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九·五人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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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博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来，带着长途通讯特有的、微弱的电流杂音，但那份熟悉的温暖和雀跃，却清晰地穿透了电波：
“我这边一切都好，阿青。革命军的大家都很努力，虽然有些小麻烦，但总体顺利。就是……很想你。”
沈青靠在船舱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电话虫的螺旋线，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却真实柔软的弧度。
“嗯，我也想你。”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萨博毫不掩饰的、开心到极点的笑声，清朗又带着点傻气，透过电话虫传来，仿佛能看见他此刻弯成月牙的眼睛和露出的白牙。
“真的吗？！阿青你说想我！哈哈哈！那我得更努力才行！早点结束这边的事情，然后……”
萨博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最近的计划，遇到的有趣的人，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沈青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舷窗外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余晖上，心底那片因为鹰眼和多弗朗明哥而掀起的、混杂着混乱与某种沉重决断的波澜，似乎被这熟悉的声音和纯粹的喜悦，稍稍抚平了一些。
通话在萨博那边有人催促的背景音中结束。沈青放下话筒，看着那只模拟出萨博笑脸的电话虫慢慢闭上眼睛，恢复平静。
她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丝天光被墨蓝的夜色吞没，船舱内自动感应的壁灯一盏盏亮起，洒下温暖柔和的光晕。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在宽敞的船舱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一个个房间。
这艘船是萨博精心准备的，空间利用到了极致，不仅主卧宽敞舒适，还有多个设施齐全的客房，足够容纳一个小型团队。
厨房、餐厅、客厅、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医疗角和藏书区，处处透着萨博式的细致和体贴——明亮，温暖，充满生活的气息，仿佛要将所有漂泊的不安定感都驱散。
（房间够用，也足够大。）
她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记录指针和生命卡的指向。
霍金斯他们的极地号，应该快到了。她没有展开神识去探查，那对精神的消耗不小，尤其是在“最后那日”临近、需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的现在。
她只是凭直觉，凭那种冥冥中的牵引，知道他们近了。
她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夜风带着海面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船舱内的暖意，也让她因为接连冲击而有些纷乱的思绪更加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
远处，一点灯光刺破黑暗，迅速放大。一艘通体白色、线条流畅如鲨鱼的潜水艇，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海浪，朝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是极地号。
没等她做出更多反应，一道高大得有些离谱的身影，如同夜色中掠过的巨鹰，率先从极地号敞开的舱口跃出，在空中划过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弧线，砰地一声，沉重而稳定地落在了她这艘蓝色帆船的甲板上。
沉重的落地声让整艘船都微微晃了一下。
沈青下意识地仰起头。
月光下，卡塔库栗站在那里，几乎挡住了她面前大半的夜空。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围着长长的、遮住了下半张脸的围巾，但那对醒目的、如同锐利獠牙般的眉毛下，那双红色的眼眸，此刻正垂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肌肉贲张、充满压迫感的轮廓，他实在太高大了，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沈青眨了眨眼，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比多弗朗明哥还高。）
卡塔库栗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几乎有她脸那么大的手，手掌摊开，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鼓鼓囊囊的小包裹。一股熟悉的、甜腻诱人的香气，从油纸缝隙里幽幽飘散出来。
是甜甜圈。
沈青愣了一下，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虽然大部分被围巾遮着），又看看他掌心那个散发着罪恶香气的小包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油纸包入手微沉，还带着他掌心的温热。
“谢谢。”她小声道谢，然后想起了什么，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卡塔库栗，在和之国的岩浆里，我救了你妈妈和凯多。她回去后……有为难你们吗？”
她记得bIG mom的残暴和反复无常，虽然当时夏洛特·玲玲在岩浆里似乎“清醒”了一瞬，还说了要把“最优秀的儿子”送给她这种话，但回去之后的事，谁说得准。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地看着她，围巾下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回去后，把我送人了。”
沈青眉头一皱。
送人？像送一件物品一样？
bIG mom还需要用联姻来巩固势力吗？
以她现在的状况，万国正面临海军和海贼的双重压力，难道不更应该集中力量守护家园，把最强的战力留在身边吗？
