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卡二的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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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卡塔库栗静静地坐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厚重的围巾层层叠叠，遮住了那张被世人视为“恐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哪怕是在这强者云集的场合，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甚至没有靠在椅背上。
这是他几十年来养成的本能。
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
从不背部着地的完美男人。
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着绝对的强大与完美。
然而此刻。
那双号称能“预见未来”的眸子，却有些失焦地盯着大厅中央。
那里，那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的老人，正任由一个小女孩坐在他的肩膀上，揪着他那标志性的月牙胡子。
女孩的眼睛是猩红色的。
那是被诅咒的颜色，是怪物的象征。
但在白胡子的眼里，卡塔库栗看到的只有宠溺，甚至还有一丝……骄傲。
“咕啦啦啦……轻点，小鬼，胡子都要被你拔掉了！”
白胡子大笑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小心翼翼地护着女孩，生怕她摔下来。
这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卡塔库栗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脏。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崩塌。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着“哥哥”的瘦小女孩。
那个因为他的大意，而被敌人划破了脸，留下了狰狞伤疤的布蕾。
“卡塔库栗哥哥……好痛……”
“不怪哥哥……是布蕾太弱了……”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做的？
他愤怒地杀了所有敌人。
然后，为了不再让任何人看到软弱，为了成为弟妹们最坚实的盾牌。
他戴上了名为“完美”的面具。
他逼迫自己变得冷酷，变得无懈可击，变得让所有人都畏惧。
可是……
那所谓的“家人”呢？
那个生下他们的“母亲”，那个被称为bIG·mom的怪物。
如果布蕾被划伤了脸，如果是那种有着红眼睛的“缺陷品”。
那个女人会怎么做？
卡塔库栗的手指，死死地扣进了坚硬的木桌里。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他太清楚那个女人的德行了。
她会嫌弃。
她会嘲笑。
她甚至会因为“收藏品”有了瑕疵，而毫不犹豫地将其丢弃，甚至……抹杀！
“就算是怪物……也能被爱吗……”
卡塔库栗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在厚重的围巾下，低若蚊蝇。
强烈的酸楚与嫉妒，如同毒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他在嫉妒那群一无所有的小鬼。
他在嫉妒白胡子那纯粹得令人发指的父爱。
比起万国那个充满了利益交换、联姻工具、甚至是“灵魂税收”的冰冷宫殿。
这里，这个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却彼此依靠的海贼团。
才更像是……家。
咔嚓。
坚硬的橡木桌角，被他无意识地捏成粉碎。
“很累吧？”
就在这时。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酒馆的喧嚣，在他耳边响起。
卡塔库栗的瞳孔猛地一缩。
见闻色霸气瞬间发动！
预见未来！
然而。
在他的“未来”视界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他觉醒见闻色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谁？！”
卡塔库栗猛地转头，手臂瞬间化作年糕，缠绕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就要轰出！
但他刚刚抬起手，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
一个银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也没有任何风声。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三个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淋满了糖霜和巧克力的……
甜甜圈。
浓郁的甜香，瞬间钻进了卡塔库栗的鼻腔。
那是他最无法抗拒的味道。
也是他平时只能躲在“镜中世界”，像个小偷一样偷偷享用的违禁品。
“不用这么紧张。”
白夜轻轻将托盘推到卡塔库栗面前，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懒散笑容。
“我看你的血糖好像有点低，心情也不太美丽。”
“吃点甜的，有助于缓解焦虑。”
“这可是我让厨师特意加了三倍糖分的特制版。”
卡塔库栗死死地盯着白夜。
那个在报纸上被称为“禁忌商人”的男人。
能够一指镇压凯多，让白胡子放弃神力，让五老星都不得不低头的神秘存在。
“你……想干什么？”
卡塔库栗并没有去碰那些甜甜圈，尽管他的喉结已经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bIG·mom海贼团的皇副，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我？”
白夜耸了耸肩，随手拿起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推销员，看到了一位迷茫的顾客。”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背负着‘完美’的名号，一定很累吧？”
“从来不让背部着地。”
“吃饭还要躲起来。”
“甚至连笑都不敢在弟弟妹妹面前笑。”
“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吗？”
白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剖开了卡塔库栗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卡塔库栗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围巾下的那张嘴，微微张开，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那股属于十亿悬赏犯的恐怖气势，开始在他周身涌动。
“你……在嘲笑我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不，我在可怜你。”
白夜咽下嘴里的甜甜圈，擦了擦嘴角。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卡塔库栗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没有任何畏惧。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你以为只要自己变得完美无缺，就能保护好弟弟妹妹。”
“你以为只要替那个疯婆子扫清一切障碍，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
“可是，卡塔库栗。”
“你真的快乐吗？”
“布蕾真的快乐吗？”
“生活在一个随时会被生母抽走灵魂，随时会被当作联姻工具送出去的家里……”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卡塔库栗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个疯婆子……妈妈……
是啊。
在那个家里，除了恐惧，还有什么？
他们甚至不敢在妈妈思食症发作的时候靠近她。
那是家人吗？
那分明是……饲主和宠物！
卡塔库栗身上的杀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消散。
他颓然地靠在了并不存在的椅背上——哪怕是这一刻，他的背依然没有碰到椅子。
