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那很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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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午夜 12:00
地点：钢铁阵线·冰河禁区·作战指挥室
状态：老大（博士）的“贤者时间”
午夜的钟声刚刚在泰拉的虚拟时钟上敲响，指挥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永冻冰原万年不变的呼啸风雪。室内却温暖如春，恒温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像是一种催眠的白噪音。
在处理完关于“小阿米娅（小）抚养权归属”这一世纪难题，并得到了特雷西亚那位“全泰拉最温柔女性”的保证后，我——钢铁阵线的唯一领袖，所有干员的“老父亲”，以及泰拉大陆最大的搅屎棍——终于瘫软在了那张号称“人体工学巅峰”的指挥官座椅上。
我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用来签署死刑令或者报销单的钢笔，思绪开始像脱缰的哈士奇一样，在脑海的草原上疯狂撒欢。
“所以……”我盯着天花板上那一盏略显昏暗的顶灯，喃喃自语，“特雷西亚的意思是，只要我以‘慈父’的形象好好教导小阿米娅，树立正确的三观，给她灌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呸，是泰拉和谐价值观，那么等她长大后，就不会对我产生那种‘我想给你生猴子’的奇怪情感？”
我不禁回想起刚才特雷西亚在通讯里那温柔、真诚且充满母性光辉的语气。
*“博士，信任是相互的。如果您从一开始就带着防备去爱一个孩子，她会感觉到的。相信我，也相信那个孩子。”*
啧。
这话说得，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算了！赌一把！”
我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回荡，“就赌小特说的是对的！毕竟她是萨卡兹的君王，看人的眼光总比我这个整天只想搞事的乐子人要准……大概吧。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不幸赌输了……大不了我到时候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去异世界躲几年。”
解决了心头大患，大脑并没有因此停转，反而因为这难得的清醒时刻，滑向了更深邃、更黑暗，也更八卦的领域。
视线穿过落地窗，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向了遥远的未来——或者说，既定的“过去”。
“巴别塔……”
我在嘴里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嚼一块发苦的巧克力。
如果我的记忆和穿越者的“全知全能（伪）”剧本没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距离那场改变泰拉命运的悲剧已经不远了。那个被我戏称为“冷冻肉”的罗德岛博士，也就是原本时间线上的那个“恶灵”，很快就会在某些不可抗力的推动下，亲手——或者间接——将特雷西亚送上断头台。
那将是泰拉大陆正式进入“主线剧情”的发令枪。
“啧啧啧，前文明的两公婆情情爱爱，泰拉的小动物们遭殃。”
我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包珍藏的“卫龙”辣条，撕开包装，一股令人灵魂颤抖的辛辣香气瞬间弥漫在充满高科技气息的指挥室里。这种违和感让我感到莫名的舒适。
我嚼着辣条，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经典的二创顺口溜。
虽然这里的“两公婆”指的是普瑞赛斯和那个“冷冻肉”，但仔细想想，这帮前文明的人类还真是作孽深重。搞什么源石计划，美其名曰延续文明，结果把这片大地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大家还得靠这玩意儿发电、治病、甚至当饭吃。
“说到纯种人类……”
我咽下口中那团火辣的快乐，伸出手指头数了数。
“如果不算那些藏在什么休眠舱里的老古董，目前还在泰拉活蹦乱跳的，除了我，就是那‘顶尖四兄弟’里的另外三个……坤坤爆、孤鬼、明剑。满打满算，四个。哦对，加上那个还没醒的‘冷冻肉’和不知道在哪飘着的普瑞赛斯……算六个吧？”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根沾着红油的辣条，又看了看旁边桌上那瓶被医疗部那群疯子（特指华法琳）研发出来的淡蓝色“理智液”。
“这玩意儿谁特么会喝啊？”我嫌弃地撇撇嘴，“我又不是罗德岛那个病秧子，动不动就理智清零，还得靠嗑石透支身体。老子可是把至纯源石当糖豆磕的狠人。”
虽然……虽然我也经常戴着兜帽。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兜帽边缘。
“但我和那个‘冷冻肉’有着本质的区别！”我对着空气大声辩解，仿佛那个罗德岛博士就站在我面前，“首先，我的兜帽是为了耍帅，是为了营造一种‘幕后黑手’的神秘感；而他那是为了遮丑！最重要的是——”
我从这反光的平板屏幕上欣赏了一下自己那虽然略显疲惫但依旧帅气逼人的脸庞。
“我敢露脸！他敢吗？整天遮遮掩掩的，跟个见不得光的通缉犯似的。”
这时候，一个困扰了无数玩家……啊不，是困扰了无数“观察者”的终极谜题突然跳进了我的脑海。
罗德岛的博士，到底是男是女？
在官方的动漫和剧情里，这家伙就像个薛定谔的猫。穿得厚实得像个粽子，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性别，甚至在某些镜头里，那身形既可以解释为消瘦的男性，也可以解释为高挑的女性。
“如果在动漫视角里，这就是个‘中性人’概念……”
我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右眼的蓝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但这里是现实啊！是真实的泰拉世界！既然存在实体，那就必然有生理特征！”
一个大胆、缺德且极具“探索精神”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成型。
“如果有机会把那家伙活捉了……”
我搓了搓手，发出“嘿嘿嘿”的低笑声，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阴间。
“我一定要亲手把他的兜帽给薅下来！看看是人是妖！如果是男的，那还好说，大家都是兄弟，以后下手轻点；如果是女的……”
我打了个寒颤。
“那普瑞赛斯这口味也太重了。还有特雷西亚……两女的？百合无限好？”
赶紧摇了摇头，给自己叠了个甲。
