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九·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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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库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鼻子，又指了指旁边雕塑般的路奇，语气带了点不服：
“不像吗？阿青你再仔细看看！我们这气质！这冷酷无情的专业范儿！”
他刻意板起脸，模仿路奇平时那种冷漠的眼神。
“再看看路奇这张脸！这眼神！这生人勿近的气场！标准的一流杀手模板啊！”
沈青的目光随着他的话，再次仔细地、认真地，打量了一遍路奇，又打量了一遍卡库。
然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神亮了一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你们两个……”
她顿了顿，确保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路奇金色的眼瞳静静看着她。
卡库眨了眨眼，长鼻子翘了翘，等待下文。
“你们两个的恶魔果实，”沈青清晰地问道，目光里充满了研究般的兴致，“是动物系的，对吧？”
路奇的眼神动了一下。他看着沈青眼中那种熟悉的好奇光芒，仿佛透过此刻的她，看到了无数个轮回之前，某个同样场景下，她闪烁着相似光芒的眼睛。他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卡库则干脆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对啊。我是牛牛果实·长颈鹿形态。路奇是猫猫果实·豹形态。怎么了？”
沈青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的好奇之光，瞬间变得更加明亮，甚至带上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两人更近了些，仰起脸，目光在路奇和卡库之间来回移动，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商量口吻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那你们俩，能变身成动物形态吗？”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让我摸摸。”
卡库：“……？”
卡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但无法理解。他抬手掏了掏耳朵，虽然什么也没掏出来。
“阿、阿青？”卡库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他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长鼻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沈青，“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啊喂！”
他脸上也真的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
“能不能控制一下！你、你怎么能随便提出要摸……摸男人啊！不对！就算是女人你也不能这么随便就说要摸吧！”
路奇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金色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近乎无奈又纵容的微光。他看着沈青那副理直气壮、充满期待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炸毛跳脚的卡库。围巾下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肉眼难辨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不管重启多少次……）
（她这个爱好，果然……永远不会有改变。）
卡库还在那边试图“纠正”沈青的“歪理”：
“阿青！你听我说！我们虽然是动物系能力者，能变成动物形态，但我们不是真的动物啊！那只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就算变了身，我们也还是可以……可以……”
他“可以”了半天，脸憋得更红，也没“可以”出个所以然。
沈青却一脸理所当然地替他接了下去，眼神清澈，语气笃定：
“可以贴贴，可以摸摸！”
卡库：“……” 他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卡库。”
路奇低沉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卡库即将出口的、更无力的辩驳。
卡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回头：
“干什么？”
路奇的目光扫过远处海面上，那金色护盾周围愈发激烈的战况，又看了一眼岛屿深处不断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爆炸和某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走吧。”
他言简意赅。
“屠魔令的舰队，已经完成了包围。‘祂’的气息，也在靠近。”
卡库瞬间收起了所有玩笑和窘迫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他当然也感知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逼近。
沈青也收回了目光，不再坚持“摸摸”的要求。她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股属于“五老星”之一的、带着契约标记的庞大冰冷气息，正在快速朝这个方向移动。还有更远处，海军舰队集结形成的、充满毁灭意志的肃杀氛围。
（以后找到机会再说。）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卡库看了一眼沈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阿青，你……要跟我们走吗？我们可以带你离开这片区域。”
沈青摇了摇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有自己的计划要做。”
卡库不再追问。他了解她的性格。他看了看路奇，路奇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看着沈青。
卡库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好吧好吧！真是的！”
他嘀咕着，身体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肌肉膨胀，骨骼拉伸的细微“咯咯”声响起。他的身形迅速拔高，皮肤颜色变深，化为长颈鹿特有的斑纹。脖子以惊人的速度变长，向上延伸，最终，一颗憨厚中带着点无奈表情的长颈鹿脑袋，出现在了沈青面前，离地约三米高。
卡库（长颈鹿形态）低下他长长的脖子，将脑袋凑到沈青面前，那双大眼睛眨了眨，用长颈鹿的声带发出有些闷闷的、含糊的人声：
“喏！就一下！快点摸吧！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
他闭上了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的英勇就义表情。
沈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她伸出手，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珍惜的意味，先是摸了摸卡库长颈鹿形态脖子上柔软的短毛，触感温暖。
