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成为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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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远这边计划如火如荼的时候。
莫寻也正朝着大燕王都的方向进发。
那晚虽然林远得了大头，可莫寻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去了灵药园。
将园内所有的灵药全都一扫而空。
同样也获得了两万游戏货币。
进而兑换了一个特殊体质。
虽然免不了被追杀，但莫寻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然，他这时来大燕王朝，纯粹是路上听说了一个消息。
九大圣地之一的紫霄圣地要在大燕王朝招收弟子。
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游戏货币，加入九大圣地，无疑是必要的。
“紫霄圣地，我来了！”
……
圣地山门外的青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潮气，踩上去微微打滑。
守山门的弟子远远看见一道青色身影从山道尽头走来。
先是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灵器，待看清来人面容之后，又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敢问可是江……江河师兄？”
“是我！”
江河点了点头。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不怪他惊讶。
圣地上下寻了江河近半个月，从飞舟坠毁点向外辐射了数千里。
几乎把半个古苍圣地的疆域都寻了遍。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想到会在这时回来。
“江师兄您终于回来了。”
那弟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味道，“圣地可一直在寻你。”
“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江河似是兴致不高，没有多解释的意思，“有人在找我吗？”
“是，长老吩咐过，若是江师兄回来，务必通禀他。”
值守弟子不敢怠慢，第一时间通报了当值长老。
没过多久，一名身着青纹道袍、面容肃穆的中年长老快步赶来。
长老上下仔细打量着归来的江河，眼神中满是惊奇。
“弟子江河，见过长老。”
“跟我来吧。”
长老带着江河进入一处偏殿。
殿内坐着三位长老。
古苍圣地传功长老，修为深厚，也是此前圣主吩咐负责搜寻江河下落的那位。
他旁边的两位长老年纪稍轻，但目光中也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河拜见三位长老。”
江河微微拱手。
传功长老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开口。
殿内的烛火安静地燃着，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说说吧。”
传功长老终于开口，语气不冷不热，“这半个月，你在哪里？”
“飞舟遇袭之后，弟子落了单。追兵不止一路，弟子在躲避过程中受了些伤，不便远行，便就近找了一座小城落脚疗伤。”
“伤愈之后本想立刻返回，但路上听闻刺天阁在四处刺杀各圣地天骄，弟子担心路上再次遇袭，所以绕了一段远路。”
“哪座城？”
“似是叫……临安的小城。”
传功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没有追问临安城的细节。
“为何不通过圣地玉牌联络？”
“弟子在飞舟遇袭时丢失了玉牌。”
理由齐全，情节自洽。
传功长老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些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编的。
但最终他没有深究，只是微微点头。
“圣主大人想要见你。”
他站起身来，“跟我来。”
江河跟着传功长老穿过偏殿侧门，沿着一条光线稍暗的走廊向圣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传功长老走在前面，背对着江河，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
“你在盛会秘境中的表现，圣地上下都很重视。”
“按理说，你本该在盛会结束之后就接受真传弟子的册封，但飞舟遇袭耽误了进程。”
“弟子有愧。”江河说。
传功长老摇头，目光中异色闪烁。
“只希望你不会让圣地失望就行。”
二人来到走廊尽头。
传功长老挥手，殿门凭空打开。
“进去吧，圣主在殿内等你。”
踏入大殿之内，殿中空旷寂静。
无一名长老、弟子陪同，唯有一道挺拔孤高的身影端坐主位之上。
古苍圣主，一袭朴素灰袍，面容平淡无华，看似寻常中年修士。
却自带囊括天地、镇压万法的无上道韵。
整个大殿之内，只有江河与圣主二人，单独相见，无人打扰。
江河垂首躬身，姿态恭敬有度，不卑不亢：
“弟子江河，见过圣主。”
高位之上，古苍圣主静静俯瞰着下方的年轻弟子。
眸光深邃悠远，久久沉默不语。
漫长的沉默笼罩整座大殿，气氛肃穆而压抑。
