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塌地陷，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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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死了。
声音，死了。
当罗睺那癫狂到极致的笑声，通过引爆整个西方大陆灵脉的决绝行为，化作最终的诅咒时，整个洪荒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光。
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去描述的纯白之光，从须弥山的地底深处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西方大陆。
山川、河流、生灵、甚至连虚空中流淌的法则，在这道纯白的光芒面前，都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颜色，被同化、被还原成了最原始、最混沌的虚无。
诛仙剑阵的废墟之上，通天刚刚从那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中缓过神来。护在他身周的玄黄色岩盾，在挡下最后一丝余波后，光芒散尽，化为齑粉，悄然飘落。他甚至来不及感叹一声钟离护盾的强度，便被眼前这灭世的景象，夺去了全部心神。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脚下的大地，正在“枯萎”。
不是崩裂，不是塌陷，而是一种更为恐怖的、生命力被从根源抽走的凋零。一株扎根于山岩之上的先天灵根，在通天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光泽，翠绿的叶片瞬间变得焦黄、卷曲，最后化为一捧毫无灵性的飞灰，随风而散。
大地之下，那些如同金色江河般奔腾不息的灵脉，在一瞬间，寸寸断裂，光芒黯淡，彻底死寂。
那是世界的血管。
现在，它们尽数碎了。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通天失声低吼，握着青萍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纯白的光芒持续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刹那，或许是千百年。当光芒终于开始平复，展现在所有修士眼前的，是一幅可以称之为死地的景象。
西方大陆，并未消失。
它只是……死了。
曾经承载着无尽生灵与灵脉的广袤大地，此刻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血液的尸骸，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谷纵横交错，如同大地身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紧接着，真正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轰——！！！”
迟来的声音，终于追上了光的脚步。那是整个世界根基都在动摇的悲鸣！
地、火、水、风！
开天辟地时，被盘古大神以无上伟力定住的四大基本元素，在失去了灵脉的镇压后，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从那些巨大的裂谷中喷涌而出！
赤红的地心之火，化为焚天的火海，将残存的一切都烧成琉璃。
漆黑的九幽弱水，形成灭世的洪涛，要将万物都拖入沉沦。
无形的罡风，利如天刀，撕裂着空间，切割着一切物质。
厚重到极致的土行煞气，从地底翻涌，所过之处，万物石化，生机断绝。
这，正是混沌未开时的景象！罗睺，竟以自己的毁灭，在洪荒世界内部，重现了一小片混沌！
“救命啊！”
“不——我不想死！”
无数来不及逃离的生灵，无论道魔，都在这地火水风的肆虐下，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哀嚎。
一个刚刚在战场上斩杀了三名玄门修士、正为自己即将得到的赏赐而狂喜的魔修，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便被一道空间裂缝拦腰斩断，连真灵都未能逃出，便被卷入其中，化为虚无。
一位白发苍苍的散修，刚刚躲过了诛仙剑气的追杀，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脚下的大地却忽然塌陷，他连同他守护了一生的洞府，一同坠入了喷涌的地心之火中，瞬间便气化了。
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比尘埃还要廉价。
他们的怨念、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恐惧，汇聚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血色与黑色的劫气，冲天而起，将西方大陆的天空，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暗红色。
“嗡——”
一声来自洪荒世界本源的、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响彻在所有生灵的心底。
那是大地灵脉的悲鸣！
西方灵脉的自爆，不仅仅是毁掉了一片大陆那么简单。洪荒的地脉，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彼此相连，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西方的崩坏，直接导致这张“网”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缺口。
整个洪荒世界的灵气运转，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与混乱！
天空，仿佛都因此而矮了几分。
这不是错觉！
支撑天地的法则之网出现了破损，天穹的压力，开始向着残破的大地倾斜。虽然有周山这根擎天之柱顶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天塌之危，但所有生灵，都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压抑与沉重。
世界的根基，动摇了！
“罗睺！！！”
须弥山废墟之上，鸿钧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即便是他，也几乎道心不稳。
他赢了。
道魔之争，以玄门的胜利而告终。
可这，是胜利吗？
以整个西方大陆为代价，以无数生灵的陨落为祭品，换来的胜利？
这代价，太大了！大到即便是他这位玄门之首，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算到了开始，算到了过程，甚至算到了结局，却唯独没有算到，罗睺会疯狂到这个地步！会决绝到，妄想拉着世界，一同陪葬！
“噗——”
元始一口鲜血喷出，他并非受伤，而是被这巨大的因果与业力反噬，心神激荡。他看着那片化为混沌绝地的西方，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一直信奉天命，认为顺天应人方为正道。可眼前这景象，真的是“天数”吗？
