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赵志敬融九阳九阴先天四功，十日直攀龙象第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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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密宗掌教大和尚献上《龙象般若经》等密宗绝学后，赵志敬每日大半光阴便耗在了练功房中。
赵志敬修习密宗武学，并非从头学起，而是以自身已有的三大神功为根基，将密宗武学的精华一一拆解、吸收、融合。
这其中的难度，比从头修炼要大得多——从头修炼只需按部就班，融合却需要在截然不同的武学体系之间找到共通之处，稍有不慎便会内力相冲，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并无繁复口诀，只在师徒口耳间秘传。
修者须以密宗禅定之法，观想洪荒巨兽“龙象”之形，引那莽荒之力灌于四肢百骸。
所谓龙象，乃是佛经中记载的远古神兽——龙为水中至尊，象为陆地之王，两者合一，便是天地间力量的极致象征。
此功共分十三层，首层浅易，然每进一层，耗时倍增，第五层后，每破一关便需数十载苦功，若无千年寿元，难窥巅峰之境。
运功之时，刚猛无俦，一掌拍出，便若十龙十象奔腾践踏，那股罡风足以摧山断流，纯粹是以力证道——任你招式精妙、身法如电，我只消一招，便教你筋断骨折。
只是这般勇猛精进，稍有不慎，便会被那磅礴煞气冲毁心脉，落得个经脉尽断、狂舞而亡的下场。
金轮法王穷尽毕生心血，也不过练至第十层，便已是密宗数百年来第一人。
赵志敬没有从头练起。
他有九阳神功和先天功两大根基，内力之浑厚当世无人能及。
他将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口诀反复揣摩了数日，发现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一个“观”字——以禅定之力观想龙象之形，将观想中获得的莽荒之力转化为实质的内力。
这与中原武林的修炼路数截然不同，中原武功讲究的是“炼”——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密宗则讲究“观”——观想本尊，引外力入体。
赵志敬以先天功的道家悟性去理解密宗的观想法门，很快便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观想并非空想，而是以精神力为引，将天地间散逸的能量聚拢入体。
这股能量，便是龙象功中所说的“莽荒之力”。
赵志敬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开始第一次观想。
九阳神功的氤氲紫气在他丹田中缓缓转动，如同一轮初升的旭日，将浑厚温热的阳刚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心跳从每分钟六十多次降至每分钟不到二十次，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他用密宗禅定之法，在脑海中观想一头巍峨如山的龙象。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巨兽脚踏大地、头顶苍穹，每走一步，大地都在其足下震颤，每一声嘶吼，风云都随之变色。
随着观想的深入，那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龙首象身，鳞甲森然，四足如擎天之柱，长鼻卷动时带起漫天狂风，龙须在虚空中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搅得天地间的气流翻涌不定。
这便是龙象——佛经中守护须弥山的洪荒巨兽，力量的本源化身。
一股磅礴的莽荒之力从虚空中涌入他的经脉。
九阳神功的内力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两股力量在他丹田中相撞。
赵志敬只觉得丹田中像是炸开了一座火山，灼热的气浪从丹田直冲顶轮，龙象功的煞气与九阳神功的阳刚之气彼此冲撞、彼此吞噬，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他的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剧痛难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停下——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
九阳真经的御敌总诀在心中缓缓流过，他以九阳神功的浑厚绵长去包容龙象功的刚猛霸烈，如清风拂过山岗般从容，如明月照在江面上般平静。
