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秦潮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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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转过身：“什么事？”
老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看秦江的脸色：“赵局上次打电话来，不光是说案子移交的事。区里对你有新的安排。”
秦江坐了下来，示意老陈继续说。
“城东分局的副局长老钱下个月退休，区里在物色接替的人选。有两个候选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城东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孙建国。”老陈把第一份文件推到秦江面前，“这是孙建国的简历，你看看。”
秦江扫了一眼。孙建国，四十五岁，在城东分局干了十五年，从普通民警一步步干到刑侦大队长，破过不少大案要案，在城东区的人脉很广。
关键是，他跟城东区的区委书记是老乡，据说关系不一般。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位置不稳？”秦江问。
老陈摇了摇头：“不是不稳。赵局的意思，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次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位置，竞争很激烈。
孙建国有他的优势，你也有你的优势。你在市局干了十几年，破的案子不比孙建国少。昨晚那个行动，更是给你加了不少分。”
“但孙建国有人脉。”秦江说。
“对。孙建国有人脉，你有政绩。最后怎么定，要看区里的意思。”老陈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还有一件事。赵局说，如果你去不了城东分局，还有一个去处。”
秦江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城东派出所？让我去当派出所所长？”他想美。
“城东派出所是城东区最大的派出所，辖区人口二十多万，治安情况复杂。赵局说，如果你愿意下去，这是个锻炼的机会，路子更宽。”
秦江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老陈，你怎么看？”
老陈想了想，说：“秦局，我跟了你十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不喜欢搞关系，不喜欢走门路，你就是个干实事的。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位置，说白了是要坐办公室、开会、写报告的。
城东派出所所长的位置，是要下基层、跑一线、处理具体事情的。哪个更适合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秦江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秦江最终没有等来区里的任命通知。案子移交后的第五天，赵铁军把秦江叫到了办公室。
赵铁军的办公室在分局三楼最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字——“守土有责”，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赵铁军今年五十五了，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干了八年，是分局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局长。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护犊子。谁要动他的人，他第一个不答应。但该批评的时候，他也从不留情面。
“坐。”赵铁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秦江坐下来，等着赵铁军开口。
赵铁军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给秦江倒了杯茶。茶是铁观音，香气很浓。秦江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秦江，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人选，定了。”赵铁军放下茶杯，看着秦江。
秦江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谁？”
“孙建国。”
秦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堵了一下。
赵铁军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秦江，我知道你不服气。论能力，论业绩，你不比孙建国差。但组织上用人，要考虑的因素很多，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赵局，我没有不服气。”秦江说，“孙建国在城东分局干了十五年，对那边的情况比我熟，他去当副局长，比我合适。”
赵铁军盯着秦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话说得很漂亮，但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秦江也笑了，笑得很淡。我也在局里干了十几年。
“那城东派出所的事呢？”秦江主动提了出来。
赵铁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城东派出所的所长，叫王建国，今年五十八，明年退休。区里的意思，是让你先下去当副所长，熟悉半年，等王建国退了，你再接所长的位置。”
秦江愣了一下：“副所长？”
“对，副所长。”赵铁军放下茶杯，看着秦江，语气认真了起来，“秦江，我知道你在分局干了六年，现在是副局长。
让你去当副所长，表面上看起来是降了，但你要看清楚，城东派出所是城东区的核心派出所，辖区里有区委、区政府、区公安局，还有城东最大的商圈和城中村。那个副所长的含金量，不比分局副局长低。”
秦江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赵铁军的话。
“而且，”赵铁军压低声声音，“城东派出所最近不太平。”
“什么意思？”
赵铁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江，声音不大：“城东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刘，上个月被人实名举报了。
举报的内容很具体——收黑钱、给赌场当保护伞、跟辖区里的涉黑团伙有往来。区纪委正在查，虽然没有公开，但风声已经传出来了。老刘现在停职在家，所里的工作压得王建国一个人喘不过气来。”
秦江的眉头皱了起来。派出所副所长被举报，收黑钱，当保护伞——这在基层派出所是最敏感的问题。
“赵局，你的意思是，让我下去，一方面是接手城东派出所的工作，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盯着点。”赵铁军转过身，看着秦江，目光很沉，“王建国这个人，干了三十年派出所，经验丰富，但年纪大了，有些事他管不过来。
