不写作业了，我要循环！】
王熙娴看着那几个夸张的感叹号，忍不住失笑，随即点开了《烟火里的尘埃》。
前奏很短，紧接着李若荀的声音就来了。
轻飘飘的，像一颗尘埃被气流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看着飞舞的尘埃掉下来，没人发现它存在，多自由自在。”
“可世界都爱热热闹闹，容不下我百无聊赖。”
“不应该一个人发呆。”
王熙娴的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有几个年轻人说笑着走过，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这句歌词写的就是此刻。
她的社交能力自然没问题，该参加的活动都能参加，该维护的关系都能维护。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的。
这里不是家。圣诞节的时候满街都是彩灯和拥抱，她站在人群中间，笑着说merry christmas，心里想的是今年又没回去过年。
站在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自己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被热闹的气氛包裹，却融不进去。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等待着花开。”
李若荀的声音在这句话里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试图给自己一点希望。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竟然会感慨。”
感慨大家都那么自然地快乐。
拥抱，尖叫，跳舞，好像快乐真的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王熙娴偶尔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发呆，心里冒出这样的问题：
他们真的这么快乐吗？还是成年人的伪装？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有什么，是应该，不应该。”
王熙娴轻轻垂下眼。
其实或许没什么应不应该的。
只是社会的规训太重了。
以至于人们总是要在“应该”做什么的年龄被整个世界催促着去做“应该”的事。
间奏响起，不知道是什么乐器，让王熙娴的思绪稍微放空了一下。
“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苍老的小孩。”
李若荀的声音更放开了些，不再那么飘忽。
“如果世界听不明白，对影子表白。”
“是不是只有我，还在问——”
“为什么，明天更精彩？”
“烟火里，找不到童真的残骸。”
副歌的旋律铺开来，李若荀的声音仍然稳在那条细而亮的线上。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等待着花开。”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竟然会感慨。”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只有我，就是我，好奇怪——”
歌声似乎变成了呐喊。
“我还在感慨——
王熙娴心口一软。
好奇怪。
这三个字从李若荀嘴里唱出来，有一种很孩子气的委屈。
好像一个人小声问：
好奇怪啊。
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呢？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呢？
王熙娴闭上眼睛，想到了李若荀在那些舞台上笑的样子，那么温柔，那么干净，被人海包围，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但其实并非如此。
亲生母亲勒索、原生家庭破碎、网络暴力……
歌声完全变成了夹杂着哭腔的呐喊。
一连串的疑问。
“风阵阵吹过来，为何不回来？”
为什么走了的人不回来。
为什么失去的东西找不回来。
为什么时间不能倒流。
“风一去不回来，悲不悲哀？”
悲不悲哀？问听歌的人，还是问他自己？
“麻木得那么快，应不应该？”
是麻木了才能活下去，还是不该麻木，因为那意味着放弃了什么？
“能不能慢下来——”
让我也喘口气啊。
王熙娴原本只是有些感慨，听到这里，眼眶却突然真的有些热了。
音调毫无预警地猛然升上去。
“笑得开怀，哭得坦率。”
“为何表情，要让这世界安排？”
“我就是我。我只是我。”
“只是一场烟火散落的尘埃——”
人声仿佛化作了乐器的一部分，一个通透而明亮的头声与激昂的配乐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震撼着耳膜。
“风阵阵吹过来——”
“风一去不回来——”
“能不能慢下来——”
壮丽的歌声如同烟火一朵一朵绽开。
最后一句落下时，耳机里还有尾奏，那一点音乐慢慢散开，像烟火燃尽后落下来的尘埃。
房间重新安静。
王熙娴盯着歌词页面，低声说：“真好听啊。”
当你听懂了，就很难不投入不难过。
或许一首歌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此，它让听众觉得，唱歌的那个人懂自己。
哪怕你们从未谋面，可他唱出来的那几句话，居然恰好是你藏在心底的、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那些。
王熙娴紧接着听完《Lovely》，立刻去搜了搜李若荀的名字。
果不其然，两首新歌的热度正以惊人的速度一路飙升。
有人刚从争议视频过来，语气别别扭扭：
【我之前觉得他对母亲太冷血，但听完歌以后……我不知道，也许事情比我想的复杂。】
王熙娴摇着头，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
文字可以被断章取义，视频也会被恶意剪辑。
但一首歌，只要它唱进了别人的心里，就比任何话都要好用。
然后她打开群聊：
“Vaniacs们！！！所有人动起来！转发、分享、做歌词翻译、做reaction，什么都行，让更多的人听见他！”
刚发出去，已经有十几个香草在底下排队回复了。
【歌词翻译已经在做了，西语版的等我两小时。】
【有人能整理他和那位母亲的时间线吗？我可以配合做长图。】
【他的声音像随时会消失。荀到底是怎么唱出这种感觉的？】
【我可以写推文，别让他们只看见那段被剪辑过的视频。】
【中文那首也要推！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真的感到很孤独。】
凯瑟琳看着群里的消息，胸腔里那股堵得发疼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很多人听见了。
她目光又落到另一首中文歌上。