那股暴烈的莽荒之力在九阳神功的包容下渐渐平息，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融入了他的内力循环。
龙象功第一层，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练成。
第二层用了半个时辰，第三层用了一个时辰。
第四层、第五层，每一层都在数日之内突破。
到了第五层之后，每进一层的难度果然倍增——观想所需的专注度更高，引来的莽荒之力也更加狂暴。
但他有九阳神功护体，有先天功调和，有九阴真经阴柔之力的牵引，四重保障之下，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一路势如破竹。
到了第十日，他已站在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的门槛上——这已是金轮法王毕生修为的近九成，而赵志敬只用了十日。
第九层的瓶颈远比前八层加起来都要艰难。
赵志敬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浑身真气鼓荡，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深极缓，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将整座练功房中的空气抽干，每一次呼气都有灼热的气浪从口鼻中喷出，凝结成细密的白雾。
他在观想中已经不再是一头龙象，而是九头龙象——九头龙象同时在虚空中奔腾，每一头都巍峨如山，每一声嘶吼都震天动地。
九股莽荒之力从九个方向同时涌入他的经脉，那股力量太过庞大，他的经脉被撑得咯吱作响，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像是被投入熔炉的精铁，在被烧得通红之后被千钧铁锤反复锻打。
九阳神功的氤氲紫气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急速旋转，丹田中像是燃烧着一颗炽热的太阳，每一次跳动都将滚烫的阳刚之力泵向全身经脉。
九阴真经的阴柔内力如丝如缕地缠绕上来，将龙象功的暴烈煞气一层一层地削弱、中和——九阴真经讲究“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以柔克刚、借力打力，那阴寒绵密的内力将龙象功的刚猛煞气包裹起来，如同一层薄冰覆在滚烫的铁水表面，冰与火在接触面上蒸腾出无形的气浪。
先天功的道家真炁则在最外层调和一切——先天功走的是中正平和、无懈可击的路子，如同深潭映月、静水流深，既不刚烈也不阴柔，却能将刚柔二力揉捏成团。
它的核心在“本来面目”四字，不假外求，全凭自身感悟天地自然之理。
此刻这股中正平和的真炁将九阳的阳刚、九阴的阴柔、龙象的霸烈尽数融为一炉，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陶匠将三团截然不同的泥料揉捏成一个完整的器皿。
赵志敬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从瞳孔中暴射而出，整座练功房的烛火同时熄灭，只剩下他周身三尺之内被浑厚内力激发出的一片莹白光芒。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十日功成。
赵志敬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每一处关节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九阳神功在龙象功的催化下，易筋洗髓的效果被放大了数倍。
他走到练功房角落那块用来测试掌力的青石前——那是一块重逾千斤的花岗岩，完颜承麟特意从斡难河上游的采石场运来的。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青石上。
没有运九阳神功，没有催动先天功，只是纯粹的龙象功第九层之力。
青石表面无声无息地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然后轰隆一声，整块青石碎成了齑粉。
那齑粉极细，细到练功房中扬起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雾，青石的碎屑落在赵志敬的肩头和发间，他站在石粉的烟雾中，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那只毫发无损的手掌。
龙象般若功是以力证道，纯粹的力量碾压，刚猛无俦。
一掌拍出便是九头龙象奔腾践踏，沛然莫之能御。