老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此刻也光芒黯淡，这位讲究清静无为的大能，看着那生灵涂炭的景象，对自己的无为之道，产生了一丝动摇。
就在此时，鸿钧动了。
他不能再等了！若任由这片“混沌炼狱”继续扩散，整个洪荒世界，都有可能被拖回开天辟地之前的原点！
“敕！”
一声道喝，言出法随！
鸿钧须发皆张，将手中的盘古幡猛地向天一抛！
那面看似古朴的幡旗，迎风便涨，瞬间化为遮天蔽日的巨大天幕。幡面之上，一道道混沌之气垂下，沿着西方大陆的边界紧紧包裹！
“定！”
随着鸿钧再次捏动法印，盘古幡爆发出无量神光，竟是要将整个西方大陆的所有地脉、空间、法则，都强行定住，试图重新连接！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尝试！
而就在鸿钧出手镇压大局的同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天的身旁。
那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衫的青年，气质如渊渟岳峙，正是刚刚通过玉符感应，撕裂虚空而来的钟离。
他没有去看鸿钧那惊天动地的手段，也没有理会一旁脸色各异的老子与元始。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脚下那块仍在微微颤抖、已经失去了所有灵性的岩石。
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整个洪荒大地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
这片大地，在哭泣。
钟离缓缓闭上眼，一股厚重磅礴的岩之法则，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是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悄无声息地渗入地底，安抚着周围即将彻底崩裂的地脉，将一场即将发生在此地的二次崩塌，消弭于无形。
他这细微的动作，却让身旁的鸿钧等人，同时心头一震，猛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他们竟然看不透此人的跟脚！他仿佛是一块独立于洪荒之外的混沌顽石，不沾因果，不入命数！
“道友……”通天看着身旁突然出现的挚友，又看了看那被光墙封锁的末日景象，声音沙哑地问道，“这……就是量劫吗？”
他以为，量劫是修士之间的厮杀，是道统之争，是胜者为王，败者上榜。
可他从未想过，量劫的真相，会是如此的残酷，如此的不分对错，不分善恶。
在这场浩劫面前，所谓的道，所谓的魔，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被碾碎的蝼蚁罢了。
钟离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正在被封印的世界，琉璃般的光泽下，是山崩海啸般的沉重。
“劫，不是目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前。
“劫，只是过程。当仇恨与欲望，超越了世界所能承载的极限，‘平衡’，便会以最残酷的方式，自我修正。”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与悲悯。
“今日西方大陆所承受的，便是这份代价。”
代价……
通天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那被光墙封锁的、再无一丝生机的绝地，心中那股刚刚战胜强敌、又被挚友所救的激荡与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茫然。
他，赢了吗？
玄门，赢了吗？
可为什么，他感觉，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时间，死了。
声音，死了。
当罗睺那癫狂到极致的笑声，通过引爆整个西方大陆灵脉的决绝行为，化作最终的诅咒时，整个洪荒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光。
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去描述的纯白之光，从须弥山的地底深处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西方大陆。
山川、河流、生灵、甚至连虚空中流淌的法则，在这道纯白的光芒面前，都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颜色，被同化、被还原成了最原始、最混沌的虚无。
诛仙剑阵的废墟之上，通天刚刚从那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中缓过神来。护在他身周的玄黄色岩盾，在挡下最后一丝余波后，光芒散尽，化为齑粉，悄然飘落。他甚至来不及感叹一声钟离护盾的强度，便被眼前这灭世的景象，夺去了全部心神。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脚下的大地，正在“枯萎”。
不是崩裂，不是塌陷，而是一种更为恐怖的、生命力被从根源抽走的凋零。一株扎根于山岩之上的先天灵根，在通天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光泽，翠绿的叶片瞬间变得焦黄、卷曲，最后化为一捧毫无灵性的飞灰，随风而散。
大地之下，那些如同金色江河般奔腾不息的灵脉，在一瞬间，寸寸断裂，光芒黯淡，彻底死寂。
那是世界的血管。
现在，它们尽数碎了。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通天失声低吼，握着青萍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纯白的光芒持续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刹那，或许是千百年。当光芒终于开始平复，展现在所有修士眼前的，是一幅可以称之为死地的景象。
西方大陆，并未消失。
它只是……死了。
曾经承载着无尽生灵与灵脉的广袤大地，此刻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血液的尸骸，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谷纵横交错，如同大地身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紧接着，真正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轰——！！！”
迟来的声音，终于追上了光的脚步。那是整个世界根基都在动摇的悲鸣！
地、火、水、风！
开天辟地时，被盘古大神以无上伟力定住的四大基本元素，在失去了灵脉的镇压后，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从那些巨大的裂谷中喷涌而出！
赤红的地心之火，化为焚天的火海，将残存的一切都烧成琉璃。
漆黑的九幽弱水，形成灭世的洪涛，要将万物都拖入沉沦。
无形的罡风，利如天刀，撕裂着空间，切割着一切物质。
厚重到极致的土行煞气，从地底翻涌，所过之处，万物石化，生机断绝。
这，正是混沌未开时的景象！罗睺，竟以自己的毁灭，在洪荒世界内部，重现了一小片混沌！