又摸了摸他头顶那对小巧的、骨质的角，光滑微凉。最后，指尖轻轻拂过他毛茸茸的大耳朵，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她的动作很快，很轻，就像真的只是在满足一个短暂的好奇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纯粹开心的笑容。
“好了好了！摸完了！”
卡库迅速直起脖子，身体一阵收缩变化，重新变回了人形。他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敢看沈青的眼睛，催促道：
“快点走吧！路奇！”
路奇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沈青摸卡库时的明亮笑容，看着卡库变回来后的窘迫模样。
他站得笔直，披风在夜风中微动，表情是万年不变的冰山冷漠。
直到沈青对他们摆了摆手，转身，再次朝着岛屿深处、那庞大冰冷气息袭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两人目送她离开。然后，路奇转身，一言不发，走向平台另一侧，那里有一条隐蔽的、通往海岸工厂层地下通道的入口。卡库连忙跟上。
沿着复杂的地下通道快速撤离，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通道内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线。
走了一段，卡库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路奇：
“路奇，刚才……你怎么不也变个身？哪怕只是变条尾巴出来呢？”
他回忆着某些久远的记忆碎片。
“我记起来的画面里……阿青好像，特别喜欢猫科动物。你的豹子形态，还有那条大尾巴，又长又毛茸茸的，她肯定更喜欢啊！”
路奇脚步未停，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轮廓冷硬。他沉默地走着，仿佛没听见。
卡库不放弃，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喂！说话啊！多好的机会！你平时不是……”
路奇前行的步伐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粘滞，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音节。
他侧过头，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扫了卡库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但卡库莫名觉得脖子后面一凉。
然后，路奇转回头，目视前方通道，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敏感。”
卡库：“……”
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管道。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奇冰冷平静的侧脸，仿佛刚才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敏、敏感？！）
（我听到了什么？！）
（你这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号称cp0历代最强杀戮兵器的罗布·路奇——）
（你身上居然会有“敏感”这种形容词？！）
（“敏感”？！这是你会拥有的感觉吗？！这感觉是真实存在于你身上的吗？！）
卡库张着嘴，石化在原地。路奇那两个字说得太自然，太顺滑，以至于他的大脑在处理这句证词时直接卡壳，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反复读取却无法解析。
等他重启成功，路奇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拐角。
直到路奇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他才猛地一个激灵，闭上差点脱臼的下巴，快步追了上去。
昏暗的地下通道，再次只剩下两人迅速远去的、轻微的脚步声。
卡库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鼻子，又指了指旁边雕塑般的路奇，语气带了点不服：
“不像吗？阿青你再仔细看看！我们这气质！这冷酷无情的专业范儿！”
他刻意板起脸，模仿路奇平时那种冷漠的眼神。
“再看看路奇这张脸！这眼神！这生人勿近的气场！标准的一流杀手模板啊！”
沈青的目光随着他的话，再次仔细地、认真地，打量了一遍路奇，又打量了一遍卡库。
然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神亮了一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你们两个……”
她顿了顿，确保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路奇金色的眼瞳静静看着她。
卡库眨了眨眼，长鼻子翘了翘，等待下文。
“你们两个的恶魔果实，”沈青清晰地问道，目光里充满了研究般的兴致，“是动物系的，对吧？”
路奇的眼神动了一下。他看着沈青眼中那种熟悉的好奇光芒，仿佛透过此刻的她，看到了无数个轮回之前，某个同样场景下，她闪烁着相似光芒的眼睛。他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卡库则干脆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对啊。我是牛牛果实·长颈鹿形态。路奇是猫猫果实·豹形态。怎么了？”
沈青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的好奇之光，瞬间变得更加明亮，甚至带上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两人更近了些，仰起脸，目光在路奇和卡库之间来回移动，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商量口吻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那你们俩，能变身成动物形态吗？”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让我摸摸。”
卡库：“……？”
卡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但无法理解。他抬手掏了掏耳朵，虽然什么也没掏出来。
“阿、阿青？”卡库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他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长鼻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沈青，“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啊喂！”
他脸上也真的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
“能不能控制一下！你、你怎么能随便提出要摸……摸男人啊！不对！就算是女人你也不能这么随便就说要摸吧！”
路奇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金色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近乎无奈又纵容的微光。他看着沈青那副理直气壮、充满期待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炸毛跳脚的卡库。围巾下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肉眼难辨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不管重启多少次……）
（她这个爱好，果然……永远不会有改变。）