九阳神功则是阴阳互济，内力生生不息、取之不竭，更有一口真气护体，自成金刚不坏之气墙——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便是九阳护体真气的最高境界，寻常兵刃拳脚击中他，便如击在万钧礁石上，反震之力便足以令攻击者骨断筋折。
如今龙象功与九阳神功两相结合，既有龙象的刚猛霸烈之力，又有九阳的浑厚绵长之劲。
一掌之中，龙象之力如铁锤裂石，九阳之力如巨浪滔天，两道刚猛劲力互相叠加，威力远超两者单独施展。
更妙的是，龙象功的煞气被九阳神功的浑厚包裹住，不再会冲毁心脉——九阳的阳刚如堤坝束水，将那股暴虐化为自身的助力。
而龙象功反过来也在反哺九阳神功：每一次龙象观想，都像是一次对丹田的淬炼——如同打铁时将烧红的剑胚反复浸入冰水，刚与冷的交替让剑身愈发致密。
赵志敬丹田中的氤氲紫气在龙象功的反复冲击下，密度越来越高，内力的储量和威力都远超从前。
九阴真经的阴柔内力和先天功的道家真炁则构成了另一重辅助体系。
九阴真经乃天下武学之总纲，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将道家“阴极而生”的道理发挥到极致。
其内功心法开篇便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八个字此刻在赵志敬体内具象化为一种无声的运转——龙象功和九阳神功溢出的内力，那些过于暴烈、过于滚烫的部分，被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悄然吸收，如同海绵吸水般无声无息，然后转化为绵密阴柔的劲道，反过来加固赵志敬的奇经八脉。
这门功法不仅是内功心法，更兼摄心、疗伤、点穴、解穴诸般妙术，尤其是摧坚神抓与白蟒鞭法，招招透着阴毒狠辣。
但在赵志敬手中，这些杀招被拆解后只取其精髓——摧坚神抓的指力被他融入近身擒拿，五指扣住敌人关节时，九阴指力便会如针刺般透骨而入；白蟒鞭法的柔劲则被他用来增强对淑女剑的控制，剑锋刺出时暗含九阴柔劲，刺入敌人体内后剑尖上的阴寒内力会沿着伤口反向扩散，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敌人的内力牢牢缠住。
先天功则是道家绝顶炼气之术，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不假外求，全凭自身感悟天地自然之理。
它没有九阳神功那般霸道炽烈，也不像九阴真经那般阴柔诡谲，更不像龙象般若功那般刚猛无俦。
它走的是中正平和、无懈可击的路子，如同深潭映月，静水流深，一招一式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天地万物运行的自然法则。
在四门神功的体系中，先天功扮演的是“中枢”的角色——龙象功的煞气再暴烈，遇到先天功的中和便如烈火遇上了深潭，既不会熄灭烈火的威能，又能防止烈火失控蔓延；九阳神功的阳刚之力再浑厚，遇到先天功的调和便如巨浪涌入河道，被疏导得井井有条；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再绵密，遇到先天功的融汇便如无数细流汇入了同一条大江，不再各自为政，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流。
更关键的是，先天功的“炼神还虚”境界可以让赵志敬在战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这不仅是九阳真经的御敌总诀，也是先天功心境的外化。
万军之中，剑气纵横，他的心却如止水般平静，洞察战场每一处细微变化。
这四门神功的结合，给赵志敬的肉身带来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内力方面，龙象般若功的莽荒之力与九阳神功的氤氲紫气融为一炉，丹田中那股内力既保留了九阳神功的浑厚绵长、生生不息——呼翕九阳，抱一含元，一口气吸进去，丹田中的氤氲紫气便会自动运转周天；又增添了龙象功的刚猛霸烈——每一掌拍出，便如九头龙象奔腾践踏，罡风足以摧山断流。
九阴真经的阴柔内力则在其中穿针引线，将刚柔二力调和得天衣无缝。
这股内力如今在他体内运转时，既有九阳的暖、龙象的烈、九阴的寒，三者以先天功的“静”字为枢轴交替流转——暖时如春日旭阳普照万物，烈时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寒时如秋水渗入骨髓。
四种内力在经脉中此起彼伏，既互相对立又互相补充，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
寻常武者的内力只有一种属性，或刚或柔，或阴或阳，而他同时拥有四种属性，可以根据战局随时切换——需要以力破敌时，龙象功与九阳神功同时催动，双重力道叠加，一掌拍出便是摧枯拉朽；需要以巧制敌时，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和先天功的大道之境同时运转，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肉身强度方面，龙象功的观想法门不仅锤炼内力，也在锤炼肉身。
