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小紫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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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晚霞被小紫的歌声唤醒——不是那种清亮的嗓音，而是带着一丝不舍、一丝留恋的、缓慢的旋律。“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小紫站在大歌花的花蕊上，双手捧着脸，对着晨光唱《送别》，唱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动情。
“小紫，你怎么了？”晚霞推开窗。
“你们今天要走，我舍不得。”小紫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们可以经常来看你。你也可以去看我们。”
“真的？”
“真的。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自己走路了。”
小紫从花蕊上跳下来，落在晚霞手心里，紧紧抱住她的手指。“那你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旺财从竹屋外面探进头来：“汪！本护法也舍不得你！你走了谁陪本护法聊天？”
“你还有歌花。”小紫指了指晚霞那株歌花。
“它只会学舌！不会聊天！”
“我会聊天。”歌花从花田里拔出根，走到窗台上，“昨天我学会了‘我觉得’、‘我认为’、‘我想’。我可以陪你聊天。”
“那你觉得本护法帅吗？”
歌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善良。”
旺财被噎住了。“汪……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回答的？”
“从小紫那里学的。”
小紫不好意思地笑了。
早饭摆在花田边的亭子里。百花谷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花宴——玫瑰糕、茉莉饼、百合粥、桂花羹，还有几盘叫不出名字的点心。旺财蹲在桌边，口水流了一地，但这次没有抢吃，而是等所有人坐齐了才动嘴——大概是因为要走了，想留个好印象。
“汪！本护法今天很乖吧？”
“你今天确实很乖。”咪咪子难得夸了一句。
“那本护法能不能多吃一块玫瑰糕？”
“……你刚才的乖是假装的。”
“不是假装！是真乖！乖和多吃不冲突！”
百花谷主笑着又端了一盘玫瑰糕出来。“多吃点，你们帮我们唤醒了小紫，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旺财又吞了三块，肚子圆了一圈。
吃完饭，晚霞跟百花谷主告别。“谷主，我们该回去了。小紫托您照顾。”
“你放心，小紫是我们谷里的宝贝，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百花谷主看向小紫，“小紫，跟大家说再见。”
小紫站在大歌花的花蕊上，挥着小手：“再见！晚霞！再见！旺财！再见！咪咪子！再见！鹉哥！再见！呱呱！再见！歌花！再见！小书！再见！大狗——那个不是狗，是李盟主——再见！”
李狗蛋微微点头。
歌花——晚霞那株——把根从土里拔出来，走到大歌花面前，花瓣微微颤动。“谢谢你教会了我说话。”
“不用谢。你本来就聪明。”大歌花的花蕊中传来温柔的声音。
“我会常来看你的。”
“好。”
歌花转身，把根重新扎进晚霞身边的地里。“走吧。”
回程路上，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微风拂面。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小书，肩头蹲着歌花。旺财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味玫瑰糕的味道。
“汪……本护法觉得，百花谷的玫瑰糕比桂花糕好吃。但桂花糕也不差。两种都好吃，都值得吃。”
“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吃？”咪咪子从后面赶上来。
“不想吃想什么？”
“想点别的。”
“别的本护法也会想！比如——本护法在想，下一次什么时候去百花谷？”
“……还是吃。”
旺财不理她，继续回味。
小书在晚霞怀里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某年某月某日，沙雕F4告别百花谷。小紫学会唱《送别》，旺财学会克制——短暂地。共吃玫瑰糕八块。”
“汪！本护法一共吃了八块？本护法以为只有六块！”
“你吃了八块。三块早饭，五块昨天。”
“那本护法昨天吃了五块？本护法以为只有四块！”
“你吃的每一块都记得，但记不住数量。”
“本护法记得质量！数量不重要！”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烂柯山。远远看到沙雕居的院门时，小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手里还拿着那半块百合糕——过了这么多天，居然还没吃完。
