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也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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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研究所，核心主控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冷光，将昏暗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中心研究所中心的主位上，坐着那个披着白袍的高挑身影。
梅微微前倾着身体，单手支着下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镜片边缘，光芒在其眼镜上反光，遮住了她那双总是审视着世界的眼睛。
她维持着这个思考者的动作已经有四五分钟了。
终于，梅动了。
她拿起了桌上的电子笔，笔尖悬停在白色的数据板上方。
迟疑了几秒钟，笔尖落下，在空白处写下了三个字：卑弥呼。
随后，她在名字后面重重地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说不清楚……”
梅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感觉在这一次的战斗过程中，卑弥呼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对话，以及每一个微表情反应，都十分别扭。”
她在脑海中回放着战场录像。
如果是原本的卑弥呼，在队长灵风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应该会有瞬间的收缩，那是惊喜，是安心，是压抑不住的悸动。
之前的观察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在灵风主动接触下，让卑弥呼误认为灵风喜欢她，导致没有谈过恋爱的卑弥呼突然就感觉到世界的美好，没有过多久她就暗恋灵风，那是她在残酷战争中为数不多的值得期待的事情。
但这里的卑弥呼呢？
沉默，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与其性格不符的漠然。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心爱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观察对象。
“是哪里出了问题？”
梅眉头紧锁。
“因为你在试图用人类的逻辑，去解析一个可能已经不再纯粹的灵魂。”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梅比乌斯像是一条无声的蛇，悄然滑到了梅的身边。
她那双翠绿色的竖瞳扫过数据板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也发现了？”
梅没有回头，只是将数据板推向一边。
“这么明显的违和感，也就只有你会怀疑是不是战术伪装了。”
梅比乌斯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脱离队伍的那十多分钟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卑弥呼已经变了。”
梅转过头，目光锐利：“你是说，夺舍？还是某种精神类的崩坏能干扰？”
“谁知道呢？”
梅比乌斯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对未知的狂热与冷漠。
“在意识形态的领域里，我们和原始人没什么区别。
灵魂与意识……呵，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是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的定论。”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如果真的是意识层面被置换了，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介入了，我能提供的帮助相当稀少。
毕竟，手术刀只能切除病变的脏器，却切不掉……‘鬼魂’。”
梅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那个时间段，监测到了末法级崩坏兽‘大自在天’的基因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啊，那个啊。”
梅比乌斯漫不经心地说道。
“适配性的问题罢了。
那个‘人’来了之后，基因库的稳定性就一直是个谜。”
……
战场废墟，临时休整区。
巨大的爆炸烟尘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崩坏能残留的刺痛感。
解决了那只棘手的末法级崩坏兽后，战场显得一片狼藉。
爱莉希雅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拉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科斯魔在检查黛丝多比娅的装备，华则默默地坐在一块碎石上，擦拭着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千劫早已自行离开，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似乎觉得这种程度的战斗还不够尽兴，独自跑去更深处寻找新的猎物活动筋骨了。
灵风没有去管那些，他的目光穿过废墟，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红色的身影。
他听说了卑弥呼在战斗中脱离队伍的异常，也察觉到了她归来后的异样。
“卑弥呼。”
灵风走到一处相对无人的断墙后，轻声唤道。
红发女人转过身，动作标准得有些刻板。
她看着灵风，脸上挂着一种……练习过无数次般的微笑。
“怎么了，队长？”
“刚才为什么突然脱离队伍？”
灵风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羞涩。
“你知道这很危险，也很不符合你的作风。”
卑弥呼歪了歪头，似乎在检索某种回答。
“我……想寻找那只末法级崩坏兽的踪迹。”
她的声音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学生向老师汇报般的严谨。
“我想给灵风你减轻压力。只有确认了敌人的确切位置，我们那一颗悬着的心才能落地，不是吗？”
灵风微微皱眉，这个理由很完美，非常正常，但不对。
“还有呢？”
灵风追问。
“监控显示，你对着空气发呆了足足十分钟。”
“啊，那个啊。”
卑弥呼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
“当我看见那只长着四只手臂的崩坏兽时，我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愣在了原地。”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在我的意识中，那只是短暂的失神，大概只有几秒钟而已。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发呆了那么久……其实，我自己也很疑惑。”
灵风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毫无破绽，但那种“非人”的疏离感却愈发强烈。
“身体怎么样？”
灵风转换了话题，目光扫过她的全身。
“有没有受伤？”
“身体很好。”
卑弥呼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一些。
“没有受伤。而且……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涌动的力量。
“好像似乎还特别有力气。甚至……”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我对崩坏能的感觉，也越发清晰了。就像……我能听到它们在说话一样。”
“......”
