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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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次死心了吧？”
马传芳看着失望的宋文玉，一脸无奈，她是真怕这姑娘还想继续。
他们厂的领导可不吃死缠烂打那套。
宋文玉冲着马传芳无奈地笑了笑：“死心了，马老师，今天谢谢您了，我刚刚听说您等会儿有会要开，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改天请您吃饭。”
话落，马传芳明显狠狠松了口气。
“吃饭就不必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那行，我这时间上还真有点紧，就不送你了，改天见。”
小组会的时间要到了，马传芳看了眼手表就离开了。
宋文玉放下告别的手，漫无目的地往厂子外走。
有些人，见了倒不如不见。
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宋文玉不怕被拒绝，也不怕一个人使劲。
但问题是，对方得是个想做事的人。
今天跟机电厂的领导见了这一面，她就知道了，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把补习班当个正事做。
所以她磨破嘴皮也是徒劳。
不，也不能这么说。
问题还是出在她这。
她凭什么会觉得一个家大业大经营良好的国营厂子会把她这么个不起眼的补习班放在眼里呢？
什么创收？人家需要吗？
真费心做了反而是不务正业。
她的心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文玉姐，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啊？”
宋文玉闻声抬头，见是成顺财，她立马整理了下表情。
“小成，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不去上班怎么跑这来了？”
成顺财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今天没什么事，咱们不是约了今天说事的吗？我就早来了点。”
宋文玉这才想起来，去京市前他们确实是约的今天详谈。
只是她当时显然是过于乐观了。
“那你也来得太早了，人家小学还都没放学呢，先跟我走吧，还好你运气好碰到我了，要不得等到天黑。”
宋文玉骑上车子往外走，成顺财也立马蹬上车子紧随其后。
“等等也没事，我就当提前熟悉熟悉环境了，之前我一来这片就心虚，停都不敢停。
“……
“文玉姐这是哪儿啊？这是你家吗？我看着这像是做家具的地方吧？”
一路上，成顺财的一张嘴就没合上过，宋文玉有些心累，将人领进小院，与冯光裕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赶紧带着一脸好奇的成顺财进了屋。
见宋文玉十分自然地将背包往屋里的钉子上一挂，成顺财更好奇了。
“文玉姐，你在这上班啊？
“青木家具，我想起来了，我姑父他们就在你们这定过那什么招财桌，他店里原来的桌子都拉我们家去了。”
招财桌就是宋文玉之前出去推销的那批家具的一种。
这一整批家具都是宋文玉让唐行专门针对做生意的小门店设计的，家具上还特意增加了许多有寓意的雕花。
宋文玉更是讨了个吉利，用“招财”给家具命名。
招财桌、招财椅、招财柜……
叫着顺溜，做生意的人也都愿意听。
宋文玉当时看着生意好的店就厚着脸皮跑进去推销，最后有几家实在不舍得花钱换的，她灵机一动又想了一招，让人家拿旧家具抵了一半的钱换了他们的新家具。
赚不赚钱不重要，要的就是坐实招财二字。
如此一来，谁还分得清这财运是不是这家具招来的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城西十个准备开店的，七个都得在他们这做家具。
成顺财的这位姑父想来也是后面跟风换家具的店主中的一位。
“那你姑父之前店里的生意一般般吧？”
成顺财有些惊讶：“文玉姐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生意好的店主店里的旧家具都早到她这儿了。
不过她也没去好奇问人家现在生意如何。
因为左右都跟她没关系了。
他们买回去的是一份祝福。
祝福这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来找她退家具那就更不可能了。
且不说这家具细节到位，使用方便，价格不贵。
就冲着“请神容易送神难”，退也是不可能退的。
目前为止，不仅一个来退的客人都没有，来定家具的还越来越多了呢。
“我瞎猜的。”宋文玉随便敷衍过去，起身去烧水。
成顺财看着院子里码放整齐的木料，眼中满是好奇。
“文玉姐你在这上班是干什么的？一个月开多少钱啊？还招不招人？”
宋文玉清洗着玻璃杯：“我呢准确来说不是在这上班的。
“我爱人是这个青木家具小组里的组员，我呢，现在就在这帮帮忙，组织组织工作。
“工资的话……”
这问题还真是问到点上了，她从这还一分钱都没拿过呢。
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咳咳，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在国营厂子干的好好的，又不是没工作，我们这可不收临时工。
“而且就你这天天翘班的做派，我们这可养不起。”
最后一句是用开玩笑的口语说出的，成顺财自然不会生气。
不过真话往往都是借着玩笑说出来的，成顺财还是下意识为自己辩驳。
“我天天翘班也是有原因的。我爸妈也都是老工人了，他们总跟我说工厂就是我们的家。
“虽然我最后没能进我爸妈的厂子，但一开始进印刷厂的时候我也是把厂子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努力建设的。
“可这问题吧，现在是厂里不把我们当家人，谁的家一不顺心就要把家人给撵出去啊？
“还有些个领导，天天说教，鼻孔朝天，我们好好干有用吗？有好处也全进他们兜里了。我们才拿多点钱呀，累死累活地干那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反正我是想好了，我们这代人啊，能不能在厂里干到老都说不定呢？
“我可不能坐以待毙，不过文玉姐你放心，我就随便一打听，我能肯定还是想跟着你干补习班的。
“多赚点钱我就知足了，所以文玉姐，到底要我干什么您就赶紧安排吧，我绝对不怕苦不怕累。”
这一番忠心表的，宋文玉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看着宋文玉有些心虚的表情，再一联想他在机电厂碰到她时她那一脸的失望，成顺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文玉姐，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怎么样？这次死心了吧？”