“晚霞！你们回来了！”小芽跑过来，一把抱住晚霞。
“我们回来了！小芽，你的百合糕还没吃完？”
“每天只吃一小口，舍不得吃完。”
“那今天多吃一口，庆祝我们回来。”
小芽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大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
旺财凑过来：“汪！本护法也饿了！”
“你刚在百花谷吃了那么多。”咪咪子说。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
晚霞无奈，去做晚饭。今晚做的是面，加了青菜、鸡蛋，还有一小把从百花谷带回来的玫瑰花瓣。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天的面有玫瑰味！”
“加了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能吃吗？”
“能。但不能多吃。”
“本护法就吃两碗！”
“你上次说两碗，结果吃了三碗。”
“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晚霞不信，但还是煮了一大锅。
面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碗，给小芽一碗，给咪咪子一碗，给鹉哥一碗，给呱呱一碗，给歌花一碗——歌花不喝汤，只吸汤汁的香气——给老铁“吸”香气，最后自己吃了一碗。
“好吃。”她说。
“喵～玫瑰花有美容之效。”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适合写稿写累了的时候吃！”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旺财吃了两碗，又要第三碗。晚霞不给，他就蹲在厨房门口卖惨。
“汪……本护法好惨……连面都不给吃……本护法要去百花谷……”
“百花谷已经关门了。”
“那本护法去后山！后山有野果！”
“后山的野果还没熟。”
“那本护法吃土！”
“土不能吃。”
“本护法能吃！本护法是铁胃！”
晚霞被他吵得没办法，又给了他一碗。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沙雕F4从百花谷返回。小芽百合糕仍未吃完。晚霞做玫瑰面，旺财吃三碗，再次超量。”
“汪！本护法超量怎么了？本护法需要能量！”
“你今天吃了一天，还不够能量？”
“本护法消耗大！”
“你消耗了什么？”
“消耗了……走路！从百花谷走回来，走了好久！”
“你走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消耗的能量，你吃一顿就补回来了。”
“那本护法还要补第二顿！以防万一！”
晚霞被他的“以防万一”逗笑了。
第二天清晨，晚霞是被一阵奇怪的对话吵醒的。
“我是谁？”这是歌花的声音。
“你是歌花。”这是小芽的声音。
“我从哪里来？”
“从后山来。”
“我要到哪里去？”
“你要在这里住下去。”
“哦。”
晚霞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院子里，歌花正蹲在老槐树下，花瓣微微颤动，跟小芽对话。它今天问的问题特别多，从“我是谁”到“你叫什么”到“这是什么花”到“那是什么草”，问个不停。
“它在干嘛？”晚霞问。
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它在学习。就像小孩一样，通过提问来了解世界。”
“那它学得真快。”
“它学得比一般小孩快得多。”
晚霞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蹲在歌花旁边。“你还有什么问题？”
“什么是‘喜欢’？”歌花问。
晚霞想了想，指着旺财。“你喜欢旺财吗？”
歌花看了看旺财——那条狗正趴在树下打呼噜，肚皮上盖着烂荷叶，嘴巴张着，口水流了一地。
“不喜欢。它吵。”
“那你喜欢小芽吗？”
歌花看了看小芽。小芽正从树根处探出头，冲它笑了笑。
“喜欢。她不吵。”
“那就是‘喜欢’——让你觉得舒服、开心的人或东西。”
歌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喜欢晚霞。晚霞让我觉得舒服、开心。”
晚霞心里暖暖的。
上午，晚霞在院子里练剑。今天练的是灵虚剑法第二十二式——“剑心通明·忘我”。这一式要求忘记自我，与天地万物融合。
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歌花在树根处低声自语。旺财在树下打呼噜。小芽在编花环。远处有鸟鸣，有虫叫。
她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在练剑的狐狸，忘记了剑，忘记了一切。
剑轻轻一震。剑身上没有浮现光芒，而是变得透明，仿佛消失了一样。
