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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山也往前走，叶清清跟在他旁边，风清和云逸跟在后面，烨中和青霄跟在后面。六个人走在人群里，不靠前也不靠后。
饕餮又吼了一声，从山腰上冲下来，速度快得惊人。它撞进了人群里，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冲进羊群，撞飞了十几个人，踩碎了更多人，用尾巴扫倒了一片。
枪声响了，密集得像爆豆，子弹打在它的鳞片上溅起一溜火星，什么都打不穿。符纸也飞了出去，金色的火球在饕餮身上炸开，炸得鳞片黑了一块，但没伤到它。法器也砍了上去，刀、剑、枪、棍，砍在它身上，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烨中冲在最前面，长枪刺在饕餮的腿上，枪尖顶在鳞片上刺不进去。他咬着牙往前顶，枪身弯了弯成一张弓，忽然弹直了，他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青霄的唐横刀砍在饕餮的尾巴上，刀锋砍在鳞片上溅起一溜火星，鳞片上多了一道白印。
轻山冲到了饕餮的肚子底下，那里没有鳞片，是软的。他举起慕容金璨的短刀一刀刺进去，刀没入了半截，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饕餮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用爪子往肚子底下抓。轻山来不及躲，被爪子扫了一下撞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挣扎着想爬起来，爬不起来。
叶清清冲过来挡在他前面，举起匕首刺在饕餮的爪子上，匕首刺进去两寸再也刺不进去了。饕餮用另一只爪子扫过来，叶清清被扫飞出去，摔在轻山旁边的地上，匕首脱手飞出去掉在黑暗中。
她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挣扎着想爬起来，爬不起来。
风清和云逸冲上来，风清的符纸在饕餮身上炸开，云逸的短刀砍在饕餮的腿上。饕餮用头一顶把风清顶飞出去，用爪子一扫把云逸扫飞出去。风清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云逸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烨中又冲上来了，长枪刺在饕餮的肚子上。青霄也冲上来了，唐横刀砍在饕餮的脖子上。五行创生团和四象无极的人也都冲上来了，所有人都冲上来了。
几百个人围着饕餮，打的打，砍的砍，刺的刺。饕餮怒吼着挣扎着，用爪子拍用尾巴扫用嘴咬，一个人一个人地倒下，地上一片鲜血。
轻山从地上爬起来，握着刀又冲了上去。刺在饕餮的肚子上，刀没入半截，拔出来再刺，再刺，再刺。
他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刀，只知道自己浑身都是血，混着汗，混着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饕餮的。
叶清清也爬起来了，握着匕首也冲了上去。
风清也爬起来了，把最后几张符纸都扔了出去。
云逸也爬起来了，握着那卷了刃的短刀也冲了上去。
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饕餮终于撑不住了，腿软了一下，跪在地上。它的身上全是伤口，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脚下的土地染成一片黑色。它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慢，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它看着那些还在冲向它的人，这些人杀不完。
它不知道这些人类为什么不怕死，它也怕死。它不想死在这里。它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朝山上跑去，跑得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山顶的裂缝里。
没有人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轻山跪在地上，刀拄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浑身是血，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饕餮的。叶清清躺在他旁边，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胸口起伏着还有气。
风清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嘴角还有血。云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烨中跪在地上，长枪插在土里撑着身体。青霄站在他旁边，唐横刀拄在地上，手在抖。几百个人躺了一地，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地上看着天。
陈明远站在空地中央，看着这一地的人，看着这一地的血。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搜救队，救人。”
医疗队冲上来了，抬着担架，背着药箱。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把伤员一个一个抬走，把死人一个一个盖住。
轻山坐在那里，拒绝上担架，自己走到帐篷里躺下。叶清清被抬走了，风清被抬走了，云逸也被抬走了。
轻山躺在帐篷里，从口袋里掏出那四枚铜钱，握在手心里，看着它们。铜钱被血浸湿了，红绳变成了暗红色。
他攥了很久，然后松开手，把它们放回口袋，闭上眼。脑子里想着饕餮，想着它跑走的方向，想着它还会回来，它肯定会回来。
它吃了桃止山的封印，吃了嶓冢山的封印，还想吃罗酆山的封印，没吃到，它还会来。他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帐篷壁是灰绿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他看着那片灰绿色，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
罗酆山的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全部抽走了。帐篷外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那些伤员的呻吟，和医疗队匆忙的脚步声。
轻山躺在帐篷里，睁着眼，看着灰绿色的篷布，篷布上有一小块污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块污渍在他眼里慢慢模糊，变成一团看不清的暗色。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四枚铜钱，一枚一枚地摆在睡袋旁边。慕容金璨的、赵姐的、老人的、他自己的，四枚铜钱排成一排，一大三小，红绳有新的有旧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把几根红绳粘在一起。
他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们重新攥在手心里，放回口袋。
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是叶清清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坐起来，掀开帘子，看见叶清清站在外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她的脸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她看着轻山，说陈主任叫你过去。轻山站起来，跟着她走。两顶帐篷之间的小路上铺着防滑垫，踩上去软塌塌的。他们经过医疗帐篷的时候，里面传来呻吟声和哭泣声，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发慌。轻山没有往里看，只是走。
