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皇家巡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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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纳多的目光落在卷轴之上，上面的字迹娟秀而锋锐，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一份宣告，也是一份请求。
宣告，北境公爵沃里克·铁鬃，因主动挑起战争，兵败被俘，其麾下所有领地，将由希望镇，暂时“接管”。
请求，他，伟大的帝国国王，奥古斯都八世，承认这份“接管”的合法性，并册封她，艾琳娜·菲尔德，为新的北境守护。
莱昂纳多看着这份文书，一阵头晕目眩。
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鲸吞整个北境！
那可是帝国四分之一的疆土！她那小小的希望镇，吞得下吗？就不怕被活活撑死吗？
他抬起头，看向下方那些同样被震得目瞪口呆的贵族们，他们的脸上，有震惊，有贪婪，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诸位，都说说吧。”莱昂纳多的声音有些疲惫，“对于这份来自北境的‘请求’，你们怎么看？”
大殿里一片死寂。
许久，新任军务大臣，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老侯爵，缓缓走出。
“陛下！”他的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臣以为，此事，绝不可允！”
“那艾琳娜·菲尔德，行事乖张，野心勃勃，未经帝国许可，擅自鲸吞北境，此乃不臣之举，与叛国无异！”
“若陛下今日允了她，那明日，南境、西境的公爵是不是也可以有样学样？届时，帝国将四分五裂，名存实亡！”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命东境的菲尔德公爵出兵讨伐！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连同她那可笑的希望镇，一同碾为齑粉！以儆效尤！”
他的话掷地有声，也说出了大部分守旧派贵族的心声。
一个女人，一个被流放的私生女，凭什么？
这，不合规矩。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新任的财政大臣，那个曾被艾琳娜用“精灵之泪”治好了痛风的金狮公爵，也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军务大臣，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陛下。”他对着王座深深一躬，“老臣，有不同意见。”
“军务大臣阁下，只看到了艾琳娜总督的‘野心’，却没看到，她为帝国，带来的‘希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请问诸位，在艾琳娜总督出现之前，我们北境的粮食，能自给吗？”
“不能！每年我们都要从国库里，拨出数以百万计的金币，去购买南境的粮食，来填补北境那个无底洞！”
“可现在呢？”金狮公爵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光彩，“艾琳娜总督，用她的神迹，让那片被诅咒的腐化之地长出了金色的麦子！她的希望镇，如今已是北境最大的粮仓！她非但没有向帝国索要一个铜板，反而用平价的粮食，养活了数十万流离失所的难民！”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功绩吗？”
“至于军队，”金狮公爵冷笑一声，“沃里克那个蠢货，招惹一头不该招惹的巨龙，纯属咎由自取！艾琳娜总督是在自卫！是在为帝国清除一个桀骜的封臣！她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老臣以为，我们不但不该讨伐她，反而应该嘉奖她！册封她为新的北境守护，让她用她的方式，去改造那片贫瘠的土地，为帝国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
金狮公爵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粮食。
财富。
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在能填饱肚子的面包面前，所谓的规矩和传统，一文不值。
大殿里再次陷入激烈的争吵。
莱昂纳多坐在王座上，头疼欲裂。
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从规矩上讲，艾琳娜等同于叛国。但从利益上讲，她又是帝国现在最需要的一剂猛药。
一个能解决粮食危机，一个能创造巨大财富，一个甚至能对抗腐化的强大盟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
需要她来平衡那些快要不受控制的老牌公爵。
艾琳娜，就是他手中最好用，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这把刀太锋利了，锋利到让他这个持刀人，都感到心悸。
今天她能鲸吞北境，那明天，她会不会将刀锋对准自己这个傀儡皇帝？
莱昂纳多的心中天人交战。
许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抬起了手。
大殿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传我旨意。”
莱昂纳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属于君王的不容置疑。
“我，准了。”
“准了？”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太阳厅所有贵族的脑门上。
军务大臣那张阴鸷的脸瞬间煞白。
而金狮公爵则长舒一口气，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陛下英明！”他第一个跪了下去。
“陛下三思啊！”军务大臣也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此举无异于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
莱昂纳多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下方表情各异的臣子，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艾琳娜·菲尔德，会成为第二个，甚至比沃里克更难控制的北境之王。”
“但是，我相信她。”
“相信她对帝国的忠诚。”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
“当然，信任是相互的。”
“我，也需要看到她的诚意。”
“传我的第二道旨意。”
“册封艾琳娜·菲尔德为北境守护公爵，总领北境一切军政要务。”
“但，帝国将派遣一名‘皇家巡察使’，常驻希望镇。”
“巡查使不干涉北境任何内政，他只代表我，代表帝国，监督北境的一切，是否符合帝国的最高利益。”
“他，就是我的眼睛。”
莱昂纳多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皇家巡察使。
说白了，就是派一个探子，一个监工。
这等于是在艾琳娜·菲尔德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看不见的锁链。
既给了她无上的权柄，又让她时时刻刻处于帝国的监视之下。
“陛下圣明！”
这一次，大殿里所有贵族都心悦诚服地跪了下去。
莱昂纳多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心中依旧充满了不安。
