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他们活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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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够了，一家人选了另一条小路下山。
这条路更加幽静，能看到不同的景致，潺潺的山溪，挂满藤蔓的岩壁，还有大片不知名的野花。
下山的路轻松愉快，带着满载而归的惬意和属于家人的温馨记忆，融入了夏日山林的翠色之中。
从山上下来，时间尚早，苏七月索性提议：“难得回来，带孩子们去镇上赶个集吧，也让他们看看热闹。”
顾荆野自然没有异议。
一家四口便开着车，来到了附近最热闹的镇子。
集市上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道路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自家种的水灵蔬菜的，有卖活鸡活鸭的，还有卖锅碗瓢盆、布料成衣的，充满了鲜活滚烫的烟火气。
苏七月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不禁想起了在西南驻地时，也常和王慧霞一起去赶集。
只不过，那里的集市带着边陲的特色，而这里，是纯粹的北方乡土风情。
“前几天跟慧霞通电话，她那个小杂货铺生意挺稳定，她还是以前大嗓门的性格，不过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真替她高兴。”她顿了顿，规划着未来，“等忙过这阵，我打算去她老家那边看看，考察一下市场，合适的话，就在那儿再开一家济安堂分店，顺便也能去看看她。”
顾荆野点头：“想法不错，只是我这边假期不好安排，可能没法陪你一起去。”
苏七月自信地笑笑：“放心，我一个人南来北往早就习惯了，没问题。”
正说着，走在前面的轩轩和苏苏忽然跑了回来，拉着苏七月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不忍：“妈妈，能给点钱吗？”
“是呀妈妈，前面有个叔叔，只有一条腿，看着好可怜……”
苏七月和顾荆野对视一眼，跟着孩子往前走了一段，果然看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男人坐在地上，一条裤管空荡荡地瘪着，倚靠着一根粗糙的木拐杖，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里面零星有些毛票。
顾荆野见状，心生恻隐，下意识就去掏钱包，抽出了一张十元的钞票。
苏七月秀眉一拧，一把按住他的手，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张一元纸币，递到孩子们手里，示意他们去放进去。
顾荆野有些诧异，他了解妻子，绝非吝啬之人。
他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那乞丐几眼，蓬头垢面，一脸麻木。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苏七月拉着丈夫和孩子，快步离开人群，走出一段路，才低声道：“那是赵立业。”
顾荆野眉头瞬间蹙紧，眼神冷了下来。
赵立业，是苏七月前夫赵建国的弟弟！
“给孩子那两块钱，是不想让他们觉得妈妈冷漠，希望他们能保持这份善心。”苏七月语气平静，“不然，我一分钱都不想给。”
“不过，看着赵家人沦落到这步田地，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挺痛快的。”
调整心情，一家四口继续在集市上逛着。
走到另一个入口处时，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好奇心驱使下，他们走近了些，拨开人群一看。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破旧的老妇瘫坐在地上，眼神浑浊呆滞，面前同样放着一个乞讨的碗，不是别人，正是前世对苏七月百般磋磨的前婆婆——罗招娣！
此刻的罗招娣，早已没了当年的刻薄刁钻劲儿，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败野草，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和麻木的气息。
苏七月静静地看着她，前世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无尽的劳作、恶毒的咒骂、寒冬里冰冷刺骨的洗衣服水……
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绝望的过往，此刻奇异地无法再掀起她心湖的波澜。
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一片平静的漠然。
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看着作恶之人终食其果的必然结局，他们活该如此。
旁边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这娘俩每次逢集都来，唉……”
“听说她老头死了，大儿子也没了，闺女嫁得远，不管她，只能要饭了。”
“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立刻有人反驳，“你知道她大儿子是干啥的不？卖国贼！死有余辜！这老虔婆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回我给了她五毛钱，她还嫌少，骂骂咧咧的！”
“就是，德行差得很！”
苏七月冷漠地听着。
大家还在讨论着，无人能想象，这个光鲜亮丽、气质卓然的年轻女人，曾经也是这个破败家庭里的一员，在那个泥沼中挣扎求生。
上辈子，若非她苦苦支撑，赵家早就该是这般光景了。
恨意犹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解脱。
就在这时，地上的罗招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定格在了苏七月身上！
她看到了苏七月那张白皙红润、写满幸福的脸，看到了她身边那个挺拔如松、气质冷峻的男人，还有那两个粉雕玉琢、一看就教养极好的孩子！
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为蚀骨的嫉妒和怨恨，让罗招娣干瘪的嘴唇哆嗦起来，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苏七月只是居高临下地，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顾荆野的陪伴下，从容地离开了人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
罗招娣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眼前早已没了苏七月的身影。
可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个她曾经可以随意打骂的儿媳，如今真的飞上枝头，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上千百倍！
而她和她儿子，却烂在了泥地里！
她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哭又像是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咒骂，“错了……都错了……”
