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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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山”的腿像被无数海藻缠住，把他往深渊拽、告诉他——你永远也无法获得拯救、永远无法拯救任何人。
溺毙的时候，只有前半段会挣扎，后半段只会感觉腿脚沉重，意识模糊。
就像他现在一样。
如果他也有被动、也可以被污染蛊惑，他就能毫无理由地发脾气、去宣泄、去获取关注、去强求，但是他没有，他清醒着、永远清醒，清醒地看着所有人离开。
“林岚山”看着林岚山，他的身上虽然有悲郁，但更多的还是希望和坚决，他还是觉得未来可以被他抓住。
他身边的所有人虽然和他有距离，但都不远，他们之间有若有若无的纽带，连接了所有人，没有人会孤军作战。
“林岚山”忽然很嫉妒林岚山，和恨自己一样嫉妒他。
“林岚山”的脚步停留在了长阶中央，他不敢、也不想走下去了，明明先提出过来看看的是他，现在想要回去的却也是他。
披风在空中划出一个决绝的弧度，他转身向门走回去。
没有人拦住他、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岚，多么坏的诅咒，山压在自由自在的风的身上，压得他不得动弹。
郑观棋从窗口一跃而下：“林——岚——山——”
林岚山猛地看向高塔的方向。
“接住我。”
声音响起的那刻，“林岚山”猛地转身向高塔奔去，披风几乎绷成一条直线，靴子叩地的声音急促。
郑观棋正向下坠落，像一只被剪羽的鸟，他的翅膀并没有挥舞，只是被重力牵扯着向下坠。
金闪闪被早已经变成耳钉戴回去，在他的脑子里大喊大叫：【你到底要做什？！几次了！次次都跳楼、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狡辩！】
【这不是还有你吗？】他感受风向上流，带动纷纷扬扬的发丝，今天是个晴天，他透过交叉挥舞的发丝看着蓝色的天，【总有人会接住我的——而且我还有你啊。】
金闪闪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它的气势瞬间蔫了：【那你一定要一直带着我啊——我们拉勾吧——】
郑观棋噗嗤一声笑出来：【金闪闪，你幼不幼稚？你忘了你可以拟合同吗？】
【我不想用契约，我要你自愿。】
【啊……】郑观棋看向地面，他离地越来越近，蓝色的风也离他越来越近。
那抹亮眼的蓝一路破风，一马当先。
他的身后还跟着很多人，比如要传送却被弟弟按住的齐道平，齐修远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你倒是分清场合。”
人鸦舟挽留“林岚山”呢，你齐道平又蹦又跳的干什么！
“各凭本事喽——我们也要接住他啊，把他交给别人算什么？”齐道平反倒劝说齐修远，“别人是别人，我们看见了，就一定也要过去。”
齐修远一愣，随后语气带上一点无奈，他们对视一笑，来到林岚山身边：“林岚山，准备好传送。”
“哥们，我们不能比他慢太多啊。”
三个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林岚山”的速度很快，让人怀疑他在那边是不是练长跑了。
戴着手甲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鸟，披风这才安定下来，落在身后。
郑观棋注视他蓝色的眼睛，他也在看着郑观棋，憋了半天才找到话题：“你和以前一样。”
“还是不一样的吧？”
“你看上去比以前开心，这很好……我……”“林岚山”半跪下去，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手甲、把郑观棋放下，他沉默了一会，“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到达的林岚山紧紧抓住郑观棋的手，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先前的几个世界，他都没见过自己的同位体，那些故事的主角都不是他，甚至他都处于无名的状态。
