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元春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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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佟嬷嬷就领着两人走了进来，等玳瑁先将木匣子递给小厦子后，才开口道：
“厦公公快尝尝，是我那新收的徒弟做的，你在御前吃惯了好东西，指点指点。”
一碗绿豆汤而已，手艺再好能发挥的也有限，毕竟御前的御厨是整个紫禁城里最好的一批人了。
佟嬷嬷这话是说给元春听的。
引蛇出洞是好计谋，但不能因此伤了小主。
所以她现在做的就是让元春亲眼看看自己和御前的人是如何亲近的，要的就是她有所顾忌，行事时犹犹豫豫，这就够了。
指望她干脆放弃？
佟嬷嬷轻笑一声，该干的都干了，说收手就收手，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小厦子不知佟嬷嬷所想，但就凭佟嬷嬷的身份他也不敢托大，他之前只知道佟嬷嬷有一手拿得出手的做药膳的本事，跟着皇上的时间不比苏培盛短。
但皇上还是王爷时就管着府里一部分账本，这要不是足够信任的人可拿不到这种差事。
之后的事情还是余莺儿告诉他的，刚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他出了一身冷汗。
差点把最大的钉子亲手放在闺女身边。
幸好闺女谨慎，也幸好是人就有所求，佟嬷嬷不是孤家寡人。
更让小厦子害怕的是皇上的态度，自己安排给余莺儿的所有人都和皇上报备过，皇上当时的模样可瞧不出一点异样。
就好像与这位佟嬷嬷不熟悉似的。
皇上是觉得不重要，还是故意为之，想着日后有用？
小厦子定了定神，“哎呦”了一声，笑吟吟道：“佟嬷嬷这不是折煞小的嘛，您叫我小厦子就好，听着亲近。”
听到想听的话，佟嬷嬷眉眼跟着弯了起来，点了点小厦子，“我还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得皇上重用了反倒没有以前稳重了？”
“油嘴滑舌的！”
元春垂着头，早在佟嬷嬷喊到小厦子的时候就已经端着托盘来到小厦子面前。
小厦子笑着端起碗，“皇上整日里忙政务，奴才有幸在皇上身边伺候，让皇上繁忙之余能一笑也是奴才该做的事。”
“余贵人和佟嬷嬷可不能将奴才的秘密给吐露出去，让人学了去，皇上该不需要奴才了，到时候奴才可要来找余贵人负责了。”
余莺儿捂着嘴笑起来，看着自己面前不合胃口的吃食也不像之前那样黑着脸了。
佟嬷嬷正要说话，听到笑声扭头一瞧，脸上的笑容更盛。
“来来来，就凭你能哄小主开心这一点，我就第一个欢迎你来。”
小厦子：“奴才的福气。”
闻言，余莺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哄她玩，从皇上身边调到她一个贵人宫里，这是结仇呢吧？
虽然她爹不在意，但明明她爹留在皇上身边才对他们父女更有利好不好？
她虽然怀孕后小性子多点，但大事上从不糊涂。
余莺儿笑道：“厦公公就别哄着我玩了，皇上身边哪里少得了厦公公啊，趁着凉意足快喝吧，这会儿日头正大，喝些凉的回去的时候也好受些。”
“奴才多谢贵人关怀。”
话落，小厦子端起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去，“奴才该回去给皇上回话了，就先走一步。”
余莺儿点头，“好，东西还要麻烦厦公公交给皇上了。”
“贵人客气。”
小厦子刚要转身，余莺儿陡然想起什么，迟疑道：“厦公公可否再等等？”
“贵人？”小厦子脚步一顿，疑惑的看向余莺儿。
余莺儿直言道：“我有两句话想麻烦厦公公一起交给皇上。”
“小事而已，奴才等等就是。”
闻言，刚还懒洋洋的歪坐着的余莺儿马上坐直身子，招呼玳瑁去取纸墨来。
信笺是茴香带着几个手巧的姑娘自己做的，虽然质量一般，但是里面加了花瓣，拿动间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正合适写些缠缠绵绵的小情诗。
余莺儿看到的第一眼就安排好了这些纸的用处，差点忘记了。