每一次观想龙象之形，那股莽荒之力灌入四肢百骸时，都会对他的骨骼、筋肉、经脉产生极大的冲击——就像锻造精铁时，烧红的铁胚被投入冷水中淬炼，每一次淬炼都会让铁胚变得更硬更密。
龙象功每进一层，这种淬炼便重复一次，越到高层，淬炼的力度越强。
当赵志敬突破第九层时，他的全身筋骨皮肉已经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九次龙象之力的淬炼，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九阳神功本就自成金刚不坏之气墙，如今加上龙象功的肉身淬炼，寻常兵刃砍在他身上，恐怕连皮肤都割不破，刀刃反而会被反震之力崩出口子。
九阴真经则从另一个角度强化了他的肉身——九阴的阴柔之力渗透入经脉内壁，如同一层柔韧的内衬，将经脉的柔韧性推到了极致。
原本硬如钢索的经脉，在九阴的滋润下有了几分柔韧性，如同钢索外裹了一层丝绒，即便承受再大的内力冲击也不易断裂。
先天功则在最深处滋养五脏六腑——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先天功的道家真炁如同春雨润物般渗透入五脏六腑，将那些因为高强度修炼而留下的暗伤一一修复。
肝主筋，肾主骨，心主血，肺主气，脾主肉，先天功的真炁在五脏中循环流转，将五脏滋养得如同精铁铸成的容器般坚固而富有生机。
实战方面，四门神功的结合让赵志敬在攻守两端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进攻时，龙象般若功的刚猛之力与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劲同时灌入剑锋，君子剑挥出时剑罡如匹练般吞吐不定，一剑斩下便有九龙九象之力加持其上，力道之猛足以将铁甲重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九阴真经的摧坚神抓被他融入了左手近身擒拿，五指扣住敌人关节时，九阴指力透骨而入，对方还没被剑锋伤到便已失去了握刀的能力。
防守时，九阳神功的护体真气自成金刚不坏之墙，寻常刀剑箭矢近身便会如撞礁石般被震开或反弹，龙象功的莽荒之力则在他的经脉中蓄势待发，一旦被围攻，那股暴烈的力量便会骤然爆发，将周围数丈之内的敌人尽数震飞。
九阴真经的借力打力之法则让他即便面对内力比自己更深厚者也能够从容应对——敌人的掌力拍在他身上，九阴的阴柔之力便如海绵般将那股力道吸收、分散、化解，再经由先天功的中枢调度转为自身可用之力反击回去。
先天功的“未动念而意先至”则赋予了他近乎直觉的战场洞察力——敌人的杀意刚起，他便已感知到了对方进攻的方向和时机，提前做出闪避或反击。
在万军之中，他如同周身长了无数只无形的眼睛，每一柄弯刀的轨迹都清晰无比，每一支暗箭的速度都慢如蜗牛。
当赵志敬走出练功房，草原上的朔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他的身体却暖融融的——那是在龙象功与九阳神功的双重作用下，任督二脉中的内力自动运转周天产生的热量。
他站在雪地中，看着远处斡难河已经封冻的冰面，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河对岸的方向虚空一抓。
这一抓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只是借助龙象功的肉身之力与九阴真经的摄心之法——河对岸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冰面上掀起，凌空飞入他的手心。
不是隔空取物，是以力引力——龙象之力让他的五指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道，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旋，将那颗石头“吸”了过来。
他将鹅卵石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已有了计较。
等回到大汉，他要让范文程将密宗这些武学的精华编入权力帮的内功体系，让大汉的将领人人修炼龙象功前三层——三层龙象功便足以让一个普通士兵拥有数倍于常人的臂力，三万汉军铁骑若人人修炼，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至于他自己，第九层只是起点，龙象般若功的第十层、第十一层，乃至传说中的第十三层，都还在前方等着他。
以赵志敬如今的根基和四门神功的辅助，第十层不过是时间问题，第十一层也并非遥不可及。
而传说中的第十三层——千年寿元方能达到的巅峰——对他而言，也未必只是传说。
