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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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在沙发上坐着，看了眼手机，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他那破身体，不会真出事了吧。”
心里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嚯”地站起身，抓过沙发上的外套：“不行，我去看看。”
江澈刚迈出两步，民居的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他和沈听澜对上了视线。
楚清让了然的挑了下眉，转头给身后的沈听澜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的眼神，自觉的上楼，将空间留给他们。
江澈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眼神瞬间飘忽起来，不敢去看沈听澜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被抓个正着的窘迫和慌乱。
“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几乎是下意识地、欲盖弥彰地解释，“我不是要去找你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江澈……你在说什么蠢话？！
他懊恼地咬住了下唇，白皙的脸颊因为窘迫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此地无银三百两，大概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沈听澜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湿气。
他静静地看着江澈，看着他神态的慌乱和那明显口是心非的辩解。
为什么呢？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避之不及，现在这算什么？
沈听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关上门，将寒冷的海风隔绝在外。
然后，他朝江澈走近了一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像踩在江澈的心尖上。
随着他的靠近，江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着海风与淡淡药草香的气息。
这熟悉的味道让江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沈听澜在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微微低下头。
灯光在他精致的眉眼间投下柔和的阴影，那颗泪痣若隐若现。
他凝视着江澈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闪烁的眼睛，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温柔力量，缓缓开口。
“阿澈。”
“你是在担心我吗？”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江澈努力维持的、冰冷的外壳。
没有质问，没有控诉，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问话，和深藏其下的期待。
江澈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你少自作多情”，可所有逞强的话语在接触到沈听澜那双仿佛能看透他所有伪装的眼睛时，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而江澈，在这一刻，兵败如山倒。
他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感受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空间里，无所遁形。
沈听澜走到他的面前，手捏上他的下巴，眉眼不似平日里那般柔和。
“阿澈，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沈听澜的这句问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江澈的心海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无从辩驳，也无法否认，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份好像被看穿心思的狼狈，在沈听澜专注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沈听澜摇了摇头，放下手，后退了一步，低头笑了笑，“算了，我问你这些干嘛呢……”
“阿澈，”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疼啊？”
江澈猛地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也会难受的。”沈听澜顿了顿，像是在仔细品味这种痛楚，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晰，“这里……”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按住那里面的抽痛，“……是真的会疼。”
“看到你护着沈熵，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这里就像被捅了一刀。”他描述着，语气平静得可怕，可那平静之下汹涌的痛楚，却几乎要溢出来，“听到你说我恶心，说我不配……这里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用力地拧，拧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不是木头，阿澈。”
“所有人都觉得沈听澜刀枪不入，可是……在你面前，我也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痛彻心扉。”
沈听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却被他强行压住，“我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像个懦夫一样，难受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爱你，所以你把最伤人的刀递到我手里，我甚至都舍不得……用它来伤害你分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只能……把它对准自己。”
“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家人，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呀。”
“可是阿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哀求，“对自己下手……也是会流血的，也是……会死的。”
“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沈听澜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痛，“它真的……已经千疮百孔了。”
沈听澜很少这么认真的跟江澈讲那么多，在所有人面前，沈听澜一直把自己的脆弱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那样厉害的人，也会难过，也会无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澈。
江澈看着沈听澜离开的背影，微微张了张嘴，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意，“沈听澜，我……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喜欢你。”
怎么会有人会不喜欢沈听澜呢？
江澈爱他，恨他，怨他，但也放不下他，所有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交织，不断扑向江澈努力筑起的所有心防。
他一直以为，在这场关系里，只有自己是受害者，只有自己在承受着背叛和痛苦。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原来他肆无忌惮挥出的每一剑，都实实在在地扎在了沈听澜的心上，留下了比他想象中更深、更致命的伤痕。
那颗被他用恨意冰封了太久的心，在这一刻，清晰地传来了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他看着沈听澜，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这个人的痛苦，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残忍……
