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转身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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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说，不知道名字，就不会留下痕迹。
此时纪芳菲才明白，原来很多人真的只是生命无足轻重的过客。来了，走了，聚时亲如姐妹，散了仿佛云烟。不必认真，更不必挂念。
只不过，再次回到郁金香，几个人没事干有些无聊。于是，陈芳建议教纪芳菲跳舞。
令纪芳菲没想到的是，李梅的舞跳的也极好，而且她会的比陈芳和安琪加起来都多。
四个人里就纪芳菲一个啥都不会的土老冒。
这也就罢了。结果纪芳菲手脚不协调。你看她往那里一站，身段优美，四肢修长，好像是个跳舞的好苗子。
但其实，她一招一式硬胳膊硬腿。不可否认，纪芳菲是美丽的，但她跳舞真的就像树杈子成精。再美丽的树杈子成精，那也是树杈子。
为了教她跳舞，把李梅和陈芳差点没累死。可回头一看，她依旧还是那个美丽的树杈子。
放弃，谁爱教谁教吧。
于是，纪芳菲被动成了观众，看李梅教陈芳和安琪跳新的舞蹈。
李梅看她实在无聊，有点不忍心。突发奇想，教她拉小提琴。
那谁说得好，寸有所短，尺有所长。纪芳菲对舞蹈无感，但是对音乐绝对有天赋。
前提是不要和她讲琴谱。你给她讲理论，周公就光来找她下棋。
啥也别说，上手干就完了。
当然了，缺陷肯定有。李梅教她个啥曲子，她就拉个啥曲子，一比一复刻。换别的不会。因为不识谱。不懂技巧，都是死记硬背的功夫，简称硬功。
李梅其实也挺无聊的。这一发现顿时激起了李梅的兴趣。
她想试试纪芳菲的天赋天花板到底在哪里。教了两首小提琴曲后，手把手教纪芳菲弹钢琴。
歌舞厅正月里不开门。藤谷县是小地方，一些公序良俗还是要讲究的。
一年到头了，再怎么样也得在家陪陪老婆孩子不是。
就连挥金如土的黄老板，也不会正月里去舞厅。
但到了二十七八，小姐们陆续回来了。
最先是阿珍手底下的个别小姐。人还是那些人，但很明显又和去年时不同。
今年，她们不但没和阿珍一起，还各自又带了几个姑娘过来。
这就是人性。
一旦学会了走路，第一个先丢的就是拐杖。也难怪阿珍手那么黑，对手底下小姐那么苛刻。
一锤子买卖。翅膀硬了就单飞了。
当然了，也有没再来郁金香的。毕竟，不是谁都对郁金香这城市外的孤岛有感情的。
既然在哪里都是燃烧青春，何不去追求诗和远方？
欢场从来如此，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转身就是一辈子。
令纪芳菲意外的是，到了正月里最后一天，刘秀花回来了。
上一年刘秀花带来一群小姑娘，本来是想当小姐的。各种原因，让李梅给安排成了服务员。整的她好大的没脸。
就连李梅都没想到她还能回来，结果她领着小红回来了，那些服务员们反而一个都没回。
就那些服务员的颜值，毫不客气的说，站街都得站犄角旮旯。能找到郁金香这么好的地方，八辈祖宗烧高香了。
她们还拽上了。
不过，纪芳菲也就在心里牢骚几句。舞厅这种地方，只要运转起来，有没有服务员都行。
有小姐嘛。
你见谁来舞厅干吃饭，不点小姐的？大不了就是舞厅显得不那么高档，仅此而已。
所以，关于服务员这事，纪芳菲并没有放在心上。
李梅现在基本不管事，来了多少个小姐，怎么安排，全都纪芳菲说了算。
纪芳菲对李梅那真的，一点心眼不藏。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她见识过蓝胜歌舞厅那些小姐什么样，那一个个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都是魅惑。
也见识过李梅跳舞。动感时激情似火，温婉时柔情似水。那才叫女人。
就这些刚刚从村里出来的青瓜蛋子。除了还是雏以外，其余真的全靠别人捧场。