而现在，最特殊的、一周目……不、第八世界作为救世主的“林岚山”就在他面前。
之前所有的苦难都宣判无效，因为那些痛苦，都已经由“林岚山”背负，所有的辗转反侧真的都是一场噩梦，但那对于“林岚山”来说也是的确噩梦。
听林岚山提到过一周目也是一个if线的其余人也都眼神复杂。
齐道平打量再三，在所有人都没有话的时候走出去拍拍“林岚山”的肩膀：
“你长大了。”
‘小远！回家——我们回——’
关野沉沉叹气：“辛苦了。”
‘核心指令——保护人类——’
“林岚山”愣在原地，像被冻住了脚，一步都走不动。
黎平鹤揉揉史君钰的头，和抱着曲音江的闻锐对视了一眼。
能回溯的闻锐早已经泣不成声，黎平鹤了然，她大概是看到了“林岚山”的结局，于是黎平鹤放缓了语气：“很优秀，林岚山、无论哪个你都做得很好。”
‘林岚山——你的怯懦迟早会害了你！你给我看清楚——什么——才是——领袖——！’
“岚山……你……怎么……怎么走到今天的……”史君钰一把抱住他，紧紧地抓住他的披风。
你是怎么一个人走到今天的？怎么一个人扛了这么久的？
‘队长……我不想……死……’
吴瞿也抓住他的披风，像个挂在窗帘上磨爪子的小猫。
‘队长……代替……我们……’
“林岚山”看了一眼林岚山，林岚山毫无反应，似乎没有对他队友的“叛变”又什么异议。
“林岚山”轻轻拨开了史君钰的手，披风从吴瞿的手中划走：“我不是……你们不是、你们不是他们……不用这样。”
“你们的记忆，是我希望小舟给你们留下的，”“林岚山”看向林岚山，蓝瞳里的情绪意味不明，“你身上的污染，也是我让他不要拔除的——如果你要埋怨、对象应该是我。”
“哪有你这么多事？”郑观棋猛地给了他背后来了一巴掌，可惜这巴掌落在了盔甲上，痛得他呲牙咧嘴，“构建第九世界的时候，我的记忆很混乱，多个时间线一起交织，导致了很多偏差。”
比如方观南的面具——由于『方观南』那时候带着面具的模样给他留的印象过于深刻，第九世界直接就给扣上了。
再比如曲音江家面孔模糊的天使像，那分明是记忆和羞耻心打架的结果。
“为什么？”林岚山问另一个自己。
“因为如果没有感受痛苦，林岚山就永远得不到成长，如果没有记忆——”他环顾一圈，语气冰冷，“你们根本不会想着结盟，如果有一份覆灭的经验——”
“就不会有人再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林岚山”的腿像被无数海藻缠住，把他往深渊拽、告诉他——你永远也无法获得拯救、永远无法拯救任何人。
溺毙的时候，只有前半段会挣扎，后半段只会感觉腿脚沉重，意识模糊。
就像他现在一样。
如果他也有被动、也可以被污染蛊惑，他就能毫无理由地发脾气、去宣泄、去获取关注、去强求，但是他没有，他清醒着、永远清醒，清醒地看着所有人离开。
“林岚山”看着林岚山，他的身上虽然有悲郁，但更多的还是希望和坚决，他还是觉得未来可以被他抓住。
他身边的所有人虽然和他有距离，但都不远，他们之间有若有若无的纽带，连接了所有人，没有人会孤军作战。
“林岚山”忽然很嫉妒林岚山，和恨自己一样嫉妒他。
“林岚山”的脚步停留在了长阶中央，他不敢、也不想走下去了，明明先提出过来看看的是他，现在想要回去的却也是他。
披风在空中划出一个决绝的弧度，他转身向门走回去。
没有人拦住他、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岚，多么坏的诅咒，山压在自由自在的风的身上，压得他不得动弹。
郑观棋从窗口一跃而下：“林——岚——山——”
林岚山猛地看向高塔的方向。
“接住我。”
声音响起的那刻，“林岚山”猛地转身向高塔奔去，披风几乎绷成一条直线，靴子叩地的声音急促。
郑观棋正向下坠落，像一只被剪羽的鸟，他的翅膀并没有挥舞，只是被重力牵扯着向下坠。
金闪闪被早已经变成耳钉戴回去，在他的脑子里大喊大叫：【你到底要做什？！几次了！次次都跳楼、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狡辩！】
【这不是还有你吗？】他感受风向上流，带动纷纷扬扬的发丝，今天是个晴天，他透过交叉挥舞的发丝看着蓝色的天，【总有人会接住我的——而且我还有你啊。】
金闪闪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它的气势瞬间蔫了：【那你一定要一直带着我啊——我们拉勾吧——】