灵风的心沉了下去，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温和地说道。
“没事就好。等回去了，我们去外面吃一顿饭吧，就我们两个。”
听到这句话，卑弥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太过炽热，太过开心，却又在下一秒被她极好地掩饰了下去。
“好啊！”
“我会很期待的。”
她用力地点头。
看着卑弥呼转身离去的背影，灵风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急促：
“梅……你听出她异常在什么地方了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了梅比乌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梅冷静的分析交织在一起。
“她不是在掩饰，灵风。”
梅的声音传来。
“她是真的……不懂。”
中心研究所，核心主控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冷光，将昏暗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中心研究所中心的主位上，坐着那个披着白袍的高挑身影。
梅微微前倾着身体，单手支着下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镜片边缘，光芒在其眼镜上反光，遮住了她那双总是审视着世界的眼睛。
她维持着这个思考者的动作已经有四五分钟了。
终于，梅动了。
她拿起了桌上的电子笔，笔尖悬停在白色的数据板上方。
迟疑了几秒钟，笔尖落下，在空白处写下了三个字：卑弥呼。
随后，她在名字后面重重地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说不清楚……”
梅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感觉在这一次的战斗过程中，卑弥呼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对话，以及每一个微表情反应，都十分别扭。”
她在脑海中回放着战场录像。
如果是原本的卑弥呼，在队长灵风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应该会有瞬间的收缩，那是惊喜，是安心，是压抑不住的悸动。
之前的观察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在灵风主动接触下，让卑弥呼误认为灵风喜欢她，导致没有谈过恋爱的卑弥呼突然就感觉到世界的美好，没有过多久她就暗恋灵风，那是她在残酷战争中为数不多的值得期待的事情。
但这里的卑弥呼呢？
沉默，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与其性格不符的漠然。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心爱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观察对象。
“是哪里出了问题？”
梅眉头紧锁。
“因为你在试图用人类的逻辑，去解析一个可能已经不再纯粹的灵魂。”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梅比乌斯像是一条无声的蛇，悄然滑到了梅的身边。
她那双翠绿色的竖瞳扫过数据板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也发现了？”
梅没有回头，只是将数据板推向一边。
“这么明显的违和感，也就只有你会怀疑是不是战术伪装了。”
梅比乌斯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脱离队伍的那十多分钟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卑弥呼已经变了。”
梅转过头，目光锐利：“你是说，夺舍？还是某种精神类的崩坏能干扰？”
“谁知道呢？”
梅比乌斯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对未知的狂热与冷漠。
“在意识形态的领域里，我们和原始人没什么区别。
灵魂与意识……呵，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是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的定论。”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如果真的是意识层面被置换了，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介入了，我能提供的帮助相当稀少。
毕竟，手术刀只能切除病变的脏器，却切不掉……‘鬼魂’。”
梅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那个时间段，监测到了末法级崩坏兽‘大自在天’的基因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啊，那个啊。”
梅比乌斯漫不经心地说道。
“适配性的问题罢了。
那个‘人’来了之后，基因库的稳定性就一直是个谜。”
……
战场废墟，临时休整区。
巨大的爆炸烟尘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崩坏能残留的刺痛感。
解决了那只棘手的末法级崩坏兽后，战场显得一片狼藉。
爱莉希雅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拉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科斯魔在检查黛丝多比娅的装备，华则默默地坐在一块碎石上，擦拭着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千劫早已自行离开，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似乎觉得这种程度的战斗还不够尽兴，独自跑去更深处寻找新的猎物活动筋骨了。
灵风没有去管那些，他的目光穿过废墟，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红色的身影。
他听说了卑弥呼在战斗中脱离队伍的异常，也察觉到了她归来后的异样。
“卑弥呼。”
灵风走到一处相对无人的断墙后，轻声唤道。
红发女人转过身，动作标准得有些刻板。
她看着灵风，脸上挂着一种……练习过无数次般的微笑。
“怎么了，队长？”
“刚才为什么突然脱离队伍？”
灵风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羞涩。
“你知道这很危险，也很不符合你的作风。”
卑弥呼歪了歪头，似乎在检索某种回答。
“我……想寻找那只末法级崩坏兽的踪迹。”
她的声音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学生向老师汇报般的严谨。
“我想给灵风你减轻压力。只有确认了敌人的确切位置，我们那一颗悬着的心才能落地，不是吗？”
灵风微微皱眉，这个理由很完美，非常正常，但不对。
“还有呢？”
灵风追问。
“监控显示，你对着空气发呆了足足十分钟。”
“啊，那个啊。”
卑弥呼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
“当我看见那只长着四只手臂的崩坏兽时，我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愣在了原地。”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在我的意识中，那只是短暂的失神，大概只有几秒钟而已。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发呆了那么久……其实，我自己也很疑惑。”
灵风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毫无破绽，但那种“非人”的疏离感却愈发强烈。
“身体怎么样？”
灵风转换了话题，目光扫过她的全身。
“有没有受伤？”
“身体很好。”
卑弥呼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一些。
“没有受伤。而且……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涌动的力量。
“好像似乎还特别有力气。甚至……”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我对崩坏能的感觉，也越发清晰了。就像……我能听到它们在说话一样。”
“......”
灵风的心沉了下去，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温和地说道。
“没事就好。等回去了，我们去外面吃一顿饭吧，就我们两个。”
听到这句话，卑弥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太过炽热，太过开心，却又在下一秒被她极好地掩饰了下去。
“好啊！”
“我会很期待的。”
她用力地点头。
看着卑弥呼转身离去的背影，灵风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急促：
“梅……你听出她异常在什么地方了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了梅比乌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梅冷静的分析交织在一起。
“她不是在掩饰，灵风。”
梅的声音传来。
“她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