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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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笑着睨了佟嬷嬷一眼，“嬷嬷，您可不糊涂。”
“说白了，野心太重，舍不得自己的地位罢了。”
不过她和她爹也一样，所以没什么好说的，立场不同，天然就是敌人。
余莺儿不再提苏培盛，转而说起太后的病，缓缓呼了口气，“皇后才是真的运气好。”
有个这么为她着想的姑母。
玳瑁叹气，“是啊，太后病重，又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不好再一直关着皇后了。”
“可恨咱们之前做了那么多也没将人怎么样。”
最后这句话是花穗说的，她当时不在现场，本来就觉得惋惜，如今知道就连皇后也要关不住了，噘着嘴能挂两个酒瓶子了。
佟嬷嬷看了一眼花穗，实话实说道：“皇后是国母，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或是皇上不打算换个人当皇后的情况下，皇后都会没事的。”
“小主也别多想，当时不过是顺势而为，能除去皇后最信任的剪秋，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当时也就是太后不在，又被人将绘春抓了个现行。
任谁都知道绘春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这种人说背叛，可能性有，但不大。
就算要做戏也要有时间提前安排。
事出突然，皇后和剪秋都被困住出不去，江福海不在身边，太后更是远在宫里。
各种巧合遇到一起，才让人将皇后的伪善的脸皮扒下一层。
余莺儿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有点不甘心吧。
余莺儿：“我知道，之前也有准备，皇上不会一直不让她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我以为怎么都能坚持到孩子生出来。”
佟嬷嬷想了想，“皇后谨慎，这次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即便出来也是要消停一阵的。”
余莺儿“嗯”了一声。
与余莺儿一样的，其他几处也在感慨，皇后这下是要出来的。
有苏培盛安排，甄嬛求情，再加上皇上没有明旨的情况下，沈眉庄自然是一起被安排进了回宫的队伍里。
只是人多眼杂，甄嬛和沈眉庄只是远远对视一眼，沈眉庄就率先上了马车。
槿夕：“小主，能看上一眼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苏公公尽力了。”
“我知道。”甄嬛笑了笑，“这次多谢苏公公了，槿夕，你记得替我表示一下对他的谢意。”
“眉姐姐瘦了，精神也不大好。”
甄嬛刚念叨了两句，就听到淳常在唤她的声音，紧接着人就朝着她跑了过来。
她连忙回神，应付起淳常在。
一大早起身，因为顾及余莺儿，一路上速度一慢再慢。
好在夏日天黑的晚，申时才抵达宫门口。
皇上提前一刻得知消息，“今日太晚了，请安就免了吧，明日早去给太后请安。”
话落，皇上想起之前太后念叨的话，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道：“让皇后也去。”
“是。”小厦子出门前悄悄看了皇上一眼，心里叹气。
——
翌日，寿康宫。
皇后为首的嫔妃行过礼后，太后就立刻让皇后住在自己床边，至于其他人，就是华妃也没得到一句关怀。
华妃看着太后半靠着，拉着皇后从吃穿用度问到饮食起居，心里的烦闷散也散不去。
偏偏对方是太后，华妃就是胆子再大，也还没到对着太后翻白眼的地步，最后干脆一转身，眼不见心不烦。
余莺儿看到这一幕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华妃这模样正合了太后的意，她这么冷待她们这些嫔妃，不就是在给皇后做脸嘛，连华妃都要忍着，她们还敢有别的意见？
这是用事实告诉她们，皇后就是皇后。
也有可能是告诉她的。
余莺儿低着头，无声的笑了一下。
太后拉着皇后说了一会儿，被皇后服侍着喝了一杯茶，眼里终于看到了他们这些人。
先问过华妃后，下一个就看上了余莺儿。
不过刚开口问了一句她胎像如何，门外就响起小太监喊的“皇上驾到”的声音。
皇上来了。
“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进门下意识皱眉，“起吧。”
随即走到太后床边，“皇额娘。”
皇后早就把自己的位置让开了，皇上直接坐下，关心道：“皇额娘今日感觉如何？”
皇上扫了眼太后的脸色，见无恙就放下心来，不等太后回答转而看向其他人，拧眉，“既然已经请过安了就先回去吧，人这么多，扰得太后也不能好好休息。”
皇上这几句话是对着皇后说的。
语气温和，也是为了太后着想，但也改变不了他在赶人。