“当年，就不该让她去查老大的死……就该让她烂在俺赵家……一起烂……”
可惜，这悔悟来得太晚，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休息够了，一家人选了另一条小路下山。
这条路更加幽静，能看到不同的景致，潺潺的山溪，挂满藤蔓的岩壁，还有大片不知名的野花。
下山的路轻松愉快，带着满载而归的惬意和属于家人的温馨记忆，融入了夏日山林的翠色之中。
从山上下来，时间尚早，苏七月索性提议：“难得回来，带孩子们去镇上赶个集吧，也让他们看看热闹。”
顾荆野自然没有异议。
一家四口便开着车，来到了附近最热闹的镇子。
集市上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道路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自家种的水灵蔬菜的，有卖活鸡活鸭的，还有卖锅碗瓢盆、布料成衣的，充满了鲜活滚烫的烟火气。
苏七月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不禁想起了在西南驻地时，也常和王慧霞一起去赶集。
只不过，那里的集市带着边陲的特色，而这里，是纯粹的北方乡土风情。
“前几天跟慧霞通电话，她那个小杂货铺生意挺稳定，她还是以前大嗓门的性格，不过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真替她高兴。”她顿了顿，规划着未来，“等忙过这阵，我打算去她老家那边看看，考察一下市场，合适的话，就在那儿再开一家济安堂分店，顺便也能去看看她。”
顾荆野点头：“想法不错，只是我这边假期不好安排，可能没法陪你一起去。”
苏七月自信地笑笑：“放心，我一个人南来北往早就习惯了，没问题。”
正说着，走在前面的轩轩和苏苏忽然跑了回来，拉着苏七月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不忍：“妈妈，能给点钱吗？”
“是呀妈妈，前面有个叔叔，只有一条腿，看着好可怜……”
苏七月和顾荆野对视一眼，跟着孩子往前走了一段，果然看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男人坐在地上，一条裤管空荡荡地瘪着，倚靠着一根粗糙的木拐杖，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里面零星有些毛票。
顾荆野见状，心生恻隐，下意识就去掏钱包，抽出了一张十元的钞票。
苏七月秀眉一拧，一把按住他的手，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张一元纸币，递到孩子们手里，示意他们去放进去。
顾荆野有些诧异，他了解妻子，绝非吝啬之人。
他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那乞丐几眼，蓬头垢面，一脸麻木。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苏七月拉着丈夫和孩子，快步离开人群，走出一段路，才低声道：“那是赵立业。”
顾荆野眉头瞬间蹙紧，眼神冷了下来。
赵立业，是苏七月前夫赵建国的弟弟！
“给孩子那两块钱，是不想让他们觉得妈妈冷漠，希望他们能保持这份善心。”苏七月语气平静，“不然，我一分钱都不想给。”
“不过，看着赵家人沦落到这步田地，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挺痛快的。”
调整心情，一家四口继续在集市上逛着。
走到另一个入口处时，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好奇心驱使下，他们走近了些，拨开人群一看。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破旧的老妇瘫坐在地上，眼神浑浊呆滞，面前同样放着一个乞讨的碗，不是别人，正是前世对苏七月百般磋磨的前婆婆——罗招娣！
此刻的罗招娣，早已没了当年的刻薄刁钻劲儿，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败野草，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和麻木的气息。
苏七月静静地看着她，前世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无尽的劳作、恶毒的咒骂、寒冬里冰冷刺骨的洗衣服水……
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绝望的过往，此刻奇异地无法再掀起她心湖的波澜。
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一片平静的漠然。
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看着作恶之人终食其果的必然结局，他们活该如此。
旁边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这娘俩每次逢集都来，唉……”
“听说她老头死了，大儿子也没了，闺女嫁得远，不管她，只能要饭了。”
“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立刻有人反驳，“你知道她大儿子是干啥的不？卖国贼！死有余辜！这老虔婆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回我给了她五毛钱，她还嫌少，骂骂咧咧的！”
“就是，德行差得很！”
苏七月冷漠地听着。
大家还在讨论着，无人能想象，这个光鲜亮丽、气质卓然的年轻女人，曾经也是这个破败家庭里的一员，在那个泥沼中挣扎求生。
上辈子，若非她苦苦支撑，赵家早就该是这般光景了。
恨意犹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解脱。
就在这时，地上的罗招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定格在了苏七月身上！
她看到了苏七月那张白皙红润、写满幸福的脸，看到了她身边那个挺拔如松、气质冷峻的男人，还有那两个粉雕玉琢、一看就教养极好的孩子！
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为蚀骨的嫉妒和怨恨，让罗招娣干瘪的嘴唇哆嗦起来，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苏七月只是居高临下地，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顾荆野的陪伴下，从容地离开了人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
罗招娣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眼前早已没了苏七月的身影。
可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个她曾经可以随意打骂的儿媳，如今真的飞上枝头，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上千百倍！
而她和她儿子，却烂在了泥地里！
她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哭又像是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咒骂，“错了……都错了……”
“当年，就不该让她去查老大的死……就该让她烂在俺赵家……一起烂……”
可惜，这悔悟来得太晚，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