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林村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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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座位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案子的死者叫李国富，是一个农民工，在东林村的一家小饭馆打工。
去年八月十五号晚上，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被人用刀捅死了。我们去现场勘查的时候，发现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是关着的。初步判断，凶手是熟人，死者自己开的门。”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大勇苦笑了一下，“我们走访了死者的同事、老乡、邻居，没有一个人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死者的手机不见了，通话记录查不到。
出租屋周围没有监控。案子查了三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最后只能先放着。”
秦江皱了皱眉：“死者有没有仇家？有没有债务纠纷？”
赵大勇想了想：“死者李国富，四十二岁，单身，平时话不多，不喝酒不赌博，就是老老实实打工。他的同事说，他生前最后两个月，好像一直在躲什么人。上班的时候心神不宁，下班了就匆匆忙忙回家，谁叫都不出去。”
“躲什么人？”
“不知道。他不说，别人也没问。”赵大勇叹了口气，“秦副所长，东林村那个地方，您去了就知道了。
那里面住的都是外来人口，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管谁的事。出了事，大家都当没看见。我们去做调查，十个人有九个说不知道，还有一个说没看见。”
秦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李国富案子的卷宗给我，我今天晚上看。”
赵大勇愣了一下：“秦副所长，您刚来，不用这么急——”
“不急不行。”秦江站起来，“一个案子拖了一年多不破，受害者的家属怎么想？老百姓怎么想？我们穿着这身警服，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不是来喝茶看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赵大勇站起来，从文件柜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卷宗，递给秦江：“秦副所长，这是李国富案的全部材料。”
秦江接过卷宗，翻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先看。有什么发现，我再找你。”
走出刑侦组的办公室，秦江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阿强发来的消息：“秦局，我到了。你在哪？”
“二楼，副所长办公室。你上来。”
秦江推开副所长办公室的门，发现这间办公室比王建国的办公室还要小，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墙上光秃秃的，连张地图都没有。
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刚翻开李国富案的卷宗，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阿强推门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理得很短，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他的身后跟着老陈，老陈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起来跟这个派出所格格不入。
“秦局，我们来了。”阿强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这地方不错啊，比我当年在的时候干净多了。”
老陈没有坐，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办公室，然后落在秦江脸上：“秦局，这办公室比分局的小多了。”
“小有小的好处。”秦江说，“暖和。”
阿强嘿嘿笑了两声。
秦江把李国富案的卷宗合上，看着阿强和老陈：“你们俩先去王所那里报到。阿强，你以前在城东派出所干过，对辖区的情况熟，你去治安组。老陈，你去社区组。”
阿强点了点头：“行。秦局，东林村那边的情况，您要不要先了解一下？”
秦江看了他一眼：“你说。”
阿强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东林村的村支书马德胜，这个人不简单。他在东林村当了二十多年村支书，村里的地、房、铺面，全是他的人在做。村里的出租屋，十间有八间是他的。
农贸市场，是他的人在收管理费。停车场，也是他的。整个东林村，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派出所管不了？”秦江问。
“不是管不了，是不好管。”阿强说，“马德胜在村里养了一批人，名义上是村里的治安队，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武装。
这些人平时在村里巡逻，看到陌生面孔就上去盘问。派出所的人去村里执法，他们表面上配合，背地里各种使绊子。你要抓人，他们提前通风报信。你要查案，他们什么都说不知道。”
老陈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那这个马德胜，跟老刘被举报的事，有没有关系？”
阿强和老陈对视了一眼，然后阿强说：“老刘被举报收黑钱、给赌场当保护伞，举报信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的就是东林村那几个地下赌场。而东林村的地下赌场，背后就是马德胜在撑着。”
秦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这个马德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老刘现在停职在家，你们知道他在哪吗？”秦江问。
阿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被停职之后，就没人见过他。有人说他回老家了，有人说他躲起来了，也有人说他已经被纪委带走了。”
“沈翊呢？他来了没有？”
“来了，在一楼跟小周说话呢。”阿强笑着说，“那个小周，好像对沈翊挺感兴趣的，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了。”
秦江瞪了阿强一眼：“少管闲事。去把沈翊叫上来。”
阿强站起来，走到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声：“沈翊！秦局叫你！”
过了一会儿，沈翊上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背着那个旧电脑包，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但眼睛还是很亮。
“秦局，我来了。”沈翊在椅子上坐下来，把电脑包放在腿上。
“沈翊，你帮我查一个人。”秦江说，“马德胜，东林村的村支书。把他的背景、社会关系、经济状况，全部查清楚。”