先天功本就是道家长寿之术，九阳神功的易筋洗髓更能不断淬炼肉身延缓衰老，九阴真经的疗伤篇则能修复修炼中积累的暗伤。
这三门神功叠加起来，虽不敢说能与天地同寿，但活个几百年，并非天方夜谭。
自密宗掌教大和尚献上《龙象般若经》等密宗绝学后，赵志敬每日大半光阴便耗在了练功房中。
赵志敬修习密宗武学，并非从头学起，而是以自身已有的三大神功为根基，将密宗武学的精华一一拆解、吸收、融合。
这其中的难度，比从头修炼要大得多——从头修炼只需按部就班，融合却需要在截然不同的武学体系之间找到共通之处，稍有不慎便会内力相冲，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并无繁复口诀，只在师徒口耳间秘传。
修者须以密宗禅定之法，观想洪荒巨兽“龙象”之形，引那莽荒之力灌于四肢百骸。
所谓龙象，乃是佛经中记载的远古神兽——龙为水中至尊，象为陆地之王，两者合一，便是天地间力量的极致象征。
此功共分十三层，首层浅易，然每进一层，耗时倍增，第五层后，每破一关便需数十载苦功，若无千年寿元，难窥巅峰之境。
运功之时，刚猛无俦，一掌拍出，便若十龙十象奔腾践踏，那股罡风足以摧山断流，纯粹是以力证道——任你招式精妙、身法如电，我只消一招，便教你筋断骨折。
只是这般勇猛精进，稍有不慎，便会被那磅礴煞气冲毁心脉，落得个经脉尽断、狂舞而亡的下场。
金轮法王穷尽毕生心血，也不过练至第十层，便已是密宗数百年来第一人。
赵志敬没有从头练起。
他有九阳神功和先天功两大根基，内力之浑厚当世无人能及。
他将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口诀反复揣摩了数日，发现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一个“观”字——以禅定之力观想龙象之形，将观想中获得的莽荒之力转化为实质的内力。
这与中原武林的修炼路数截然不同，中原武功讲究的是“炼”——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密宗则讲究“观”——观想本尊，引外力入体。
赵志敬以先天功的道家悟性去理解密宗的观想法门，很快便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观想并非空想，而是以精神力为引，将天地间散逸的能量聚拢入体。
这股能量，便是龙象功中所说的“莽荒之力”。
赵志敬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开始第一次观想。
九阳神功的氤氲紫气在他丹田中缓缓转动，如同一轮初升的旭日，将浑厚温热的阳刚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心跳从每分钟六十多次降至每分钟不到二十次，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他用密宗禅定之法，在脑海中观想一头巍峨如山的龙象。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巨兽脚踏大地、头顶苍穹，每走一步，大地都在其足下震颤，每一声嘶吼，风云都随之变色。
随着观想的深入，那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龙首象身，鳞甲森然，四足如擎天之柱，长鼻卷动时带起漫天狂风，龙须在虚空中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搅得天地间的气流翻涌不定。
这便是龙象——佛经中守护须弥山的洪荒巨兽，力量的本源化身。
一股磅礴的莽荒之力从虚空中涌入他的经脉。
九阳神功的内力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两股力量在他丹田中相撞。
赵志敬只觉得丹田中像是炸开了一座火山，灼热的气浪从丹田直冲顶轮，龙象功的煞气与九阳神功的阳刚之气彼此冲撞、彼此吞噬，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他的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剧痛难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停下——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
九阳真经的御敌总诀在心中缓缓流过，他以九阳神功的浑厚绵长去包容龙象功的刚猛霸烈，如清风拂过山岗般从容，如明月照在江面上般平静。
那股暴烈的莽荒之力在九阳神功的包容下渐渐平息，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融入了他的内力循环。
