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以爱为名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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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依旧在那些精密的齿轮、含糊的理论构想和隐秘的亲吻中缓缓流淌。
墨悬星的工作室对她而言，边界似乎越来越模糊，她能触碰的区域越来越多。
那一日，她独自在他那间摆满各类零件、图纸和半成品的工作室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尚未组装完毕的、用于传递信号的复杂鸟型机关。
指尖划过冰冷金属的沟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属于他的严谨与冰冷美感。
忽然，她的指尖在某处看似普通、用于装饰的浮雕花纹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松动。
那触感与周围严丝合缝的结构格格不入。
嗯？
这里……不像是磨损，更像是……机关？
他还有秘密的？
是什么呢？
藏得这么隐蔽……
攻略的本能让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个被墨悬星如此精心隐藏的密室，里面会藏着什么？
是他的终极机关？
还是……他不敢示人的另一面？
她几乎没有过多犹豫。
手指顺着那细微的松动处轻轻一按、一旋。
“咔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
工作台旁那面看起来厚重无比、雕刻着繁复星轨图腾的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幽深的黑暗，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比平时浓郁数倍的、混杂着陈旧油脂、金属锈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腐败后又强行用药物保存下来的怪异气息。
果然……
心跳有点快呢。
星星，你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或者……怪物？
她定了定神，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门在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但室内并非全黑，墙壁上镶嵌着一些会发出幽蓝色微光的奇异石头，光线冰冷而黯淡，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蓝晕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滞粘稠。
她顺着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而陡峭的金属楼梯向下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空旷的回音。
楼梯尽头，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挑高惊人的房间。
幽蓝的光源主要来自房间四壁，照亮了周围。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各式机械装置组成了墙壁，齿轮、连杆、管道、不明用途的容器……它们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以一种近乎疯狂、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堆叠、缠绕、延伸，如同金属的丛林，又像某种巨大怪物的内脏，在蓝光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而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格外粗壮、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巨大铁笼。
这是他的‘作品’陈列室？
还是囚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铁笼吸引。
就在她看向笼中的刹那。
“嗬……嗬……”
一阵极其嘶哑、非人般的、艰难抽动的喘息声，从笼子深处传来。
一个……“东西”，缓缓地、以一种极其扭曲而不协调的姿势，从笼子最暗处的阴影里，“爬”了过来。
幽蓝的光线一点点勾勒出它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形。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与暗紫交织的不祥颜色，紧贴在嶙峋的骨骼上。
它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然后，它抬起了“脸”，贴在了冰冷的铁栏上，努力向外“看”。
姚浅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止。
那是……
那张脸！
尽管扭曲、干瘪、布满了不正常的褶皱和暗沉色块，尽管眼神浑浊呆滞如同死鱼，口涎不受控制地从歪斜的嘴角淌下……
但她认得！
在莲香的记忆碎片里，那个将她禁锢、凌辱、最终死在墨悬星手中的李阁主！
他应该死了才对……
姚浅凝的目光向下移，落在那“李阁主”敞开的、毫无生气的胸膛上。
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却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仿佛还在极其缓慢、微弱搏动的结晶。
而那颗结晶上，密密麻麻地刺入了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针尖在幽蓝光线下泛着森寒的光。
手法……和莲香记忆里，墨悬星将莲香心脏结晶封入机械蜘蛛时，所用的手法……如出一辙。
他把李阁主做成了人偶。
不，不是完整的人偶，是保留了部分意识……或者说，痛苦感知的……活体囚笼？
用钢针刺穿心脏结晶，是为了让他时刻感受痛苦却无法解脱？
为了……报复？
还是为了……
看来星星没有走出那段记忆……毕竟那是他的过去，是塑造了现在这个“墨悬星”的基石。
既然他放不开，那就不逼迫他。
记忆可以留着，甚至那些痛苦与怨恨，也是他的一部分，她接受。
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铁笼中那具扭曲的、承载着无尽痛苦与报复的“作品”。
幽蓝的光映在她眼中，却没有激起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
但是，这东西留不得。
就像莲香。
那个承载着错误执念、被他封存在机械蜘蛛里的心脏结晶。
不彻底毁掉，他就永远会有一部分灵魂被困在那个充满背叛、利用与血腥的夜晚，永远会通过折磨这个“仇人”的残留来反复确认自己的恨意，也反复撕扯自己的伤口。
有些东西，不毁了，永远不会成长。
她需要一个更“干净”的墨悬星。
一个能将全部心神、全部偏执、全部的爱与疯狂，都只投注于她一人身上的墨悬星。
过去可以成为背景，但不能留下如此具象化、如此牵扯心神的“纪念品”。
李阁主的残留，必须消失。
而且，要由她来“处理”。
这不仅能彻底斩断他与过去那段阴暗关系的最后实体联系，更能让他清晰地看到，她有能力，也有决心，介入他生命中最黑暗、最私密的角落，并按照她的意志进行“清理”。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宣告与掌控。
她缓缓走近铁笼，步伐稳定，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笼中的“李阁主”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同于墨悬星冰冷折磨的气息，那浑浊的眼睛里，痛苦之外，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茫然的、微弱的希冀，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急促。