郑观棋噗嗤一声笑出来：【金闪闪，你幼不幼稚？你忘了你可以拟合同吗？】
【我不想用契约，我要你自愿。】
【啊……】郑观棋看向地面，他离地越来越近，蓝色的风也离他越来越近。
那抹亮眼的蓝一路破风，一马当先。
他的身后还跟着很多人，比如要传送却被弟弟按住的齐道平，齐修远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你倒是分清场合。”
人鸦舟挽留“林岚山”呢，你齐道平又蹦又跳的干什么！
“各凭本事喽——我们也要接住他啊，把他交给别人算什么？”齐道平反倒劝说齐修远，“别人是别人，我们看见了，就一定也要过去。”
齐修远一愣，随后语气带上一点无奈，他们对视一笑，来到林岚山身边：“林岚山，准备好传送。”
“哥们，我们不能比他慢太多啊。”
三个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林岚山”的速度很快，让人怀疑他在那边是不是练长跑了。
戴着手甲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鸟，披风这才安定下来，落在身后。
郑观棋注视他蓝色的眼睛，他也在看着郑观棋，憋了半天才找到话题：“你和以前一样。”
“还是不一样的吧？”
“你看上去比以前开心，这很好……我……”“林岚山”半跪下去，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手甲、把郑观棋放下，他沉默了一会，“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到达的林岚山紧紧抓住郑观棋的手，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先前的几个世界，他都没见过自己的同位体，那些故事的主角都不是他，甚至他都处于无名的状态。
而现在，最特殊的、一周目……不、第八世界作为救世主的“林岚山”就在他面前。
之前所有的苦难都宣判无效，因为那些痛苦，都已经由“林岚山”背负，所有的辗转反侧真的都是一场噩梦，但那对于“林岚山”来说也是的确噩梦。
听林岚山提到过一周目也是一个if线的其余人也都眼神复杂。
齐道平打量再三，在所有人都没有话的时候走出去拍拍“林岚山”的肩膀：
“你长大了。”
‘小远！回家——我们回——’
关野沉沉叹气：“辛苦了。”
‘核心指令——保护人类——’
“林岚山”愣在原地，像被冻住了脚，一步都走不动。
黎平鹤揉揉史君钰的头，和抱着曲音江的闻锐对视了一眼。
能回溯的闻锐早已经泣不成声，黎平鹤了然，她大概是看到了“林岚山”的结局，于是黎平鹤放缓了语气：“很优秀，林岚山、无论哪个你都做得很好。”
‘林岚山——你的怯懦迟早会害了你！你给我看清楚——什么——才是——领袖——！’
“岚山……你……怎么……怎么走到今天的……”史君钰一把抱住他，紧紧地抓住他的披风。
你是怎么一个人走到今天的？怎么一个人扛了这么久的？
‘队长……我不想……死……’
吴瞿也抓住他的披风，像个挂在窗帘上磨爪子的小猫。
‘队长……代替……我们……’
“林岚山”看了一眼林岚山，林岚山毫无反应，似乎没有对他队友的“叛变”又什么异议。
“林岚山”轻轻拨开了史君钰的手，披风从吴瞿的手中划走：“我不是……你们不是、你们不是他们……不用这样。”
“你们的记忆，是我希望小舟给你们留下的，”“林岚山”看向林岚山，蓝瞳里的情绪意味不明，“你身上的污染，也是我让他不要拔除的——如果你要埋怨、对象应该是我。”
“哪有你这么多事？”郑观棋猛地给了他背后来了一巴掌，可惜这巴掌落在了盔甲上，痛得他呲牙咧嘴，“构建第九世界的时候，我的记忆很混乱，多个时间线一起交织，导致了很多偏差。”
比如方观南的面具——由于『方观南』那时候带着面具的模样给他留的印象过于深刻，第九世界直接就给扣上了。
再比如曲音江家面孔模糊的天使像，那分明是记忆和羞耻心打架的结果。
“为什么？”林岚山问另一个自己。
“因为如果没有感受痛苦，林岚山就永远得不到成长，如果没有记忆——”他环顾一圈，语气冰冷，“你们根本不会想着结盟，如果有一份覆灭的经验——”
“就不会有人再高高在上、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