“声明一下，我不是歧视者，我是传统的守旧派！我只是单纯的好奇！纯粹的学术研究！”
当然，万一揭开兜帽，下面是一张不可名状的脸，或者是个AI仿生人……那岂不是更刺激？
至于怎么验证性别？
“哼哼，如果脸看不出来……”我的视线猥琐地下移，“那就只能‘一探究竟’了。虽然这有点不道德，但对于那种把泰拉搞得一团糟的前文明罪人，要什么道德？”
想通了这一点，我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不想了！睡觉前找点乐子！”
我重新拿起那块平板电脑。这块经过孤鬼和明剑魔改，又在时空乱流中受到未知辐射变异的平板，如今已经是我的“圣遗物”了。
它不仅能刷抖音、连通地球网络，还保留着我最核心的能力——干员召唤系统。
“说起来，最近光顾着跟凯尔希吵架、跟w炸碉堡、给小咪当保姆，好像很久没有给钢铁阵线补充新鲜血液了。”
我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界面上那熟悉的UI让我倍感亲切。
右上角的资金栏显示着一串长得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符号。
这就是“无限资金”的快乐，朴实无华，且枯燥。
“来吧，看看今天翻谁的牌子。”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个个熟悉的头像掠过。
“先来个实用的。”
我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粉色头发、拿着旗帜的小个子身上。
桃金娘。
大将军！回费的神！没有她，很多战斗根本开不了局。
“虽然钢铁阵线不缺钱，也不缺费用，但这可是吉祥物级别的存在。”
我点击选中。
调整信赖值……
“145吧。”我谨慎地输入数字，“这个数值刚，既听话又不会太粘人，还能解锁大部分语音和资料。毕竟是个孩子，太高了容易产生奇怪的依赖。”
“下一个……”
手指继续滑动，停在了一个穿着修女服、眼神狂乱的白发女性身上。
幽灵鲨。
深海猎人的一员，斯卡蒂的快乐老家队友。
“这可是个狠角色，锁血挂，不死战神。”
我犹豫了一下。这姐们的精神状态一直是个谜，召唤出来会不会直接把基地给拆了？
“不管了，反正斯卡蒂和乌尔比安都在，实在不行让他俩去镇压。”
调整信赖值……
“175。”我输入了一个较高的数值，“对于这种精神不稳定的，信赖值高点或许能让她稍微听点话？至少别砍我就行。”
“还缺个法伤大核……”
一个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史尔特尔。
42奶奶！莱瓦汀！
“这可是真正的数值怪物，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大腿必须抱。”
调整信赖值……
“121。”我精准把控，“对于傲娇角色，这个数值正好处于‘虽然我看你不爽但我会保护你’的阶段。再高了她可能会觉得恶心，再低了她可能会直接把我当冰淇淋砍了。”
“最后一个……”
我想凑个四人桌麻将，目光在列表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突然，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令。
岁家老三，夕的姐姐，年的姐姐。
“这谁来着？”我挠了挠头，“哦，那个诗人是吧？整天拿着个酒壶晃悠的那个。”
我依稀记得当年玩游戏的时候借过好友的令，放下去之后感觉半天打不死一个小怪，还得不停地操作那些小龙，麻烦得要死。
“好像是个辅助吧？伤害贼低，还不如夕的一幅画砸下去疼。”
我撇撇嘴，显然对这位“大哥”的实力有着深深的误解。
“算了，反正基地里缺个写诗助兴的文化人，正好夕整天躲在画里不出来，找个姐姐来治治她。”
调整信赖值……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准备输入一个安全的“100”。
然而，就在这时——
刚刚吃完辣条的手指有点滑，屏幕上的滑块因为一点油渍产生的静电，瞬间失控。
“滋溜——”
滑块直接拉到了最右端。
信赖值：200（mAx）。
并且，手指还在“确定召唤”的按钮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卧槽？！”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召唤成功”字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两……两百？！满信赖？！”
要知道，在这个系统里，信赖值不仅仅是游戏里的数值，它直接对应着干员对我的情感浓度。
0是陌生人，50是同事，100是朋友，150是生死之交。
而200……
那是“爱人”、“灵魂伴侣”、“至死不渝”的级别！
“完了完了完了……”我慌乱地想要取消，但召唤阵的光芒已经在地板上亮起，“令这种老妖怪，满信赖会是什么鬼样？会不会直接逼婚？凯尔希和华法琳还没解决呢！再来个岁兽……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轰——！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
首先走出光柱的是桃金娘。
她挥舞着巨大的桌布……啊不，是军旗，一脸阳光灿烂：“博士！桃金娘报道！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只要有大家在的地方就是战场！还有，有没有金苹果吃呀？”
“有有有，去找后勤部领。”我擦着冷汗敷衍道。
紧接着是史尔特尔。
红发少女手持莱瓦汀，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她皱了皱眉，似乎对这里的环境不太满意：“这就是你的基地？哼，还不赖。喂，我要吃冰淇淋，双球，香草味的。现在就要。”
“好好好，冰箱里全是，你自己拿。”我继续敷衍，眼神死死盯着最后一道青色的光柱。
第三个是幽灵鲨。
她拖着那把恐怖的电锯，修女帽下的眼神狂乱而迷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深海歌谣：“啦啦啦……听从……您的召唤……博士……这把锯子……渴望着鲜血……或者……您的抚摸？”
她凑近我，身上带着一股深海的咸湿气息。
“斯卡蒂在哪？”我赶紧转移话题。
“啊……那个笨蛋妹妹……”幽灵鲨笑得诡异，“我闻到了她的味道……我去厨房找她……”
说完，她拖着电锯，在地面上划出一串火花，摇摇晃晃地走了。
最后……
那道青色的光柱渐渐散去。
一股浓郁的、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我那包卫龙辣条的味道。
一个慵懒、高挑、带着几分仙气的身影显现出来。她提着一只玉质的酒壶，长长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脸上带着三分醉意、七分风情。
令。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仿佛蕴含着山川湖海的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我。