赶的还是皇后。
皇后：“皇上，皇额娘身子不适，臣妾回去也不安心。”
“左右这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不如还是让妹妹们先回去，臣妾留下为皇额娘侍疾吧。”
皇后刚说完，华妃就立刻道：“哪儿能麻烦皇后娘娘啊，臣妾也该出一份力。”
“再说娘娘年纪也大了，又有旧疾，要是因为劳累再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呀，还是让臣妾带着众位妹妹来吧。”
华妃看向皇上，“皇上以为如何，臣妾排个表，除了皇后娘娘、余贵人还有沈答应几人不方便以外，其他的都按规矩来。”
皇上确实不想太后和皇后这么轻易就如愿了，虽然还没有开口，但神情里已经有了几分松动。
“就……”
“皇上！”
太后突然喊了一声，打断皇上。
皇上面色一沉。
太后假装没有看到皇上的不悦，带着几分欢快道：“人上了年纪啊，就是喜欢和亲近的人说说话。”
“今日不过和皇后聊了几句，就觉得这精神比前两日要好多了。”
皇后嘴角的笑容还没维持住，就听皇上说道：“皇额娘放心，朕也有此意，就让华妃做主，每日都有人来陪皇额娘。”
“你们可都听见了，哄太后开心了，朕重重有赏。”
太后没想到自己都提到了皇后，皇上还和自己装糊涂，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竹息一直看着太后，见此连忙道：“皇上，太医嘱咐，太后娘娘要以静养为主。”
皇上：“无妨，让她们安静些就是。”
“皇上。”太后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开口，这回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就让皇后留下陪哀家就好，其他人就都回去吧。”
“有皇后在，也不必安排人侍疾了。”
这回皇上没有说话，母子俩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忽然，太后捂着胸口“咳咳”的咳嗽了起来，竹息吓了一跳，急忙要上前给她顺气，被太后一把推开，也不让其他人碰自己，就这么倔强的看着皇上。
所有人一个个低着头，呼吸声放浅，生怕惹祸上身。
不知多久多久，皇上的声音缓缓响起，“就依太后。”
随着皇上的声音落下，太后终于不再拦着人靠前，竹息和皇后配合，又是顺气又是喂水，好一会儿太后才平复下来。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一直等到太后有了精神，这才道：“皇额娘，朕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太后颔首，也没留人，“你忙就走吧，这里有皇后在，她是个细心的，你不必担心哀家，多把心思放在前朝和子嗣上才好。”
“哀家也盼着赶紧还能抱上孙子呢。”
太后知道皇后错在哪里，如今自己已经如愿，也不愿意和皇上闹得太僵。
所以一得到自己要的，就立刻给皇上保证，有她看着，皇后不会再胡来。
皇上深深看了眼太后，什么也没说，起身行礼。
太后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冲其他人挥挥手，“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皇后没走，她静静地等屋内只剩下她们几人后，坐在太后床边，“谢谢姑母。”
太后表情冷漠的看向皇后，“既然知道感谢哀家，就该安分守己，从今日开始，你就好好给哀家侍疾吧，别琢磨其他事情了。”
皇后并不反驳她的话，乖巧的应了一声。
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倒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太后一时哑然。
“算了，你也这么大人了，想来也心里有数，竹息。”
太后微微侧头，吩咐道：“给皇后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白日你就暂时在这里落脚，其他的，等过些时日再说。”
太后不打算再继续帮皇后，至少暂时不会再帮。
就算要帮，也要等到事成之后。
太后本想问问竹息找的乌雅家的女儿怎么样，但余光扫到皇后还在，暂且将此事在心里压下。
————
钟粹宫。
余莺儿还没进宫门就看到独属于皇上的排场，佟嬷嬷也没想到，一边扶余莺儿下轿辇一边小声道：“奴婢还以为皇上直接回养心殿了，看来皇上待小主是有几分不一样的。”
余莺儿瞥了一眼佟嬷嬷翘起的嘴角，忍住没有拆穿她。
是谁之前还劝她，不要对皇上付出真心。
这么说不是让她心动吗？
余莺儿摆手没让人给她请安，垫着脚悄悄进了屋。
屋内，皇上背着手站在她的书案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余莺儿想了想自己昨日在那儿练字写的内容。
嗯……表达爱慕的。