马传芳看着失望的宋文玉，一脸无奈，她是真怕这姑娘还想继续。
他们厂的领导可不吃死缠烂打那套。
宋文玉冲着马传芳无奈地笑了笑：“死心了，马老师，今天谢谢您了，我刚刚听说您等会儿有会要开，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改天请您吃饭。”
话落，马传芳明显狠狠松了口气。
“吃饭就不必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那行，我这时间上还真有点紧，就不送你了，改天见。”
小组会的时间要到了，马传芳看了眼手表就离开了。
宋文玉放下告别的手，漫无目的地往厂子外走。
有些人，见了倒不如不见。
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宋文玉不怕被拒绝，也不怕一个人使劲。
但问题是，对方得是个想做事的人。
今天跟机电厂的领导见了这一面，她就知道了，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把补习班当个正事做。
所以她磨破嘴皮也是徒劳。
不，也不能这么说。
问题还是出在她这。
她凭什么会觉得一个家大业大经营良好的国营厂子会把她这么个不起眼的补习班放在眼里呢？
什么创收？人家需要吗？
真费心做了反而是不务正业。
她的心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文玉姐，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啊？”
宋文玉闻声抬头，见是成顺财，她立马整理了下表情。
“小成，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不去上班怎么跑这来了？”
成顺财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今天没什么事，咱们不是约了今天说事的吗？我就早来了点。”
宋文玉这才想起来，去京市前他们确实是约的今天详谈。
只是她当时显然是过于乐观了。
“那你也来得太早了，人家小学还都没放学呢，先跟我走吧，还好你运气好碰到我了，要不得等到天黑。”
宋文玉骑上车子往外走，成顺财也立马蹬上车子紧随其后。
“等等也没事，我就当提前熟悉熟悉环境了，之前我一来这片就心虚，停都不敢停。
“……
“文玉姐这是哪儿啊？这是你家吗？我看着这像是做家具的地方吧？”
一路上，成顺财的一张嘴就没合上过，宋文玉有些心累，将人领进小院，与冯光裕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赶紧带着一脸好奇的成顺财进了屋。
见宋文玉十分自然地将背包往屋里的钉子上一挂，成顺财更好奇了。
“文玉姐，你在这上班啊？
“青木家具，我想起来了，我姑父他们就在你们这定过那什么招财桌，他店里原来的桌子都拉我们家去了。”
招财桌就是宋文玉之前出去推销的那批家具的一种。
这一整批家具都是宋文玉让唐行专门针对做生意的小门店设计的，家具上还特意增加了许多有寓意的雕花。
宋文玉更是讨了个吉利，用“招财”给家具命名。
招财桌、招财椅、招财柜……
叫着顺溜，做生意的人也都愿意听。
宋文玉当时看着生意好的店就厚着脸皮跑进去推销，最后有几家实在不舍得花钱换的，她灵机一动又想了一招，让人家拿旧家具抵了一半的钱换了他们的新家具。
赚不赚钱不重要，要的就是坐实招财二字。
如此一来，谁还分得清这财运是不是这家具招来的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城西十个准备开店的，七个都得在他们这做家具。
成顺财的这位姑父想来也是后面跟风换家具的店主中的一位。
“那你姑父之前店里的生意一般般吧？”
成顺财有些惊讶：“文玉姐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生意好的店主店里的旧家具都早到她这儿了。
不过她也没去好奇问人家现在生意如何。
因为左右都跟她没关系了。
他们买回去的是一份祝福。
祝福这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来找她退家具那就更不可能了。
且不说这家具细节到位，使用方便，价格不贵。
就冲着“请神容易送神难”，退也是不可能退的。
目前为止，不仅一个来退的客人都没有，来定家具的还越来越多了呢。
“我瞎猜的。”宋文玉随便敷衍过去，起身去烧水。
成顺财看着院子里码放整齐的木料，眼中满是好奇。
“文玉姐你在这上班是干什么的？一个月开多少钱啊？还招不招人？”
宋文玉清洗着玻璃杯：“我呢准确来说不是在这上班的。
“我爱人是这个青木家具小组里的组员，我呢，现在就在这帮帮忙，组织组织工作。
“工资的话……”
这问题还真是问到点上了，她从这还一分钱都没拿过呢。
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咳咳，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在国营厂子干的好好的，又不是没工作，我们这可不收临时工。
“而且就你这天天翘班的做派，我们这可养不起。”
最后一句是用开玩笑的口语说出的，成顺财自然不会生气。
不过真话往往都是借着玩笑说出来的，成顺财还是下意识为自己辩驳。
“我天天翘班也是有原因的。我爸妈也都是老工人了，他们总跟我说工厂就是我们的家。
“虽然我最后没能进我爸妈的厂子，但一开始进印刷厂的时候我也是把厂子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努力建设的。
“可这问题吧，现在是厂里不把我们当家人，谁的家一不顺心就要把家人给撵出去啊？
“还有些个领导，天天说教，鼻孔朝天，我们好好干有用吗？有好处也全进他们兜里了。我们才拿多点钱呀，累死累活地干那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反正我是想好了，我们这代人啊，能不能在厂里干到老都说不定呢？
“我可不能坐以待毙，不过文玉姐你放心，我就随便一打听，我能肯定还是想跟着你干补习班的。
“多赚点钱我就知足了，所以文玉姐，到底要我干什么您就赶紧安排吧，我绝对不怕苦不怕累。”
这一番忠心表的，宋文玉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看着宋文玉有些心虚的表情，再一联想他在机电厂碰到她时她那一脸的失望，成顺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文玉姐，你不会不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