并没有像游戏里那样说出客套的报到词。
因为她是满信赖。
也就是——200%的“完全攻略状态”。
“嗝~”
她打了个优雅的酒嗝，嘴角勾起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我的心上人吗？”
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听得我骨头都酥了半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身形一闪——真的就是一闪，我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到了我面前。
“博……博士……”我咽了口唾沫，试图保持领袖的威严，“我是钢铁阵线的……”
“嘘……”
一根修长微凉的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唇。
令直接无视了椅子的扶手，整个人像一条美女蛇一样，软若无骨地靠进了我的怀里。她身上的酒香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墨香，直冲我的天灵盖。
“说什么胡话呢……”她迷离地看着我，手中的酒壶直接凑到了我嘴边，“长夜漫漫，何不与姐姐我……共饮一杯？这一杯，叫‘交杯’如何？”
“等等！令姐！令大姐！”我慌乱地想要推开她，但发现这位看似柔弱的诗人，力气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龙给缠住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这也太快了吧？！”
“第一次？”
令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嗔怪，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虽是初见，却如故人归。你的心跳……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来嘛，别害羞……这漫漫长生，若无知己相伴，岂不寂寞？今夜，你就是我的诗，我的酒，我的……枕边人。”
说完，她直接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就是这个味道……让我找了好久……”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举在半空，不敢动弹。
旁边的桃金娘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苹果都忘了啃。
史尔特尔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变态。”
幽灵鲨早就跑没影了。
“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200信赖值……劲儿太大了。”
……
时间：第二天上午 10:00
地点：基地生活区走廊 -＞ 杰西卡的黑市商店
昨晚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动用了“Sans重力控制”和“瞬移”，才勉强从令的怀抱里逃脱。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我的指挥室里打了个地铺（虽然她坚持那是“卧榻”），并且扬言如果不陪她喝酒，她就去把夕的画全烧了助兴。
为了保护夕的艺术创作，我只能忍辱负重地陪她喝了半宿。
天知道那个看似不大的酒壶里到底装了多少酒！那简直就是个连接着酒厂的亚空间！
此刻，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在基地的走廊上。
身后，依然跟着那个甩不掉的尾巴。
“哎呀，博士走慢点嘛~”
令提着酒壶，步履轻盈地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时不时伸出手想挽住我的胳膊，“昨夜的酒意未消，今朝的风雪又起，不如再回房……吟诗作对？”
“吟个头啊！”我抓狂地回头，“我要去巡视基地！这是工作！工作懂吗？！”
“工作？”令眨了眨眼，笑得花枝乱颤，“好呀，那你巡视基地，我巡视你。两不耽误。”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只要她不当众对我动手动脚，就随她去吧。
就在路过c区的一个通风管道转角时，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角落堆放着几个废弃的补给箱，还有一堆像是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毛绒玩具。在阴影中，一双小小的、白色的耳朵正警惕地抖动着。
我愣住了。
一种强烈的、迟来的愧疚感猛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那是小霜星。
我收养的“第三女儿”，那个被斯卡蒂捡回来的、只有七岁的小兔子。
自从阿米娅（小咪）受伤昏迷，我又忙着斗智斗勇、忙着处理穿越者四兄弟的破事，甚至忙着跟夕喝酒……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家伙了。
甚至是完全把她给忘了。
“该死。”我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作为一个立志要当“好父亲”的人，这简直是严重的失职。
我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令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收敛了那副醉态，眼神变得清明而温柔，静静地跟在我身后。
“谁……谁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那一堆毛绒玩具动了动，传出一个稚嫩、颤抖的声音。
随后，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白色的短发乱糟糟的，淡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不安。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有点脏的兔子玩偶，那是她刚来时我送给她的。
“是我，霜星。”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哪怕我现在的形象可能像个宿醉的流浪汉。
“博……博士爸爸？”
看到是我，小霜星眼里的恐惧消散了一些，但依然缩着身子不敢出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我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心疼得不行。虽然她是雪怪，不怕冷，但这可是通风口，风大得很。