纪芳菲一度认为，来郁金香那些客人，一多半都是冲大老板的面子，一少半冲李梅的面子。
根本没有人真正是冲这里的小姐来的。
于是，她先给那些小姐们来了个简单的培训。让陈芳教她们化妆，安琪教她们跳舞。
可真的一个服务员都没有也不行。郁金香那么大，前前后后的卫生让那些小姐打扫是不现实的。
纪芳菲托烧锅炉的老两口给找几个人，专门管打扫卫生。
老两口一听，这个好啊。不然天一暖和，他俩就得失业。他俩又从村里找了些岁数大点的，干净利索的六十岁上下的大爷大妈来。
在农村，这么大岁数的人找工作是不现实的。虽然说在歌舞厅打工不好听，可都岁数那么大了，也不怕人说闲话。
都六十的人了，是大妈的能当小姐啊，还是小姐能看得上大爷？
李梅其实也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管。她时刻关注着纪芳菲的动向呢。
看纪芳菲整了一群大爷大妈来当服务员，给李梅乐得，笑话了纪芳菲好几天。
纪芳菲也不恼，只要郁金香能正常营业，有钱赚。她什么都不在乎。
李梅吸取上一年的教训，没敢再把厨房租出去，而是请了仨厨师，厨师们每人又带俩小徒弟，总共九个人。
说起来世界挺小。其中一个厨师的学徒，曾经跟着上一个厨师团队打杂。事发后他跟着其他人铺盖卷都没拿，灰溜溜的回了家。
他现在这个师傅，还是他给介绍来郁金香的。因为郁金香真赚钱。菜价定的比餐馆少少高一倍。
拿最普通的鱼香肉丝来说，当时普通餐厅卖八块顶了天了。在郁金香卖十八块。
至于雅俗共赏的油炸花生米，那利润就更高了。一个拍黄瓜都卖十六。你想，能不挣钱吗？
之前那些蠢货，一顿饱和顿顿饱都分不清。起那肮脏的心思。
那时候他只是个打杂的，人微言轻。被裹挟着也没办法。
回家后他立马就把那个团队蹬了，另投他人，也就是他现在跟的这个师傅。
从进了这个师傅的门，他就极力推荐这个师傅开年到郁金香来。
你看，这世上永远不缺脑壳清楚，知道好歹的人。
歌舞厅虽然名声不好，但男人们出门打工挣钱，有什么所谓。他师傅在他极力游说下，主动到郁金香来应聘。
说实话，纪芳菲真佩服李梅的胆量和气魄。
上一年发生那么凶险龌龊的事，纪芳菲至今想起都后怕。她竟然还敢用那些人里头的。
不过，这也方便了纪芳菲吃瓜……
李梅说，不知道名字，就不会留下痕迹。
此时纪芳菲才明白，原来很多人真的只是生命无足轻重的过客。来了，走了，聚时亲如姐妹，散了仿佛云烟。不必认真，更不必挂念。
只不过，再次回到郁金香，几个人没事干有些无聊。于是，陈芳建议教纪芳菲跳舞。
令纪芳菲没想到的是，李梅的舞跳的也极好，而且她会的比陈芳和安琪加起来都多。
四个人里就纪芳菲一个啥都不会的土老冒。
这也就罢了。结果纪芳菲手脚不协调。你看她往那里一站，身段优美，四肢修长，好像是个跳舞的好苗子。
但其实，她一招一式硬胳膊硬腿。不可否认，纪芳菲是美丽的，但她跳舞真的就像树杈子成精。再美丽的树杈子成精，那也是树杈子。
为了教她跳舞，把李梅和陈芳差点没累死。可回头一看，她依旧还是那个美丽的树杈子。
放弃，谁爱教谁教吧。
于是，纪芳菲被动成了观众，看李梅教陈芳和安琪跳新的舞蹈。
李梅看她实在无聊，有点不忍心。突发奇想，教她拉小提琴。
那谁说得好，寸有所短，尺有所长。纪芳菲对舞蹈无感，但是对音乐绝对有天赋。
前提是不要和她讲琴谱。你给她讲理论，周公就光来找她下棋。
啥也别说，上手干就完了。
当然了，缺陷肯定有。李梅教她个啥曲子，她就拉个啥曲子，一比一复刻。换别的不会。因为不识谱。不懂技巧，都是死记硬背的功夫，简称硬功。
李梅其实也挺无聊的。这一发现顿时激起了李梅的兴趣。
她想试试纪芳菲的天赋天花板到底在哪里。教了两首小提琴曲后，手把手教纪芳菲弹钢琴。
歌舞厅正月里不开门。藤谷县是小地方，一些公序良俗还是要讲究的。
一年到头了，再怎么样也得在家陪陪老婆孩子不是。
就连挥金如土的黄老板，也不会正月里去舞厅。
但到了二十七八，小姐们陆续回来了。
最先是阿珍手底下的个别小姐。人还是那些人，但很明显又和去年时不同。
今年，她们不但没和阿珍一起，还各自又带了几个姑娘过来。
这就是人性。