趁着玳瑁去取的功夫，余莺儿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要写些什么，等纸张在自己面前铺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拿起笔一鼓作气。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玳瑁已经捧了木匣子回来，余莺儿亲自放进去，然后合上盖子再由玳瑁拿给小厦子。
“麻烦厦公公了。”
“贵人太客气了，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余莺儿微微点头，“玳瑁你亲自去送送厦公公。”
“是。”
等玳瑁引着小厦子离开，余莺儿漫不经心的看向元春，“你找本小主有话要说？”
佟嬷嬷好似才发现她没走似的，做戏般怒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这儿没事了，下去吧。”
元春身子打了个颤，“小，小主。”
余莺儿睁大眼睛往佟嬷嬷脸上面无表情的脸上多看了几眼，很想告诉她，演的有点假。
事实上，大概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假。
就见元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颤兢兢的说道：“奴婢不是故意打扰小主休息的，奴婢求小主为奴婢做主。”
“哦？”
余莺儿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还有心情打趣佟嬷嬷，“您瞧瞧，我早就说了让您没事多笑笑，看把人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主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呢！”
没等佟嬷嬷说话，元春就赶忙道：“不，不是，小主，和佟嬷嬷没有关系。”
余莺儿顺势看向她，“别急，那你详细说说可是出了什么事？”
元春抿了抿唇，“奴婢本不该因为这些小事打扰小主的，可那日奴婢和小主全盘交代以后，各位姐姐们都不搭理奴婢了。”
“小主，奴婢要是有害您的心，不告诉您此事就好了，可奴婢当初告诉您，就是因为奴婢没想过要害您，奴婢实在不知他们为何不信奴婢。”
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眼眶红红的，好不可怜。
“啪！”余莺儿重重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佟嬷嬷，去把所有人都给本小主喊来，本小主倒要问问她们，这是想做什么！”
佟嬷嬷看了眼元春，柔声道：“小主莫恼，想来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您若是这么大张旗鼓的为元春出气于她也不是一件好事。”
余莺儿冷哼一声，“嬷嬷的意思是本小主也管不了他们了吗？”
佟嬷嬷：“我的小主哎，奴婢哪里是那个意思啊，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将事情变得更糟，依奴婢看呀，这群丫头们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对小主还是忠心耿耿的。”
余莺儿配合的点点头，“这倒是，她们对我的忠心我倒是从来不怀疑。”
元春：……
元春刚想要说点什么，余莺儿重新看向她，面露为难，“那嬷嬷觉得该如何帮帮这丫头才好。”
佟嬷嬷也跟着一起看向元春，缓声道：“小主不如给她换个差事，或许丫头们就是心有顾忌，看到小主重视她自然就会改变对她的态度。”
“小主心善，可帮人也是要看法子的。”
余莺儿：“元春，你是怎么想的？”
特意等佟嬷嬷说完才问她，她还能怎么想？
元春声若蚊蝇道：“奴婢都听小主的。”
“那你就先跟着茴香吧。”
她以前是跟着花穗，现在不过是把花穗换成了茴香，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元春犹豫道：“小主，茴香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余莺儿：“放心，我会与她说清楚的，以后安心做事就好，本小主喜欢忠心的人。”