她刺出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风，轻轻吹过院子，把老槐树的叶子吹落了几片。
“好厉害。”歌花轻声说。
“有进步。”小书写道。
晚霞收剑而立，心里美滋滋的。
旺财被落叶砸醒，揉了揉眼睛：“汪！怎么了？地震了？”
“没有。晚霞在练剑。”
“练剑能把叶子震下来？那本护法练牙剑，能不能把骨头震下来？”
“你试试。”
旺财张开嘴，对着天空咬了一口。牙齿咬在空气上，发出“咔嚓”一声。老槐树纹丝不动。
“汪……本护法的牙剑还需要练习……”
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今天加了一点点歌花的花瓣和玫瑰花瓣。歌花主动摘了一片叶子递给她。“给你。”
“谢谢。”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天的桂花糕味道很丰富！有学习味！”
“学习没有味道。”
“有！本护法闻到了‘我是谁’的味道！”
晚霞给了它两块，它一口吞下去，这次没有卖惨，而是站在老槐树下，仰着头，开始思考人生。
“汪……本护法是谁？本护法从哪里来？本护法要到哪里去？”
“你是旺财，从烂柯山来，要到厨房去。”咪咪子说。
“本护法不是这个意思！本护法在问哲学问题！”
“你一条狗，问什么哲学问题？”
“本护法有灵魂！有思想！有深度！”
“你的深度都在胃里。”
旺财被噎住了。
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道袍，手里抱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蘑菇？
“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
“是。您找谁？”
“我找李盟主。”女子把篮子举起来，“我是‘百菇谷’的弟子，我叫菇小菇。我们谷里的‘灵芝菇’，突然不长了。”
“又是不长？”晚霞皱眉，“你们百菇谷跟百草谷是一家的吗？”
“不是一家的，但都在烂柯山附近。”菇小菇说，“我们百菇谷专门种蘑菇，灵芝菇是我们谷里的招牌，长得像灵芝，味道像蘑菇，又香又鲜。但三天前，所有的灵芝菇都停止生长了，小的不长，大的开始萎缩。再这样下去，我们谷就要破产了。”
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带路。”
百菇谷在烂柯山以东五百里处，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四面环山，谷中常年雾气弥漫，湿度极高，最适合蘑菇生长。谷里种满了各种蘑菇——有的像伞，有的像球，有的像珊瑚，有的像头发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蘑菇味。
“这就是我们的灵芝菇田。”菇小菇指着前面一片黑乎乎的土地。地上原本应该长满灵芝菇，但现在只剩一个个小小的蘑菇头，大的不过指甲盖，小的刚冒出土就蔫了。
呱呱从李狗蛋肩头跳下来，蹦到田里，伸出小爪子按在土上。紫色星辉一闪，渗入土中。片刻后，它收回爪子，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
意思：土里有一种真菌，在跟灵芝菇抢营养。
“真菌？什么真菌？”
呱呱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朵小蘑菇，蘑菇上打了叉号。
小书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是‘恶菇’。一种寄生真菌，专门攻击其他蘑菇的菌丝，抢夺营养。它的繁殖速度很快，几天就能毁掉整片菇田。”
“能治吗？”菇小菇问。
呱呱点了点头，又伸出两根爪子——两天。
它闭上眼睛，紫色星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渗入土中。星辉所过之处，那些恶菇被逼出来，一朵朵小小的、灰色的蘑菇从土里钻出来，挤在一起，像一窝灰老鼠。
“好恶心！”菇小菇往后退了一步。
旺财凑过来，鼻子抽了抽：“汪！这玩意闻起来像……像……像发了霉的馒头！”
“你能不能不什么都联想到吃？”咪咪子今天又跟来了。
“本护法只是打个比方！”
“你那不是比方，是本能。”
旺财不理她，继续盯着那些恶菇，口水流了出来。
“汪……本护法能不能……”
“不能。”晚霞拦住他，“这东西有毒。”
“本护法百毒不侵！”
“上次你吃虫子拉肚子了。”
“那是意外！”
“这次也会是意外。”
旺财委屈地缩回去。
呱呱继续逼出恶菇，那些灰色小蘑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菇田。菇小菇的弟子们看得头皮发麻，有的已经跑去吐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恶菇都被逼出来了。呱呱收回星辉，累得趴在地上喘气。晚霞把它抱起来，放在肩头。
“好了。”小书写道，“恶菇已经清除，灵芝菇很快就会恢复。”
果然，不到一刻钟，那些停止生长的灵芝菇开始冒头，小的慢慢长大，大的重新挺直，有的已经长到了拳头大。
“好了！好了！”菇小菇捧着一朵刚长大的灵芝菇，眼泪哗哗的。