龙象功第一层，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练成。
第二层用了半个时辰，第三层用了一个时辰。
第四层、第五层，每一层都在数日之内突破。
到了第五层之后，每进一层的难度果然倍增——观想所需的专注度更高，引来的莽荒之力也更加狂暴。
但他有九阳神功护体，有先天功调和，有九阴真经阴柔之力的牵引，四重保障之下，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一路势如破竹。
到了第十日，他已站在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的门槛上——这已是金轮法王毕生修为的近九成，而赵志敬只用了十日。
第九层的瓶颈远比前八层加起来都要艰难。
赵志敬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浑身真气鼓荡，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深极缓，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将整座练功房中的空气抽干，每一次呼气都有灼热的气浪从口鼻中喷出，凝结成细密的白雾。
他在观想中已经不再是一头龙象，而是九头龙象——九头龙象同时在虚空中奔腾，每一头都巍峨如山，每一声嘶吼都震天动地。
九股莽荒之力从九个方向同时涌入他的经脉，那股力量太过庞大，他的经脉被撑得咯吱作响，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像是被投入熔炉的精铁，在被烧得通红之后被千钧铁锤反复锻打。
九阳神功的氤氲紫气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急速旋转，丹田中像是燃烧着一颗炽热的太阳，每一次跳动都将滚烫的阳刚之力泵向全身经脉。
九阴真经的阴柔内力如丝如缕地缠绕上来，将龙象功的暴烈煞气一层一层地削弱、中和——九阴真经讲究“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以柔克刚、借力打力，那阴寒绵密的内力将龙象功的刚猛煞气包裹起来，如同一层薄冰覆在滚烫的铁水表面，冰与火在接触面上蒸腾出无形的气浪。
先天功的道家真炁则在最外层调和一切——先天功走的是中正平和、无懈可击的路子，如同深潭映月、静水流深，既不刚烈也不阴柔，却能将刚柔二力揉捏成团。
它的核心在“本来面目”四字，不假外求，全凭自身感悟天地自然之理。
此刻这股中正平和的真炁将九阳的阳刚、九阴的阴柔、龙象的霸烈尽数融为一炉，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陶匠将三团截然不同的泥料揉捏成一个完整的器皿。
赵志敬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从瞳孔中暴射而出，整座练功房的烛火同时熄灭，只剩下他周身三尺之内被浑厚内力激发出的一片莹白光芒。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十日功成。
赵志敬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每一处关节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九阳神功在龙象功的催化下，易筋洗髓的效果被放大了数倍。
他走到练功房角落那块用来测试掌力的青石前——那是一块重逾千斤的花岗岩，完颜承麟特意从斡难河上游的采石场运来的。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青石上。
没有运九阳神功，没有催动先天功，只是纯粹的龙象功第九层之力。
青石表面无声无息地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然后轰隆一声，整块青石碎成了齑粉。
那齑粉极细，细到练功房中扬起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雾，青石的碎屑落在赵志敬的肩头和发间，他站在石粉的烟雾中，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那只毫发无损的手掌。
龙象般若功是以力证道，纯粹的力量碾压，刚猛无俦。
一掌拍出便是九头龙象奔腾践踏，沛然莫之能御。
九阳神功则是阴阳互济，内力生生不息、取之不竭，更有一口真气护体，自成金刚不坏之气墙——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便是九阳护体真气的最高境界，寻常兵刃拳脚击中他，便如击在万钧礁石上，反震之力便足以令攻击者骨断筋折。
如今龙象功与九阳神功两相结合，既有龙象的刚猛霸烈之力，又有九阳的浑厚绵长之劲。
