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万苦望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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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儿子年轻而倔强的脸，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他也曾像他一样，充满了不甘与幻想。
但现实的残酷，早已将他磨平了棱角，磨灭了希望。
可是现在。
当他看着儿子眼中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重新燃烧起来时，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或许……
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呢？
一个能让他们这些在泥泞里挣扎了一辈子的蝼蚁，重新活得像个人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去希望镇。”
魔法学院，浮空岛，基础阅览室。
埃尔文，曾经帝国最璀璨的七阶塑能系大法师，如今只是一个被困在知识牢笼里的废人。
十年前，他因质疑教廷神术的本质，被打为“异端”，剥夺了一切荣誉和研究资格。
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尘埃与腐朽中终结。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艾琳娜·菲尔德。
起初，埃尔文与其他老牌法师一样，对这个连魔力都无法感应的凡人充满轻蔑。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女人看书的方式很奇怪。
她不是在“阅读”，她是在“解析”。
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名为“数学”的逻辑，将那些金科玉律的魔法公式拆解、重组，推导出让他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全新结论。
“魔法的本质，是能量的交换。”
“咒语，是启动能量公式的密钥。”
“符文，是可视化的能量函数。”
当这些离经叛道的言论，从那个连一个“火苗术”都释放不出的女人口中说出时，埃尔文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了一辈子的魔法理论产生了怀疑。
在那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像疯了一样，用那个女人留下的，名为“科学”的全新逻辑体系，去重新审视这个他熟悉了一辈子的魔法世界。
然后，他发现。
他错了。
所有的法师，都错了。
他们就像一群只会背诵乘法口诀表的小学生，却自以为掌握了宇宙的真理。
而那个女人，才是那个真正洞悉了“微积分”奥秘的大学教授。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这个发现让埃尔文感到无尽的羞愧，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那颗早已沉寂的求知之心，重新活了过来。
他要去找到那个女人。
他要向她学习，学习那种名为“科学”的、真正的魔法！
就在老皇帝驾崩，王城大乱的第一个月，埃尔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要离开皇家魔法学院。
当他向与他不对付的副院长递交辞呈时，那个胖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嘲弄。
“哦？埃尔文大师，您这是要去哪里安度晚年啊？投靠某个不知名的小贵族当家庭教师？”
埃尔文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让胖子当场石化的话。
“我去，希望镇。”
“你……你疯了？！”副院长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只有一群泥腿子和一堆黑乎乎的铁疙瘩！没有值得您这样的法师为之效劳的土壤！”
“不。”
埃尔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纯粹的、对知识渴望的笑容。
“你错了。”
“那里，有这个世界上最浩瀚的图书馆。”
“那里，有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颠覆的，真正的力量。”
他说着，转过身，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囚禁他十年的浮空岛。
他要去追寻他的光。
他要去那个叫“希望”的地方。
去见那个能用“数学”来解释整个世界的年轻女人。
他知道，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找到穷尽一生所追寻的那个答案。
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
凛冬席卷北境。
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官道早已被积雪覆盖。
一支由数十人组成的迁徙队伍，正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间艰难跋涉。
他们是来自银月领的逃难者，为首的正是老哈德父子。
他们变卖了所有家当，换来几辆破旧的板车，车上装着发了霉的粗粮和单薄的冬衣。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被冻僵的麻木。
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
去，希望镇。
“爸，我……我快走不动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她父亲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停下脚步，看着女儿祈求的眼睛，心如针扎。
他弯下腰，用冻得僵硬的大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再坚持一下，安妮。”他声音沙哑，“等到了希望镇，就好了。”
“那里，有热腾腾的肉汤。”
“有烧着壁炉的，温暖的石头房子。”
他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虚假的安慰，然后咬牙将女儿抱起，用自己并不厚实的胸膛为她抵挡刺骨的寒风。
队伍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寒冷与饥饿，像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他们的身体与意志。
夜幕降临，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升起一堆小小的、几乎要被风雪扑灭的篝火。
他们围坐着，就着融化的雪水，艰难地啃食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
“哈德大叔。”一个年轻汉子凑到老哈德身边，脸上写满不安，“我们……真的能走到希望镇吗？那个地方……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是天堂吗？”
老哈德沉默了。
他看着篝火旁一张张迷茫与绝望的脸，也开始怀疑。
或许，那只是一个美丽的骗局。
一个让绝望的人心甘情愿走向死亡的陷阱。
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牙酸的狼嚎从黑暗中传来。
“嗷呜——”
那声音凄厉而贪婪。
所有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失。
是腐化狼！
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这些怪物是比寒冷和饥饿更可怕的死神。
“快！拿起武器！”
小哈德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一根削尖的木棍挡在最前面。
男人们纷纷拿起他们简陋的木棍和生锈的柴刀，组成一道脆弱不堪的防线。
黑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越来越多。
十双，二十双，三十双……
那是一整个腐化狼群！
它们从黑暗中走出，身形比普通的狼大上一圈，嘴角流淌着腥臭的涎水，眼中燃烧着嗜血与疯狂。
为首的头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下达了进攻指令。