小霜星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玩偶的耳朵，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因为……因为外面……好多怪人……”
“怪人？”我一愣。
“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个……有个拿着大旗子的姐姐，声音好大，一直在跑……还有一个……穿着修女衣服的姐姐，拿着大锯子，一直在笑，好可怕……还有一个红头发的姐姐，眼神好凶，还要抢我的冰淇淋……”
我捂住了脸。
破案了。
桃金娘、幽灵鲨、史尔特尔。
这三位新来的“门神”，对于一个社恐且敏感的七岁小女孩来说，确实是噩梦级别的存在。
桃金娘太吵，幽灵鲨太疯，史尔特尔太凶。
而我这个当爹的，昨晚只顾着被令缠着喝酒，完全忘了给新干员做“入职培训”，也没给小霜星做心理建设。
“对不起，霜星。”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躲开。
手掌下的触感冰凉柔软。
“是爸爸不好，爸爸昨天太忙了，忘了给你介绍新朋友。”我柔声说道，“她们其实……呃，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都是好人。那个拿旗子的姐姐会变出苹果给你吃，红头发的姐姐虽然凶但会请你吃冰淇淋，修女姐姐……只要你不惹她，她唱歌还是挺好听的。”
“真的吗？”小霜星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她们……不会吃掉我吗？”
“当然不会！谁敢吃你，爸爸就把他做成源石虫刺身！”我佯装生气地挥了挥拳头。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玉杯，杯子里不是酒，而是一颗亮晶晶的糖果。
“哎呀，多可爱的小家伙。”
令蹲在我身边，那股压迫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邻家大姐姐般的亲和力。她看着小霜星，笑眼弯弯：“小兔子，这也是你的女儿吗？博士？”
“嗯，这是小霜星。”我介绍道，“霜星，这是令阿姨……呃，令姐姐。”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还是改了口。
“来，吃糖。”令将糖果递到小霜星面前，“这是我用晨露和花蜜酿的，不醉人，很甜哦。”
小霜星犹豫地看了看我，见我点头，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糖果，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
“甜的……好好吃……”
“好吃就好。”令顺势摸了摸她的头，转头对我似笑非笑，“看来博士不仅是个好领袖，还是个……不太称职但很努力的好父亲呢。”
我老脸一红，站起身，一把将小霜星抱了起来。
“走！为了补偿我们的小公主，今天爸爸带你去‘销金窟’！”
“销金窟？”小霜星抱着我的脖子，一脸茫然。
“就是……买买买的地方！”
……
十分钟后。
我们站在了基地b2区的一个隐蔽角落。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仓库，现在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富婆猫猫的黑市小店”。
这是杰西卡开的店。这只富得流油的猫猫头，虽然是狙击干员，但因为总是觉得子弹太贵，所以干脆开了个店赚外快——虽然她根本不缺钱。
推开门，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从罗德岛特供源石饼干，到龙门进口的游戏机，甚至还有雷神工业出品的儿童版榴弹发射器，应有尽有。
“欢迎光临~”
杰西卡正坐在柜台后面擦拭着她的手枪，看到我们进来，吓得差点走火。
“博……博士？！您怎么来了？我……我这里是合法经营的！我有交租金给凯尔希医生！”
“放松，杰西卡。”我摆摆手，“我是来消费的。今天全场消费，由本博士买单！”
我把小霜星放在地上，豪气地一挥手：“去吧，霜星！看上什么拿什么！零食、玩具、甚至是那个……”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粉色涂装的RpG火箭筒，“那个也可以！”
小霜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真的……都可以吗？”
“都可以！爸爸有的是钱！”我拍了拍那显示着“无限”的钱包。
小霜星有些不敢置信，但在令的鼓励下，她终于迈开了步子。
她先是拿了一包看起来很好吃的巧克力，然后又拿了一个会发光的弹力球。
最后，她停在了武器区。
她盯着一把纯白色的、造型精美的源石冰晶法杖（儿童训练版）。
“想要那个？”我走过去问。
“嗯……”小霜星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我想……变强。我想像大姐（小咪）和二姐（阿米娅）那样，能帮上爸爸的忙，不想再躲起来了。”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大霜星”的影子。
那种即使身处绝境，也要燃烧生命去战斗的意志。
我鼻子一酸，蹲下来，郑重地把法杖取下来，放在她手里。
“好。爸爸教你用。但是要答应爸爸，只有在保护自己的时候才能用，好吗？”
“嗯！我答应爸爸！”小霜星用力点头，紧紧握住了法杖。
“还有这个，这个，那个……”
此时，令也没闲着，她指着货架上的一排陈年佳酿（不知道杰西卡从哪搞来的），“博士，这些我也要。既然是全场买单，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买！都买！”
我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讨债鬼”，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或许，这就是钢铁阵线的日常吧。
吵闹、混乱、充满了各种意外和危机。
但也充满了……家人的味道。
“好了，结账！”
我掏出黑卡，拍在柜台上。
杰西卡看着那张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因为营业额达标了）。
走出商店时，小霜星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法杖，嘴里含着令给的糖果，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令提着一箱酒，哼着古老的曲调，走在旁边。
我看着这奇怪但和谐的组合，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接下来去哪？”令问。
“去厨房。”我看了看时间，“斯卡蒂应该又在炸厨房了，我们得去救火。顺便……给小霜星介绍一下那些‘怪姐姐’们。”
“好耶！我要去看斯卡蒂姐姐做饭！”小霜星兴奋地喊道。
我心里默默吐槽：那是做饭吗？那是生化实验。
