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另一边。

    白露已过,楚沁昨晚嚷嚷着穿夏装已经开始冷了,在征得楚沁同意后,何镜白今天便和女佣们一起,把楚沁秋冬的衣服收拾出来。

    楚沁在楼上看书,何镜白没有去打扰,坐在毛绒坐垫上,把那些夏季过薄的衣服叠起来,听着女佣们东一句西一句聊着闲话趣事。

    置在腿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习惯静音的消息弹出提示窗,何镜白瞥了一眼,看清来人备注时有些意外。

    何镜白把手里叠好的裙子递给女佣,说道:“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女佣双手接过裙子,尊敬应道:“您太客气了先生。”

    何镜白带上手机离开,走到花园给宋怀瓷回复消息:「方便的。」

    没一会儿,宋怀瓷的电话便拨过来了。

    何镜白接通电话,贴近耳朵,说道:“喂,宋总。”

    宋怀瓷平和的声音传进耳朵:“镜白,不好意思,贸然打扰了。”

    何镜白说道:“不会,宋总言重了。”

    他对这个叫宋怀辞的人还挺有好感的。

    脑子很聪明,拥有领导力,在行为思考上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和条理,有时又总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那双干净的漂亮眼睛看向他时从没有掺杂任何厌恶或可怜,跟看着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何镜白并不讨厌他。

    宋怀瓷没有第一时间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问道:“镜白,如果有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想要继承汶海吗?”

    何镜白心中一惊,不懂宋怀瓷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

    是想让自己吞并汶海?还是他想推翻何玟?

    可不论是哪种设想都显得格外荒唐。

    因为太看得起他了。

    这很难做到,绝非一夕之功,而且有太多未知性和不确定性。

    何镜白的短暂沉默似乎给了宋怀瓷回应,他没等何镜白给出回答,自顾自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镜白,你满意于现在的生活吗?”

    这个问题相对于上一个问题没有那么犀利与为难,没那么容易出错,何镜白回答起来也轻松了些:“嗯,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能在所爱之人身边,向她弥补我曾经的过错,可以为她做点什么,这一切已经让我很满意了。”

    如果不是对宋怀瓷有好感,这两个问题连着问下来着实有些冒犯了,让人忌惮接下来的回答,猜测他的用意。

    何镜白的回答在宋怀瓷的意料之内。

    如果何镜白不满于现况,有出头之势,那宋怀瓷就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宋怀瓷随即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提出完整的计划指针。

    听见对方想让自己去给何玟找不痛快,何镜白的眉心随之皱起。

    宋怀瓷的计划不可谓不冒险不大胆,如果中途被何玟察觉,只要宋怀瓷想,他这个始作俑者就可以美美隐身,但何镜白将会暴露在何玟视线下。

    这无疑会间接给楚沁带去麻烦。

    宋怀瓷被何玟盯上的事,何镜白昨晚有听楚沁说过,宋怀瓷拜托楚沁找宝石时,何镜白就在楚沁旁边。

    可宋怀瓷并没有向楚沁提起这件事。

    是有意想瞒着楚沁?

    还是有别的目的打算?

    何镜白思考了好一会,开口说道:“宋总,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我自己有在找工作,有让自己得到经济来源,也能在她家里替她分担一点什么。

    宋总,能再重新见到她,我已经很知足了,抱歉,我不想跟着你冒险。”

    我没必要为了你去招惹何玟的迁怒。

    宋怀瓷自然明白何镜白的顾虑,语气温柔地说出摆在明面上的现实:“可如今的你,有身份站在楚沁的令堂令尊面前么?”

    闻言,何镜白心脏停了一拍,微微抿起唇。

    确实。

    他没有。

    他是真心爱慕她的,自然会对自己的处境和身份产生不可避免的自卑与焦虑。

    如果之前他在何家,他还是有资格有身份向楚沁父母说出一句我很爱她。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就连新找到的工作也在面试后因为市场资源紧迫而以失败告终,也难说这后面没有何玟有心打压报复的手笔。

    而何镜白大部分钱都存在一张银行卡里,里头的钱大多数都来自何玟给的生活费和在汶海实习工作时打进来的工资。

    但现在已经被冻结了。

    他失去了资金来源,现在是真的在靠楚沁的收留而生活,怎么看都是一个被养着的小白脸。

    这样的他是没有任何话语权和自主选择权的,打心底何镜白也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其实就是配不上「雅典娜」的。

    无论是两人身份上的差距,还是事业财富上的悬殊。

    连何镜白自己,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现实问题。

    宋怀瓷看着窗外的城市,说道:“镜白,你不想与何玟扯上干系,左右是担心他会给楚沁带去烦恼伤害,害怕会因你带来牵连。

    或许,你也还顾念着与他那点父子血脉。”