余莺儿放下心来，快到皇上跟前的时候故意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一把从后面抱住皇上。
余莺儿笑着睨了佟嬷嬷一眼，“嬷嬷，您可不糊涂。”
“说白了，野心太重，舍不得自己的地位罢了。”
不过她和她爹也一样，所以没什么好说的，立场不同，天然就是敌人。
余莺儿不再提苏培盛，转而说起太后的病，缓缓呼了口气，“皇后才是真的运气好。”
有个这么为她着想的姑母。
玳瑁叹气，“是啊，太后病重，又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不好再一直关着皇后了。”
“可恨咱们之前做了那么多也没将人怎么样。”
最后这句话是花穗说的，她当时不在现场，本来就觉得惋惜，如今知道就连皇后也要关不住了，噘着嘴能挂两个酒瓶子了。
佟嬷嬷看了一眼花穗，实话实说道：“皇后是国母，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或是皇上不打算换个人当皇后的情况下，皇后都会没事的。”
“小主也别多想，当时不过是顺势而为，能除去皇后最信任的剪秋，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当时也就是太后不在，又被人将绘春抓了个现行。
任谁都知道绘春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这种人说背叛，可能性有，但不大。
就算要做戏也要有时间提前安排。
事出突然，皇后和剪秋都被困住出不去，江福海不在身边，太后更是远在宫里。
各种巧合遇到一起，才让人将皇后的伪善的脸皮扒下一层。
余莺儿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有点不甘心吧。
余莺儿：“我知道，之前也有准备，皇上不会一直不让她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我以为怎么都能坚持到孩子生出来。”
佟嬷嬷想了想，“皇后谨慎，这次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即便出来也是要消停一阵的。”
余莺儿“嗯”了一声。
与余莺儿一样的，其他几处也在感慨，皇后这下是要出来的。
有苏培盛安排，甄嬛求情，再加上皇上没有明旨的情况下，沈眉庄自然是一起被安排进了回宫的队伍里。
只是人多眼杂，甄嬛和沈眉庄只是远远对视一眼，沈眉庄就率先上了马车。
槿夕：“小主，能看上一眼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苏公公尽力了。”
“我知道。”甄嬛笑了笑，“这次多谢苏公公了，槿夕，你记得替我表示一下对他的谢意。”
“眉姐姐瘦了，精神也不大好。”
甄嬛刚念叨了两句，就听到淳常在唤她的声音，紧接着人就朝着她跑了过来。
她连忙回神，应付起淳常在。
一大早起身，因为顾及余莺儿，一路上速度一慢再慢。
好在夏日天黑的晚，申时才抵达宫门口。
皇上提前一刻得知消息，“今日太晚了，请安就免了吧，明日早去给太后请安。”
话落，皇上想起之前太后念叨的话，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道：“让皇后也去。”
“是。”小厦子出门前悄悄看了皇上一眼，心里叹气。
——
翌日，寿康宫。
皇后为首的嫔妃行过礼后，太后就立刻让皇后住在自己床边，至于其他人，就是华妃也没得到一句关怀。
华妃看着太后半靠着，拉着皇后从吃穿用度问到饮食起居，心里的烦闷散也散不去。
偏偏对方是太后，华妃就是胆子再大，也还没到对着太后翻白眼的地步，最后干脆一转身，眼不见心不烦。
余莺儿看到这一幕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华妃这模样正合了太后的意，她这么冷待她们这些嫔妃，不就是在给皇后做脸嘛，连华妃都要忍着，她们还敢有别的意见？
这是用事实告诉她们，皇后就是皇后。
也有可能是告诉她的。
余莺儿低着头，无声的笑了一下。
太后拉着皇后说了一会儿，被皇后服侍着喝了一杯茶，眼里终于看到了他们这些人。
先问过华妃后，下一个就看上了余莺儿。
不过刚开口问了一句她胎像如何，门外就响起小太监喊的“皇上驾到”的声音。
皇上来了。
“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进门下意识皱眉，“起吧。”
随即走到太后床边，“皇额娘。”
皇后早就把自己的位置让开了，皇上直接坐下，关心道：“皇额娘今日感觉如何？”
皇上扫了眼太后的脸色，见无恙就放下心来，不等太后回答转而看向其他人，拧眉，“既然已经请过安了就先回去吧，人这么多，扰得太后也不能好好休息。”
皇上这几句话是对着皇后说的。
语气温和，也是为了太后着想，但也改变不了他在赶人。
赶的还是皇后。
皇后：“皇上，皇额娘身子不适，臣妾回去也不安心。”
“左右这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不如还是让妹妹们先回去，臣妾留下为皇额娘侍疾吧。”