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基地里的热情丝毫不减…就像今天的荒唐事一样…
时间：午夜 12:00
地点：钢铁阵线·冰河禁区·作战指挥室
状态：老大（博士）的“贤者时间”
午夜的钟声刚刚在泰拉的虚拟时钟上敲响，指挥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永冻冰原万年不变的呼啸风雪。室内却温暖如春，恒温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像是一种催眠的白噪音。
在处理完关于“小阿米娅（小）抚养权归属”这一世纪难题，并得到了特雷西亚那位“全泰拉最温柔女性”的保证后，我——钢铁阵线的唯一领袖，所有干员的“老父亲”，以及泰拉大陆最大的搅屎棍——终于瘫软在了那张号称“人体工学巅峰”的指挥官座椅上。
我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用来签署死刑令或者报销单的钢笔，思绪开始像脱缰的哈士奇一样，在脑海的草原上疯狂撒欢。
“所以……”我盯着天花板上那一盏略显昏暗的顶灯，喃喃自语，“特雷西亚的意思是，只要我以‘慈父’的形象好好教导小阿米娅，树立正确的三观，给她灌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呸，是泰拉和谐价值观，那么等她长大后，就不会对我产生那种‘我想给你生猴子’的奇怪情感？”
我不禁回想起刚才特雷西亚在通讯里那温柔、真诚且充满母性光辉的语气。
*“博士，信任是相互的。如果您从一开始就带着防备去爱一个孩子，她会感觉到的。相信我，也相信那个孩子。”*
啧。
这话说得，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算了！赌一把！”
我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回荡，“就赌小特说的是对的！毕竟她是萨卡兹的君王，看人的眼光总比我这个整天只想搞事的乐子人要准……大概吧。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不幸赌输了……大不了我到时候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去异世界躲几年。”
解决了心头大患，大脑并没有因此停转，反而因为这难得的清醒时刻，滑向了更深邃、更黑暗，也更八卦的领域。
视线穿过落地窗，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向了遥远的未来——或者说，既定的“过去”。
“巴别塔……”
我在嘴里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嚼一块发苦的巧克力。
如果我的记忆和穿越者的“全知全能（伪）”剧本没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距离那场改变泰拉命运的悲剧已经不远了。那个被我戏称为“冷冻肉”的罗德岛博士，也就是原本时间线上的那个“恶灵”，很快就会在某些不可抗力的推动下，亲手——或者间接——将特雷西亚送上断头台。
那将是泰拉大陆正式进入“主线剧情”的发令枪。
“啧啧啧，前文明的两公婆情情爱爱，泰拉的小动物们遭殃。”
我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包珍藏的“卫龙”辣条，撕开包装，一股令人灵魂颤抖的辛辣香气瞬间弥漫在充满高科技气息的指挥室里。这种违和感让我感到莫名的舒适。
我嚼着辣条，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经典的二创顺口溜。
虽然这里的“两公婆”指的是普瑞赛斯和那个“冷冻肉”，但仔细想想，这帮前文明的人类还真是作孽深重。搞什么源石计划，美其名曰延续文明，结果把这片大地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大家还得靠这玩意儿发电、治病、甚至当饭吃。
“说到纯种人类……”
我咽下口中那团火辣的快乐，伸出手指头数了数。
“如果不算那些藏在什么休眠舱里的老古董，目前还在泰拉活蹦乱跳的，除了我，就是那‘顶尖四兄弟’里的另外三个……坤坤爆、孤鬼、明剑。满打满算，四个。哦对，加上那个还没醒的‘冷冻肉’和不知道在哪飘着的普瑞赛斯……算六个吧？”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根沾着红油的辣条，又看了看旁边桌上那瓶被医疗部那群疯子（特指华法琳）研发出来的淡蓝色“理智液”。
“这玩意儿谁特么会喝啊？”我嫌弃地撇撇嘴，“我又不是罗德岛那个病秧子，动不动就理智清零，还得靠嗑石透支身体。老子可是把至纯源石当糖豆磕的狠人。”
虽然……虽然我也经常戴着兜帽。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兜帽边缘。
“但我和那个‘冷冻肉’有着本质的区别！”我对着空气大声辩解，仿佛那个罗德岛博士就站在我面前，“首先，我的兜帽是为了耍帅，是为了营造一种‘幕后黑手’的神秘感；而他那是为了遮丑！最重要的是——”
我从这反光的平板屏幕上欣赏了一下自己那虽然略显疲惫但依旧帅气逼人的脸庞。
“我敢露脸！他敢吗？整天遮遮掩掩的，跟个见不得光的通缉犯似的。”
这时候，一个困扰了无数玩家……啊不，是困扰了无数“观察者”的终极谜题突然跳进了我的脑海。
罗德岛的博士，到底是男是女？
在官方的动漫和剧情里，这家伙就像个薛定谔的猫。穿得厚实得像个粽子，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性别，甚至在某些镜头里，那身形既可以解释为消瘦的男性，也可以解释为高挑的女性。
“如果在动漫视角里，这就是个‘中性人’概念……”
我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右眼的蓝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但这里是现实啊！是真实的泰拉世界！既然存在实体，那就必然有生理特征！”
一个大胆、缺德且极具“探索精神”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成型。
“如果有机会把那家伙活捉了……”
我搓了搓手，发出“嘿嘿嘿”的低笑声，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阴间。
“我一定要亲手把他的兜帽给薅下来！看看是人是妖！如果是男的，那还好说，大家都是兄弟，以后下手轻点；如果是女的……”
我打了个寒颤。
“那普瑞赛斯这口味也太重了。还有特雷西亚……两女的？百合无限好？”
赶紧摇了摇头，给自己叠了个甲。
“声明一下，我不是歧视者，我是传统的守旧派！我只是单纯的好奇！纯粹的学术研究！”
当然，万一揭开兜帽，下面是一张不可名状的脸，或者是个AI仿生人……那岂不是更刺激？
至于怎么验证性别？
“哼哼，如果脸看不出来……”我的视线猥琐地下移，“那就只能‘一探究竟’了。虽然这有点不道德，但对于那种把泰拉搞得一团糟的前文明罪人，要什么道德？”