    若是几年后或是十几年后的何镜白,宋怀瓷不敢妄下结论,但现在的何镜白还是太好猜了。

    他就像一张被揉皱后摊开的纸,上面布满了褶皱折痕和前人随意涂画留下的彩鸦。

    凭着天马行空的线条和不带任何绘画标准的潦草画面,都能多少推断出画下这幅图画者的心理思考与大致年龄。

    被戳中心思的何镜白哑口无言。

    在他被何玟赶出何家的那一刻,他便没有想过要回去。

    他也是有尊严骄傲的。

    可……他或许是过于软弱了,过于多愁善感了。

    如果,何玟将来年老,无人送终扶持,他也愿意顾念着血脉情深,将何玟送去养老院安置也好,找义工或自己在病床前照顾一二也好,办葬送丧也好。

    也算是给这段孽缘画上了句号。

    何镜白没有何玟那份利益至上的心狠,没有姜婉梅骨子里的自私狭隘,他终究做不到父母间的那份绝情算计。

    宋怀瓷也不需要何镜白回答,很多答案其实就在对方的沉默里。

    “但如今,你已然脱离了你母亲的控制,离开了何家,你若愿意,你便还是从前的姜镜白。

    既是褪羽重生,你当为你将来筹谋,为楚沁未来思量。

    父母爱子,尚为其计深远,你如今与楚沁尚且只是身份之差,若你谋不到机缘或一事无成,届时,你又当如何?

    你应该是与楚沁并肩同行,而不是她放慢脚步,献出自己的勇敢和岁月来等你。”

    何镜白垂眸看着身前那一片月季。

    说实话,宋怀瓷这番言论很让人心动,让人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他画出来的路线。

    但人生中有太多不确定性,从来不是别人口中的一帆风顺。

    就像卖产品的销售,他只会让你看到商品的优点好处,而不会让你去发现它的缺劣。

    何镜白开口道:“你为什么确定何玟会让位?”

    宋怀瓷轻轻挑眉。

    临近午间的阳光将何镜白的眼眸照得清亮。

    他说:“宋总,恕我直言,空口白话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双方合作尚且需要拿出诚意,你凭什么直观的认为,何玟让何崎回去接手汶海就一定是有心无力了呢?

    请原谅我的直接和鲁莽,直到现在,你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你单方面的认为,没有任何实质依据可以向我证明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你的计划是百分百成功的、事情一定会向你所说的方向发展的。

    如果我帮了你,惹了一身腥,虽然最后成功打一个翻身仗,但是到头来,何玟并没有任何退位的打算,你又想怎么帮我拿下汶海?

    股东上层们又真的会认我吗?汶海内部没有出现什么纰漏矛盾吗?它的根底没有受到动摇侵害吗?

    如果一切无波,没有任何需要有人接盘收拾的烂摊子,何玟凭什么要退位?

    一旦让何玟失去何崎这个‘诱饵’,明白一切都只是白费力气,你觉得何玟会拿什么退位?又怎么敢退位?你觉得他没有后手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平静地质疑着宋怀瓷话里的疏漏。

    电话那头的宋怀瓷不怒反笑。

    瞧,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嘛。

    听见宋怀瓷的一声短笑,何镜白感到莫名。

    难道他说错了?

    紧接着,宋怀瓷一一为他解虑:“镜白,你有这些忧虑我明白,所以,这次计划中,那个赌徒便是关键。

    我要让何玟觉得,他始终掌控着局面的松紧,他的每次言行都足够影响整个局面的走向,我始终被他压下一头,受他掌控。

    而那个赌徒就是由我们控制的松紧扣,让何玟始终被这种错觉欺蒙。

    人是会被自大蒙蔽的,尤其是习惯了强势、钟爱掌控他人的高位者,这种征服感与掌握的畅快会让他的判断力出现一瞬间的失误。

    而我,只要这一瞬间。”

    听着他的声音,何镜白仿佛看见了手机那头运筹帷幄的宋怀辞。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的这些担忧并无过错,也非空穴来风,我虽然没有实质证据,但我曾在何玟的医疗记录上发现了一部分有意隐瞒删除的就医记录。〞

    何镜白心生意外。

    何玟生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

    宋怀瓷缓缓抛出问题:“发现这个问题后,我派人去查过,但追查不到被删除的病历,你说是为什么?

    身为一个行业的佼佼者,究竟有什么病症是值得隐瞒的?又为何要刻意叫人查不到究竟?

    是引我等深入,或是说,也打了何玟个措手不及?”