晚霞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回程路上，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小书，眼睛半闭着。
“哥哥，今天又帮了别人。”
“嗯。”
“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么厉害？”
“慢慢来。”
晚霞点点头，闭上眼睛。
月光下，六个身影渐行渐远。
回到沙雕居，已经是傍晚。旺财跑到厨房，找吃的。
“汪！本护法饿了！”
“你今天吃了两块桂花糕，还吃了面，还饿了？”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
晚霞无奈，去做晚饭。今晚做的是蘑菇汤——菇小菇送了她一大篮灵芝菇，说是“谢礼”。灵芝菇的味道确实很鲜，煮出来的汤香气扑鼻。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口水流了一地。
“汪……本护法能不能……”
“等好了再吃。”
“本护法就闻闻……”
“闻也不行，你会更馋的。”
旺财委屈地把脸埋进爪子里。
汤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碗，给小芽一碗，给咪咪子一碗，给鹉哥一碗，给呱呱一碗，给歌花一碗——歌花不喝汤，只吸汤汁的香气——给老铁“吸”香气，最后自己喝了一碗。
“好喝。”她说。
“喵～灵芝菇确实鲜美。”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写稿写累了的时候喝，灵……灵感会爆……爆发！”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旺财喝了两碗，又要第三碗。晚霞给了，他喝完，打了个饱嗝，趴在树下，望着月亮。
“汪……本护法今天做了两件好事。”
“你做什么好事了？”
“本护法没有偷吃恶菇！这不叫好事？”
“那叫克制，不叫好事。”
“克制也是好事！本护法以前从来不克制！”
咪咪子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没再反驳。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抱着小书，望着天上的月亮。
“小书，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你可以去后山。小芽说，后山的野果熟了。”
“野果？什么野果？”
“覆盆子、野草莓、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好吃吗？”
“酸甜可口。”
“那你明天带我去摘。”
“好。”
晚霞笑了，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晚霞被小紫的歌声唤醒——不是那种清亮的嗓音，而是带着一丝不舍、一丝留恋的、缓慢的旋律。“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小紫站在大歌花的花蕊上，双手捧着脸，对着晨光唱《送别》，唱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动情。
“小紫，你怎么了？”晚霞推开窗。
“你们今天要走，我舍不得。”小紫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们可以经常来看你。你也可以去看我们。”
“真的？”
“真的。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自己走路了。”
小紫从花蕊上跳下来，落在晚霞手心里，紧紧抱住她的手指。“那你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旺财从竹屋外面探进头来：“汪！本护法也舍不得你！你走了谁陪本护法聊天？”
“你还有歌花。”小紫指了指晚霞那株歌花。
“它只会学舌！不会聊天！”
“我会聊天。”歌花从花田里拔出根，走到窗台上，“昨天我学会了‘我觉得’、‘我认为’、‘我想’。我可以陪你聊天。”
“那你觉得本护法帅吗？”
歌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善良。”
旺财被噎住了。“汪……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回答的？”
“从小紫那里学的。”
小紫不好意思地笑了。
早饭摆在花田边的亭子里。百花谷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花宴——玫瑰糕、茉莉饼、百合粥、桂花羹，还有几盘叫不出名字的点心。旺财蹲在桌边，口水流了一地，但这次没有抢吃，而是等所有人坐齐了才动嘴——大概是因为要走了，想留个好印象。
“汪！本护法今天很乖吧？”
“你今天确实很乖。”咪咪子难得夸了一句。
“那本护法能不能多吃一块玫瑰糕？”
“……你刚才的乖是假装的。”
“不是假装！是真乖！乖和多吃不冲突！”
百花谷主笑着又端了一盘玫瑰糕出来。“多吃点，你们帮我们唤醒了小紫，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旺财又吞了三块，肚子圆了一圈。