一股混杂着荒谬和隐隐怒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捏紧了手里的甜甜圈油纸包，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她还需要用联姻来强大国家吗？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守护自己的家园。你……拒绝了吗？”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被迫或不甘的痕迹。
以她对卡塔库栗的了解，他为了家族，为了弟弟妹妹，很可能真的会默默承受这种安排。
卡塔库栗摇了摇头，围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没拒绝。”
果然。
沈青心里一沉，那种因为自己“多管闲事”而引发的歉疚感更强烈了。
如果不是她救回bIG mom，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是她干涉了因果，影响了卡塔库栗的人生。
“卡塔库栗，”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带着歉意，“抱歉，是我的错。当时在岩浆里发现他们没死，我不能见死不救。但我没想到会……影响到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如果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
她的话语清晰坚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意味。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歉意和认真，围巾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不用。”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妈妈把我送给了……我很喜欢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观察她的反应。
“所以，我没有拒绝。”
沈青因为前半句微微一愣，随即又因为后半句而松了口气。
喜欢的人？那就好……至少不是政治联姻，不是强迫。以卡塔库栗的性格，能被他“喜欢”，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
“我走出万国，就是她的所属了。”
卡塔库栗继续陈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护卫，丈夫，什么都可以。”
沈青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歉疚消散了不少，甚至为他感到一丝高兴。
能找到互相喜欢的人，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是件不容易的事。
“嗯，那就好。”
她语气轻松了些，甚至带上了点笑意，“需要我送你去你‘妻子’那里吗？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她想着，如果能顺便见见那位能让卡塔库栗“喜欢”并坦然接受“被送”这个安排的女性，也挺好。或许还能帮上点忙？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围巾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她耳膜上：
“我已经到了。”
“阿青。”
“我妈妈把我送给了你。”
“我同意了。”
萨博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来，带着长途通讯特有的、微弱的电流杂音，但那份熟悉的温暖和雀跃，却清晰地穿透了电波：
“我这边一切都好，阿青。革命军的大家都很努力，虽然有些小麻烦，但总体顺利。就是……很想你。”
沈青靠在船舱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电话虫的螺旋线，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却真实柔软的弧度。
“嗯，我也想你。”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萨博毫不掩饰的、开心到极点的笑声，清朗又带着点傻气，透过电话虫传来，仿佛能看见他此刻弯成月牙的眼睛和露出的白牙。
“真的吗？！阿青你说想我！哈哈哈！那我得更努力才行！早点结束这边的事情，然后……”
萨博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最近的计划，遇到的有趣的人，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沈青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舷窗外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余晖上，心底那片因为鹰眼和多弗朗明哥而掀起的、混杂着混乱与某种沉重决断的波澜，似乎被这熟悉的声音和纯粹的喜悦，稍稍抚平了一些。
通话在萨博那边有人催促的背景音中结束。沈青放下话筒，看着那只模拟出萨博笑脸的电话虫慢慢闭上眼睛，恢复平静。
她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丝天光被墨蓝的夜色吞没，船舱内自动感应的壁灯一盏盏亮起，洒下温暖柔和的光晕。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在宽敞的船舱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一个个房间。
这艘船是萨博精心准备的，空间利用到了极致，不仅主卧宽敞舒适，还有多个设施齐全的客房，足够容纳一个小型团队。
厨房、餐厅、客厅、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医疗角和藏书区，处处透着萨博式的细致和体贴——明亮，温暖，充满生活的气息，仿佛要将所有漂泊的不安定感都驱散。
（房间够用，也足够大。）
她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记录指针和生命卡的指向。
霍金斯他们的极地号，应该快到了。她没有展开神识去探查，那对精神的消耗不小，尤其是在“最后那日”临近、需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的现在。
她只是凭直觉，凭那种冥冥中的牵引，知道他们近了。
她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夜风带着海面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船舱内的暖意，也让她因为接连冲击而有些纷乱的思绪更加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