    何镜白一凛,大脑开始回忆着何玟这三年来的身体状况,说道:“我在何家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何玟身体各方面都很好,一年到头不见得生过什么大病。

    我也跟他一起去医院做过体检,除了一部分数值偏高,需要调整作息和工作率外,一切都显示正常。

    可是他却专门删除了一部分医疗记录,实在是……”

    实在是引人猜疑。

    让人忍不住猜想是不是生了什么危及性命的重病。

    但直到那天自己被何玟赶出家门,何玟脸上的气血和整个人的精神头看起来都挺健康,没有那种生了重病后的虚弱枯黄。

    宋怀瓷默默记下何镜白的话,绕过这个话题继续道:“至于阿崎的话,还需要委屈他再忍忍何玟一阵子,至少要等我将棋布好。

    他若不想再身为棋盘上任人操纵的一子,不想再面对何玟,我便可以将他清出棋盘,用另外的‘诱饵’吸引何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何镜白好像隐约从宋怀瓷的话里听出了些对何崎的偏袒。

    只要何崎开口说自己不想再面对何玟,宋怀瓷便有办法让他全身而退,并替他挡住来自何玟的压力。

    但如果是他呢?

    宋怀瓷会考虑他不想面对何玟,不想惹事生非,不想勾心斗角吗?

    何镜白觉得,自己就像是棋盘上顶替何崎的棋子。

    或许,这个棋盘里还有楚沁。

    因为楚沁的性子何镜白再清楚不过,宋怀瓷本质上可以越过他,直接跟楚沁交谈。

    因为宋怀瓷同样明白楚沁的热忱正直,他只需要向楚沁提出求助,让楚沁来劝说自己,这件事必然事半功倍。

    但宋怀瓷没有怎么做。

    他选择来征求他本人的意见,倾听他的想法,耐心为他解释缘由细节。

    他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宋怀瓷语气坦然,道:“镜白,若你愿意帮我,我自然会推动何玟想要的结果,无论他是否退位。

    近来,我也会安排我的手下混入何家,尽早调查到何玟所服的药物是治疗什么病症,打探汶海情况,更可以掌握何玟的行踪近况。”

    听到这里,何镜白很是诧异。

    这人居然想在何玟家里安插眼线?!

    他阻止道:“这很难做到,一旦被何玟发现就完了,那个人肯定逃不掉得进去,就算你能保住他,不死也要掉层皮。”

    宋怀瓷却是自信一笑,说道:“无需担心,先前我便有个不成器的手下,摸进了何家,安置了摄像头,不知你可还记得?

    在楚总的生日宴后,我又叫人混进去安了窃听器。”

    宋怀瓷两句话震碎何镜白的认知,让何镜白想起那天来跟他取摄像头的“少年”。

    个子有点矮,戴着口罩,渔夫帽压得低低的,只能看见他棕色的眼睛和朝气的打扮。

    这……这实在是很难相信。

    何家佣人选拔严格,面试时要百般挑剔,各种家务常识要精通,有证级的视为最优选。

    更别说对佣人们的管控也极为严厉,根本不会和楚沁这里一样,佣人们工作时可以随意聊天打发时间,甚至可以跟主家交谈。

    在何家,什么工作负责什么位置,不可以擅自离岗。

    有主家在的地方要保持安静,佣人间不可以交流闲谈,如果在收拾卫生,更不能发出物什磕碰的声响。

    不准带任何外人或陌生人到工作的地方来,佣人之间必须相识,至少要记住名字和模样,有不认识的生脸要及时报告给主家。

    佣人们上班更是有一套扫脸系统。

    在安保都分外严格的前提下,宋怀瓷第一次派人混进来,如果说是侥幸没被发现也就算了,居然胆大到敢派第二次!

    这套行事作风让何镜白心里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随即,宋怀瓷将沈渚清那天的录音发了一份给何镜白,说是以表他合作的诚意。

    真的收到录音的何镜白已经呆住了。

    能力已经摆在这里了,还有什么这个人是做不到的?

    说不定……说不定他真的有能力……

    被宋怀瓷催生出的信任蠢蠢欲动,野心开始挑拨着何镜白的态度。

    “宋总,可以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吗?”

    他想要站在楚沁身边。

    他想要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身份、足够的立场,直到能让人跨越过那道从出生起便刻在他灵魂里的标签,使自己站到她身边时,不会让她遭到任何人的嘲笑蔑视。

    他要想好对策。

    想好跟宋怀瓷合作后,就算一朝东窗事发,自己也不会连累她的对策。

    宋怀瓷也没有催促,给予何镜白足够的时间考虑,甚至先退一步,给了何镜白退缩的机会:“好,若实在不愿,也不必勉强。”

    宋怀瓷明白,现在只差一步。

    只要熊浣能够顺利入职何家,何镜白必然没了再值得犹豫的彷徨。

    唇角弧度轻扬。

    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啊。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欲染港夜 炮灰弃女的长生修仙路 精灵:开局我继承丰缘农场 玩弄疯批兽人后,我在兽校被宠坏 大雍第一纨绔 逆天神鼎 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 快穿:金手指抽取我最强! 打脸!直播卜卦,大祭司算无遗漏 港岛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