《烟火里的尘埃》。
“听起来……好漂亮，也好难过。”她喃喃自语。
……
【熙娴！快听！荀发新歌了！】
【两首！一首英文，一首中文！】
【请你听中文那首！求你！】
【我听不懂中文，可是我好难过。你听完告诉我，它是不是像我感觉到的那样孤独？】
王熙娴收到消息时，正一个人坐在租住的小公寓里。
手机连震了好几下，她拿起来看见凯瑟琳的轰炸，先是愣了一下。
“李若荀新歌？这么快？”
这人也太高产了吧。
她顺手点开朋友圈一看。
果然，徐芊羽已经在转发宣传了，语气激动：
【都去听！都去听！都去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荀宝啊你又刀我！】
【我宣布今晚不写作业了，我要循环！】
王熙娴看着那几个夸张的感叹号，忍不住失笑，随即点开了《烟火里的尘埃》。
前奏很短，紧接着李若荀的声音就来了。
轻飘飘的，像一颗尘埃被气流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看着飞舞的尘埃掉下来，没人发现它存在，多自由自在。”
“可世界都爱热热闹闹，容不下我百无聊赖。”
“不应该一个人发呆。”
王熙娴的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有几个年轻人说笑着走过，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这句歌词写的就是此刻。
她的社交能力自然没问题，该参加的活动都能参加，该维护的关系都能维护。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的。
这里不是家。圣诞节的时候满街都是彩灯和拥抱，她站在人群中间，笑着说merry christmas，心里想的是今年又没回去过年。
站在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自己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被热闹的气氛包裹，却融不进去。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等待着花开。”
李若荀的声音在这句话里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试图给自己一点希望。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竟然会感慨。”
感慨大家都那么自然地快乐。
拥抱，尖叫，跳舞，好像快乐真的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王熙娴偶尔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发呆，心里冒出这样的问题：
他们真的这么快乐吗？还是成年人的伪装？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有什么，是应该，不应该。”
王熙娴轻轻垂下眼。
其实或许没什么应不应该的。
只是社会的规训太重了。
以至于人们总是要在“应该”做什么的年龄被整个世界催促着去做“应该”的事。
间奏响起，不知道是什么乐器，让王熙娴的思绪稍微放空了一下。
“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苍老的小孩。”
李若荀的声音更放开了些，不再那么飘忽。
“如果世界听不明白，对影子表白。”
“是不是只有我，还在问——”
“为什么，明天更精彩？”
“烟火里，找不到童真的残骸。”
副歌的旋律铺开来，李若荀的声音仍然稳在那条细而亮的线上。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等待着花开。”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竟然会感慨。”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只有我，就是我，好奇怪——”
歌声似乎变成了呐喊。
“我还在感慨——
王熙娴心口一软。
好奇怪。
这三个字从李若荀嘴里唱出来，有一种很孩子气的委屈。
好像一个人小声问：
好奇怪啊。
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呢？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呢？
王熙娴闭上眼睛，想到了李若荀在那些舞台上笑的样子，那么温柔，那么干净，被人海包围，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但其实并非如此。
亲生母亲勒索、原生家庭破碎、网络暴力……
歌声完全变成了夹杂着哭腔的呐喊。
一连串的疑问。
“风阵阵吹过来，为何不回来？”
为什么走了的人不回来。
为什么失去的东西找不回来。
为什么时间不能倒流。
“风一去不回来，悲不悲哀？”
悲不悲哀？问听歌的人，还是问他自己？
“麻木得那么快，应不应该？”
是麻木了才能活下去，还是不该麻木，因为那意味着放弃了什么？
“能不能慢下来——”
让我也喘口气啊。
王熙娴原本只是有些感慨，听到这里，眼眶却突然真的有些热了。
音调毫无预警地猛然升上去。
“笑得开怀，哭得坦率。”
“为何表情，要让这世界安排？”
“我就是我。我只是我。”
“只是一场烟火散落的尘埃——”
人声仿佛化作了乐器的一部分，一个通透而明亮的头声与激昂的配乐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震撼着耳膜。
“风阵阵吹过来——”
“风一去不回来——”
“能不能慢下来——”
壮丽的歌声如同烟火一朵一朵绽开。
最后一句落下时，耳机里还有尾奏，那一点音乐慢慢散开，像烟火燃尽后落下来的尘埃。
房间重新安静。
王熙娴盯着歌词页面，低声说：“真好听啊。”
当你听懂了，就很难不投入不难过。
或许一首歌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此，它让听众觉得，唱歌的那个人懂自己。
哪怕你们从未谋面，可他唱出来的那几句话，居然恰好是你藏在心底的、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那些。
王熙娴紧接着听完《Lovely》，立刻去搜了搜李若荀的名字。
果不其然，两首新歌的热度正以惊人的速度一路飙升。
有人刚从争议视频过来，语气别别扭扭：
【我之前觉得他对母亲太冷血，但听完歌以后……我不知道，也许事情比我想的复杂。】
王熙娴摇着头，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
文字可以被断章取义，视频也会被恶意剪辑。
但一首歌，只要它唱进了别人的心里，就比任何话都要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