皇后刚说完，华妃就立刻道：“哪儿能麻烦皇后娘娘啊，臣妾也该出一份力。”
“再说娘娘年纪也大了，又有旧疾，要是因为劳累再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呀，还是让臣妾带着众位妹妹来吧。”
华妃看向皇上，“皇上以为如何，臣妾排个表，除了皇后娘娘、余贵人还有沈答应几人不方便以外，其他的都按规矩来。”
皇上确实不想太后和皇后这么轻易就如愿了，虽然还没有开口，但神情里已经有了几分松动。
“就……”
“皇上！”
太后突然喊了一声，打断皇上。
皇上面色一沉。
太后假装没有看到皇上的不悦，带着几分欢快道：“人上了年纪啊，就是喜欢和亲近的人说说话。”
“今日不过和皇后聊了几句，就觉得这精神比前两日要好多了。”
皇后嘴角的笑容还没维持住，就听皇上说道：“皇额娘放心，朕也有此意，就让华妃做主，每日都有人来陪皇额娘。”
“你们可都听见了，哄太后开心了，朕重重有赏。”
太后没想到自己都提到了皇后，皇上还和自己装糊涂，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竹息一直看着太后，见此连忙道：“皇上，太医嘱咐，太后娘娘要以静养为主。”
皇上：“无妨，让她们安静些就是。”
“皇上。”太后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开口，这回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就让皇后留下陪哀家就好，其他人就都回去吧。”
“有皇后在，也不必安排人侍疾了。”
这回皇上没有说话，母子俩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忽然，太后捂着胸口“咳咳”的咳嗽了起来，竹息吓了一跳，急忙要上前给她顺气，被太后一把推开，也不让其他人碰自己，就这么倔强的看着皇上。
所有人一个个低着头，呼吸声放浅，生怕惹祸上身。
不知多久多久，皇上的声音缓缓响起，“就依太后。”
随着皇上的声音落下，太后终于不再拦着人靠前，竹息和皇后配合，又是顺气又是喂水，好一会儿太后才平复下来。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一直等到太后有了精神，这才道：“皇额娘，朕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太后颔首，也没留人，“你忙就走吧，这里有皇后在，她是个细心的，你不必担心哀家，多把心思放在前朝和子嗣上才好。”
“哀家也盼着赶紧还能抱上孙子呢。”
太后知道皇后错在哪里，如今自己已经如愿，也不愿意和皇上闹得太僵。
所以一得到自己要的，就立刻给皇上保证，有她看着，皇后不会再胡来。
皇上深深看了眼太后，什么也没说，起身行礼。
太后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冲其他人挥挥手，“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皇后没走，她静静地等屋内只剩下她们几人后，坐在太后床边，“谢谢姑母。”
太后表情冷漠的看向皇后，“既然知道感谢哀家，就该安分守己，从今日开始，你就好好给哀家侍疾吧，别琢磨其他事情了。”
皇后并不反驳她的话，乖巧的应了一声。
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倒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太后一时哑然。
“算了，你也这么大人了，想来也心里有数，竹息。”
太后微微侧头，吩咐道：“给皇后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白日你就暂时在这里落脚，其他的，等过些时日再说。”
太后不打算再继续帮皇后，至少暂时不会再帮。
就算要帮，也要等到事成之后。
太后本想问问竹息找的乌雅家的女儿怎么样，但余光扫到皇后还在，暂且将此事在心里压下。
————
钟粹宫。
余莺儿还没进宫门就看到独属于皇上的排场，佟嬷嬷也没想到，一边扶余莺儿下轿辇一边小声道：“奴婢还以为皇上直接回养心殿了，看来皇上待小主是有几分不一样的。”
余莺儿瞥了一眼佟嬷嬷翘起的嘴角，忍住没有拆穿她。
是谁之前还劝她，不要对皇上付出真心。
这么说不是让她心动吗？
余莺儿摆手没让人给她请安，垫着脚悄悄进了屋。
屋内，皇上背着手站在她的书案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余莺儿想了想自己昨日在那儿练字写的内容。
嗯……表达爱慕的。
余莺儿放下心来，快到皇上跟前的时候故意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一把从后面抱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