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到达不了的明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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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脸上有红点？”何珝指着玩偶问。
“很可爱对吧！”李含商将玩偶塞进何珝怀中笑着说，“这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漫画里的主角，叫卫槐绛，可难买到了！我这个可是限量版！你不是很喜欢买这些周边吗？”
卫槐绛……好熟悉的名字……
何珝在心里犯起嘀咕，并不记得自己有收集周边的喜好。因为她很穷，穷得需要赶快找到工作来应急。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面前的一切仍然按照昨天的剧本在上演，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当何珝回到家，把包里的玩偶往床头一放。
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偶，连脸上红点的位置都是同样的高度。
这天夜里，她没有再梦到被东西追杀，反而是梦到一个和玩偶很是相像的女孩子对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何珝。”她如实回答。
那女孩看不清脸，却又是一问：“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滴——”又是手机的提示音。
何珝揉着发痛的脑袋打开手机锁屏，果然，依旧是那条可恶的面试短信。依旧是同样的四月十九日。而与昨天不同的便是，自己的床头放着两个名叫“卫槐绛”的玩偶。
这一天，何珝干脆窝在房间里不出门。在昨天即将碰到李含商的这个时间，何珝的手机响了起来，而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称——李含商。
何珝接通了电话，却默不作声。
“何珝，吃火锅吗？”同她心里所预设的开场白一模一样。
“好啊……”鬼使神差般，她竟然同意了。
于是在那天夜晚，床头出现了第三只“卫槐绛”的玩偶。
这一幕要是放在恐怖悬疑的故事里，主人公肯定马上就要接触到怪力乱神之事。然而何珝却是将三只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柜上，和没事人一样接着躺床睡觉。
接下来的每一天，何珝会在同一个时间收到手机上的面试提醒，在中午同样的时间接听李含商打来的电话、吃同样的火锅。然后，在晚上十点，拿个一模一样的玩偶回家。
这些玩偶逐渐摆满了床头柜，一个又一个。
每天夜里，她都会梦到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孩问她同样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何珝也并不厌烦，每天都会回答一次。她很清楚自己过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但她根本就不想改变。
家里的玩偶一天天变多，她却不以为然。没有生活所必须的压力，就连早起也变得心情畅快。
“每天过一样的日子，你不会感到腻吗？”这天夜里，梦中的那个女孩问出了一个不一样的问题。
何珝并没有觉得意外：“我以为你只会说那一句话。”
“每天都过着差不多的人生，感受不到其它的任何事物，不会觉得恐慌吗？”
“恐慌？”何珝摆摆手，“每天都能吃到火锅，不用为明天的吃食而担心。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恐慌的？”
“你明明很清楚回去的答案，为何不愿意说出来？”
“这里很好。”何珝翘起二郎腿，缓缓飘在半空之中。这里是她的梦，梦里做什么都可以。
女孩听了何珝的回答，沉默了。往后每天的梦里，她也没有再执着于向何珝询问之前的问题。但在何珝看来，女孩的脸日复一日更加清晰。她有预感，在女孩的脸完全清楚之时，一定会有一场恐怖的变故。
当房间内的玩偶堆到第一百个时，本一成不变的玩偶们突然有了动静。
“今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何珝望着自己这一房间的玩偶，眼睁睁看着它们脸颊的红点亮起猩红。
玩偶们一个一个化成光点在房间中汇聚，最后形成了梦中少女的模样。不同的是，少女的脸终于有了具象。
精致而流畅的脸蛋，乌黑如瀑的长发。那身极具特色的中式袍子下是少女腰腹和大腿之上两道蜿蜒的暗红色符文。最好辨认的自然还是她眼下脸颊处的两点朱红，与玩偶的装扮一模一样。
看着面前的少女，何珝毫不意外地勾起一抹笑容：“我早就知道是你了，卫槐绛。”
“为什么……”
何珝在床沿边坐下：“我与李含商不过萍水相逢，就算是幻境里也不应该是她邀请我去吃火锅。如果要符合人设的话，这个角色应该由周游来扮演。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就是吃一千天可都不会腻。”
“你明明很清楚这是幻境，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不怕死吗？”
“鬼故事看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幻境主动赶人的！怎么？怕我吃垮你吗？”何珝双手环抱在前，“卫槐绛死了已经二十余年，你不是她。”
下一秒，一团火球直朝何珝脑门射来。好在她反应够快，侧身将将躲过。但她的屋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屋子的易燃之物很快就在火团的攻击下熊熊燃烧起来。
“既然不怕死，又为何要躲？”