江河心境如水，不起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古苍圣主才缓缓开口。
“你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
直截了当，一开口，就是核心。
江河微微抬眸。
“弟子不懂圣主的意思。”
“此前平庸之姿，进了一次秘境，就变得与众不同，非同小可。”
“江河，你觉得自己隐瞒得了吗？”
“……”
江河淡淡说道：“弟子确实是得了些传承，但圣主这话意思……莫非是要强夺弟子传承？”
圣主么……
好像也才七阶溯渊境。
圣地之中自是不缺八阶，但八阶似乎就已经是参悟大道的老祖了。
他需要出手吗？
直接控制住圣主。
“呵呵……”
圣主意味不明的笑着，“你且走上前来！”
江河依命，走到圣主跟前。
“知道吗？细观你的修炼轨迹，特别像一种域外生物。”
江河：“域外生物？”
“天魔。”
“天魔？”
圣主冷笑，“一群只知道掠夺的混蛋。”
“它们来自界外，以掠夺世界本源为生。入侵一个世界，吸干它的灵气，榨干它的生机，然后离开，前往下一个世界。”
江河微微皱眉。
“听着似乎有些可怕。”
“自然。”
苍玄盯着他的眼睛，“天魔进入一个世界之后，会伪装成那个世界的生灵，混入修行者之中。”
“它们外表与常人无异，甚至能模仿灵力运转的轨迹，但它们修炼的方式与本土修士截然不同——它们不需要感悟天地、不需要循序渐进、不需要靠着日积月累打熬根基。”
“它们掠夺、杀、吞噬。”
“吞噬？”
他怎么不知道？
天魔并不喜欢吞噬。
那对天魔来说，不过是正常的进食而已。
“这个话题，你暂时没资格知晓。”
这话的意思是，江河并没有嫌疑？
“百星魂长老已经验过了。”
圣主语气中那一丝锋锐已经消退了大半，“他告诉我，你的灵力中没有任何掠夺的痕迹，你的神魂也没有沾染过界外气息。”
“他做了担保，保证你并非那令人作呕的天魔，所以你才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真是可恶啊！
天魔怎么你了，就令人作呕了！
这话说得好像天魔天生就是一种散发着腐烂气息的低等生物似的。
江河见过的天魔比这位圣主见过的修士还多。
有狡猾的、有残暴的、有沉默的、有近乎殉道般偏执的。
但令人作呕？
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
天魔只是跟人类的立场不一样而已。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弟子明白了。”
江河说，“弟子感谢百长老的担保。”
百星魂，就是那位得到了些许未来记忆的长老。
“你不用谢他。”
苍玄的手从案台上放下来，身体向后靠了靠，恢复了那种松散的坐姿，“要谢，就谢自己。你的灵力确实干净，干净得不像天魔。”
这话听起来像是认可，但话语之中依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江河没有接话。
苍玄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再次落在江河身上。
“还有一件事。”
“圣主请说。”
“本座有意让你接任圣子之位。”
“圣子之位？”
江河的眉头挑了一下。
有些意外。
居然会让他担任圣子位置？
“圣地天骄无数，为何会选我？”
江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意外。
于情于理，这个位置对他来说还算不错，对他隐藏身份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圣子居然会是天魔？！
但江河依旧好奇。
好奇这位圣主为何会这样选择。
“因为你是目前最合适的可能人选。”
苍玄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是真意外还是在装意外。
可能性。
这个词的用法很微妙。
在修行界，可能性通常不是用来描述修为会提升的，而是用来描述道途会选择此人的那种事情。
百星魂并不像那些同样觉醒了未来记忆的存在那样认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他只会把更加有利圣地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苍玄因此得知了江河未来或许会成为一位八阶大能、仙朝皇者。
这就足够了。
青苍古界如今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苍玄已经从老祖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
域外战场……
天魔入侵……
为了古苍圣地的未来，苍玄有必要早早做下决定。
而一个未来未知，却有极大可能成为八阶强者，庇佑圣地的存在，无疑是最佳的圣主候选人。
“弟子不确定自己是否担得起这样的期许。”江河说。
“没有人能确定。”
苍玄的回答干脆利落，“本座现在对你说这些话，也不是因为你已经达到了什么标准，而是因为你展现出的潜力足够大，大到值得让圣地把资源往你这边倾斜。”
“弟子明白了。”
江河说，“弟子会尽全力。”
苍玄挥挥手，“下去吧，圣子即位仪式，圣地会尽快落实。”
江河拱手，转身离开。
……
一月后，古苍圣地。
整座主峰被灵灯和彩绸装点得焕然一新。
青石阶两侧插满了各色旗帜，旗面上绣着古苍圣地的标志。
一株苍劲的古松，松针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正在舒展翅膀的巨鸟。
从山门到主殿，沿途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执事弟子，身着统一的深青色礼服，腰佩灵剑，姿态挺拔，面容肃然。
