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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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热汤面下肚，周亚觉得浑身的寒气和疲惫都被驱散了。
胃里暖烘烘的。
她又待了一会儿，看着小白睡得很安稳，呼吸声像细微的潮汐，一起一落。
周亚站起身，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她把空碗拿到厨房，拧开水龙头。
水流的声音被她刻意调得很小，她用一块洗碗布，仔仔细细地擦洗着碗筷和煮面的锅。
平时这些活都是小白干的。
她总是能在吃完饭后，心安理得地往沙发上一瘫，然后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
他的动作总是那么利索，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悦耳。
洗完之后，他还会用干布把水渍擦干，整整齐齐地码进橱柜里。
周亚今天学着他的样子，把洗好的碗和锅也擦干，放回原位。
她做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放慢镜头。
她想起小白是怎么淘米的，水流不能太大，他说这样会冲走米粒的香气。
她想起他怎么切菜，手指灵巧地压着菜叶，刀落下去又快又稳，切出来的丝粗细均匀。
她想起他总会把摘下来的烂菜叶子和鸡蛋壳用小袋子装好，打个结再扔进垃圾桶，说是怕有味道。
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日常，像温水一样，不知不觉间已经浸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周亚关掉厨房的灯，整个屋子又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渗进来的，城市夜晚的光。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了灯。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因为淋了雨，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拧开花洒，热水很快就冲刷下来，带起一片蒸腾的雾气。
热水澡是消除疲劳最好的方式。
周亚换下湿冷的工作服，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从头顶浇遍全身。
肌肉的酸痛感在一点点缓解。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像往常那样放空，反而清晰地浮现出沙发上那蜷缩着的一小团身影。
洗漱完毕，周亚用毛巾擦着头发，轻手轻脚地走出卫生间。
也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阮小白是被一种模糊的温暖和安全感包裹着醒来的。
很软，很暖和。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昏暗。
他没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上的毯子，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暖风，都在告诉他，姐姐回来了。
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见一个高挑的轮廓从里面走出来，带着一身刚洗漱完的水汽。
阮小白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坐起来。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周亚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似乎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睡得安稳。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
周亚以为他还睡着，动作依旧放得很轻。
她直起身，大概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姐姐。”
一个有些沙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周亚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到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到腰间。
那头显眼的白发在黑暗中，像一捧融化的月光。
“醒了？”
周亚的声音很低，怕吵到他似的。
“怎么睡在这里？”
“......不小心睡着了。”
阮小白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模糊。
“吃饭了吗？”
“吃了，自己煮了碗面。”
周亚说着，又问，“你呢？晚饭没吃吧，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也煮一碗？”
阮小白摇了摇头。
他不是饿，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想吃面。”
他说。
他掀开毯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客厅的地面有些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
周亚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皱了下眉：“鞋呢？把拖鞋穿上。”
阮小白没动，他抬头看着周亚。
黑暗让人的感官变得敏锐，他能清楚地听到周亚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落在地板。
他不喜欢现在这样。
他不想再做一个只会等着姐姐回家，然后被摸摸头，被盖上毯子，被理所当然当作小孩子照顾的人。
他喜欢她。
阮小白没穿拖鞋，光着脚径直走到客厅的灯开关前，“啪”地一声按了下去。
整个客厅瞬间被刺眼的白光笼罩。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晃得有些不适，周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阮小白就站在那片白光里，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矮上一个头还多，需要仰着脸才能看清她的表情。
周亚有些意外，心莫名地提了起来，她刚洗完澡，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里，带来一阵冰凉。
她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小白，怎么了？”
“周亚。”
不是“姐姐”。
是周亚。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陌生又清晰。
她愣住了。
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恐慌。
周亚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比如有人找上门，或者他惹了什么麻烦。
“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阮小白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周亚，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眼里的关心和慌乱。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我喜欢你，周亚。”
客厅里一片死寂。
空调还在送着暖风，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周亚刚擦过的头发上，一滴水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发梢坠落，“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周亚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好像瞬间宕机，无法处理这句话里的信息。
她看着眼前的小白，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执拗。
喜欢？
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这些天来，所有那些被她忽略掉的细节，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他莫名其妙的沉默，他躲闪的眼神，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反常举动，还有刚才，他蜷在沙发上那个孤单又脆弱的睡姿......