远处，一点灯光刺破黑暗，迅速放大。一艘通体白色、线条流畅如鲨鱼的潜水艇，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海浪，朝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是极地号。
没等她做出更多反应，一道高大得有些离谱的身影，如同夜色中掠过的巨鹰，率先从极地号敞开的舱口跃出，在空中划过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弧线，砰地一声，沉重而稳定地落在了她这艘蓝色帆船的甲板上。
沉重的落地声让整艘船都微微晃了一下。
沈青下意识地仰起头。
月光下，卡塔库栗站在那里，几乎挡住了她面前大半的夜空。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围着长长的、遮住了下半张脸的围巾，但那对醒目的、如同锐利獠牙般的眉毛下，那双红色的眼眸，此刻正垂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肌肉贲张、充满压迫感的轮廓，他实在太高大了，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沈青眨了眨眼，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比多弗朗明哥还高。）
卡塔库栗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几乎有她脸那么大的手，手掌摊开，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鼓鼓囊囊的小包裹。一股熟悉的、甜腻诱人的香气，从油纸缝隙里幽幽飘散出来。
是甜甜圈。
沈青愣了一下，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虽然大部分被围巾遮着），又看看他掌心那个散发着罪恶香气的小包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油纸包入手微沉，还带着他掌心的温热。
“谢谢。”她小声道谢，然后想起了什么，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卡塔库栗，在和之国的岩浆里，我救了你妈妈和凯多。她回去后……有为难你们吗？”
她记得bIG mom的残暴和反复无常，虽然当时夏洛特·玲玲在岩浆里似乎“清醒”了一瞬，还说了要把“最优秀的儿子”送给她这种话，但回去之后的事，谁说得准。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地看着她，围巾下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回去后，把我送人了。”
沈青眉头一皱。
送人？像送一件物品一样？
bIG mom还需要用联姻来巩固势力吗？
以她现在的状况，万国正面临海军和海贼的双重压力，难道不更应该集中力量守护家园，把最强的战力留在身边吗？
一股混杂着荒谬和隐隐怒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捏紧了手里的甜甜圈油纸包，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她还需要用联姻来强大国家吗？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守护自己的家园。你……拒绝了吗？”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被迫或不甘的痕迹。
以她对卡塔库栗的了解，他为了家族，为了弟弟妹妹，很可能真的会默默承受这种安排。
卡塔库栗摇了摇头，围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没拒绝。”
果然。
沈青心里一沉，那种因为自己“多管闲事”而引发的歉疚感更强烈了。
如果不是她救回bIG mom，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是她干涉了因果，影响了卡塔库栗的人生。
“卡塔库栗，”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带着歉意，“抱歉，是我的错。当时在岩浆里发现他们没死，我不能见死不救。但我没想到会……影响到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如果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
她的话语清晰坚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意味。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歉意和认真，围巾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不用。”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妈妈把我送给了……我很喜欢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观察她的反应。
“所以，我没有拒绝。”
沈青因为前半句微微一愣，随即又因为后半句而松了口气。
喜欢的人？那就好……至少不是政治联姻，不是强迫。以卡塔库栗的性格，能被他“喜欢”，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
“我走出万国，就是她的所属了。”
卡塔库栗继续陈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护卫，丈夫，什么都可以。”
沈青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歉疚消散了不少，甚至为他感到一丝高兴。
能找到互相喜欢的人，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是件不容易的事。
“嗯，那就好。”
她语气轻松了些，甚至带上了点笑意，“需要我送你去你‘妻子’那里吗？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她想着，如果能顺便见见那位能让卡塔库栗“喜欢”并坦然接受“被送”这个安排的女性，也挺好。或许还能帮上点忙？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围巾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她耳膜上：
“我已经到了。”
“阿青。”
“我妈妈把我送给了你。”
“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