城东派出所辖区大、情况复杂，下面的人心思也杂。你下去之后，要把队伍带好，把风气正过来。至于老刘的事，你不要主动去碰，但如果有问题，你要第一时间向分局报告。”
秦江转过身：“什么事？”
老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看秦江的脸色：“赵局上次打电话来，不光是说案子移交的事。区里对你有新的安排。”
秦江坐了下来，示意老陈继续说。
“城东分局的副局长老钱下个月退休，区里在物色接替的人选。有两个候选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城东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孙建国。”老陈把第一份文件推到秦江面前，“这是孙建国的简历，你看看。”
秦江扫了一眼。孙建国，四十五岁，在城东分局干了十五年，从普通民警一步步干到刑侦大队长，破过不少大案要案，在城东区的人脉很广。
关键是，他跟城东区的区委书记是老乡，据说关系不一般。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位置不稳？”秦江问。
老陈摇了摇头：“不是不稳。赵局的意思，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次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位置，竞争很激烈。
孙建国有他的优势，你也有你的优势。你在市局干了十几年，破的案子不比孙建国少。昨晚那个行动，更是给你加了不少分。”
“但孙建国有人脉。”秦江说。
“对。孙建国有人脉，你有政绩。最后怎么定，要看区里的意思。”老陈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还有一件事。赵局说，如果你去不了城东分局，还有一个去处。”
秦江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城东派出所？让我去当派出所所长？”他想美。
“城东派出所是城东区最大的派出所，辖区人口二十多万，治安情况复杂。赵局说，如果你愿意下去，这是个锻炼的机会，路子更宽。”
秦江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老陈，你怎么看？”
老陈想了想，说：“秦局，我跟了你十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不喜欢搞关系，不喜欢走门路，你就是个干实事的。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位置，说白了是要坐办公室、开会、写报告的。
城东派出所所长的位置，是要下基层、跑一线、处理具体事情的。哪个更适合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秦江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秦江最终没有等来区里的任命通知。案子移交后的第五天，赵铁军把秦江叫到了办公室。
赵铁军的办公室在分局三楼最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字——“守土有责”，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赵铁军今年五十五了，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干了八年，是分局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局长。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护犊子。谁要动他的人，他第一个不答应。但该批评的时候，他也从不留情面。
“坐。”赵铁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秦江坐下来，等着赵铁军开口。
赵铁军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给秦江倒了杯茶。茶是铁观音，香气很浓。秦江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秦江，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人选，定了。”赵铁军放下茶杯，看着秦江。
秦江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谁？”
“孙建国。”
秦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堵了一下。
赵铁军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秦江，我知道你不服气。论能力，论业绩，你不比孙建国差。但组织上用人，要考虑的因素很多，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赵局，我没有不服气。”秦江说，“孙建国在城东分局干了十五年，对那边的情况比我熟，他去当副局长，比我合适。”
赵铁军盯着秦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话说得很漂亮，但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秦江也笑了，笑得很淡。我也在局里干了十几年。
“那城东派出所的事呢？”秦江主动提了出来。
赵铁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城东派出所的所长，叫王建国，今年五十八，明年退休。区里的意思，是让你先下去当副所长，熟悉半年，等王建国退了，你再接所长的位置。”
秦江愣了一下：“副所长？”
“对，副所长。”赵铁军放下茶杯，看着秦江，语气认真了起来，“秦江，我知道你在分局干了六年，现在是副局长。
让你去当副所长，表面上看起来是降了，但你要看清楚，城东派出所是城东区的核心派出所，辖区里有区委、区政府、区公安局，还有城东最大的商圈和城中村。那个副所长的含金量，不比分局副局长低。”
秦江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赵铁军的话。
“而且，”赵铁军压低声声音，“城东派出所最近不太平。”
“什么意思？”
赵铁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江，声音不大：“城东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刘，上个月被人实名举报了。
举报的内容很具体——收黑钱、给赌场当保护伞、跟辖区里的涉黑团伙有往来。区纪委正在查，虽然没有公开，但风声已经传出来了。老刘现在停职在家，所里的工作压得王建国一个人喘不过气来。”
秦江的眉头皱了起来。派出所副所长被举报，收黑钱，当保护伞——这在基层派出所是最敏感的问题。
“赵局，你的意思是，让我下去，一方面是接手城东派出所的工作，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盯着点。”赵铁军转过身，看着秦江，目光很沉，“王建国这个人，干了三十年派出所，经验丰富，但年纪大了，有些事他管不过来。
城东派出所辖区大、情况复杂，下面的人心思也杂。你下去之后，要把队伍带好，把风气正过来。至于老刘的事，你不要主动去碰，但如果有问题，你要第一时间向分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