一掌之中，龙象之力如铁锤裂石，九阳之力如巨浪滔天，两道刚猛劲力互相叠加，威力远超两者单独施展。
更妙的是，龙象功的煞气被九阳神功的浑厚包裹住，不再会冲毁心脉——九阳的阳刚如堤坝束水，将那股暴虐化为自身的助力。
而龙象功反过来也在反哺九阳神功：每一次龙象观想，都像是一次对丹田的淬炼——如同打铁时将烧红的剑胚反复浸入冰水，刚与冷的交替让剑身愈发致密。
赵志敬丹田中的氤氲紫气在龙象功的反复冲击下，密度越来越高，内力的储量和威力都远超从前。
九阴真经的阴柔内力和先天功的道家真炁则构成了另一重辅助体系。
九阴真经乃天下武学之总纲，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将道家“阴极而生”的道理发挥到极致。
其内功心法开篇便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八个字此刻在赵志敬体内具象化为一种无声的运转——龙象功和九阳神功溢出的内力，那些过于暴烈、过于滚烫的部分，被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悄然吸收，如同海绵吸水般无声无息，然后转化为绵密阴柔的劲道，反过来加固赵志敬的奇经八脉。
这门功法不仅是内功心法，更兼摄心、疗伤、点穴、解穴诸般妙术，尤其是摧坚神抓与白蟒鞭法，招招透着阴毒狠辣。
但在赵志敬手中，这些杀招被拆解后只取其精髓——摧坚神抓的指力被他融入近身擒拿，五指扣住敌人关节时，九阴指力便会如针刺般透骨而入；白蟒鞭法的柔劲则被他用来增强对淑女剑的控制，剑锋刺出时暗含九阴柔劲，刺入敌人体内后剑尖上的阴寒内力会沿着伤口反向扩散，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敌人的内力牢牢缠住。
先天功则是道家绝顶炼气之术，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不假外求，全凭自身感悟天地自然之理。
它没有九阳神功那般霸道炽烈，也不像九阴真经那般阴柔诡谲，更不像龙象般若功那般刚猛无俦。
它走的是中正平和、无懈可击的路子，如同深潭映月，静水流深，一招一式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天地万物运行的自然法则。
在四门神功的体系中，先天功扮演的是“中枢”的角色——龙象功的煞气再暴烈，遇到先天功的中和便如烈火遇上了深潭，既不会熄灭烈火的威能，又能防止烈火失控蔓延；九阳神功的阳刚之力再浑厚，遇到先天功的调和便如巨浪涌入河道，被疏导得井井有条；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再绵密，遇到先天功的融汇便如无数细流汇入了同一条大江，不再各自为政，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流。
更关键的是，先天功的“炼神还虚”境界可以让赵志敬在战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这不仅是九阳真经的御敌总诀，也是先天功心境的外化。
万军之中，剑气纵横，他的心却如止水般平静，洞察战场每一处细微变化。
这四门神功的结合，给赵志敬的肉身带来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内力方面，龙象般若功的莽荒之力与九阳神功的氤氲紫气融为一炉，丹田中那股内力既保留了九阳神功的浑厚绵长、生生不息——呼翕九阳，抱一含元，一口气吸进去，丹田中的氤氲紫气便会自动运转周天；又增添了龙象功的刚猛霸烈——每一掌拍出，便如九头龙象奔腾践踏，罡风足以摧山断流。
九阴真经的阴柔内力则在其中穿针引线，将刚柔二力调和得天衣无缝。
这股内力如今在他体内运转时，既有九阳的暖、龙象的烈、九阴的寒，三者以先天功的“静”字为枢轴交替流转——暖时如春日旭阳普照万物，烈时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寒时如秋水渗入骨髓。
四种内力在经脉中此起彼伏，既互相对立又互相补充，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
寻常武者的内力只有一种属性，或刚或柔，或阴或阳，而他同时拥有四种属性，可以根据战局随时切换——需要以力破敌时，龙象功与九阳神功同时催动，双重力道叠加，一掌拍出便是摧枯拉朽；需要以巧制敌时，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和先天功的大道之境同时运转，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肉身强度方面，龙象功的观想法门不仅锤炼内力，也在锤炼肉身。
每一次观想龙象之形，那股莽荒之力灌入四肢百骸时，都会对他的骨骼、筋肉、经脉产生极大的冲击——就像锻造精铁时，烧红的铁胚被投入冷水中淬炼，每一次淬炼都会让铁胚变得更硬更密。