吃完饭，晚霞跟百花谷主告别。“谷主，我们该回去了。小紫托您照顾。”
“你放心，小紫是我们谷里的宝贝，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百花谷主看向小紫，“小紫，跟大家说再见。”
小紫站在大歌花的花蕊上，挥着小手：“再见！晚霞！再见！旺财！再见！咪咪子！再见！鹉哥！再见！呱呱！再见！歌花！再见！小书！再见！大狗——那个不是狗，是李盟主——再见！”
李狗蛋微微点头。
歌花——晚霞那株——把根从土里拔出来，走到大歌花面前，花瓣微微颤动。“谢谢你教会了我说话。”
“不用谢。你本来就聪明。”大歌花的花蕊中传来温柔的声音。
“我会常来看你的。”
“好。”
歌花转身，把根重新扎进晚霞身边的地里。“走吧。”
回程路上，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微风拂面。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小书，肩头蹲着歌花。旺财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味玫瑰糕的味道。
“汪……本护法觉得，百花谷的玫瑰糕比桂花糕好吃。但桂花糕也不差。两种都好吃，都值得吃。”
“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吃？”咪咪子从后面赶上来。
“不想吃想什么？”
“想点别的。”
“别的本护法也会想！比如——本护法在想，下一次什么时候去百花谷？”
“……还是吃。”
旺财不理她，继续回味。
小书在晚霞怀里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某年某月某日，沙雕F4告别百花谷。小紫学会唱《送别》，旺财学会克制——短暂地。共吃玫瑰糕八块。”
“汪！本护法一共吃了八块？本护法以为只有六块！”
“你吃了八块。三块早饭，五块昨天。”
“那本护法昨天吃了五块？本护法以为只有四块！”
“你吃的每一块都记得，但记不住数量。”
“本护法记得质量！数量不重要！”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烂柯山。远远看到沙雕居的院门时，小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手里还拿着那半块百合糕——过了这么多天，居然还没吃完。
“晚霞！你们回来了！”小芽跑过来，一把抱住晚霞。
“我们回来了！小芽，你的百合糕还没吃完？”
“每天只吃一小口，舍不得吃完。”
“那今天多吃一口，庆祝我们回来。”
小芽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大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
旺财凑过来：“汪！本护法也饿了！”
“你刚在百花谷吃了那么多。”咪咪子说。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
晚霞无奈，去做晚饭。今晚做的是面，加了青菜、鸡蛋，还有一小把从百花谷带回来的玫瑰花瓣。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天的面有玫瑰味！”
“加了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能吃吗？”
“能。但不能多吃。”
“本护法就吃两碗！”
“你上次说两碗，结果吃了三碗。”
“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晚霞不信，但还是煮了一大锅。
面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碗，给小芽一碗，给咪咪子一碗，给鹉哥一碗，给呱呱一碗，给歌花一碗——歌花不喝汤，只吸汤汁的香气——给老铁“吸”香气，最后自己吃了一碗。
“好吃。”她说。
“喵～玫瑰花有美容之效。”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适合写稿写累了的时候吃！”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旺财吃了两碗，又要第三碗。晚霞不给，他就蹲在厨房门口卖惨。
“汪……本护法好惨……连面都不给吃……本护法要去百花谷……”
“百花谷已经关门了。”
“那本护法去后山！后山有野果！”
“后山的野果还没熟。”
“那本护法吃土！”
“土不能吃。”
“本护法能吃！本护法是铁胃！”
晚霞被他吵得没办法，又给了他一碗。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沙雕F4从百花谷返回。小芽百合糕仍未吃完。晚霞做玫瑰面，旺财吃三碗，再次超量。”
“汪！本护法超量怎么了？本护法需要能量！”
“你今天吃了一天，还不够能量？”
“本护法消耗大！”
“你消耗了什么？”
“消耗了……走路！从百花谷走回来，走了好久！”