元春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余莺儿已经摆手道：“好了，本小主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
元春慢悠悠的起身，转身离开。
一出门就遇上正好送小厦子回来的玳瑁，玳瑁客气的冲她点了点头，看着人一直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转身进了屋里。
屋内。
余莺儿也正和佟嬷嬷说起元春，“倒是个能沉住气的。”
佟嬷嬷：“小主，您说皇后一出事，她就有了动静，是不是太巧了些？”
“巧吗？不是咱们逼着她不得不来找我吗？”余莺儿按了按眉头，看向玳瑁，“去叫茴香来。”
“是。”
玳瑁刚回来就又马上出去，余莺儿一歪头，见佟嬷嬷眉头紧紧皱着，好笑道：“嬷嬷担心什么，她背后藏着谁，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佟嬷嬷：“奴婢就是觉得小主只怕要失望了，她不见得会因为换了差事就贸然联系背后的主子。”
“那就等，总要让她看到希望，不然一直防着她，不管是她还是背后的主子都只会更加谨慎的。”
“让她以为自己在一点一点的获得我的信任，不然之前的戏不是白演了嘛。”
有元春这个目前离她最近的人在，也省的她主子再暗中往她身边安插别的钉子，到时候找出来也是件麻烦的事。
余莺儿没有明说，微微提了一句，佟嬷嬷恍然道：“小主考虑的是，奴婢受教了。”
————
碧桐书院。
甄嬛翻书的手指一顿，微微侧头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笑道：“槿夕你自进屋后就一直盯着我看，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有什么犹豫的。”
槿夕：“奴婢就是听苏公公，好像安大人的事有消息了。”
“安大人？陵容的父亲？”
槿夕点点头，“是，安大人也是运气好，不但无罪释放，还因为原本的县令蒋文庆出事，官升一级，如今是松阳县县令了。”
“哦？”甄嬛若有所思，缓缓将书放下，“容儿和安伯父确实运气不错，此事容儿应该还不知道吧？”
槿夕颔首，小声道：“奴婢去的巧，皇上还在和大臣们讨论政事，因着小主特意交代过不要打搅皇上，奴婢就将银耳百合汤交给了苏公公。”
“这才得了最新的消息。”
槿夕的声音再次压低，“苏公公特意说，估计要等大人们离开后后宫才会得到消息。”
“苏公公还是这般和善。”甄嬛话音一转，“槿夕，你去看看容儿现在做什么，整日里闷在屋里，她的病何时才能好，叫她来我这里坐坐。”
“是。”
不到半个时辰，甄嬛估摸着时间就早早的等在廊下，因着冰鉴就摆在靠门口的地方，她坐在门外的廊下能感觉到屋内传出来的凉意倒不觉得难捱。
流朱给甄嬛打着扇，满脸不解，“这大热的天，小主在屋里等着就是了，哪儿至于特意出来等啊。”
甄嬛：“我们姐妹几日未见了，我还嫌这阵仗太小了呢。”
“容儿也是可怜的，先是安伯父出事，我和眉姐姐私下里也想尽了办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好消息故而只能瞒着她，只希望她别误会了。”
流朱：“小主和沈小主对安答应真好。”
甄嬛：“傻丫头，我把她当妹妹怎么会不上心呢，本该早就有消息的，可因为眉姐姐出事才耽搁了这么久。”
甄嬛看着流朱还要继续再说，就听到槿夕的声音，“安答应怎么不走了？我们小主等着您呢。”
安陵容来不及回话，慌慌张张的冲向甄嬛，顾不得规矩抓住她的胳膊，“嬛姐姐，你刚刚那些话什么意思，我……是不是我父亲有消息了？”
因着余莺儿和小厦子的话，安陵容一直强忍着不敢去打听父亲的消息。
其实倒不是多相信他们，她只信自己，但是除了他们的话她也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不管是甄嬛还是沈眉庄，再或者是皇后，不是不愿帮，就是要付出代价。
若不是有小厦子的话在前，说不定为了父亲，她当场就会答应皇后，但有了那一丝的期望，安陵容便想说服自己再等等。
后来就传出来父亲的案子重新审理，可再之后沈眉庄出事，皇后和华妃接连被禁足。
已经急的快要坐不住的安陵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帮自己的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甄嬛竟然说，父亲有消息了。