沈翊点了点头，打开电脑，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秦江又看着阿强：“阿强，你明天跟我去一趟东林村。我想亲眼看看，这个独立王国到底是什么样的。”
赵大勇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座位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案子的死者叫李国富，是一个农民工，在东林村的一家小饭馆打工。
去年八月十五号晚上，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被人用刀捅死了。我们去现场勘查的时候，发现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是关着的。初步判断，凶手是熟人，死者自己开的门。”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大勇苦笑了一下，“我们走访了死者的同事、老乡、邻居，没有一个人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死者的手机不见了，通话记录查不到。
出租屋周围没有监控。案子查了三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最后只能先放着。”
秦江皱了皱眉：“死者有没有仇家？有没有债务纠纷？”
赵大勇想了想：“死者李国富，四十二岁，单身，平时话不多，不喝酒不赌博，就是老老实实打工。他的同事说，他生前最后两个月，好像一直在躲什么人。上班的时候心神不宁，下班了就匆匆忙忙回家，谁叫都不出去。”
“躲什么人？”
“不知道。他不说，别人也没问。”赵大勇叹了口气，“秦副所长，东林村那个地方，您去了就知道了。
那里面住的都是外来人口，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管谁的事。出了事，大家都当没看见。我们去做调查，十个人有九个说不知道，还有一个说没看见。”
秦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李国富案子的卷宗给我，我今天晚上看。”
赵大勇愣了一下：“秦副所长，您刚来，不用这么急——”
“不急不行。”秦江站起来，“一个案子拖了一年多不破，受害者的家属怎么想？老百姓怎么想？我们穿着这身警服，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不是来喝茶看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赵大勇站起来，从文件柜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卷宗，递给秦江：“秦副所长，这是李国富案的全部材料。”
秦江接过卷宗，翻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先看。有什么发现，我再找你。”
走出刑侦组的办公室，秦江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阿强发来的消息：“秦局，我到了。你在哪？”
“二楼，副所长办公室。你上来。”
秦江推开副所长办公室的门，发现这间办公室比王建国的办公室还要小，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墙上光秃秃的，连张地图都没有。
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刚翻开李国富案的卷宗，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阿强推门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理得很短，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他的身后跟着老陈，老陈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起来跟这个派出所格格不入。
“秦局，我们来了。”阿强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这地方不错啊，比我当年在的时候干净多了。”
老陈没有坐，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办公室，然后落在秦江脸上：“秦局，这办公室比分局的小多了。”
“小有小的好处。”秦江说，“暖和。”
阿强嘿嘿笑了两声。
秦江把李国富案的卷宗合上，看着阿强和老陈：“你们俩先去王所那里报到。阿强，你以前在城东派出所干过，对辖区的情况熟，你去治安组。老陈，你去社区组。”
阿强点了点头：“行。秦局，东林村那边的情况，您要不要先了解一下？”
秦江看了他一眼：“你说。”
阿强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东林村的村支书马德胜，这个人不简单。他在东林村当了二十多年村支书，村里的地、房、铺面，全是他的人在做。村里的出租屋，十间有八间是他的。
农贸市场，是他的人在收管理费。停车场，也是他的。整个东林村，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派出所管不了？”秦江问。
“不是管不了，是不好管。”阿强说，“马德胜在村里养了一批人，名义上是村里的治安队，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武装。
这些人平时在村里巡逻，看到陌生面孔就上去盘问。派出所的人去村里执法，他们表面上配合，背地里各种使绊子。你要抓人，他们提前通风报信。你要查案，他们什么都说不知道。”
老陈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那这个马德胜，跟老刘被举报的事，有没有关系？”
阿强和老陈对视了一眼，然后阿强说：“老刘被举报收黑钱、给赌场当保护伞，举报信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的就是东林村那几个地下赌场。而东林村的地下赌场，背后就是马德胜在撑着。”
秦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这个马德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老刘现在停职在家，你们知道他在哪吗？”秦江问。
阿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被停职之后，就没人见过他。有人说他回老家了，有人说他躲起来了，也有人说他已经被纪委带走了。”
“沈翊呢？他来了没有？”
“来了，在一楼跟小周说话呢。”阿强笑着说，“那个小周，好像对沈翊挺感兴趣的，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了。”
秦江瞪了阿强一眼：“少管闲事。去把沈翊叫上来。”
阿强站起来，走到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声：“沈翊！秦局叫你！”
过了一会儿，沈翊上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背着那个旧电脑包，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但眼睛还是很亮。
“秦局，我来了。”沈翊在椅子上坐下来，把电脑包放在腿上。
“沈翊，你帮我查一个人。”秦江说，“马德胜，东林村的村支书。把他的背景、社会关系、经济状况，全部查清楚。”
沈翊点了点头，打开电脑，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秦江又看着阿强：“阿强，你明天跟我去一趟东林村。我想亲眼看看，这个独立王国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