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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观水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重：“谢家迟早会被清算的，但不是现在。”
“不要为了一时意气，耽误自己。”
白长安不知道说什么，她听懂了唐观水的意思。
之前假扮仙盟的事，不会再追究，但没有下次，谢家已经在仙盟的名单中了，只是看时间早晚而已。
至于长乐，恐怕对于仙盟来说，已是开恩。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顾崖看了她一眼，转向唐观水：“行了，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诶别啊，”唐观水转头看她，“我俩好久没见了，我……”
话还没说完，顾崖抬手，灵光一闪，唐观水被直接传了出去。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白长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的灵玉，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
“师尊，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崖负手看着她，神色淡然。
“我怎么想，取决于你怎么做。”
白长安愣了一下，眉头一松，释然地轻笑。
“弟子多谢师尊。”
“嗯。”
白长安转身出了大殿，唤出云织鹿，翻身上去，拍了拍它。
“走吧。”
回到梨花苑的时候，青霖正在和路逢舟下围棋。
听见声响，青霖回头：“怎么样？”
白长安坐下，把唐观水的话意讲了一遍。
青霖脸色一僵：“七分，那剩下三分呢？”
白长安没有回答。
“仙盟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路逢舟接道。
青霖眉头微皱：“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仙盟还怕一个谢家不成？”
“仙盟不是怕，是有顾虑。”白长安说道。
青霖歪着头看她：“顾虑？”
“嗯，第一，仙盟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动谢家，也有人想保谢家，况且谢家在宗门的子弟，都是关系。”
“第二，谢家在天雁城经营数代，与整个天雁城的系统生计息息相关，谢家一倒，这些人吃什么？”
“就算不在乎这些，谁来动这个手。”
青霖的耳朵慢慢趴下来，路逢舟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最后一点，遗荒废壤的东西，邪性的很，没人清楚他们究竟藏了多少，万一谢家被逼急了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沉默。
天雁城外。
天已经亮了，城门紧闭，城墙上的法阵还在缓缓旋转。
城内外排着长长一列人，有驾车的商贩、背着包裹的散修、还有几个牵着孩子的妇人，所有人都在张望。
甲胃整齐的守卫站在城门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一个散修往前挤了挤，满脸堆笑：“大人……”
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回去。
“退后！封城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出！”
货商踉跄了两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守卫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人群里有人叹气，有人嘀咕，声音都压得很低。
“这都第几天了……”一个穿灰色衣袍的商贩跟旁边的同行嘀咕，“再封下去，货都烂库里了。”
“可不是，”同行抹了把汗，“烂了不说，重点是赶不上交货时间啊，亏大了。”
“听说谢家前几日遭了贼？”
“嘘——”
商贩四下看了一眼，声音压的更低了：“听说是有人假冒仙盟的人混进去了。”
“这也有人敢假冒！”灰色衣袍的商贩瞪大眼睛。
“谁知道呢，谢家这些年树大招风，眼红的人多了去了，”同行撇了撇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灰色衣袍商贩叹了口气：“唉，是啊，这都什么事啊。”
“神仙们的事，咱们管不着，我就想这城门什么时候开，”同行把担子换了个肩，满脸烦躁，“家里老小还等着吃饭呢。”
突然，城门外，两只仙鹤扑腾着翅膀落下来。
鹤壁上下来两个面容相似的少年，一位穿着由深及浅的墨蓝流霞袍，双臂各绾素红纱带，另一位素纱裁云，墨青纹长裙绣月。
两人走到城门口，守卫伸手拦住。
“封城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
少年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递过去。
守卫接过看了眼，脸色微变，双手捧着玉牌还回去，侧身让开。
“大人请。”
少年点了点头，带着另一人走进城门。
身后传来商贩的声音：“诶，他们怎么进去了？”
“你瞎了吗？好好看看别人的行头。”
两人走在天雁城的街道上，街上比平时冷清了许多，铺子虽然都没关，但也是门可罗雀。
经过一家茶楼的时候，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你知道吗？据说假扮仙盟的就是太霄玄宗的弟子。”
“不能吧？太霄玄宗可是上宗，平日里一向正气凛然，怎么会有弟子干这事！”
“我也不信，可那日谢家的大火和阵势不少人都看见了。”
“那是谢家的事，跟太霄玄宗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反正谢家报了仙盟，仙盟的大人会查的。”
其中一位少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眼身旁的人，另一人也看了看他，眼神示意回去再说。
两人加快脚步，朝谢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谢家正院，书房中。
管家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家主！二爷！”他微喘着气，“大小姐和大少爷回来了！”
谢瑾之手里还捏着笔，闻言猛地抬起头，喜色从眼底漫出来，冲破了温和的假面。
但下一瞬，那喜色就凝住了，他猛地侧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谢瑜宁。
“你给姮儿、衍儿传信？”
谢瑜宁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语气平淡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该回来看看？”
“你到底在想什么！”
谢瑾之也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倾，差点翻倒。
他还想说什么，但谢瑜宁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了。
走到院墙拐角，推门而入，又是一方院落。
“你要的东西。”路逢舟把一沓玉简放在桌上。
随后在旁边坐下：“谢家这些年的灵材运送路线，和历代所有能查到的谢家人。”
白长安拿起一枚，灵力探入，玉简中的信息在脑海中铺开，像一张蛛网。