龙象功每进一层，这种淬炼便重复一次，越到高层，淬炼的力度越强。
当赵志敬突破第九层时，他的全身筋骨皮肉已经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九次龙象之力的淬炼，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九阳神功本就自成金刚不坏之气墙，如今加上龙象功的肉身淬炼，寻常兵刃砍在他身上，恐怕连皮肤都割不破，刀刃反而会被反震之力崩出口子。
九阴真经则从另一个角度强化了他的肉身——九阴的阴柔之力渗透入经脉内壁，如同一层柔韧的内衬，将经脉的柔韧性推到了极致。
原本硬如钢索的经脉，在九阴的滋润下有了几分柔韧性，如同钢索外裹了一层丝绒，即便承受再大的内力冲击也不易断裂。
先天功则在最深处滋养五脏六腑——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先天功的道家真炁如同春雨润物般渗透入五脏六腑，将那些因为高强度修炼而留下的暗伤一一修复。
肝主筋，肾主骨，心主血，肺主气，脾主肉，先天功的真炁在五脏中循环流转，将五脏滋养得如同精铁铸成的容器般坚固而富有生机。
实战方面，四门神功的结合让赵志敬在攻守两端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进攻时，龙象般若功的刚猛之力与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劲同时灌入剑锋，君子剑挥出时剑罡如匹练般吞吐不定，一剑斩下便有九龙九象之力加持其上，力道之猛足以将铁甲重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九阴真经的摧坚神抓被他融入了左手近身擒拿，五指扣住敌人关节时，九阴指力透骨而入，对方还没被剑锋伤到便已失去了握刀的能力。
防守时，九阳神功的护体真气自成金刚不坏之墙，寻常刀剑箭矢近身便会如撞礁石般被震开或反弹，龙象功的莽荒之力则在他的经脉中蓄势待发，一旦被围攻，那股暴烈的力量便会骤然爆发，将周围数丈之内的敌人尽数震飞。
九阴真经的借力打力之法则让他即便面对内力比自己更深厚者也能够从容应对——敌人的掌力拍在他身上，九阴的阴柔之力便如海绵般将那股力道吸收、分散、化解，再经由先天功的中枢调度转为自身可用之力反击回去。
先天功的“未动念而意先至”则赋予了他近乎直觉的战场洞察力——敌人的杀意刚起，他便已感知到了对方进攻的方向和时机，提前做出闪避或反击。
在万军之中，他如同周身长了无数只无形的眼睛，每一柄弯刀的轨迹都清晰无比，每一支暗箭的速度都慢如蜗牛。
当赵志敬走出练功房，草原上的朔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他的身体却暖融融的——那是在龙象功与九阳神功的双重作用下，任督二脉中的内力自动运转周天产生的热量。
他站在雪地中，看着远处斡难河已经封冻的冰面，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河对岸的方向虚空一抓。
这一抓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只是借助龙象功的肉身之力与九阴真经的摄心之法——河对岸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冰面上掀起，凌空飞入他的手心。
不是隔空取物，是以力引力——龙象之力让他的五指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道，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旋，将那颗石头“吸”了过来。
他将鹅卵石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已有了计较。
等回到大汉，他要让范文程将密宗这些武学的精华编入权力帮的内功体系，让大汉的将领人人修炼龙象功前三层——三层龙象功便足以让一个普通士兵拥有数倍于常人的臂力，三万汉军铁骑若人人修炼，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至于他自己，第九层只是起点，龙象般若功的第十层、第十一层，乃至传说中的第十三层，都还在前方等着他。
以赵志敬如今的根基和四门神功的辅助，第十层不过是时间问题，第十一层也并非遥不可及。
而传说中的第十三层——千年寿元方能达到的巅峰——对他而言，也未必只是传说。
先天功本就是道家长寿之术，九阳神功的易筋洗髓更能不断淬炼肉身延缓衰老，九阴真经的疗伤篇则能修复修炼中积累的暗伤。
这三门神功叠加起来，虽不敢说能与天地同寿，但活个几百年，并非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