江澈在沙发上坐着，看了眼手机，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他那破身体，不会真出事了吧。”
心里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嚯”地站起身，抓过沙发上的外套：“不行，我去看看。”
江澈刚迈出两步，民居的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他和沈听澜对上了视线。
楚清让了然的挑了下眉，转头给身后的沈听澜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的眼神，自觉的上楼，将空间留给他们。
江澈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眼神瞬间飘忽起来，不敢去看沈听澜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被抓个正着的窘迫和慌乱。
“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几乎是下意识地、欲盖弥彰地解释，“我不是要去找你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江澈……你在说什么蠢话？！
他懊恼地咬住了下唇，白皙的脸颊因为窘迫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此地无银三百两，大概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沈听澜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湿气。
他静静地看着江澈，看着他神态的慌乱和那明显口是心非的辩解。
为什么呢？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避之不及，现在这算什么？
沈听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关上门，将寒冷的海风隔绝在外。
然后，他朝江澈走近了一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像踩在江澈的心尖上。
随着他的靠近，江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着海风与淡淡药草香的气息。
这熟悉的味道让江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沈听澜在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微微低下头。
灯光在他精致的眉眼间投下柔和的阴影，那颗泪痣若隐若现。
他凝视着江澈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闪烁的眼睛，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温柔力量，缓缓开口。
“阿澈。”
“你是在担心我吗？”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江澈努力维持的、冰冷的外壳。
没有质问，没有控诉，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问话，和深藏其下的期待。
江澈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你少自作多情”，可所有逞强的话语在接触到沈听澜那双仿佛能看透他所有伪装的眼睛时，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而江澈，在这一刻，兵败如山倒。
他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感受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空间里，无所遁形。
沈听澜走到他的面前，手捏上他的下巴，眉眼不似平日里那般柔和。
“阿澈，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沈听澜的这句问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江澈的心海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无从辩驳，也无法否认，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份好像被看穿心思的狼狈，在沈听澜专注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沈听澜摇了摇头，放下手，后退了一步，低头笑了笑，“算了，我问你这些干嘛呢……”
“阿澈，”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疼啊？”
江澈猛地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也会难受的。”沈听澜顿了顿，像是在仔细品味这种痛楚，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晰，“这里……”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按住那里面的抽痛，“……是真的会疼。”
“看到你护着沈熵，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这里就像被捅了一刀。”他描述着，语气平静得可怕，可那平静之下汹涌的痛楚，却几乎要溢出来，“听到你说我恶心，说我不配……这里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用力地拧，拧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不是木头，阿澈。”
“所有人都觉得沈听澜刀枪不入，可是……在你面前，我也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痛彻心扉。”
沈听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却被他强行压住，“我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像个懦夫一样，难受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爱你，所以你把最伤人的刀递到我手里，我甚至都舍不得……用它来伤害你分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只能……把它对准自己。”
“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家人，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呀。”
“可是阿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哀求，“对自己下手……也是会流血的，也是……会死的。”
“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沈听澜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痛，“它真的……已经千疮百孔了。”
沈听澜很少这么认真的跟江澈讲那么多，在所有人面前，沈听澜一直把自己的脆弱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那样厉害的人，也会难过，也会无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澈。
江澈看着沈听澜离开的背影，微微张了张嘴，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意，“沈听澜，我……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喜欢你。”
怎么会有人会不喜欢沈听澜呢？
江澈爱他，恨他，怨他，但也放不下他，所有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交织，不断扑向江澈努力筑起的所有心防。
他一直以为，在这场关系里，只有自己是受害者，只有自己在承受着背叛和痛苦。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原来他肆无忌惮挥出的每一剑，都实实在在地扎在了沈听澜的心上，留下了比他想象中更深、更致命的伤痕。
那颗被他用恨意冰封了太久的心，在这一刻，清晰地传来了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他看着沈听澜，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这个人的痛苦，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