“你走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消耗的能量，你吃一顿就补回来了。”
“那本护法还要补第二顿！以防万一！”
晚霞被他的“以防万一”逗笑了。
第二天清晨，晚霞是被一阵奇怪的对话吵醒的。
“我是谁？”这是歌花的声音。
“你是歌花。”这是小芽的声音。
“我从哪里来？”
“从后山来。”
“我要到哪里去？”
“你要在这里住下去。”
“哦。”
晚霞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院子里，歌花正蹲在老槐树下，花瓣微微颤动，跟小芽对话。它今天问的问题特别多，从“我是谁”到“你叫什么”到“这是什么花”到“那是什么草”，问个不停。
“它在干嘛？”晚霞问。
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它在学习。就像小孩一样，通过提问来了解世界。”
“那它学得真快。”
“它学得比一般小孩快得多。”
晚霞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蹲在歌花旁边。“你还有什么问题？”
“什么是‘喜欢’？”歌花问。
晚霞想了想，指着旺财。“你喜欢旺财吗？”
歌花看了看旺财——那条狗正趴在树下打呼噜，肚皮上盖着烂荷叶，嘴巴张着，口水流了一地。
“不喜欢。它吵。”
“那你喜欢小芽吗？”
歌花看了看小芽。小芽正从树根处探出头，冲它笑了笑。
“喜欢。她不吵。”
“那就是‘喜欢’——让你觉得舒服、开心的人或东西。”
歌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喜欢晚霞。晚霞让我觉得舒服、开心。”
晚霞心里暖暖的。
上午，晚霞在院子里练剑。今天练的是灵虚剑法第二十二式——“剑心通明·忘我”。这一式要求忘记自我，与天地万物融合。
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歌花在树根处低声自语。旺财在树下打呼噜。小芽在编花环。远处有鸟鸣，有虫叫。
她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在练剑的狐狸，忘记了剑，忘记了一切。
剑轻轻一震。剑身上没有浮现光芒，而是变得透明，仿佛消失了一样。
她刺出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风，轻轻吹过院子，把老槐树的叶子吹落了几片。
“好厉害。”歌花轻声说。
“有进步。”小书写道。
晚霞收剑而立，心里美滋滋的。
旺财被落叶砸醒，揉了揉眼睛：“汪！怎么了？地震了？”
“没有。晚霞在练剑。”
“练剑能把叶子震下来？那本护法练牙剑，能不能把骨头震下来？”
“你试试。”
旺财张开嘴，对着天空咬了一口。牙齿咬在空气上，发出“咔嚓”一声。老槐树纹丝不动。
“汪……本护法的牙剑还需要练习……”
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今天加了一点点歌花的花瓣和玫瑰花瓣。歌花主动摘了一片叶子递给她。“给你。”
“谢谢。”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天的桂花糕味道很丰富！有学习味！”
“学习没有味道。”
“有！本护法闻到了‘我是谁’的味道！”
晚霞给了它两块，它一口吞下去，这次没有卖惨，而是站在老槐树下，仰着头，开始思考人生。
“汪……本护法是谁？本护法从哪里来？本护法要到哪里去？”
“你是旺财，从烂柯山来，要到厨房去。”咪咪子说。
“本护法不是这个意思！本护法在问哲学问题！”
“你一条狗，问什么哲学问题？”
“本护法有灵魂！有思想！有深度！”
“你的深度都在胃里。”
旺财被噎住了。
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道袍，手里抱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蘑菇？
“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
“是。您找谁？”
“我找李盟主。”女子把篮子举起来，“我是‘百菇谷’的弟子，我叫菇小菇。我们谷里的‘灵芝菇’，突然不长了。”
“又是不长？”晚霞皱眉，“你们百菇谷跟百草谷是一家的吗？”
“不是一家的，但都在烂柯山附近。”菇小菇说，“我们百菇谷专门种蘑菇，灵芝菇是我们谷里的招牌，长得像灵芝，味道像蘑菇，又香又鲜。但三天前，所有的灵芝菇都停止生长了，小的不长，大的开始萎缩。再这样下去，我们谷就要破产了。”
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带路。”
百菇谷在烂柯山以东五百里处，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四面环山，谷中常年雾气弥漫，湿度极高，最适合蘑菇生长。谷里种满了各种蘑菇——有的像伞，有的像球，有的像珊瑚，有的像头发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蘑菇味。
“这就是我们的灵芝菇田。”菇小菇指着前面一片黑乎乎的土地。地上原本应该长满灵芝菇，但现在只剩一个个小小的蘑菇头，大的不过指甲盖，小的刚冒出土就蔫了。