一旦学会了走路，第一个先丢的就是拐杖。也难怪阿珍手那么黑，对手底下小姐那么苛刻。
一锤子买卖。翅膀硬了就单飞了。
当然了，也有没再来郁金香的。毕竟，不是谁都对郁金香这城市外的孤岛有感情的。
既然在哪里都是燃烧青春，何不去追求诗和远方？
欢场从来如此，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转身就是一辈子。
令纪芳菲意外的是，到了正月里最后一天，刘秀花回来了。
上一年刘秀花带来一群小姑娘，本来是想当小姐的。各种原因，让李梅给安排成了服务员。整的她好大的没脸。
就连李梅都没想到她还能回来，结果她领着小红回来了，那些服务员们反而一个都没回。
就那些服务员的颜值，毫不客气的说，站街都得站犄角旮旯。能找到郁金香这么好的地方，八辈祖宗烧高香了。
她们还拽上了。
不过，纪芳菲也就在心里牢骚几句。舞厅这种地方，只要运转起来，有没有服务员都行。
有小姐嘛。
你见谁来舞厅干吃饭，不点小姐的？大不了就是舞厅显得不那么高档，仅此而已。
所以，关于服务员这事，纪芳菲并没有放在心上。
李梅现在基本不管事，来了多少个小姐，怎么安排，全都纪芳菲说了算。
纪芳菲对李梅那真的，一点心眼不藏。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她见识过蓝胜歌舞厅那些小姐什么样，那一个个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都是魅惑。
也见识过李梅跳舞。动感时激情似火，温婉时柔情似水。那才叫女人。
就这些刚刚从村里出来的青瓜蛋子。除了还是雏以外，其余真的全靠别人捧场。
纪芳菲一度认为，来郁金香那些客人，一多半都是冲大老板的面子，一少半冲李梅的面子。
根本没有人真正是冲这里的小姐来的。
于是，她先给那些小姐们来了个简单的培训。让陈芳教她们化妆，安琪教她们跳舞。
可真的一个服务员都没有也不行。郁金香那么大，前前后后的卫生让那些小姐打扫是不现实的。
纪芳菲托烧锅炉的老两口给找几个人，专门管打扫卫生。
老两口一听，这个好啊。不然天一暖和，他俩就得失业。他俩又从村里找了些岁数大点的，干净利索的六十岁上下的大爷大妈来。
在农村，这么大岁数的人找工作是不现实的。虽然说在歌舞厅打工不好听，可都岁数那么大了，也不怕人说闲话。
都六十的人了，是大妈的能当小姐啊，还是小姐能看得上大爷？
李梅其实也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管。她时刻关注着纪芳菲的动向呢。
看纪芳菲整了一群大爷大妈来当服务员，给李梅乐得，笑话了纪芳菲好几天。
纪芳菲也不恼，只要郁金香能正常营业，有钱赚。她什么都不在乎。
李梅吸取上一年的教训，没敢再把厨房租出去，而是请了仨厨师，厨师们每人又带俩小徒弟，总共九个人。
说起来世界挺小。其中一个厨师的学徒，曾经跟着上一个厨师团队打杂。事发后他跟着其他人铺盖卷都没拿，灰溜溜的回了家。
他现在这个师傅，还是他给介绍来郁金香的。因为郁金香真赚钱。菜价定的比餐馆少少高一倍。
拿最普通的鱼香肉丝来说，当时普通餐厅卖八块顶了天了。在郁金香卖十八块。
至于雅俗共赏的油炸花生米，那利润就更高了。一个拍黄瓜都卖十六。你想，能不挣钱吗？
之前那些蠢货，一顿饱和顿顿饱都分不清。起那肮脏的心思。
那时候他只是个打杂的，人微言轻。被裹挟着也没办法。
回家后他立马就把那个团队蹬了，另投他人，也就是他现在跟的这个师傅。
从进了这个师傅的门，他就极力推荐这个师傅开年到郁金香来。
你看，这世上永远不缺脑壳清楚，知道好歹的人。
歌舞厅虽然名声不好，但男人们出门打工挣钱，有什么所谓。他师傅在他极力游说下，主动到郁金香来应聘。
说实话，纪芳菲真佩服李梅的胆量和气魄。
上一年发生那么凶险龌龊的事，纪芳菲至今想起都后怕。她竟然还敢用那些人里头的。
不过，这也方便了纪芳菲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