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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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细密，斜斜地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阮小白回到楼下，没有立刻进去。
居民楼的入口处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手里的布袋子很沉，勒得他掌心一道红痕，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伞的边缘滴落，有几滴溅在了他的眼睫上，冰凉。
楼上，属于他们的那扇窗户，黑漆漆的一片，像一个沉默的洞口。
空空落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以前，他很喜欢这个家。
喜欢厨房里炖汤的咕嘟声，喜欢洗衣液的清香，喜欢姐姐回来时，那一声“我回来了”。
他把这里当成全世界。
可今天，在那个公交站台，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校服，有画板，有可以肆无忌惮亲吻的恋人。
那个世界，是鲜活的，是流动的，是属于外面的。
而他，好像一直都待在里面。
他忽然很想出去。
不是去菜市场，不是去楼下的小卖部。
是去一个更远的地方，去看看那些他没见过的风景，去做一些他没做过的事情。
哪怕是去工作也行。
去多看看，去多学学。
可是，自己看起来这么小。
能做什么呢？
给姐姐打理好这个家，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这当然是好的。
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以后呢？
再过几年，他长大了，姐姐也......也会有自己的人生吧。
她会不会也像站台上的那个女生一样，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然后......
阮小白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对姐姐的感情，像一株在阴暗角落里偷偷长出来的藤蔓，见不得光，却又固执地向上攀爬，缠得他透不过气。
未来，周亚，他阮小白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搅成一团乱麻，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阮小白收回目光，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楼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洁的金属壁上，映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白色的头发，苍白的脸，怀里抱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上了楼，用钥匙打开门。
“咔哒”一声，屋里寂静。
他心不在焉地换了鞋，把那把伞骨有点歪的黑伞靠在门边。
雨水顺着伞尖，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渍。
然后，他走进厨房，把买来的菜和肉一一归置好。
番茄放进保鲜层，五花肉用保鲜袋装好冻起来，绿油油的小青菜根部朝下插进一个装了水的杯子里。
这些动作他做过无数遍，熟练得像是身体的本能。
可今天，他的脑子却是空的。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晚饭，而是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沙发很软，将他小小的身子包裹住。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电视，就那么躺着，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时大时小。
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催眠曲。
他侧过头，脸颊贴着靠枕，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
天空是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的高楼，在水汽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雨势愈大，沙沙的，哗哗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
它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他空落落的心。
一切，好像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阮小白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艘迷了航的小船，在无边无际的雨幕里，找不到方向。
雨丝细密，斜斜地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阮小白回到楼下，没有立刻进去。
居民楼的入口处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手里的布袋子很沉，勒得他掌心一道红痕，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伞的边缘滴落，有几滴溅在了他的眼睫上，冰凉。
楼上，属于他们的那扇窗户，黑漆漆的一片，像一个沉默的洞口。
空空落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以前，他很喜欢这个家。
喜欢厨房里炖汤的咕嘟声，喜欢洗衣液的清香，喜欢姐姐回来时，那一声“我回来了”。
他把这里当成全世界。
可今天，在那个公交站台，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校服，有画板，有可以肆无忌惮亲吻的恋人。
那个世界，是鲜活的，是流动的，是属于外面的。
而他，好像一直都待在里面。
他忽然很想出去。
不是去菜市场，不是去楼下的小卖部。
是去一个更远的地方，去看看那些他没见过的风景，去做一些他没做过的事情。
哪怕是去工作也行。
去多看看，去多学学。
可是，自己看起来这么小。
能做什么呢？
给姐姐打理好这个家，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这当然是好的。
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以后呢？
再过几年，他长大了，姐姐也......也会有自己的人生吧。
她会不会也像站台上的那个女生一样，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然后......
阮小白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对姐姐的感情，像一株在阴暗角落里偷偷长出来的藤蔓，见不得光，却又固执地向上攀爬，缠得他透不过气。
未来，周亚，他阮小白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搅成一团乱麻，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阮小白收回目光，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楼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洁的金属壁上，映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白色的头发，苍白的脸，怀里抱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上了楼，用钥匙打开门。
“咔哒”一声，屋里寂静。
他心不在焉地换了鞋，把那把伞骨有点歪的黑伞靠在门边。
雨水顺着伞尖，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渍。
然后，他走进厨房，把买来的菜和肉一一归置好。
番茄放进保鲜层，五花肉用保鲜袋装好冻起来，绿油油的小青菜根部朝下插进一个装了水的杯子里。
这些动作他做过无数遍，熟练得像是身体的本能。
可今天，他的脑子却是空的。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晚饭，而是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沙发很软，将他小小的身子包裹住。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电视，就那么躺着，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时大时小。
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催眠曲。
他侧过头，脸颊贴着靠枕，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
天空是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的高楼，在水汽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雨势愈大，沙沙的，哗哗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
它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他空落落的心。
一切，好像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阮小白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艘迷了航的小船，在无边无际的雨幕里，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