“神经病啊！”何珝被咽呛得说不出话，拉过一旁的毛巾沾上水，捂着口鼻直接往楼下跑。
火势蔓延地很快，一连烧了好几层。待何珝安全跑到楼下时，不远处已经响起了消防车辆的鸣笛声。
卫槐绛的声音在何珝背后幽幽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何珝脑中一怒，胸膛之处却随即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一根藤蔓从她的胸口贯穿而出。藤蔓上的眼珠子在接触到了何珝血液时，还在欣喜地“咕噜噜”转个不停。
可这样血腥的场景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他们一个个都抬头惊呼楼顶不断蔓延开的火势。
“卫槐绛”鬼魅一般凑到何珝的耳畔：“你看，他们都看不见你。你，不属于这里。说出你的名字，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我该做的事？”何珝呛出一口血，“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卫槐绛”并没有回答何珝的问题，反倒是一个又一个“玩偶”漂浮在了她的身边。原本躲避火情的路人也在操控之下将何珝团团围住。
“说出你的名字……”
“说出，你的名字……”
他们聚集在何珝身边，一次又一次重复着一样的话语。
“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自己的名字呢？”何珝无力地垂头看向地面，那是一大滩从她胸口伤处流淌而下的血液。
路人和玩偶的逼问停了下来，“卫槐绛”的回答透过人群传进了何珝的耳朵里：“名字，是很珍贵的东西。没有姓名的你，没有过去的你，如何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呵……”何珝冷笑一声，“这样吗？”
“那你听好了，我的名字……就是何珝！”
地面的一大滩血液突然焕发出红艳的光芒，一个闪着红光的骷髅铃铛徐徐升起，将何珝胸膛和四肢所缠绕的藤蔓一下子震碎。
脱离了藤蔓的束缚，她迅速稳住身形，一把抓住空中的骷髅铃铛对准“卫槐绛”。
“卫槐绛”却并不露丝毫胆怯，反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何珝，冷漠地说：“降魂铃无法对我产生作用的。”
“没错！”何珝抹过嘴角的血迹涂到自己的额头上，笑了，“所以我要对我自己用。”
“安定秘法——醒神！”
在何珝手里从来没响过的骷髅铃铛第一次发出了清脆的铃响。
由灵力所凝聚成的铃铛舌片在敲击铃铛内壁后，整个世界好像都凝固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很快，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倒带。
一股灵力从何珝的额间迸发而出。
玩偶和路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周围的景物也从城市高楼快速退化成原始森林。何珝的身上浮现着各种看不懂的符文，而她周遭的一切最终都在“卫槐绛”的一声轻笑中化为了一片黑暗。
“它……为什么脸上有红点？”何珝指着玩偶问。
“很可爱对吧！”李含商将玩偶塞进何珝怀中笑着说，“这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漫画里的主角，叫卫槐绛，可难买到了！我这个可是限量版！你不是很喜欢买这些周边吗？”
卫槐绛……好熟悉的名字……
何珝在心里犯起嘀咕，并不记得自己有收集周边的喜好。因为她很穷，穷得需要赶快找到工作来应急。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面前的一切仍然按照昨天的剧本在上演，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当何珝回到家，把包里的玩偶往床头一放。
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偶，连脸上红点的位置都是同样的高度。
这天夜里，她没有再梦到被东西追杀，反而是梦到一个和玩偶很是相像的女孩子对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何珝。”她如实回答。
那女孩看不清脸，却又是一问：“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滴——”又是手机的提示音。
何珝揉着发痛的脑袋打开手机锁屏，果然，依旧是那条可恶的面试短信。依旧是同样的四月十九日。而与昨天不同的便是，自己的床头放着两个名叫“卫槐绛”的玩偶。
这一天，何珝干脆窝在房间里不出门。在昨天即将碰到李含商的这个时间，何珝的手机响了起来，而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称——李含商。
何珝接通了电话，却默不作声。
“何珝，吃火锅吗？”同她心里所预设的开场白一模一样。
“好啊……”鬼使神差般，她竟然同意了。
于是在那天夜晚，床头出现了第三只“卫槐绛”的玩偶。
这一幕要是放在恐怖悬疑的故事里，主人公肯定马上就要接触到怪力乱神之事。然而何珝却是将三只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柜上，和没事人一样接着躺床睡觉。
接下来的每一天，何珝会在同一个时间收到手机上的面试提醒，在中午同样的时间接听李含商打来的电话、吃同样的火锅。然后，在晚上十点，拿个一模一样的玩偶回家。
这些玩偶逐渐摆满了床头柜，一个又一个。
每天夜里，她都会梦到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孩问她同样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何珝也并不厌烦，每天都会回答一次。她很清楚自己过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但她根本就不想改变。
