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庆余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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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范闲启程前往京都。
范闲闲没有和他一起走，而是提前一天出发，走另一条路，避免被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临行前，范闲把一块玉佩交给她：“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上面刻着‘闲’字。你拿着，到了京都之后，范建看到这个就会知道你是谁。”
范闲闲接过玉佩，看了看，收入系统空间。
“你自己小心。”她说，“路上可能会有埋伏，长公主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范闲笑了笑，“你也是。”
范闲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山路崎岖，她却如履平地，那些纸人在她周围盘旋，像是一群无声的护卫。
走出几里地之后，她忽然停下脚步。
“小拾，京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长公主已经得到了范闲离开澹州的消息，正在安排人手在半路拦截。”小拾说，“另外，二皇子李承泽也收到了消息，他似乎在关注范闲的动向。”
“裴季雅……”范闲闲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看书。”小拾说，“《左传》，晋国的那一段。”
范闲闲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老样子。在《子夜归》世界的时候，裴季雅就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尤其喜欢历史。每次看到精彩的地方，都会拉着她讲半天，也不管她想不想听。
“他有没有提起我？”她问。
“没有。”小拾说，“但他最近在查叶轻眉的案子，查到了一些和澹州有关的东西。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范闲闲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就让他查吧。”她说，“反正到了京都，总要见面的。”
范闲确实在路上遇到了埋伏。
长公主派出的第二批刺客比第一批更加训练有素，人数也更多。他们守在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上，趁着夜色发动袭击。
但这一次，范闲早有准备。
五竹在他身边，范闲闲的纸人也潜伏在暗处。当刺客冲出来的那一刻，纸人如暴雨般落下，五竹的黑布带化为利刃，范闲的短剑也出了鞘。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三十多个刺客，没有一个活着离开。
范闲站在尸堆中，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血，眼神复杂。
“这就是京都。”五竹说，“到处都是想杀你的人。”
范闲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京都城墙。
那座城，是母亲的起点，也是母亲的终点。
现在，他要走进那座城，为母亲讨回公道。
范闲闲比范闲早一天到达京都。
她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一晚，用纸人侦查了京都的局势。
京都很繁华，比澹州大了不知多少倍。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林立，行人如织。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太子党和二皇子党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长公主在背后操纵一切，庆帝则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这个局，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范闲闲收回纸人，低声说。
“您打算怎么办？”小拾问。
“先进范府，看看范建怎么说。”范闲闲说，“然后再去找裴季雅。”
“您不先去找他？”
“不急。”范闲闲说，“他是皇子，身边眼线太多。我贸然去找他，反而会给他惹麻烦。等他来找我就好。”
“如果他认不出您呢？”
范闲闲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他会认出来的。”
第二天，范闲进了城。
范闲闲没有和他一起，而是独自去了范府的后门。
范建显然已经收到了消息，一个老管家在后门等着她，看到她手中的玉佩后，连忙将她领进了府中。
范建的书房在范府的深处，僻静而隐秘。范闲闲走进去的时候，范建正坐在书案后，看着一份文书。
他大约五十来岁，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看到范闲闲进来，他放下文书，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像，”他低声说，“真像。”
“像谁？”范闲闲问。
“像你母亲。”范建的目光有些恍惚，“眉眼、神韵，都像她年轻的时候。”
范闲闲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范大人，我想知道我母亲的事。”
范建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缓缓开口，“她创建了内库，建立了监察院，石碑上刻着她的理想——让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她想要的，是一个公平、公正、没有阶级压迫的世界。”
“可是庆帝不这么想。”范闲闲说。
“陛下……”范建苦笑了一下，“陛下忌惮她的能力，也忌惮她的影响力。她太强大了，强大到让陛下觉得自己的皇位受到了威胁。”
“所以他杀了她。”
范建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是。”他的声音很低，“他杀了她。”
范闲闲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长公主的人。”范建说，“但主谋是陛下。”
“你有没有证据？”
范建摇了摇头：“当年的证据，都被陛下销毁了。我手头只有一些零星的线索，不足以指证他。”
“那就交给我。”范闲闲说，“我来查。”
范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你和你母亲一样，固执。”
“也许吧。”范闲闲站起身，“我要住在范府，对外就说我是范家的远房表妹。”
“已经安排好了。”范建说，“你的院子在东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
“多谢。”
范闲闲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
“范大人，”她没有回头，“这些年，谢谢你。”
范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欠你母亲的。”
范闲闲住进了范府的东院。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种着几株翠竹，墙角有一口小井，井水清冽。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满意——僻静，远离前院的喧嚣，适合她做自己的事。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黄纸和剪刀，开始剪纸人。
一只、两只、三只……
这些纸人将被她派往京都的各个角落，侦查情报、收集线索。长公主府、太子府、监察院、皇宫——每一个地方，她都要安插眼线。
就在她剪到第二十只纸人的时候，小拾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有一个消息。”
“说。”
“二皇子李承泽今晚会出城，去城外的一座别院。”
范闲闲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去那里做什么？”
“目前不清楚，但他是一个人去的，没有带护卫。”
范闲闲放下剪刀，想了想。
“小拾，那座别院在哪？”