空中不时有飞舟和灵禽掠过。
那是从各域赶来观礼的修士和使者，在圣地专门划出的落点区缓缓降落。
盛会的规模，比江河预想的要大。
他站在主殿侧面的候场室中，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外面陆续入场的人群。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外来修士。
穿着不同颜色、不同式样的道袍，胸口的徽记各不相同。
紫霄、天衍、玄霜、烈阳、沧溟……
九大圣地的代表几乎全部到场。
还有一些中小宗门的掌教、王朝的使节、以及一些面生的散修高手，像是被这场盛会吸引而来的旁观者。
主殿正门外的广场中央，新搭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以白玉砌成，四角各立一根雕龙石柱，台面上铺着深红色的毯子，正中央放着一把青玉座椅。
座椅的靠背上刻着一株巨大的古松，树干虬结，松针茂密，与旗帜上的标志如出一辙。
那是圣子在正式场合才能坐的位置。
“圣子。”
身后传来百星魂长老的声音。
江河放下窗棂的帘子，转过身去。
百星魂站在候场室的门口，穿着一身正式的深青色长老礼服，头戴玉冠，面容严肃。
他的目光在江河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从衣袍到发冠到腰间的令牌，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该出去了。”
江河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跟着百星魂走出了候场室。
从候场室到高台之间有一段不长的廊道，廊道两侧站满了古苍圣地的弟子。
他们看着江河从面前走过，目光中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好奇、羡慕、嫉妒、以及少数人眼中的不服气。
江河没有去看他们，只是沿着廊道不紧不慢地走向高台方向。
当他踏上高台台阶的那一刻，广场上的嘈杂声明显地降低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同时聚集过来。
数千双眼睛看着这个身穿深青色圣子礼服的年轻人一步步走上高台，一步步走向那把青玉座椅，然后在座椅前站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
按照之前的彩排流程，他需要在台上站立片刻，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面容，然后再落座。
台下的议论声低低地涌动着，像是一片无声的潮水在石阶下拍打。
“他就是古苍圣地的新圣子？“
“听说之前只是个内门弟子，在盛会秘境里打出来的名声。“
“通玄境？圣子的修为是不是偏低了点？“
“跟修为什么关系，人家的战绩摆在那儿呢，盘庚都被他打爆了。“
就在林远这边计划如火如荼的时候。
莫寻也正朝着大燕王都的方向进发。
那晚虽然林远得了大头，可莫寻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去了灵药园。
将园内所有的灵药全都一扫而空。
同样也获得了两万游戏货币。
进而兑换了一个特殊体质。
虽然免不了被追杀，但莫寻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然，他这时来大燕王朝，纯粹是路上听说了一个消息。
九大圣地之一的紫霄圣地要在大燕王朝招收弟子。
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游戏货币，加入九大圣地，无疑是必要的。
“紫霄圣地，我来了！”
……
圣地山门外的青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潮气，踩上去微微打滑。
守山门的弟子远远看见一道青色身影从山道尽头走来。
先是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灵器，待看清来人面容之后，又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敢问可是江……江河师兄？”
“是我！”
江河点了点头。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不怪他惊讶。
圣地上下寻了江河近半个月，从飞舟坠毁点向外辐射了数千里。
几乎把半个古苍圣地的疆域都寻了遍。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想到会在这时回来。
“江师兄您终于回来了。”
那弟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味道，“圣地可一直在寻你。”
“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江河似是兴致不高，没有多解释的意思，“有人在找我吗？”
“是，长老吩咐过，若是江师兄回来，务必通禀他。”
值守弟子不敢怠慢，第一时间通报了当值长老。
没过多久，一名身着青纹道袍、面容肃穆的中年长老快步赶来。
长老上下仔细打量着归来的江河，眼神中满是惊奇。
“弟子江河，见过长老。”
“跟我来吧。”
长老带着江河进入一处偏殿。
殿内坐着三位长老。
古苍圣地传功长老，修为深厚，也是此前圣主吩咐负责搜寻江河下落的那位。
他旁边的两位长老年纪稍轻，但目光中也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河拜见三位长老。”