想通了这一点，我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不想了！睡觉前找点乐子！”
我重新拿起那块平板电脑。这块经过孤鬼和明剑魔改，又在时空乱流中受到未知辐射变异的平板，如今已经是我的“圣遗物”了。
它不仅能刷抖音、连通地球网络，还保留着我最核心的能力——干员召唤系统。
“说起来，最近光顾着跟凯尔希吵架、跟w炸碉堡、给小咪当保姆，好像很久没有给钢铁阵线补充新鲜血液了。”
我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界面上那熟悉的UI让我倍感亲切。
右上角的资金栏显示着一串长得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符号。
这就是“无限资金”的快乐，朴实无华，且枯燥。
“来吧，看看今天翻谁的牌子。”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个个熟悉的头像掠过。
“先来个实用的。”
我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粉色头发、拿着旗帜的小个子身上。
桃金娘。
大将军！回费的神！没有她，很多战斗根本开不了局。
“虽然钢铁阵线不缺钱，也不缺费用，但这可是吉祥物级别的存在。”
我点击选中。
调整信赖值……
“145吧。”我谨慎地输入数字，“这个数值刚，既听话又不会太粘人，还能解锁大部分语音和资料。毕竟是个孩子，太高了容易产生奇怪的依赖。”
“下一个……”
手指继续滑动，停在了一个穿着修女服、眼神狂乱的白发女性身上。
幽灵鲨。
深海猎人的一员，斯卡蒂的快乐老家队友。
“这可是个狠角色，锁血挂，不死战神。”
我犹豫了一下。这姐们的精神状态一直是个谜，召唤出来会不会直接把基地给拆了？
“不管了，反正斯卡蒂和乌尔比安都在，实在不行让他俩去镇压。”
调整信赖值……
“175。”我输入了一个较高的数值，“对于这种精神不稳定的，信赖值高点或许能让她稍微听点话？至少别砍我就行。”
“还缺个法伤大核……”
一个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史尔特尔。
42奶奶！莱瓦汀！
“这可是真正的数值怪物，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大腿必须抱。”
调整信赖值……
“121。”我精准把控，“对于傲娇角色，这个数值正好处于‘虽然我看你不爽但我会保护你’的阶段。再高了她可能会觉得恶心，再低了她可能会直接把我当冰淇淋砍了。”
“最后一个……”
我想凑个四人桌麻将，目光在列表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突然，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令。
岁家老三，夕的姐姐，年的姐姐。
“这谁来着？”我挠了挠头，“哦，那个诗人是吧？整天拿着个酒壶晃悠的那个。”
我依稀记得当年玩游戏的时候借过好友的令，放下去之后感觉半天打不死一个小怪，还得不停地操作那些小龙，麻烦得要死。
“好像是个辅助吧？伤害贼低，还不如夕的一幅画砸下去疼。”
我撇撇嘴，显然对这位“大哥”的实力有着深深的误解。
“算了，反正基地里缺个写诗助兴的文化人，正好夕整天躲在画里不出来，找个姐姐来治治她。”
调整信赖值……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准备输入一个安全的“100”。
然而，就在这时——
刚刚吃完辣条的手指有点滑，屏幕上的滑块因为一点油渍产生的静电，瞬间失控。
“滋溜——”
滑块直接拉到了最右端。
信赖值：200（mAx）。
并且，手指还在“确定召唤”的按钮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卧槽？！”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召唤成功”字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两……两百？！满信赖？！”
要知道，在这个系统里，信赖值不仅仅是游戏里的数值，它直接对应着干员对我的情感浓度。
0是陌生人，50是同事，100是朋友，150是生死之交。
而200……
那是“爱人”、“灵魂伴侣”、“至死不渝”的级别！
“完了完了完了……”我慌乱地想要取消，但召唤阵的光芒已经在地板上亮起，“令这种老妖怪，满信赖会是什么鬼样？会不会直接逼婚？凯尔希和华法琳还没解决呢！再来个岁兽……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轰——！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
首先走出光柱的是桃金娘。
她挥舞着巨大的桌布……啊不，是军旗，一脸阳光灿烂：“博士！桃金娘报道！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只要有大家在的地方就是战场！还有，有没有金苹果吃呀？”
“有有有，去找后勤部领。”我擦着冷汗敷衍道。
紧接着是史尔特尔。
红发少女手持莱瓦汀，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她皱了皱眉，似乎对这里的环境不太满意：“这就是你的基地？哼，还不赖。喂，我要吃冰淇淋，双球，香草味的。现在就要。”
“好好好，冰箱里全是，你自己拿。”我继续敷衍，眼神死死盯着最后一道青色的光柱。
第三个是幽灵鲨。
她拖着那把恐怖的电锯，修女帽下的眼神狂乱而迷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深海歌谣：“啦啦啦……听从……您的召唤……博士……这把锯子……渴望着鲜血……或者……您的抚摸？”
她凑近我，身上带着一股深海的咸湿气息。
“斯卡蒂在哪？”我赶紧转移话题。
“啊……那个笨蛋妹妹……”幽灵鲨笑得诡异，“我闻到了她的味道……我去厨房找她……”
说完，她拖着电锯，在地面上划出一串火花，摇摇晃晃地走了。
最后……
那道青色的光柱渐渐散去。
一股浓郁的、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我那包卫龙辣条的味道。
一个慵懒、高挑、带着几分仙气的身影显现出来。她提着一只玉质的酒壶，长长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脸上带着三分醉意、七分风情。
令。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仿佛蕴含着山川湖海的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我。
并没有像游戏里那样说出客套的报到词。
因为她是满信赖。
也就是——200%的“完全攻略状态”。
“嗝~”
她打了个优雅的酒嗝，嘴角勾起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我的心上人吗？”