原来是这样。
周亚的心乱成一团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她只能沉默。
她的沉默，在阮小白的意料之中。
他没有逼问，也没有退缩，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她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加坚定。
“别把我当小孩子了。”
“我是男人。”
“我也有喜欢的人，就是你，周亚。”
“我知道这很突然，”
阮小白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但我很肯定，我真的喜欢你。”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
“周亚，你愿意接受我吗？”
一碗热汤面下肚，周亚觉得浑身的寒气和疲惫都被驱散了。
胃里暖烘烘的。
她又待了一会儿，看着小白睡得很安稳，呼吸声像细微的潮汐，一起一落。
周亚站起身，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她把空碗拿到厨房，拧开水龙头。
水流的声音被她刻意调得很小，她用一块洗碗布，仔仔细细地擦洗着碗筷和煮面的锅。
平时这些活都是小白干的。
她总是能在吃完饭后，心安理得地往沙发上一瘫，然后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
他的动作总是那么利索，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悦耳。
洗完之后，他还会用干布把水渍擦干，整整齐齐地码进橱柜里。
周亚今天学着他的样子，把洗好的碗和锅也擦干，放回原位。
她做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放慢镜头。
她想起小白是怎么淘米的，水流不能太大，他说这样会冲走米粒的香气。
她想起他怎么切菜，手指灵巧地压着菜叶，刀落下去又快又稳，切出来的丝粗细均匀。
她想起他总会把摘下来的烂菜叶子和鸡蛋壳用小袋子装好，打个结再扔进垃圾桶，说是怕有味道。
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日常，像温水一样，不知不觉间已经浸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周亚关掉厨房的灯，整个屋子又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渗进来的，城市夜晚的光。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了灯。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因为淋了雨，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拧开花洒，热水很快就冲刷下来，带起一片蒸腾的雾气。
热水澡是消除疲劳最好的方式。
周亚换下湿冷的工作服，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从头顶浇遍全身。
肌肉的酸痛感在一点点缓解。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像往常那样放空，反而清晰地浮现出沙发上那蜷缩着的一小团身影。
洗漱完毕，周亚用毛巾擦着头发，轻手轻脚地走出卫生间。
也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阮小白是被一种模糊的温暖和安全感包裹着醒来的。
很软，很暖和。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昏暗。
他没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上的毯子，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暖风，都在告诉他，姐姐回来了。
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见一个高挑的轮廓从里面走出来，带着一身刚洗漱完的水汽。
阮小白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坐起来。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周亚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似乎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睡得安稳。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
周亚以为他还睡着，动作依旧放得很轻。
她直起身，大概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姐姐。”
一个有些沙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周亚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到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到腰间。
那头显眼的白发在黑暗中，像一捧融化的月光。
“醒了？”
周亚的声音很低，怕吵到他似的。
“怎么睡在这里？”
“......不小心睡着了。”
阮小白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模糊。
“吃饭了吗？”
“吃了，自己煮了碗面。”
周亚说着，又问，“你呢？晚饭没吃吧，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也煮一碗？”
阮小白摇了摇头。
他不是饿，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想吃面。”
他说。
他掀开毯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客厅的地面有些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
周亚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皱了下眉：“鞋呢？把拖鞋穿上。”
阮小白没动，他抬头看着周亚。
黑暗让人的感官变得敏锐，他能清楚地听到周亚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落在地板。
他不喜欢现在这样。
他不想再做一个只会等着姐姐回家，然后被摸摸头，被盖上毯子，被理所当然当作小孩子照顾的人。
他喜欢她。
阮小白没穿拖鞋，光着脚径直走到客厅的灯开关前，“啪”地一声按了下去。
整个客厅瞬间被刺眼的白光笼罩。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晃得有些不适，周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阮小白就站在那片白光里，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矮上一个头还多，需要仰着脸才能看清她的表情。
周亚有些意外，心莫名地提了起来，她刚洗完澡，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里，带来一阵冰凉。
她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小白，怎么了？”
“周亚。”
不是“姐姐”。
是周亚。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陌生又清晰。
她愣住了。
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恐慌。
周亚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比如有人找上门，或者他惹了什么麻烦。
“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阮小白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周亚，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眼里的关心和慌乱。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我喜欢你，周亚。”
客厅里一片死寂。
空调还在送着暖风，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周亚刚擦过的头发上，一滴水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发梢坠落，“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周亚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好像瞬间宕机，无法处理这句话里的信息。
她看着眼前的小白，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执拗。
喜欢？
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这些天来，所有那些被她忽略掉的细节，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他莫名其妙的沉默，他躲闪的眼神，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反常举动，还有刚才，他蜷在沙发上那个孤单又脆弱的睡姿......
原来是这样。
周亚的心乱成一团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她只能沉默。
她的沉默，在阮小白的意料之中。
他没有逼问，也没有退缩，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她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加坚定。
“别把我当小孩子了。”
“我是男人。”
“我也有喜欢的人，就是你，周亚。”
“我知道这很突然，”
阮小白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但我很肯定，我真的喜欢你。”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
“周亚，你愿意接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