轻山也往前走，叶清清跟在他旁边，风清和云逸跟在后面，烨中和青霄跟在后面。六个人走在人群里，不靠前也不靠后。
饕餮又吼了一声，从山腰上冲下来，速度快得惊人。它撞进了人群里，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冲进羊群，撞飞了十几个人，踩碎了更多人，用尾巴扫倒了一片。
枪声响了，密集得像爆豆，子弹打在它的鳞片上溅起一溜火星，什么都打不穿。符纸也飞了出去，金色的火球在饕餮身上炸开，炸得鳞片黑了一块，但没伤到它。法器也砍了上去，刀、剑、枪、棍，砍在它身上，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烨中冲在最前面，长枪刺在饕餮的腿上，枪尖顶在鳞片上刺不进去。他咬着牙往前顶，枪身弯了弯成一张弓，忽然弹直了，他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青霄的唐横刀砍在饕餮的尾巴上，刀锋砍在鳞片上溅起一溜火星，鳞片上多了一道白印。
轻山冲到了饕餮的肚子底下，那里没有鳞片，是软的。他举起慕容金璨的短刀一刀刺进去，刀没入了半截，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饕餮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用爪子往肚子底下抓。轻山来不及躲，被爪子扫了一下撞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挣扎着想爬起来，爬不起来。
叶清清冲过来挡在他前面，举起匕首刺在饕餮的爪子上，匕首刺进去两寸再也刺不进去了。饕餮用另一只爪子扫过来，叶清清被扫飞出去，摔在轻山旁边的地上，匕首脱手飞出去掉在黑暗中。
她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挣扎着想爬起来，爬不起来。
风清和云逸冲上来，风清的符纸在饕餮身上炸开，云逸的短刀砍在饕餮的腿上。饕餮用头一顶把风清顶飞出去，用爪子一扫把云逸扫飞出去。风清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云逸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烨中又冲上来了，长枪刺在饕餮的肚子上。青霄也冲上来了，唐横刀砍在饕餮的脖子上。五行创生团和四象无极的人也都冲上来了，所有人都冲上来了。
几百个人围着饕餮，打的打，砍的砍，刺的刺。饕餮怒吼着挣扎着，用爪子拍用尾巴扫用嘴咬，一个人一个人地倒下，地上一片鲜血。
轻山从地上爬起来，握着刀又冲了上去。刺在饕餮的肚子上，刀没入半截，拔出来再刺，再刺，再刺。
他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刀，只知道自己浑身都是血，混着汗，混着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饕餮的。
叶清清也爬起来了，握着匕首也冲了上去。
风清也爬起来了，把最后几张符纸都扔了出去。
云逸也爬起来了，握着那卷了刃的短刀也冲了上去。
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饕餮终于撑不住了，腿软了一下，跪在地上。它的身上全是伤口，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脚下的土地染成一片黑色。它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慢，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它看着那些还在冲向它的人，这些人杀不完。
它不知道这些人类为什么不怕死，它也怕死。它不想死在这里。它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朝山上跑去，跑得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山顶的裂缝里。
没有人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轻山跪在地上，刀拄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浑身是血，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饕餮的。叶清清躺在他旁边，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胸口起伏着还有气。
风清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嘴角还有血。云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烨中跪在地上，长枪插在土里撑着身体。青霄站在他旁边，唐横刀拄在地上，手在抖。几百个人躺了一地，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地上看着天。
陈明远站在空地中央，看着这一地的人，看着这一地的血。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搜救队，救人。”
医疗队冲上来了，抬着担架，背着药箱。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把伤员一个一个抬走，把死人一个一个盖住。
轻山坐在那里，拒绝上担架，自己走到帐篷里躺下。叶清清被抬走了，风清被抬走了，云逸也被抬走了。
轻山躺在帐篷里，从口袋里掏出那四枚铜钱，握在手心里，看着它们。铜钱被血浸湿了，红绳变成了暗红色。
他攥了很久，然后松开手，把它们放回口袋，闭上眼。脑子里想着饕餮，想着它跑走的方向，想着它还会回来，它肯定会回来。
它吃了桃止山的封印，吃了嶓冢山的封印，还想吃罗酆山的封印，没吃到，它还会来。他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帐篷壁是灰绿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他看着那片灰绿色，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
罗酆山的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全部抽走了。帐篷外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那些伤员的呻吟，和医疗队匆忙的脚步声。
轻山躺在帐篷里，睁着眼，看着灰绿色的篷布，篷布上有一小块污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块污渍在他眼里慢慢模糊，变成一团看不清的暗色。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四枚铜钱，一枚一枚地摆在睡袋旁边。慕容金璨的、赵姐的、老人的、他自己的，四枚铜钱排成一排，一大三小，红绳有新的有旧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把几根红绳粘在一起。
他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们重新攥在手心里，放回口袋。
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是叶清清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坐起来，掀开帘子，看见叶清清站在外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她的脸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她看着轻山，说陈主任叫你过去。轻山站起来，跟着她走。两顶帐篷之间的小路上铺着防滑垫，踩上去软塌塌的。他们经过医疗帐篷的时候，里面传来呻吟声和哭泣声，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发慌。轻山没有往里看，只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