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听得我骨头都酥了半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身形一闪——真的就是一闪，我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到了我面前。
“博……博士……”我咽了口唾沫，试图保持领袖的威严，“我是钢铁阵线的……”
“嘘……”
一根修长微凉的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唇。
令直接无视了椅子的扶手，整个人像一条美女蛇一样，软若无骨地靠进了我的怀里。她身上的酒香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墨香，直冲我的天灵盖。
“说什么胡话呢……”她迷离地看着我，手中的酒壶直接凑到了我嘴边，“长夜漫漫，何不与姐姐我……共饮一杯？这一杯，叫‘交杯’如何？”
“等等！令姐！令大姐！”我慌乱地想要推开她，但发现这位看似柔弱的诗人，力气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龙给缠住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这也太快了吧？！”
“第一次？”
令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嗔怪，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虽是初见，却如故人归。你的心跳……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来嘛，别害羞……这漫漫长生，若无知己相伴，岂不寂寞？今夜，你就是我的诗，我的酒，我的……枕边人。”
说完，她直接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就是这个味道……让我找了好久……”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举在半空，不敢动弹。
旁边的桃金娘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苹果都忘了啃。
史尔特尔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变态。”
幽灵鲨早就跑没影了。
“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200信赖值……劲儿太大了。”
……
时间：第二天上午 10:00
地点：基地生活区走廊 -＞ 杰西卡的黑市商店
昨晚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动用了“Sans重力控制”和“瞬移”，才勉强从令的怀抱里逃脱。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我的指挥室里打了个地铺（虽然她坚持那是“卧榻”），并且扬言如果不陪她喝酒，她就去把夕的画全烧了助兴。
为了保护夕的艺术创作，我只能忍辱负重地陪她喝了半宿。
天知道那个看似不大的酒壶里到底装了多少酒！那简直就是个连接着酒厂的亚空间！
此刻，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在基地的走廊上。
身后，依然跟着那个甩不掉的尾巴。
“哎呀，博士走慢点嘛~”
令提着酒壶，步履轻盈地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时不时伸出手想挽住我的胳膊，“昨夜的酒意未消，今朝的风雪又起，不如再回房……吟诗作对？”
“吟个头啊！”我抓狂地回头，“我要去巡视基地！这是工作！工作懂吗？！”
“工作？”令眨了眨眼，笑得花枝乱颤，“好呀，那你巡视基地，我巡视你。两不耽误。”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只要她不当众对我动手动脚，就随她去吧。
就在路过c区的一个通风管道转角时，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角落堆放着几个废弃的补给箱，还有一堆像是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毛绒玩具。在阴影中，一双小小的、白色的耳朵正警惕地抖动着。
我愣住了。
一种强烈的、迟来的愧疚感猛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那是小霜星。
我收养的“第三女儿”，那个被斯卡蒂捡回来的、只有七岁的小兔子。
自从阿米娅（小咪）受伤昏迷，我又忙着斗智斗勇、忙着处理穿越者四兄弟的破事，甚至忙着跟夕喝酒……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家伙了。
甚至是完全把她给忘了。
“该死。”我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作为一个立志要当“好父亲”的人，这简直是严重的失职。
我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令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收敛了那副醉态，眼神变得清明而温柔，静静地跟在我身后。
“谁……谁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那一堆毛绒玩具动了动，传出一个稚嫩、颤抖的声音。
随后，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白色的短发乱糟糟的，淡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不安。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有点脏的兔子玩偶，那是她刚来时我送给她的。
“是我，霜星。”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哪怕我现在的形象可能像个宿醉的流浪汉。
“博……博士爸爸？”
看到是我，小霜星眼里的恐惧消散了一些，但依然缩着身子不敢出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我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心疼得不行。虽然她是雪怪，不怕冷，但这可是通风口，风大得很。
小霜星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玩偶的耳朵，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因为……因为外面……好多怪人……”
