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风波乍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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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在办公室正整理一份关于马德胜社会关系网络的梳理报告。
市局督察局郑处长的电话打过来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眉头微蹙——郑明？
市局督察处长，分管干部纪律，出了名的“笑面虎”，见人三分笑，背后捅刀子的事儿没少干。
“秦江同志啊，在忙吧？”
郑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亲切，腻得像化不开的猪油，“没打扰你办大事吧？”
“郑处长，您好。正在整理材料，有什么事您指示。”
秦江放下笔，语气平静。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韩冰之前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
“哎哟，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咱们都是同志嘛。”
郑明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是悠悠的吐气声，“是这样，省里领导呢，对你们城东分局，尤其是你手头这个案子，非常关心啊。”
来了。秦江没吭声，等着下文。
“关心则乱嘛，啊，哈哈。”
郑明干笑两声，“省领导综合考虑了各方面情况，觉得这个案子牵扯面可能比较广，为了……！
嗯，为了更好地侦办，也为了爱护干部，决定对你的工作岗位做一些调整。”
秦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调整？”
“对，调整。”
郑明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领导的意思是，你先把手头的工作，尤其是东林村那个案子，放一放。
下面呢，会有更合适的同志来接手的。你的新岗位也已经安排好了，去柳沟镇派出所当所长。那可是个重要岗位，基层锻炼人啊！”
秦江沉默了两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柳沟镇派出所所长”这个头衔砸下来，还是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从市局直属分局的局长、专案组副组长，直接“下放”到最偏远的乡镇派出所，这落差堪称断崖式。
“郑处长，这个决定，是省里哪位领导的具体指示？办案正在关键阶段，突然换将，恐怕……”秦江试探着问。
“哎！秦江同志。”
郑明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甚至带上一丝责备，“领导的决定自然有领导的通盘考虑。
我们要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嘛！怎么，有情绪？觉得委屈了？”
“我没有情绪，只是……”
“没有情绪就好！”
郑明打断他，“柳沟镇虽然远了点，条件艰苦点，但那是革命工作的需要！
王大友书记也在那边，他会接待你、配合你工作的。王书记那可是个能人，口碑好，热情！
就是说话可能……呵呵，直爽了点。你们好好配合。”
秦江听着郑明那明显言不由衷、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腔调，心里冷笑。
王大友？柳沟镇的党委书记？他略有耳闻，据说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
“郑处长，调动手续和交接时间……”
“这个你放心！手续特事特办，已经有人在走了。
交接嘛……我看你今天就把手头的工作跟沈翊他们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就去柳沟镇报到吧！
新岗位新气象，早点熟悉环境嘛！”郑明说得轻描淡写，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明天？”秦江眉头拧紧。这么急？
“对，明天。省领导希望你能尽快到岗。”
郑明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推心置腹”起来，“秦江啊，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别扭。
但咱们干警察的，不就是块砖嘛，哪里需要往哪搬。
去了柳沟镇，好好干，说不定过段时间，领导看你表现好，又调回来了呢？啊？哈哈哈！”
秦江没笑，只是淡淡回了句：“我服从组织安排。”
“这就对了嘛！好好准备一下，柳沟镇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对了，去之前把配枪、证件什么的该交的交一下，到了新单位再领新的。
就这样吧，我还有会。”郑明说完，不等秦江回应，啪嗒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秦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调令来得如此迅猛和蹊跷，表面理由是“爱护干部”、“工作需要”，实则将他从风暴中心一脚踢开。
看来，账本和马小军的口供，确实捅到了某些人的肺管子，让他们坐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陆瑾瑜的电话。陆书记现在外省考察，有些消息可能比他灵通。
电话很快接通，陆瑾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接到通知了？”
“嗯，郑明刚打过电话，让我明天去柳沟镇报到。”