“在城南，离范府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范闲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今晚，”她说，“我去看看。”
半个月后，范闲启程前往京都。
范闲闲没有和他一起走，而是提前一天出发，走另一条路，避免被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临行前，范闲把一块玉佩交给她：“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上面刻着‘闲’字。你拿着，到了京都之后，范建看到这个就会知道你是谁。”
范闲闲接过玉佩，看了看，收入系统空间。
“你自己小心。”她说，“路上可能会有埋伏，长公主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范闲笑了笑，“你也是。”
范闲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山路崎岖，她却如履平地，那些纸人在她周围盘旋，像是一群无声的护卫。
走出几里地之后，她忽然停下脚步。
“小拾，京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长公主已经得到了范闲离开澹州的消息，正在安排人手在半路拦截。”小拾说，“另外，二皇子李承泽也收到了消息，他似乎在关注范闲的动向。”
“裴季雅……”范闲闲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看书。”小拾说，“《左传》，晋国的那一段。”
范闲闲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老样子。在《子夜归》世界的时候，裴季雅就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尤其喜欢历史。每次看到精彩的地方，都会拉着她讲半天，也不管她想不想听。
“他有没有提起我？”她问。
“没有。”小拾说，“但他最近在查叶轻眉的案子，查到了一些和澹州有关的东西。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范闲闲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就让他查吧。”她说，“反正到了京都，总要见面的。”
范闲确实在路上遇到了埋伏。
长公主派出的第二批刺客比第一批更加训练有素，人数也更多。他们守在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上，趁着夜色发动袭击。
但这一次，范闲早有准备。
五竹在他身边，范闲闲的纸人也潜伏在暗处。当刺客冲出来的那一刻，纸人如暴雨般落下，五竹的黑布带化为利刃，范闲的短剑也出了鞘。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三十多个刺客，没有一个活着离开。
范闲站在尸堆中，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血，眼神复杂。
“这就是京都。”五竹说，“到处都是想杀你的人。”
范闲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京都城墙。
那座城，是母亲的起点，也是母亲的终点。
现在，他要走进那座城，为母亲讨回公道。
范闲闲比范闲早一天到达京都。
她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一晚，用纸人侦查了京都的局势。
京都很繁华，比澹州大了不知多少倍。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林立，行人如织。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太子党和二皇子党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长公主在背后操纵一切，庆帝则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这个局，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范闲闲收回纸人，低声说。
“您打算怎么办？”小拾问。
“先进范府，看看范建怎么说。”范闲闲说，“然后再去找裴季雅。”
“您不先去找他？”
“不急。”范闲闲说，“他是皇子，身边眼线太多。我贸然去找他，反而会给他惹麻烦。等他来找我就好。”
“如果他认不出您呢？”
范闲闲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他会认出来的。”
第二天，范闲进了城。
范闲闲没有和他一起，而是独自去了范府的后门。
范建显然已经收到了消息，一个老管家在后门等着她，看到她手中的玉佩后，连忙将她领进了府中。
范建的书房在范府的深处，僻静而隐秘。范闲闲走进去的时候，范建正坐在书案后，看着一份文书。
他大约五十来岁，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看到范闲闲进来，他放下文书，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像，”他低声说，“真像。”
“像谁？”范闲闲问。
“像你母亲。”范建的目光有些恍惚，“眉眼、神韵，都像她年轻的时候。”
范闲闲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范大人，我想知道我母亲的事。”
范建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缓缓开口，“她创建了内库，建立了监察院，石碑上刻着她的理想——让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她想要的，是一个公平、公正、没有阶级压迫的世界。”
“可是庆帝不这么想。”范闲闲说。
“陛下……”范建苦笑了一下，“陛下忌惮她的能力，也忌惮她的影响力。她太强大了，强大到让陛下觉得自己的皇位受到了威胁。”
“所以他杀了她。”
范建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是。”他的声音很低，“他杀了她。”
范闲闲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长公主的人。”范建说，“但主谋是陛下。”
“你有没有证据？”
范建摇了摇头：“当年的证据，都被陛下销毁了。我手头只有一些零星的线索，不足以指证他。”
“那就交给我。”范闲闲说，“我来查。”
范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你和你母亲一样，固执。”
“也许吧。”范闲闲站起身，“我要住在范府，对外就说我是范家的远房表妹。”
“已经安排好了。”范建说，“你的院子在东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
“多谢。”
范闲闲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
“范大人，”她没有回头，“这些年，谢谢你。”
范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欠你母亲的。”
范闲闲住进了范府的东院。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种着几株翠竹，墙角有一口小井，井水清冽。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满意——僻静，远离前院的喧嚣，适合她做自己的事。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黄纸和剪刀，开始剪纸人。
一只、两只、三只……
这些纸人将被她派往京都的各个角落，侦查情报、收集线索。长公主府、太子府、监察院、皇宫——每一个地方，她都要安插眼线。
就在她剪到第二十只纸人的时候，小拾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有一个消息。”
“说。”
“二皇子李承泽今晚会出城，去城外的一座别院。”
范闲闲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去那里做什么？”
“目前不清楚，但他是一个人去的，没有带护卫。”
范闲闲放下剪刀，想了想。
“小拾，那座别院在哪？”
“在城南，离范府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范闲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今晚，”她说，“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