狼群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猛扑而来。
完了。
他看着儿子年轻而倔强的脸，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他也曾像他一样，充满了不甘与幻想。
但现实的残酷，早已将他磨平了棱角，磨灭了希望。
可是现在。
当他看着儿子眼中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重新燃烧起来时，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或许……
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呢？
一个能让他们这些在泥泞里挣扎了一辈子的蝼蚁，重新活得像个人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去希望镇。”
魔法学院，浮空岛，基础阅览室。
埃尔文，曾经帝国最璀璨的七阶塑能系大法师，如今只是一个被困在知识牢笼里的废人。
十年前，他因质疑教廷神术的本质，被打为“异端”，剥夺了一切荣誉和研究资格。
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尘埃与腐朽中终结。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艾琳娜·菲尔德。
起初，埃尔文与其他老牌法师一样，对这个连魔力都无法感应的凡人充满轻蔑。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女人看书的方式很奇怪。
她不是在“阅读”，她是在“解析”。
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名为“数学”的逻辑，将那些金科玉律的魔法公式拆解、重组，推导出让他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全新结论。
“魔法的本质，是能量的交换。”
“咒语，是启动能量公式的密钥。”
“符文，是可视化的能量函数。”
当这些离经叛道的言论，从那个连一个“火苗术”都释放不出的女人口中说出时，埃尔文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了一辈子的魔法理论产生了怀疑。
在那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像疯了一样，用那个女人留下的，名为“科学”的全新逻辑体系，去重新审视这个他熟悉了一辈子的魔法世界。
然后，他发现。
他错了。
所有的法师，都错了。
他们就像一群只会背诵乘法口诀表的小学生，却自以为掌握了宇宙的真理。
而那个女人，才是那个真正洞悉了“微积分”奥秘的大学教授。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这个发现让埃尔文感到无尽的羞愧，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那颗早已沉寂的求知之心，重新活了过来。
他要去找到那个女人。
他要向她学习，学习那种名为“科学”的、真正的魔法！
就在老皇帝驾崩，王城大乱的第一个月，埃尔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要离开皇家魔法学院。
当他向与他不对付的副院长递交辞呈时，那个胖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嘲弄。
“哦？埃尔文大师，您这是要去哪里安度晚年啊？投靠某个不知名的小贵族当家庭教师？”
埃尔文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让胖子当场石化的话。
“我去，希望镇。”
“你……你疯了？！”副院长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只有一群泥腿子和一堆黑乎乎的铁疙瘩！没有值得您这样的法师为之效劳的土壤！”
“不。”
埃尔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纯粹的、对知识渴望的笑容。
“你错了。”
“那里，有这个世界上最浩瀚的图书馆。”
“那里，有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颠覆的，真正的力量。”
他说着，转过身，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囚禁他十年的浮空岛。
他要去追寻他的光。
他要去那个叫“希望”的地方。
去见那个能用“数学”来解释整个世界的年轻女人。
他知道，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找到穷尽一生所追寻的那个答案。
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
凛冬席卷北境。
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官道早已被积雪覆盖。
一支由数十人组成的迁徙队伍，正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间艰难跋涉。
他们是来自银月领的逃难者，为首的正是老哈德父子。
他们变卖了所有家当，换来几辆破旧的板车，车上装着发了霉的粗粮和单薄的冬衣。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被冻僵的麻木。
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
去，希望镇。
“爸，我……我快走不动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她父亲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停下脚步，看着女儿祈求的眼睛，心如针扎。
他弯下腰，用冻得僵硬的大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再坚持一下，安妮。”他声音沙哑，“等到了希望镇，就好了。”
“那里，有热腾腾的肉汤。”
“有烧着壁炉的，温暖的石头房子。”
他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虚假的安慰，然后咬牙将女儿抱起，用自己并不厚实的胸膛为她抵挡刺骨的寒风。
队伍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寒冷与饥饿，像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他们的身体与意志。
夜幕降临，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升起一堆小小的、几乎要被风雪扑灭的篝火。
他们围坐着，就着融化的雪水，艰难地啃食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
“哈德大叔。”一个年轻汉子凑到老哈德身边，脸上写满不安，“我们……真的能走到希望镇吗？那个地方……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是天堂吗？”
老哈德沉默了。
他看着篝火旁一张张迷茫与绝望的脸，也开始怀疑。
或许，那只是一个美丽的骗局。
一个让绝望的人心甘情愿走向死亡的陷阱。
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牙酸的狼嚎从黑暗中传来。
“嗷呜——”
那声音凄厉而贪婪。
所有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失。
是腐化狼！
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这些怪物是比寒冷和饥饿更可怕的死神。
“快！拿起武器！”
小哈德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一根削尖的木棍挡在最前面。
男人们纷纷拿起他们简陋的木棍和生锈的柴刀，组成一道脆弱不堪的防线。
黑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越来越多。
十双，二十双，三十双……
那是一整个腐化狼群！
它们从黑暗中走出，身形比普通的狼大上一圈，嘴角流淌着腥臭的涎水，眼中燃烧着嗜血与疯狂。
为首的头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下达了进攻指令。
狼群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猛扑而来。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