秦江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老婆，这到底是哪一出？省里哪位领导的意思？案子……”
“你稳住，别着急。”
陆书记打断他，语气沉稳下来，“我也是刚知道确切消息。直接跟你说了吧，是省委肖健书记的意思。”
肖健书记？秦江心头一震。那可是省里真正的实权人物。
“肖书记亲自过问了这个案子。”
陆瑾瑜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窃听，“他透露了一点，这个案子背后牵扯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其中……可能涉及到某位高层的女儿。”
“高层的女儿？”秦江瞳孔微缩。
“嗯。而且不是一般的牵连。
肖书记暗示，那个女孩……极有可能本身就是一个涉黑犯罪集团的头目，或者至少是核心人物之一。”
陆书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个信息太敏感，也太惊人。
现在省里、市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案子，多少人在暗中角力。肖书记的压力非常大。”
秦江倒吸一口凉气。高层领导的女儿是黑帮老大？
这简直是影视剧里才敢编的剧情！但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和危险性，瞬间提升了几个数量级。
“所以，肖书记让你暂停追查，明面上把你调走，降职使用，实际上……”陆瑾瑜话锋一转，“是为了麻痹对手，怕打草惊蛇！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你被‘贬’了，没权力了，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同谋放松警惕，一个个冒出头来。这叫引蛇出洞，也是保护你，把你从明处转到暗处。”
秦江瞬间明白了。柳沟镇所长？
那根本不是发配，而是一个新的、更隐蔽的战位！一个让对手以为他失势、放松对他警惕的烟雾弹！
“肖书记安排你去柳沟镇，也不是随便选的。
柳沟镇的党委书记王大友，是肖书记信得过的人。”
陆瑾瑜继续说道，“王大友这个人，品德和能力都没问题。
你可能听说过他一些……嗯，比较‘热闹’的事迹，比如捐款建校、资助贫困生，口碑很好，待人接物也确实热情。
就是有一点，说话嗓门大，爱咋呼，有时候显得不太稳重，但关键时刻，他是靠得住的。
你去了，他会全力配合你，表面上你是派出所所长，实际上，你是暗查的核心。”
秦江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那是被信任、被托付重任的激荡，也是面对更复杂险恶局面的凝重。
“我明白了。所以我去柳沟镇，反而更方便暗中调查？”
“没错！”
陆瑾瑜的语气轻松了一些，“正好你在镇上，别人不会防备你一个‘被贬’的所长。
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阿强、沈翊、老陈、小张、小李他们单线联系？
让他们也想办法制造合理的借口，分批、分头以各种方式‘靠近’柳沟镇区域。
秦江说：对了老婆，你考察完了吗？什么时间回来？
陆瑾瑜笑着说：刚考察结束，正准备订返回票，明天回来。
嗯，我在家等你哦！
秦江在办公室正整理一份关于马德胜社会关系网络的梳理报告。
市局督察局郑处长的电话打过来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眉头微蹙——郑明？
市局督察处长，分管干部纪律，出了名的“笑面虎”，见人三分笑，背后捅刀子的事儿没少干。
“秦江同志啊，在忙吧？”
郑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亲切，腻得像化不开的猪油，“没打扰你办大事吧？”
“郑处长，您好。正在整理材料，有什么事您指示。”
秦江放下笔，语气平静。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韩冰之前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
“哎哟，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咱们都是同志嘛。”
郑明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是悠悠的吐气声，“是这样，省里领导呢，对你们城东分局，尤其是你手头这个案子，非常关心啊。”
来了。秦江没吭声，等着下文。
“关心则乱嘛，啊，哈哈。”
郑明干笑两声，“省领导综合考虑了各方面情况，觉得这个案子牵扯面可能比较广，为了……！
嗯，为了更好地侦办，也为了爱护干部，决定对你的工作岗位做一些调整。”
秦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调整？”
“对，调整。”
郑明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领导的意思是，你先把手头的工作，尤其是东林村那个案子，放一放。
下面呢，会有更合适的同志来接手的。你的新岗位也已经安排好了，去柳沟镇派出所当所长。那可是个重要岗位，基层锻炼人啊！”
秦江沉默了两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柳沟镇派出所所长”这个头衔砸下来，还是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从市局直属分局的局长、专案组副组长，直接“下放”到最偏远的乡镇派出所，这落差堪称断崖式。
“郑处长，这个决定，是省里哪位领导的具体指示？办案正在关键阶段，突然换将，恐怕……”秦江试探着问。
“哎！秦江同志。”
郑明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甚至带上一丝责备，“领导的决定自然有领导的通盘考虑。
我们要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嘛！怎么，有情绪？觉得委屈了？”
“我没有情绪，只是……”