江河微微拱手。
传功长老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开口。
殿内的烛火安静地燃着，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说说吧。”
传功长老终于开口，语气不冷不热，“这半个月，你在哪里？”
“飞舟遇袭之后，弟子落了单。追兵不止一路，弟子在躲避过程中受了些伤，不便远行，便就近找了一座小城落脚疗伤。”
“伤愈之后本想立刻返回，但路上听闻刺天阁在四处刺杀各圣地天骄，弟子担心路上再次遇袭，所以绕了一段远路。”
“哪座城？”
“似是叫……临安的小城。”
传功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没有追问临安城的细节。
“为何不通过圣地玉牌联络？”
“弟子在飞舟遇袭时丢失了玉牌。”
理由齐全，情节自洽。
传功长老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些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编的。
但最终他没有深究，只是微微点头。
“圣主大人想要见你。”
他站起身来，“跟我来。”
江河跟着传功长老穿过偏殿侧门，沿着一条光线稍暗的走廊向圣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传功长老走在前面，背对着江河，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
“你在盛会秘境中的表现，圣地上下都很重视。”
“按理说，你本该在盛会结束之后就接受真传弟子的册封，但飞舟遇袭耽误了进程。”
“弟子有愧。”江河说。
传功长老摇头，目光中异色闪烁。
“只希望你不会让圣地失望就行。”
二人来到走廊尽头。
传功长老挥手，殿门凭空打开。
“进去吧，圣主在殿内等你。”
踏入大殿之内，殿中空旷寂静。
无一名长老、弟子陪同，唯有一道挺拔孤高的身影端坐主位之上。
古苍圣主，一袭朴素灰袍，面容平淡无华，看似寻常中年修士。
却自带囊括天地、镇压万法的无上道韵。
整个大殿之内，只有江河与圣主二人，单独相见，无人打扰。
江河垂首躬身，姿态恭敬有度，不卑不亢：
“弟子江河，见过圣主。”
高位之上，古苍圣主静静俯瞰着下方的年轻弟子。
眸光深邃悠远，久久沉默不语。
漫长的沉默笼罩整座大殿，气氛肃穆而压抑。
江河心境如水，不起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古苍圣主才缓缓开口。
“你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
直截了当，一开口，就是核心。
江河微微抬眸。
“弟子不懂圣主的意思。”
“此前平庸之姿，进了一次秘境，就变得与众不同，非同小可。”
“江河，你觉得自己隐瞒得了吗？”
“……”
江河淡淡说道：“弟子确实是得了些传承，但圣主这话意思……莫非是要强夺弟子传承？”
圣主么……
好像也才七阶溯渊境。
圣地之中自是不缺八阶，但八阶似乎就已经是参悟大道的老祖了。
他需要出手吗？
直接控制住圣主。
“呵呵……”
圣主意味不明的笑着，“你且走上前来！”
江河依命，走到圣主跟前。
“知道吗？细观你的修炼轨迹，特别像一种域外生物。”
江河：“域外生物？”
“天魔。”
“天魔？”
圣主冷笑，“一群只知道掠夺的混蛋。”
“它们来自界外，以掠夺世界本源为生。入侵一个世界，吸干它的灵气，榨干它的生机，然后离开，前往下一个世界。”
江河微微皱眉。
“听着似乎有些可怕。”
“自然。”
苍玄盯着他的眼睛，“天魔进入一个世界之后，会伪装成那个世界的生灵，混入修行者之中。”
“它们外表与常人无异，甚至能模仿灵力运转的轨迹，但它们修炼的方式与本土修士截然不同——它们不需要感悟天地、不需要循序渐进、不需要靠着日积月累打熬根基。”
“它们掠夺、杀、吞噬。”
“吞噬？”
他怎么不知道？
天魔并不喜欢吞噬。
那对天魔来说，不过是正常的进食而已。
“这个话题，你暂时没资格知晓。”
这话的意思是，江河并没有嫌疑？
“百星魂长老已经验过了。”
圣主语气中那一丝锋锐已经消退了大半，“他告诉我，你的灵力中没有任何掠夺的痕迹，你的神魂也没有沾染过界外气息。”
“他做了担保，保证你并非那令人作呕的天魔，所以你才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真是可恶啊！
天魔怎么你了，就令人作呕了！
这话说得好像天魔天生就是一种散发着腐烂气息的低等生物似的。
江河见过的天魔比这位圣主见过的修士还多。
有狡猾的、有残暴的、有沉默的、有近乎殉道般偏执的。
但令人作呕？
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
天魔只是跟人类的立场不一样而已。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弟子明白了。”
江河说，“弟子感谢百长老的担保。”
百星魂，就是那位得到了些许未来记忆的长老。
“你不用谢他。”
苍玄的手从案台上放下来，身体向后靠了靠，恢复了那种松散的坐姿，“要谢，就谢自己。你的灵力确实干净，干净得不像天魔。”
这话听起来像是认可，但话语之中依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江河没有接话。
苍玄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再次落在江河身上。
“还有一件事。”
“圣主请说。”