“怪人？”我一愣。
“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个……有个拿着大旗子的姐姐，声音好大，一直在跑……还有一个……穿着修女衣服的姐姐，拿着大锯子，一直在笑，好可怕……还有一个红头发的姐姐，眼神好凶，还要抢我的冰淇淋……”
我捂住了脸。
破案了。
桃金娘、幽灵鲨、史尔特尔。
这三位新来的“门神”，对于一个社恐且敏感的七岁小女孩来说，确实是噩梦级别的存在。
桃金娘太吵，幽灵鲨太疯，史尔特尔太凶。
而我这个当爹的，昨晚只顾着被令缠着喝酒，完全忘了给新干员做“入职培训”，也没给小霜星做心理建设。
“对不起，霜星。”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躲开。
手掌下的触感冰凉柔软。
“是爸爸不好，爸爸昨天太忙了，忘了给你介绍新朋友。”我柔声说道，“她们其实……呃，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都是好人。那个拿旗子的姐姐会变出苹果给你吃，红头发的姐姐虽然凶但会请你吃冰淇淋，修女姐姐……只要你不惹她，她唱歌还是挺好听的。”
“真的吗？”小霜星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她们……不会吃掉我吗？”
“当然不会！谁敢吃你，爸爸就把他做成源石虫刺身！”我佯装生气地挥了挥拳头。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玉杯，杯子里不是酒，而是一颗亮晶晶的糖果。
“哎呀，多可爱的小家伙。”
令蹲在我身边，那股压迫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邻家大姐姐般的亲和力。她看着小霜星，笑眼弯弯：“小兔子，这也是你的女儿吗？博士？”
“嗯，这是小霜星。”我介绍道，“霜星，这是令阿姨……呃，令姐姐。”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还是改了口。
“来，吃糖。”令将糖果递到小霜星面前，“这是我用晨露和花蜜酿的，不醉人，很甜哦。”
小霜星犹豫地看了看我，见我点头，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糖果，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
“甜的……好好吃……”
“好吃就好。”令顺势摸了摸她的头，转头对我似笑非笑，“看来博士不仅是个好领袖，还是个……不太称职但很努力的好父亲呢。”
我老脸一红，站起身，一把将小霜星抱了起来。
“走！为了补偿我们的小公主，今天爸爸带你去‘销金窟’！”
“销金窟？”小霜星抱着我的脖子，一脸茫然。
“就是……买买买的地方！”
……
十分钟后。
我们站在了基地b2区的一个隐蔽角落。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仓库，现在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富婆猫猫的黑市小店”。
这是杰西卡开的店。这只富得流油的猫猫头，虽然是狙击干员，但因为总是觉得子弹太贵，所以干脆开了个店赚外快——虽然她根本不缺钱。
推开门，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从罗德岛特供源石饼干，到龙门进口的游戏机，甚至还有雷神工业出品的儿童版榴弹发射器，应有尽有。
“欢迎光临~”
杰西卡正坐在柜台后面擦拭着她的手枪，看到我们进来，吓得差点走火。
“博……博士？！您怎么来了？我……我这里是合法经营的！我有交租金给凯尔希医生！”
“放松，杰西卡。”我摆摆手，“我是来消费的。今天全场消费，由本博士买单！”
我把小霜星放在地上，豪气地一挥手：“去吧，霜星！看上什么拿什么！零食、玩具、甚至是那个……”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粉色涂装的RpG火箭筒，“那个也可以！”
小霜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真的……都可以吗？”
“都可以！爸爸有的是钱！”我拍了拍那显示着“无限”的钱包。
小霜星有些不敢置信，但在令的鼓励下，她终于迈开了步子。
她先是拿了一包看起来很好吃的巧克力，然后又拿了一个会发光的弹力球。
最后，她停在了武器区。
她盯着一把纯白色的、造型精美的源石冰晶法杖（儿童训练版）。
“想要那个？”我走过去问。
“嗯……”小霜星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我想……变强。我想像大姐（小咪）和二姐（阿米娅）那样，能帮上爸爸的忙，不想再躲起来了。”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大霜星”的影子。
那种即使身处绝境，也要燃烧生命去战斗的意志。
我鼻子一酸，蹲下来，郑重地把法杖取下来，放在她手里。
“好。爸爸教你用。但是要答应爸爸，只有在保护自己的时候才能用，好吗？”
“嗯！我答应爸爸！”小霜星用力点头，紧紧握住了法杖。
“还有这个，这个，那个……”
此时，令也没闲着，她指着货架上的一排陈年佳酿（不知道杰西卡从哪搞来的），“博士，这些我也要。既然是全场买单，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买！都买！”
我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讨债鬼”，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或许，这就是钢铁阵线的日常吧。
吵闹、混乱、充满了各种意外和危机。
但也充满了……家人的味道。
“好了，结账！”
我掏出黑卡，拍在柜台上。
杰西卡看着那张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因为营业额达标了）。
走出商店时，小霜星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法杖，嘴里含着令给的糖果，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令提着一箱酒，哼着古老的曲调，走在旁边。
我看着这奇怪但和谐的组合，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接下来去哪？”令问。
“去厨房。”我看了看时间，“斯卡蒂应该又在炸厨房了，我们得去救火。顺便……给小霜星介绍一下那些‘怪姐姐’们。”
“好耶！我要去看斯卡蒂姐姐做饭！”小霜星兴奋地喊道。
我心里默默吐槽：那是做饭吗？那是生化实验。
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基地里的热情丝毫不减…就像今天的荒唐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