这该死的本能。
“我……又能怎么样……”
卡塔库栗看着眼前那个诱人的甜甜圈，声音中充满了无力。
“她是四皇。”
“是天生的怪物。”
“我也只是……她的儿子罢了。”
夏洛特·卡塔库栗静静地坐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厚重的围巾层层叠叠，遮住了那张被世人视为“恐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哪怕是在这强者云集的场合，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甚至没有靠在椅背上。
这是他几十年来养成的本能。
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
从不背部着地的完美男人。
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着绝对的强大与完美。
然而此刻。
那双号称能“预见未来”的眸子，却有些失焦地盯着大厅中央。
那里，那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的老人，正任由一个小女孩坐在他的肩膀上，揪着他那标志性的月牙胡子。
女孩的眼睛是猩红色的。
那是被诅咒的颜色，是怪物的象征。
但在白胡子的眼里，卡塔库栗看到的只有宠溺，甚至还有一丝……骄傲。
“咕啦啦啦……轻点，小鬼，胡子都要被你拔掉了！”
白胡子大笑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小心翼翼地护着女孩，生怕她摔下来。
这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卡塔库栗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脏。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崩塌。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着“哥哥”的瘦小女孩。
那个因为他的大意，而被敌人划破了脸，留下了狰狞伤疤的布蕾。
“卡塔库栗哥哥……好痛……”
“不怪哥哥……是布蕾太弱了……”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做的？
他愤怒地杀了所有敌人。
然后，为了不再让任何人看到软弱，为了成为弟妹们最坚实的盾牌。
他戴上了名为“完美”的面具。
他逼迫自己变得冷酷，变得无懈可击，变得让所有人都畏惧。
可是……
那所谓的“家人”呢？
那个生下他们的“母亲”，那个被称为bIG·mom的怪物。
如果布蕾被划伤了脸，如果是那种有着红眼睛的“缺陷品”。
那个女人会怎么做？
卡塔库栗的手指，死死地扣进了坚硬的木桌里。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他太清楚那个女人的德行了。
她会嫌弃。
她会嘲笑。
她甚至会因为“收藏品”有了瑕疵，而毫不犹豫地将其丢弃，甚至……抹杀！
“就算是怪物……也能被爱吗……”
卡塔库栗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在厚重的围巾下，低若蚊蝇。
强烈的酸楚与嫉妒，如同毒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他在嫉妒那群一无所有的小鬼。
他在嫉妒白胡子那纯粹得令人发指的父爱。
比起万国那个充满了利益交换、联姻工具、甚至是“灵魂税收”的冰冷宫殿。
这里，这个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却彼此依靠的海贼团。
才更像是……家。
咔嚓。
坚硬的橡木桌角，被他无意识地捏成粉碎。
“很累吧？”
就在这时。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酒馆的喧嚣，在他耳边响起。
卡塔库栗的瞳孔猛地一缩。
见闻色霸气瞬间发动！
预见未来！
然而。
在他的“未来”视界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他觉醒见闻色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谁？！”
卡塔库栗猛地转头，手臂瞬间化作年糕，缠绕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就要轰出！
但他刚刚抬起手，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
一个银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也没有任何风声。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三个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淋满了糖霜和巧克力的……
甜甜圈。
浓郁的甜香，瞬间钻进了卡塔库栗的鼻腔。
那是他最无法抗拒的味道。
也是他平时只能躲在“镜中世界”，像个小偷一样偷偷享用的违禁品。
“不用这么紧张。”
白夜轻轻将托盘推到卡塔库栗面前，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懒散笑容。
“我看你的血糖好像有点低，心情也不太美丽。”
“吃点甜的，有助于缓解焦虑。”
“这可是我让厨师特意加了三倍糖分的特制版。”
卡塔库栗死死地盯着白夜。
那个在报纸上被称为“禁忌商人”的男人。
能够一指镇压凯多，让白胡子放弃神力，让五老星都不得不低头的神秘存在。
“你……想干什么？”
卡塔库栗并没有去碰那些甜甜圈，尽管他的喉结已经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bIG·mom海贼团的皇副，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我？”
白夜耸了耸肩，随手拿起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推销员，看到了一位迷茫的顾客。”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背负着‘完美’的名号，一定很累吧？”
“从来不让背部着地。”
“吃饭还要躲起来。”
“甚至连笑都不敢在弟弟妹妹面前笑。”
“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吗？”
白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剖开了卡塔库栗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卡塔库栗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围巾下的那张嘴，微微张开，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那股属于十亿悬赏犯的恐怖气势，开始在他周身涌动。
“你……在嘲笑我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不，我在可怜你。”
白夜咽下嘴里的甜甜圈，擦了擦嘴角。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卡塔库栗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没有任何畏惧。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你以为只要自己变得完美无缺，就能保护好弟弟妹妹。”
“你以为只要替那个疯婆子扫清一切障碍，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
“可是，卡塔库栗。”
“你真的快乐吗？”
“布蕾真的快乐吗？”
“生活在一个随时会被生母抽走灵魂，随时会被当作联姻工具送出去的家里……”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卡塔库栗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个疯婆子……妈妈……
是啊。
在那个家里，除了恐惧，还有什么？
他们甚至不敢在妈妈思食症发作的时候靠近她。
那是家人吗？
那分明是……饲主和宠物！
卡塔库栗身上的杀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消散。
他颓然地靠在了并不存在的椅背上——哪怕是这一刻，他的背依然没有碰到椅子。
这该死的本能。
“我……又能怎么样……”
卡塔库栗看着眼前那个诱人的甜甜圈，声音中充满了无力。
“她是四皇。”
“是天生的怪物。”
“我也只是……她的儿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