家里的玩偶一天天变多，她却不以为然。没有生活所必须的压力，就连早起也变得心情畅快。
“每天过一样的日子，你不会感到腻吗？”这天夜里，梦中的那个女孩问出了一个不一样的问题。
何珝并没有觉得意外：“我以为你只会说那一句话。”
“每天都过着差不多的人生，感受不到其它的任何事物，不会觉得恐慌吗？”
“恐慌？”何珝摆摆手，“每天都能吃到火锅，不用为明天的吃食而担心。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恐慌的？”
“你明明很清楚回去的答案，为何不愿意说出来？”
“这里很好。”何珝翘起二郎腿，缓缓飘在半空之中。这里是她的梦，梦里做什么都可以。
女孩听了何珝的回答，沉默了。往后每天的梦里，她也没有再执着于向何珝询问之前的问题。但在何珝看来，女孩的脸日复一日更加清晰。她有预感，在女孩的脸完全清楚之时，一定会有一场恐怖的变故。
当房间内的玩偶堆到第一百个时，本一成不变的玩偶们突然有了动静。
“今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何珝望着自己这一房间的玩偶，眼睁睁看着它们脸颊的红点亮起猩红。
玩偶们一个一个化成光点在房间中汇聚，最后形成了梦中少女的模样。不同的是，少女的脸终于有了具象。
精致而流畅的脸蛋，乌黑如瀑的长发。那身极具特色的中式袍子下是少女腰腹和大腿之上两道蜿蜒的暗红色符文。最好辨认的自然还是她眼下脸颊处的两点朱红，与玩偶的装扮一模一样。
看着面前的少女，何珝毫不意外地勾起一抹笑容：“我早就知道是你了，卫槐绛。”
“为什么……”
何珝在床沿边坐下：“我与李含商不过萍水相逢，就算是幻境里也不应该是她邀请我去吃火锅。如果要符合人设的话，这个角色应该由周游来扮演。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就是吃一千天可都不会腻。”
“你明明很清楚这是幻境，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不怕死吗？”
“鬼故事看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幻境主动赶人的！怎么？怕我吃垮你吗？”何珝双手环抱在前，“卫槐绛死了已经二十余年，你不是她。”
下一秒，一团火球直朝何珝脑门射来。好在她反应够快，侧身将将躲过。但她的屋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屋子的易燃之物很快就在火团的攻击下熊熊燃烧起来。
“既然不怕死，又为何要躲？”
“神经病啊！”何珝被咽呛得说不出话，拉过一旁的毛巾沾上水，捂着口鼻直接往楼下跑。
火势蔓延地很快，一连烧了好几层。待何珝安全跑到楼下时，不远处已经响起了消防车辆的鸣笛声。
卫槐绛的声音在何珝背后幽幽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何珝脑中一怒，胸膛之处却随即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一根藤蔓从她的胸口贯穿而出。藤蔓上的眼珠子在接触到了何珝血液时，还在欣喜地“咕噜噜”转个不停。
可这样血腥的场景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他们一个个都抬头惊呼楼顶不断蔓延开的火势。
“卫槐绛”鬼魅一般凑到何珝的耳畔：“你看，他们都看不见你。你，不属于这里。说出你的名字，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我该做的事？”何珝呛出一口血，“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卫槐绛”并没有回答何珝的问题，反倒是一个又一个“玩偶”漂浮在了她的身边。原本躲避火情的路人也在操控之下将何珝团团围住。
“说出你的名字……”
“说出，你的名字……”
他们聚集在何珝身边，一次又一次重复着一样的话语。
“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自己的名字呢？”何珝无力地垂头看向地面，那是一大滩从她胸口伤处流淌而下的血液。
路人和玩偶的逼问停了下来，“卫槐绛”的回答透过人群传进了何珝的耳朵里：“名字，是很珍贵的东西。没有姓名的你，没有过去的你，如何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呵……”何珝冷笑一声，“这样吗？”
“那你听好了，我的名字……就是何珝！”
地面的一大滩血液突然焕发出红艳的光芒，一个闪着红光的骷髅铃铛徐徐升起，将何珝胸膛和四肢所缠绕的藤蔓一下子震碎。
脱离了藤蔓的束缚，她迅速稳住身形，一把抓住空中的骷髅铃铛对准“卫槐绛”。
“卫槐绛”却并不露丝毫胆怯，反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何珝，冷漠地说：“降魂铃无法对我产生作用的。”
“没错！”何珝抹过嘴角的血迹涂到自己的额头上，笑了，“所以我要对我自己用。”
“安定秘法——醒神！”
在何珝手里从来没响过的骷髅铃铛第一次发出了清脆的铃响。
由灵力所凝聚成的铃铛舌片在敲击铃铛内壁后，整个世界好像都凝固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很快，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倒带。
一股灵力从何珝的额间迸发而出。
玩偶和路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周围的景物也从城市高楼快速退化成原始森林。何珝的身上浮现着各种看不懂的符文，而她周遭的一切最终都在“卫槐绛”的一声轻笑中化为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