呱呱从李狗蛋肩头跳下来，蹦到田里，伸出小爪子按在土上。紫色星辉一闪，渗入土中。片刻后，它收回爪子，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
意思：土里有一种真菌，在跟灵芝菇抢营养。
“真菌？什么真菌？”
呱呱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朵小蘑菇，蘑菇上打了叉号。
小书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是‘恶菇’。一种寄生真菌，专门攻击其他蘑菇的菌丝，抢夺营养。它的繁殖速度很快，几天就能毁掉整片菇田。”
“能治吗？”菇小菇问。
呱呱点了点头，又伸出两根爪子——两天。
它闭上眼睛，紫色星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渗入土中。星辉所过之处，那些恶菇被逼出来，一朵朵小小的、灰色的蘑菇从土里钻出来，挤在一起，像一窝灰老鼠。
“好恶心！”菇小菇往后退了一步。
旺财凑过来，鼻子抽了抽：“汪！这玩意闻起来像……像……像发了霉的馒头！”
“你能不能不什么都联想到吃？”咪咪子今天又跟来了。
“本护法只是打个比方！”
“你那不是比方，是本能。”
旺财不理她，继续盯着那些恶菇，口水流了出来。
“汪……本护法能不能……”
“不能。”晚霞拦住他，“这东西有毒。”
“本护法百毒不侵！”
“上次你吃虫子拉肚子了。”
“那是意外！”
“这次也会是意外。”
旺财委屈地缩回去。
呱呱继续逼出恶菇，那些灰色小蘑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菇田。菇小菇的弟子们看得头皮发麻，有的已经跑去吐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恶菇都被逼出来了。呱呱收回星辉，累得趴在地上喘气。晚霞把它抱起来，放在肩头。
“好了。”小书写道，“恶菇已经清除，灵芝菇很快就会恢复。”
果然，不到一刻钟，那些停止生长的灵芝菇开始冒头，小的慢慢长大，大的重新挺直，有的已经长到了拳头大。
“好了！好了！”菇小菇捧着一朵刚长大的灵芝菇，眼泪哗哗的。
晚霞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回程路上，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小书，眼睛半闭着。
“哥哥，今天又帮了别人。”
“嗯。”
“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么厉害？”
“慢慢来。”
晚霞点点头，闭上眼睛。
月光下，六个身影渐行渐远。
回到沙雕居，已经是傍晚。旺财跑到厨房，找吃的。
“汪！本护法饿了！”
“你今天吃了两块桂花糕，还吃了面，还饿了？”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
晚霞无奈，去做晚饭。今晚做的是蘑菇汤——菇小菇送了她一大篮灵芝菇，说是“谢礼”。灵芝菇的味道确实很鲜，煮出来的汤香气扑鼻。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口水流了一地。
“汪……本护法能不能……”
“等好了再吃。”
“本护法就闻闻……”
“闻也不行，你会更馋的。”
旺财委屈地把脸埋进爪子里。
汤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碗，给小芽一碗，给咪咪子一碗，给鹉哥一碗，给呱呱一碗，给歌花一碗——歌花不喝汤，只吸汤汁的香气——给老铁“吸”香气，最后自己喝了一碗。
“好喝。”她说。
“喵～灵芝菇确实鲜美。”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写稿写累了的时候喝，灵……灵感会爆……爆发！”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旺财喝了两碗，又要第三碗。晚霞给了，他喝完，打了个饱嗝，趴在树下，望着月亮。
“汪……本护法今天做了两件好事。”
“你做什么好事了？”
“本护法没有偷吃恶菇！这不叫好事？”
“那叫克制，不叫好事。”
“克制也是好事！本护法以前从来不克制！”
咪咪子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没再反驳。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抱着小书，望着天上的月亮。
“小书，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你可以去后山。小芽说，后山的野果熟了。”
“野果？什么野果？”
“覆盆子、野草莓、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好吃吗？”
“酸甜可口。”
“那你明天带我去摘。”
“好。”
晚霞笑了，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