姚浅凝停在了笼前，隔着冰冷的铁栏，与那非人的造物对视。
抱歉了，虽然你罪有应得，但你的存在，现在妨碍到他了。
时光依旧在那些精密的齿轮、含糊的理论构想和隐秘的亲吻中缓缓流淌。
墨悬星的工作室对她而言，边界似乎越来越模糊，她能触碰的区域越来越多。
那一日，她独自在他那间摆满各类零件、图纸和半成品的工作室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尚未组装完毕的、用于传递信号的复杂鸟型机关。
指尖划过冰冷金属的沟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属于他的严谨与冰冷美感。
忽然，她的指尖在某处看似普通、用于装饰的浮雕花纹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松动。
那触感与周围严丝合缝的结构格格不入。
嗯？
这里……不像是磨损，更像是……机关？
他还有秘密的？
是什么呢？
藏得这么隐蔽……
攻略的本能让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个被墨悬星如此精心隐藏的密室，里面会藏着什么？
是他的终极机关？
还是……他不敢示人的另一面？
她几乎没有过多犹豫。
手指顺着那细微的松动处轻轻一按、一旋。
“咔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
工作台旁那面看起来厚重无比、雕刻着繁复星轨图腾的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幽深的黑暗，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比平时浓郁数倍的、混杂着陈旧油脂、金属锈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腐败后又强行用药物保存下来的怪异气息。
果然……
心跳有点快呢。
星星，你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或者……怪物？
她定了定神，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门在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但室内并非全黑，墙壁上镶嵌着一些会发出幽蓝色微光的奇异石头，光线冰冷而黯淡，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蓝晕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滞粘稠。
她顺着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而陡峭的金属楼梯向下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空旷的回音。
楼梯尽头，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挑高惊人的房间。
幽蓝的光源主要来自房间四壁，照亮了周围。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各式机械装置组成了墙壁，齿轮、连杆、管道、不明用途的容器……它们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以一种近乎疯狂、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堆叠、缠绕、延伸，如同金属的丛林，又像某种巨大怪物的内脏，在蓝光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而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格外粗壮、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巨大铁笼。
这是他的‘作品’陈列室？
还是囚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铁笼吸引。
就在她看向笼中的刹那。
“嗬……嗬……”
一阵极其嘶哑、非人般的、艰难抽动的喘息声，从笼子深处传来。
一个……“东西”，缓缓地、以一种极其扭曲而不协调的姿势，从笼子最暗处的阴影里，“爬”了过来。
幽蓝的光线一点点勾勒出它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形。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与暗紫交织的不祥颜色，紧贴在嶙峋的骨骼上。
它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然后，它抬起了“脸”，贴在了冰冷的铁栏上，努力向外“看”。
姚浅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止。
那是……
那张脸！
尽管扭曲、干瘪、布满了不正常的褶皱和暗沉色块，尽管眼神浑浊呆滞如同死鱼，口涎不受控制地从歪斜的嘴角淌下……
但她认得！
在莲香的记忆碎片里，那个将她禁锢、凌辱、最终死在墨悬星手中的李阁主！
他应该死了才对……
姚浅凝的目光向下移，落在那“李阁主”敞开的、毫无生气的胸膛上。
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却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仿佛还在极其缓慢、微弱搏动的结晶。
而那颗结晶上，密密麻麻地刺入了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针尖在幽蓝光线下泛着森寒的光。
手法……和莲香记忆里，墨悬星将莲香心脏结晶封入机械蜘蛛时，所用的手法……如出一辙。
他把李阁主做成了人偶。
不，不是完整的人偶，是保留了部分意识……或者说，痛苦感知的……活体囚笼？
用钢针刺穿心脏结晶，是为了让他时刻感受痛苦却无法解脱？
为了……报复？
还是为了……
看来星星没有走出那段记忆……毕竟那是他的过去，是塑造了现在这个“墨悬星”的基石。
既然他放不开，那就不逼迫他。
记忆可以留着，甚至那些痛苦与怨恨，也是他的一部分，她接受。
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铁笼中那具扭曲的、承载着无尽痛苦与报复的“作品”。
幽蓝的光映在她眼中，却没有激起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
但是，这东西留不得。
就像莲香。
那个承载着错误执念、被他封存在机械蜘蛛里的心脏结晶。
不彻底毁掉，他就永远会有一部分灵魂被困在那个充满背叛、利用与血腥的夜晚，永远会通过折磨这个“仇人”的残留来反复确认自己的恨意，也反复撕扯自己的伤口。
有些东西，不毁了，永远不会成长。
她需要一个更“干净”的墨悬星。
一个能将全部心神、全部偏执、全部的爱与疯狂，都只投注于她一人身上的墨悬星。
过去可以成为背景，但不能留下如此具象化、如此牵扯心神的“纪念品”。
李阁主的残留，必须消失。
而且，要由她来“处理”。
这不仅能彻底斩断他与过去那段阴暗关系的最后实体联系，更能让他清晰地看到，她有能力，也有决心，介入他生命中最黑暗、最私密的角落，并按照她的意志进行“清理”。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宣告与掌控。
她缓缓走近铁笼，步伐稳定，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笼中的“李阁主”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同于墨悬星冰冷折磨的气息，那浑浊的眼睛里，痛苦之外，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茫然的、微弱的希冀，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急促。
姚浅凝停在了笼前，隔着冰冷的铁栏，与那非人的造物对视。
抱歉了，虽然你罪有应得，但你的存在，现在妨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