“要找什么吗？”青霖凑过来道。
唐观水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重：“谢家迟早会被清算的，但不是现在。”
“不要为了一时意气，耽误自己。”
白长安不知道说什么，她听懂了唐观水的意思。
之前假扮仙盟的事，不会再追究，但没有下次，谢家已经在仙盟的名单中了，只是看时间早晚而已。
至于长乐，恐怕对于仙盟来说，已是开恩。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顾崖看了她一眼，转向唐观水：“行了，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诶别啊，”唐观水转头看她，“我俩好久没见了，我……”
话还没说完，顾崖抬手，灵光一闪，唐观水被直接传了出去。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白长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的灵玉，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
“师尊，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崖负手看着她，神色淡然。
“我怎么想，取决于你怎么做。”
白长安愣了一下，眉头一松，释然地轻笑。
“弟子多谢师尊。”
“嗯。”
白长安转身出了大殿，唤出云织鹿，翻身上去，拍了拍它。
“走吧。”
回到梨花苑的时候，青霖正在和路逢舟下围棋。
听见声响，青霖回头：“怎么样？”
白长安坐下，把唐观水的话意讲了一遍。
青霖脸色一僵：“七分，那剩下三分呢？”
白长安没有回答。
“仙盟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路逢舟接道。
青霖眉头微皱：“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仙盟还怕一个谢家不成？”
“仙盟不是怕，是有顾虑。”白长安说道。
青霖歪着头看她：“顾虑？”
“嗯，第一，仙盟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动谢家，也有人想保谢家，况且谢家在宗门的子弟，都是关系。”
“第二，谢家在天雁城经营数代，与整个天雁城的系统生计息息相关，谢家一倒，这些人吃什么？”
“就算不在乎这些，谁来动这个手。”
青霖的耳朵慢慢趴下来，路逢舟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最后一点，遗荒废壤的东西，邪性的很，没人清楚他们究竟藏了多少，万一谢家被逼急了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沉默。
天雁城外。
天已经亮了，城门紧闭，城墙上的法阵还在缓缓旋转。
城内外排着长长一列人，有驾车的商贩、背着包裹的散修、还有几个牵着孩子的妇人，所有人都在张望。
甲胃整齐的守卫站在城门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一个散修往前挤了挤，满脸堆笑：“大人……”
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回去。
“退后！封城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出！”
货商踉跄了两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守卫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人群里有人叹气，有人嘀咕，声音都压得很低。
“这都第几天了……”一个穿灰色衣袍的商贩跟旁边的同行嘀咕，“再封下去，货都烂库里了。”
“可不是，”同行抹了把汗，“烂了不说，重点是赶不上交货时间啊，亏大了。”
“听说谢家前几日遭了贼？”
“嘘——”
商贩四下看了一眼，声音压的更低了：“听说是有人假冒仙盟的人混进去了。”
“这也有人敢假冒！”灰色衣袍的商贩瞪大眼睛。
“谁知道呢，谢家这些年树大招风，眼红的人多了去了，”同行撇了撇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灰色衣袍商贩叹了口气：“唉，是啊，这都什么事啊。”
“神仙们的事，咱们管不着，我就想这城门什么时候开，”同行把担子换了个肩，满脸烦躁，“家里老小还等着吃饭呢。”
突然，城门外，两只仙鹤扑腾着翅膀落下来。
鹤壁上下来两个面容相似的少年，一位穿着由深及浅的墨蓝流霞袍，双臂各绾素红纱带，另一位素纱裁云，墨青纹长裙绣月。
两人走到城门口，守卫伸手拦住。
“封城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
少年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递过去。
守卫接过看了眼，脸色微变，双手捧着玉牌还回去，侧身让开。
“大人请。”
少年点了点头，带着另一人走进城门。
身后传来商贩的声音：“诶，他们怎么进去了？”
“你瞎了吗？好好看看别人的行头。”
两人走在天雁城的街道上，街上比平时冷清了许多，铺子虽然都没关，但也是门可罗雀。
经过一家茶楼的时候，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你知道吗？据说假扮仙盟的就是太霄玄宗的弟子。”
“不能吧？太霄玄宗可是上宗，平日里一向正气凛然，怎么会有弟子干这事！”
“我也不信，可那日谢家的大火和阵势不少人都看见了。”
“那是谢家的事，跟太霄玄宗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反正谢家报了仙盟，仙盟的大人会查的。”
其中一位少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眼身旁的人，另一人也看了看他，眼神示意回去再说。
两人加快脚步，朝谢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谢家正院，书房中。
管家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家主！二爷！”他微喘着气，“大小姐和大少爷回来了！”
谢瑾之手里还捏着笔，闻言猛地抬起头，喜色从眼底漫出来，冲破了温和的假面。
但下一瞬，那喜色就凝住了，他猛地侧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谢瑜宁。
“你给姮儿、衍儿传信？”
谢瑜宁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语气平淡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该回来看看？”
“你到底在想什么！”
谢瑾之也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倾，差点翻倒。
他还想说什么，但谢瑜宁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了。
走到院墙拐角，推门而入，又是一方院落。
“你要的东西。”路逢舟把一沓玉简放在桌上。
随后在旁边坐下：“谢家这些年的灵材运送路线，和历代所有能查到的谢家人。”
白长安拿起一枚，灵力探入，玉简中的信息在脑海中铺开，像一张蛛网。
“要找什么吗？”青霖凑过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