安陵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甄嬛。
不一会儿，佟嬷嬷就领着两人走了进来，等玳瑁先将木匣子递给小厦子后，才开口道：
“厦公公快尝尝，是我那新收的徒弟做的，你在御前吃惯了好东西，指点指点。”
一碗绿豆汤而已，手艺再好能发挥的也有限，毕竟御前的御厨是整个紫禁城里最好的一批人了。
佟嬷嬷这话是说给元春听的。
引蛇出洞是好计谋，但不能因此伤了小主。
所以她现在做的就是让元春亲眼看看自己和御前的人是如何亲近的，要的就是她有所顾忌，行事时犹犹豫豫，这就够了。
指望她干脆放弃？
佟嬷嬷轻笑一声，该干的都干了，说收手就收手，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小厦子不知佟嬷嬷所想，但就凭佟嬷嬷的身份他也不敢托大，他之前只知道佟嬷嬷有一手拿得出手的做药膳的本事，跟着皇上的时间不比苏培盛短。
但皇上还是王爷时就管着府里一部分账本，这要不是足够信任的人可拿不到这种差事。
之后的事情还是余莺儿告诉他的，刚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他出了一身冷汗。
差点把最大的钉子亲手放在闺女身边。
幸好闺女谨慎，也幸好是人就有所求，佟嬷嬷不是孤家寡人。
更让小厦子害怕的是皇上的态度，自己安排给余莺儿的所有人都和皇上报备过，皇上当时的模样可瞧不出一点异样。
就好像与这位佟嬷嬷不熟悉似的。
皇上是觉得不重要，还是故意为之，想着日后有用？
小厦子定了定神，“哎呦”了一声，笑吟吟道：“佟嬷嬷这不是折煞小的嘛，您叫我小厦子就好，听着亲近。”
听到想听的话，佟嬷嬷眉眼跟着弯了起来，点了点小厦子，“我还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得皇上重用了反倒没有以前稳重了？”
“油嘴滑舌的！”
元春垂着头，早在佟嬷嬷喊到小厦子的时候就已经端着托盘来到小厦子面前。
小厦子笑着端起碗，“皇上整日里忙政务，奴才有幸在皇上身边伺候，让皇上繁忙之余能一笑也是奴才该做的事。”
“余贵人和佟嬷嬷可不能将奴才的秘密给吐露出去，让人学了去，皇上该不需要奴才了，到时候奴才可要来找余贵人负责了。”
余莺儿捂着嘴笑起来，看着自己面前不合胃口的吃食也不像之前那样黑着脸了。
佟嬷嬷正要说话，听到笑声扭头一瞧，脸上的笑容更盛。
“来来来，就凭你能哄小主开心这一点，我就第一个欢迎你来。”
小厦子：“奴才的福气。”
闻言，余莺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哄她玩，从皇上身边调到她一个贵人宫里，这是结仇呢吧？
虽然她爹不在意，但明明她爹留在皇上身边才对他们父女更有利好不好？
她虽然怀孕后小性子多点，但大事上从不糊涂。
余莺儿笑道：“厦公公就别哄着我玩了，皇上身边哪里少得了厦公公啊，趁着凉意足快喝吧，这会儿日头正大，喝些凉的回去的时候也好受些。”
“奴才多谢贵人关怀。”
话落，小厦子端起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去，“奴才该回去给皇上回话了，就先走一步。”
余莺儿点头，“好，东西还要麻烦厦公公交给皇上了。”
“贵人客气。”
小厦子刚要转身，余莺儿陡然想起什么，迟疑道：“厦公公可否再等等？”
“贵人？”小厦子脚步一顿，疑惑的看向余莺儿。
余莺儿直言道：“我有两句话想麻烦厦公公一起交给皇上。”
“小事而已，奴才等等就是。”
闻言，刚还懒洋洋的歪坐着的余莺儿马上坐直身子，招呼玳瑁去取纸墨来。
信笺是茴香带着几个手巧的姑娘自己做的，虽然质量一般，但是里面加了花瓣，拿动间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正合适写些缠缠绵绵的小情诗。
余莺儿看到的第一眼就安排好了这些纸的用处，差点忘记了。
趁着玳瑁去取的功夫，余莺儿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要写些什么，等纸张在自己面前铺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拿起笔一鼓作气。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玳瑁已经捧了木匣子回来，余莺儿亲自放进去，然后合上盖子再由玳瑁拿给小厦子。