卡库还在那边试图“纠正”沈青的“歪理”：
“阿青！你听我说！我们虽然是动物系能力者，能变成动物形态，但我们不是真的动物啊！那只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就算变了身，我们也还是可以……可以……”
他“可以”了半天，脸憋得更红，也没“可以”出个所以然。
沈青却一脸理所当然地替他接了下去，眼神清澈，语气笃定：
“可以贴贴，可以摸摸！”
卡库：“……” 他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卡库。”
路奇低沉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卡库即将出口的、更无力的辩驳。
卡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回头：
“干什么？”
路奇的目光扫过远处海面上，那金色护盾周围愈发激烈的战况，又看了一眼岛屿深处不断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爆炸和某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走吧。”
他言简意赅。
“屠魔令的舰队，已经完成了包围。‘祂’的气息，也在靠近。”
卡库瞬间收起了所有玩笑和窘迫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他当然也感知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逼近。
沈青也收回了目光，不再坚持“摸摸”的要求。她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股属于“五老星”之一的、带着契约标记的庞大冰冷气息，正在快速朝这个方向移动。还有更远处，海军舰队集结形成的、充满毁灭意志的肃杀氛围。
（以后找到机会再说。）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卡库看了一眼沈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阿青，你……要跟我们走吗？我们可以带你离开这片区域。”
沈青摇了摇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有自己的计划要做。”
卡库不再追问。他了解她的性格。他看了看路奇，路奇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看着沈青。
卡库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好吧好吧！真是的！”
他嘀咕着，身体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肌肉膨胀，骨骼拉伸的细微“咯咯”声响起。他的身形迅速拔高，皮肤颜色变深，化为长颈鹿特有的斑纹。脖子以惊人的速度变长，向上延伸，最终，一颗憨厚中带着点无奈表情的长颈鹿脑袋，出现在了沈青面前，离地约三米高。
卡库（长颈鹿形态）低下他长长的脖子，将脑袋凑到沈青面前，那双大眼睛眨了眨，用长颈鹿的声带发出有些闷闷的、含糊的人声：
“喏！就一下！快点摸吧！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
他闭上了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的英勇就义表情。
沈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她伸出手，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珍惜的意味，先是摸了摸卡库长颈鹿形态脖子上柔软的短毛，触感温暖。
又摸了摸他头顶那对小巧的、骨质的角，光滑微凉。最后，指尖轻轻拂过他毛茸茸的大耳朵，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她的动作很快，很轻，就像真的只是在满足一个短暂的好奇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纯粹开心的笑容。
“好了好了！摸完了！”
卡库迅速直起脖子，身体一阵收缩变化，重新变回了人形。他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敢看沈青的眼睛，催促道：
“快点走吧！路奇！”
路奇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沈青摸卡库时的明亮笑容，看着卡库变回来后的窘迫模样。
他站得笔直，披风在夜风中微动，表情是万年不变的冰山冷漠。
直到沈青对他们摆了摆手，转身，再次朝着岛屿深处、那庞大冰冷气息袭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两人目送她离开。然后，路奇转身，一言不发，走向平台另一侧，那里有一条隐蔽的、通往海岸工厂层地下通道的入口。卡库连忙跟上。
沿着复杂的地下通道快速撤离，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通道内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线。
走了一段，卡库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路奇：
“路奇，刚才……你怎么不也变个身？哪怕只是变条尾巴出来呢？”
他回忆着某些久远的记忆碎片。
“我记起来的画面里……阿青好像，特别喜欢猫科动物。你的豹子形态，还有那条大尾巴，又长又毛茸茸的，她肯定更喜欢啊！”
路奇脚步未停，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轮廓冷硬。他沉默地走着，仿佛没听见。
卡库不放弃，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喂！说话啊！多好的机会！你平时不是……”
路奇前行的步伐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粘滞，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音节。
他侧过头，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扫了卡库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但卡库莫名觉得脖子后面一凉。
然后，路奇转回头，目视前方通道，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敏感。”
卡库：“……”
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管道。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奇冰冷平静的侧脸，仿佛刚才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敏、敏感？！）
（我听到了什么？！）
（你这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号称cp0历代最强杀戮兵器的罗布·路奇——）
（你身上居然会有“敏感”这种形容词？！）
（“敏感”？！这是你会拥有的感觉吗？！这感觉是真实存在于你身上的吗？！）
卡库张着嘴，石化在原地。路奇那两个字说得太自然，太顺滑，以至于他的大脑在处理这句证词时直接卡壳，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反复读取却无法解析。
等他重启成功，路奇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拐角。
直到路奇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他才猛地一个激灵，闭上差点脱臼的下巴，快步追了上去。
昏暗的地下通道，再次只剩下两人迅速远去的、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