一根小小的锁链，真的能锁住那头已经展露出狰狞爪牙的北方母狮吗？
他需要一个更可靠，更强大的保险。
莱昂纳多的目光落在卷轴之上，上面的字迹娟秀而锋锐，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一份宣告，也是一份请求。
宣告，北境公爵沃里克·铁鬃，因主动挑起战争，兵败被俘，其麾下所有领地，将由希望镇，暂时“接管”。
请求，他，伟大的帝国国王，奥古斯都八世，承认这份“接管”的合法性，并册封她，艾琳娜·菲尔德，为新的北境守护。
莱昂纳多看着这份文书，一阵头晕目眩。
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鲸吞整个北境！
那可是帝国四分之一的疆土！她那小小的希望镇，吞得下吗？就不怕被活活撑死吗？
他抬起头，看向下方那些同样被震得目瞪口呆的贵族们，他们的脸上，有震惊，有贪婪，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诸位，都说说吧。”莱昂纳多的声音有些疲惫，“对于这份来自北境的‘请求’，你们怎么看？”
大殿里一片死寂。
许久，新任军务大臣，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老侯爵，缓缓走出。
“陛下！”他的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臣以为，此事，绝不可允！”
“那艾琳娜·菲尔德，行事乖张，野心勃勃，未经帝国许可，擅自鲸吞北境，此乃不臣之举，与叛国无异！”
“若陛下今日允了她，那明日，南境、西境的公爵是不是也可以有样学样？届时，帝国将四分五裂，名存实亡！”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命东境的菲尔德公爵出兵讨伐！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连同她那可笑的希望镇，一同碾为齑粉！以儆效尤！”
他的话掷地有声，也说出了大部分守旧派贵族的心声。
一个女人，一个被流放的私生女，凭什么？
这，不合规矩。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新任的财政大臣，那个曾被艾琳娜用“精灵之泪”治好了痛风的金狮公爵，也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军务大臣，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陛下。”他对着王座深深一躬，“老臣，有不同意见。”
“军务大臣阁下，只看到了艾琳娜总督的‘野心’，却没看到，她为帝国，带来的‘希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请问诸位，在艾琳娜总督出现之前，我们北境的粮食，能自给吗？”
“不能！每年我们都要从国库里，拨出数以百万计的金币，去购买南境的粮食，来填补北境那个无底洞！”
“可现在呢？”金狮公爵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光彩，“艾琳娜总督，用她的神迹，让那片被诅咒的腐化之地长出了金色的麦子！她的希望镇，如今已是北境最大的粮仓！她非但没有向帝国索要一个铜板，反而用平价的粮食，养活了数十万流离失所的难民！”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功绩吗？”
“至于军队，”金狮公爵冷笑一声，“沃里克那个蠢货，招惹一头不该招惹的巨龙，纯属咎由自取！艾琳娜总督是在自卫！是在为帝国清除一个桀骜的封臣！她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老臣以为，我们不但不该讨伐她，反而应该嘉奖她！册封她为新的北境守护，让她用她的方式，去改造那片贫瘠的土地，为帝国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
金狮公爵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粮食。
财富。
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在能填饱肚子的面包面前，所谓的规矩和传统，一文不值。
大殿里再次陷入激烈的争吵。
莱昂纳多坐在王座上，头疼欲裂。
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从规矩上讲，艾琳娜等同于叛国。但从利益上讲，她又是帝国现在最需要的一剂猛药。
一个能解决粮食危机，一个能创造巨大财富，一个甚至能对抗腐化的强大盟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
需要她来平衡那些快要不受控制的老牌公爵。
艾琳娜，就是他手中最好用，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这把刀太锋利了，锋利到让他这个持刀人，都感到心悸。
今天她能鲸吞北境，那明天，她会不会将刀锋对准自己这个傀儡皇帝？
莱昂纳多的心中天人交战。
许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抬起了手。
大殿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传我旨意。”
莱昂纳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属于君王的不容置疑。
“我，准了。”
“准了？”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太阳厅所有贵族的脑门上。
军务大臣那张阴鸷的脸瞬间煞白。
而金狮公爵则长舒一口气，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陛下英明！”他第一个跪了下去。
“陛下三思啊！”军务大臣也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此举无异于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
莱昂纳多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下方表情各异的臣子，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艾琳娜·菲尔德，会成为第二个，甚至比沃里克更难控制的北境之王。”
“但是，我相信她。”
“相信她对帝国的忠诚。”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
“当然，信任是相互的。”
“我，也需要看到她的诚意。”
“传我的第二道旨意。”
“册封艾琳娜·菲尔德为北境守护公爵，总领北境一切军政要务。”
“但，帝国将派遣一名‘皇家巡察使’，常驻希望镇。”
“巡查使不干涉北境任何内政，他只代表我，代表帝国，监督北境的一切，是否符合帝国的最高利益。”
“他，就是我的眼睛。”
莱昂纳多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皇家巡察使。
说白了，就是派一个探子，一个监工。
这等于是在艾琳娜·菲尔德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看不见的锁链。
既给了她无上的权柄，又让她时时刻刻处于帝国的监视之下。
“陛下圣明！”
这一次，大殿里所有贵族都心悦诚服地跪了下去。
莱昂纳多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心中依旧充满了不安。
一根小小的锁链，真的能锁住那头已经展露出狰狞爪牙的北方母狮吗？
他需要一个更可靠，更强大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