“本座有意让你接任圣子之位。”
“圣子之位？”
江河的眉头挑了一下。
有些意外。
居然会让他担任圣子位置？
“圣地天骄无数，为何会选我？”
江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意外。
于情于理，这个位置对他来说还算不错，对他隐藏身份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圣子居然会是天魔？！
但江河依旧好奇。
好奇这位圣主为何会这样选择。
“因为你是目前最合适的可能人选。”
苍玄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是真意外还是在装意外。
可能性。
这个词的用法很微妙。
在修行界，可能性通常不是用来描述修为会提升的，而是用来描述道途会选择此人的那种事情。
百星魂并不像那些同样觉醒了未来记忆的存在那样认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他只会把更加有利圣地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苍玄因此得知了江河未来或许会成为一位八阶大能、仙朝皇者。
这就足够了。
青苍古界如今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苍玄已经从老祖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
域外战场……
天魔入侵……
为了古苍圣地的未来，苍玄有必要早早做下决定。
而一个未来未知，却有极大可能成为八阶强者，庇佑圣地的存在，无疑是最佳的圣主候选人。
“弟子不确定自己是否担得起这样的期许。”江河说。
“没有人能确定。”
苍玄的回答干脆利落，“本座现在对你说这些话，也不是因为你已经达到了什么标准，而是因为你展现出的潜力足够大，大到值得让圣地把资源往你这边倾斜。”
“弟子明白了。”
江河说，“弟子会尽全力。”
苍玄挥挥手，“下去吧，圣子即位仪式，圣地会尽快落实。”
江河拱手，转身离开。
……
一月后，古苍圣地。
整座主峰被灵灯和彩绸装点得焕然一新。
青石阶两侧插满了各色旗帜，旗面上绣着古苍圣地的标志。
一株苍劲的古松，松针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正在舒展翅膀的巨鸟。
从山门到主殿，沿途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执事弟子，身着统一的深青色礼服，腰佩灵剑，姿态挺拔，面容肃然。
空中不时有飞舟和灵禽掠过。
那是从各域赶来观礼的修士和使者，在圣地专门划出的落点区缓缓降落。
盛会的规模，比江河预想的要大。
他站在主殿侧面的候场室中，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外面陆续入场的人群。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外来修士。
穿着不同颜色、不同式样的道袍，胸口的徽记各不相同。
紫霄、天衍、玄霜、烈阳、沧溟……
九大圣地的代表几乎全部到场。
还有一些中小宗门的掌教、王朝的使节、以及一些面生的散修高手，像是被这场盛会吸引而来的旁观者。
主殿正门外的广场中央，新搭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以白玉砌成，四角各立一根雕龙石柱，台面上铺着深红色的毯子，正中央放着一把青玉座椅。
座椅的靠背上刻着一株巨大的古松，树干虬结，松针茂密，与旗帜上的标志如出一辙。
那是圣子在正式场合才能坐的位置。
“圣子。”
身后传来百星魂长老的声音。
江河放下窗棂的帘子，转过身去。
百星魂站在候场室的门口，穿着一身正式的深青色长老礼服，头戴玉冠，面容严肃。
他的目光在江河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从衣袍到发冠到腰间的令牌，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该出去了。”
江河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跟着百星魂走出了候场室。
从候场室到高台之间有一段不长的廊道，廊道两侧站满了古苍圣地的弟子。
他们看着江河从面前走过，目光中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好奇、羡慕、嫉妒、以及少数人眼中的不服气。
江河没有去看他们，只是沿着廊道不紧不慢地走向高台方向。
当他踏上高台台阶的那一刻，广场上的嘈杂声明显地降低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同时聚集过来。
数千双眼睛看着这个身穿深青色圣子礼服的年轻人一步步走上高台，一步步走向那把青玉座椅，然后在座椅前站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
按照之前的彩排流程，他需要在台上站立片刻，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面容，然后再落座。
台下的议论声低低地涌动着，像是一片无声的潮水在石阶下拍打。
“他就是古苍圣地的新圣子？“
“听说之前只是个内门弟子，在盛会秘境里打出来的名声。“
“通玄境？圣子的修为是不是偏低了点？“
“跟修为什么关系，人家的战绩摆在那儿呢，盘庚都被他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