“没有情绪就好！”
郑明打断他，“柳沟镇虽然远了点，条件艰苦点，但那是革命工作的需要！
王大友书记也在那边，他会接待你、配合你工作的。王书记那可是个能人，口碑好，热情！
就是说话可能……呵呵，直爽了点。你们好好配合。”
秦江听着郑明那明显言不由衷、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腔调，心里冷笑。
王大友？柳沟镇的党委书记？他略有耳闻，据说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
“郑处长，调动手续和交接时间……”
“这个你放心！手续特事特办，已经有人在走了。
交接嘛……我看你今天就把手头的工作跟沈翊他们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就去柳沟镇报到吧！
新岗位新气象，早点熟悉环境嘛！”郑明说得轻描淡写，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明天？”秦江眉头拧紧。这么急？
“对，明天。省领导希望你能尽快到岗。”
郑明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推心置腹”起来，“秦江啊，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别扭。
但咱们干警察的，不就是块砖嘛，哪里需要往哪搬。
去了柳沟镇，好好干，说不定过段时间，领导看你表现好，又调回来了呢？啊？哈哈哈！”
秦江没笑，只是淡淡回了句：“我服从组织安排。”
“这就对了嘛！好好准备一下，柳沟镇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对了，去之前把配枪、证件什么的该交的交一下，到了新单位再领新的。
就这样吧，我还有会。”郑明说完，不等秦江回应，啪嗒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秦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调令来得如此迅猛和蹊跷，表面理由是“爱护干部”、“工作需要”，实则将他从风暴中心一脚踢开。
看来，账本和马小军的口供，确实捅到了某些人的肺管子，让他们坐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陆瑾瑜的电话。陆书记现在外省考察，有些消息可能比他灵通。
电话很快接通，陆瑾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接到通知了？”
“嗯，郑明刚打过电话，让我明天去柳沟镇报到。”
秦江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老婆，这到底是哪一出？省里哪位领导的意思？案子……”
“你稳住，别着急。”
陆书记打断他，语气沉稳下来，“我也是刚知道确切消息。直接跟你说了吧，是省委肖健书记的意思。”
肖健书记？秦江心头一震。那可是省里真正的实权人物。
“肖书记亲自过问了这个案子。”
陆瑾瑜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窃听，“他透露了一点，这个案子背后牵扯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其中……可能涉及到某位高层的女儿。”
“高层的女儿？”秦江瞳孔微缩。
“嗯。而且不是一般的牵连。
肖书记暗示，那个女孩……极有可能本身就是一个涉黑犯罪集团的头目，或者至少是核心人物之一。”
陆书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个信息太敏感，也太惊人。
现在省里、市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案子，多少人在暗中角力。肖书记的压力非常大。”
秦江倒吸一口凉气。高层领导的女儿是黑帮老大？
这简直是影视剧里才敢编的剧情！但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和危险性，瞬间提升了几个数量级。
“所以，肖书记让你暂停追查，明面上把你调走，降职使用，实际上……”陆瑾瑜话锋一转，“是为了麻痹对手，怕打草惊蛇！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你被‘贬’了，没权力了，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同谋放松警惕，一个个冒出头来。这叫引蛇出洞，也是保护你，把你从明处转到暗处。”
秦江瞬间明白了。柳沟镇所长？
那根本不是发配，而是一个新的、更隐蔽的战位！一个让对手以为他失势、放松对他警惕的烟雾弹！
“肖书记安排你去柳沟镇，也不是随便选的。
柳沟镇的党委书记王大友，是肖书记信得过的人。”
陆瑾瑜继续说道，“王大友这个人，品德和能力都没问题。
你可能听说过他一些……嗯，比较‘热闹’的事迹，比如捐款建校、资助贫困生，口碑很好，待人接物也确实热情。
就是有一点，说话嗓门大，爱咋呼，有时候显得不太稳重，但关键时刻，他是靠得住的。
你去了，他会全力配合你，表面上你是派出所所长，实际上，你是暗查的核心。”
秦江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那是被信任、被托付重任的激荡，也是面对更复杂险恶局面的凝重。
“我明白了。所以我去柳沟镇，反而更方便暗中调查？”
“没错！”
陆瑾瑜的语气轻松了一些，“正好你在镇上，别人不会防备你一个‘被贬’的所长。
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阿强、沈翊、老陈、小张、小李他们单线联系？
让他们也想办法制造合理的借口，分批、分头以各种方式‘靠近’柳沟镇区域。
秦江说：对了老婆，你考察完了吗？什么时间回来？
陆瑾瑜笑着说：刚考察结束，正准备订返回票，明天回来。
嗯，我在家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