“救命啊！”
“不——我不想死！”
无数来不及逃离的生灵，无论道魔，都在这地火水风的肆虐下，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哀嚎。
一个刚刚在战场上斩杀了三名玄门修士、正为自己即将得到的赏赐而狂喜的魔修，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便被一道空间裂缝拦腰斩断，连真灵都未能逃出，便被卷入其中，化为虚无。
一位白发苍苍的散修，刚刚躲过了诛仙剑气的追杀，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脚下的大地却忽然塌陷，他连同他守护了一生的洞府，一同坠入了喷涌的地心之火中，瞬间便气化了。
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比尘埃还要廉价。
他们的怨念、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恐惧，汇聚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血色与黑色的劫气，冲天而起，将西方大陆的天空，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暗红色。
“嗡——”
一声来自洪荒世界本源的、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响彻在所有生灵的心底。
那是大地灵脉的悲鸣！
西方灵脉的自爆，不仅仅是毁掉了一片大陆那么简单。洪荒的地脉，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彼此相连，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西方的崩坏，直接导致这张“网”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缺口。
整个洪荒世界的灵气运转，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与混乱！
天空，仿佛都因此而矮了几分。
这不是错觉！
支撑天地的法则之网出现了破损，天穹的压力，开始向着残破的大地倾斜。虽然有周山这根擎天之柱顶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天塌之危，但所有生灵，都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压抑与沉重。
世界的根基，动摇了！
“罗睺！！！”
须弥山废墟之上，鸿钧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即便是他，也几乎道心不稳。
他赢了。
道魔之争，以玄门的胜利而告终。
可这，是胜利吗？
以整个西方大陆为代价，以无数生灵的陨落为祭品，换来的胜利？
这代价，太大了！大到即便是他这位玄门之首，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算到了开始，算到了过程，甚至算到了结局，却唯独没有算到，罗睺会疯狂到这个地步！会决绝到，妄想拉着世界，一同陪葬！
“噗——”
元始一口鲜血喷出，他并非受伤，而是被这巨大的因果与业力反噬，心神激荡。他看着那片化为混沌绝地的西方，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一直信奉天命，认为顺天应人方为正道。可眼前这景象，真的是“天数”吗？
老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此刻也光芒黯淡，这位讲究清静无为的大能，看着那生灵涂炭的景象，对自己的无为之道，产生了一丝动摇。
就在此时，鸿钧动了。
他不能再等了！若任由这片“混沌炼狱”继续扩散，整个洪荒世界，都有可能被拖回开天辟地之前的原点！
“敕！”
一声道喝，言出法随！
鸿钧须发皆张，将手中的盘古幡猛地向天一抛！
那面看似古朴的幡旗，迎风便涨，瞬间化为遮天蔽日的巨大天幕。幡面之上，一道道混沌之气垂下，沿着西方大陆的边界紧紧包裹！
“定！”
随着鸿钧再次捏动法印，盘古幡爆发出无量神光，竟是要将整个西方大陆的所有地脉、空间、法则，都强行定住，试图重新连接！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尝试！
而就在鸿钧出手镇压大局的同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天的身旁。
那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衫的青年，气质如渊渟岳峙，正是刚刚通过玉符感应，撕裂虚空而来的钟离。
他没有去看鸿钧那惊天动地的手段，也没有理会一旁脸色各异的老子与元始。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脚下那块仍在微微颤抖、已经失去了所有灵性的岩石。
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整个洪荒大地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
这片大地，在哭泣。
钟离缓缓闭上眼，一股厚重磅礴的岩之法则，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是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悄无声息地渗入地底，安抚着周围即将彻底崩裂的地脉，将一场即将发生在此地的二次崩塌，消弭于无形。
他这细微的动作，却让身旁的鸿钧等人，同时心头一震，猛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他们竟然看不透此人的跟脚！他仿佛是一块独立于洪荒之外的混沌顽石，不沾因果，不入命数！
“道友……”通天看着身旁突然出现的挚友，又看了看那被光墙封锁的末日景象，声音沙哑地问道，“这……就是量劫吗？”
他以为，量劫是修士之间的厮杀，是道统之争，是胜者为王，败者上榜。
可他从未想过，量劫的真相，会是如此的残酷，如此的不分对错，不分善恶。
在这场浩劫面前，所谓的道，所谓的魔，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被碾碎的蝼蚁罢了。
钟离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正在被封印的世界，琉璃般的光泽下，是山崩海啸般的沉重。
“劫，不是目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前。
“劫，只是过程。当仇恨与欲望，超越了世界所能承载的极限，‘平衡’，便会以最残酷的方式，自我修正。”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与悲悯。
“今日西方大陆所承受的，便是这份代价。”
代价……
通天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那被光墙封锁的、再无一丝生机的绝地，心中那股刚刚战胜强敌、又被挚友所救的激荡与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茫然。
他，赢了吗？
玄门，赢了吗？
可为什么，他感觉，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