“麻烦厦公公了。”
“贵人太客气了，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余莺儿微微点头，“玳瑁你亲自去送送厦公公。”
“是。”
等玳瑁引着小厦子离开，余莺儿漫不经心的看向元春，“你找本小主有话要说？”
佟嬷嬷好似才发现她没走似的，做戏般怒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这儿没事了，下去吧。”
元春身子打了个颤，“小，小主。”
余莺儿睁大眼睛往佟嬷嬷脸上面无表情的脸上多看了几眼，很想告诉她，演的有点假。
事实上，大概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假。
就见元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颤兢兢的说道：“奴婢不是故意打扰小主休息的，奴婢求小主为奴婢做主。”
“哦？”
余莺儿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还有心情打趣佟嬷嬷，“您瞧瞧，我早就说了让您没事多笑笑，看把人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主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呢！”
没等佟嬷嬷说话，元春就赶忙道：“不，不是，小主，和佟嬷嬷没有关系。”
余莺儿顺势看向她，“别急，那你详细说说可是出了什么事？”
元春抿了抿唇，“奴婢本不该因为这些小事打扰小主的，可那日奴婢和小主全盘交代以后，各位姐姐们都不搭理奴婢了。”
“小主，奴婢要是有害您的心，不告诉您此事就好了，可奴婢当初告诉您，就是因为奴婢没想过要害您，奴婢实在不知他们为何不信奴婢。”
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眼眶红红的，好不可怜。
“啪！”余莺儿重重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佟嬷嬷，去把所有人都给本小主喊来，本小主倒要问问她们，这是想做什么！”
佟嬷嬷看了眼元春，柔声道：“小主莫恼，想来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您若是这么大张旗鼓的为元春出气于她也不是一件好事。”
余莺儿冷哼一声，“嬷嬷的意思是本小主也管不了他们了吗？”
佟嬷嬷：“我的小主哎，奴婢哪里是那个意思啊，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将事情变得更糟，依奴婢看呀，这群丫头们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对小主还是忠心耿耿的。”
余莺儿配合的点点头，“这倒是，她们对我的忠心我倒是从来不怀疑。”
元春：……
元春刚想要说点什么，余莺儿重新看向她，面露为难，“那嬷嬷觉得该如何帮帮这丫头才好。”
佟嬷嬷也跟着一起看向元春，缓声道：“小主不如给她换个差事，或许丫头们就是心有顾忌，看到小主重视她自然就会改变对她的态度。”
“小主心善，可帮人也是要看法子的。”
余莺儿：“元春，你是怎么想的？”
特意等佟嬷嬷说完才问她，她还能怎么想？
元春声若蚊蝇道：“奴婢都听小主的。”
“那你就先跟着茴香吧。”
她以前是跟着花穗，现在不过是把花穗换成了茴香，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元春犹豫道：“小主，茴香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余莺儿：“放心，我会与她说清楚的，以后安心做事就好，本小主喜欢忠心的人。”
元春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余莺儿已经摆手道：“好了，本小主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
元春慢悠悠的起身，转身离开。
一出门就遇上正好送小厦子回来的玳瑁，玳瑁客气的冲她点了点头，看着人一直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转身进了屋里。
屋内。
余莺儿也正和佟嬷嬷说起元春，“倒是个能沉住气的。”
佟嬷嬷：“小主，您说皇后一出事，她就有了动静，是不是太巧了些？”
“巧吗？不是咱们逼着她不得不来找我吗？”余莺儿按了按眉头，看向玳瑁，“去叫茴香来。”
“是。”
玳瑁刚回来就又马上出去，余莺儿一歪头，见佟嬷嬷眉头紧紧皱着，好笑道：“嬷嬷担心什么，她背后藏着谁，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佟嬷嬷：“奴婢就是觉得小主只怕要失望了，她不见得会因为换了差事就贸然联系背后的主子。”
“那就等，总要让她看到希望，不然一直防着她，不管是她还是背后的主子都只会更加谨慎的。”
“让她以为自己在一点一点的获得我的信任，不然之前的戏不是白演了嘛。”
有元春这个目前离她最近的人在，也省的她主子再暗中往她身边安插别的钉子，到时候找出来也是件麻烦的事。
余莺儿没有明说，微微提了一句，佟嬷嬷恍然道：“小主考虑的是，奴婢受教了。”
————
碧桐书院。
甄嬛翻书的手指一顿，微微侧头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笑道：“槿夕你自进屋后就一直盯着我看，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有什么犹豫的。”
槿夕：“奴婢就是听苏公公，好像安大人的事有消息了。”
“安大人？陵容的父亲？”
槿夕点点头，“是，安大人也是运气好，不但无罪释放，还因为原本的县令蒋文庆出事，官升一级，如今是松阳县县令了。”
“哦？”甄嬛若有所思，缓缓将书放下，“容儿和安伯父确实运气不错，此事容儿应该还不知道吧？”
槿夕颔首，小声道：“奴婢去的巧，皇上还在和大臣们讨论政事，因着小主特意交代过不要打搅皇上，奴婢就将银耳百合汤交给了苏公公。”
“这才得了最新的消息。”
槿夕的声音再次压低，“苏公公特意说，估计要等大人们离开后后宫才会得到消息。”
“苏公公还是这般和善。”甄嬛话音一转，“槿夕，你去看看容儿现在做什么，整日里闷在屋里，她的病何时才能好，叫她来我这里坐坐。”
“是。”
不到半个时辰，甄嬛估摸着时间就早早的等在廊下，因着冰鉴就摆在靠门口的地方，她坐在门外的廊下能感觉到屋内传出来的凉意倒不觉得难捱。
流朱给甄嬛打着扇，满脸不解，“这大热的天，小主在屋里等着就是了，哪儿至于特意出来等啊。”
甄嬛：“我们姐妹几日未见了，我还嫌这阵仗太小了呢。”
“容儿也是可怜的，先是安伯父出事，我和眉姐姐私下里也想尽了办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好消息故而只能瞒着她，只希望她别误会了。”
流朱：“小主和沈小主对安答应真好。”
甄嬛：“傻丫头，我把她当妹妹怎么会不上心呢，本该早就有消息的，可因为眉姐姐出事才耽搁了这么久。”
甄嬛看着流朱还要继续再说，就听到槿夕的声音，“安答应怎么不走了？我们小主等着您呢。”
安陵容来不及回话，慌慌张张的冲向甄嬛，顾不得规矩抓住她的胳膊，“嬛姐姐，你刚刚那些话什么意思，我……是不是我父亲有消息了？”
因着余莺儿和小厦子的话，安陵容一直强忍着不敢去打听父亲的消息。
其实倒不是多相信他们，她只信自己，但是除了他们的话她也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不管是甄嬛还是沈眉庄，再或者是皇后，不是不愿帮，就是要付出代价。
若不是有小厦子的话在前，说不定为了父亲，她当场就会答应皇后，但有了那一丝的期望，安陵容便想说服自己再等等。
后来就传出来父亲的案子重新审理，可再之后沈眉庄出事，皇后和华妃接连被禁足。
已经急的快要坐不住的安陵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帮自己的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甄嬛竟然说，父亲有消息了。
安陵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甄嬛。